我家从小有一扇门,被告诫绝不能打开。
那扇门与家中其他房间的构造截然不同,是裸露着铁板的粗陋模样。
上、中、下——三道锁严密地封锁着。
它散发着沉重、冰冷、阴森的气息,简直像是深牢里的门扉。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呢?
五岁时,我听说里面关着不能给小孩子看的、可怕的鬼怪。
十岁时,我听说那像个保险柜,存放着重要的东西。
然后,到了十八岁——在迎来生日、成年的那一天。
“那扇门的后面啊……胡桃……有你的‘真正的妈妈’。”
说出这话的,是妈妈的双胞胎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妈。
之所以加上“真正”这个修饰,是因为我一直称呼这位姨妈为“妈妈”。
我没有父母。
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和母亲离婚了,至今下落不明。
而母亲,据说在我懂事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年幼便成了孤儿的我,被姨妈收养了。
只是,那时候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
在我心中,母亲并非那位已不在人世的生母,而是养育了我的、眼前的这位女性。
“嘿——这样啊。她还活着啊,那个生下我的女人。”
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亲生母亲,竟然一直就在近在咫尺的门里。
但我心中并未生出超出事实的感慨,也并不怎么感兴趣。
简直就像在听一件发生在与我无关之处的新闻。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要恨的话,恨我也没关系。”
只是,妈妈似乎并非如此。
她仿佛在惩罚自己一般,用右手指甲深深掐进藏在桌下的左手手腕。
那是妈妈长久以来的、近乎恶癖的习惯。
或许该称之为自罚行为吧。
失败时、盛怒时、后悔时——
妈妈总有这样的习惯,像要自己赎罪般伤害自己。
那并非为了向我表示反省的姿态。
真的,只是为了惩罚自己而做的行为。
倒不如说,她总是试图隐藏,不让我发现。
妈妈自己一定以为我没注意到吧。
我本可以指出来让她停下,却一直装作没看见。
理由嘛……为什么呢。或许只是错过了开口的时机。
总之,那是妈妈自责时会出现的恶癖之一。
这种恶癖最近尤其严重,一点小事也会触发。
我正疑惑原因,就在刚才,隐约明白了。
一定是因为今天,因为这份坦白的罪恶感吧。
证据就是,今天的恶癖格外严重,被指甲掐住的左手腕已微微渗出血迹。
她一定钻了牛角尖吧。尽管我根本不以为意。
倒不如说,该受责备的是我——竟一直没能察觉她的苦衷。
“唉……妈妈。我也已经十八岁了。你为何一直沉默,我大概能想象到。”
隐瞒生母的事,彻底扮演母亲的角色,想必相当痛苦吧。
即便如此,妈妈还是坚持沉默到我能够承受现实的年龄。我只想慰劳她竟能坚持至此,说什么怨恨,那才荒谬呢。
真要怨恨的话,对象倒有两人——
抛弃我消失的父亲,以及……
“这样啊……那么……生下我的人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那是个可怜的雌性吧,为了性欲,甚至抛弃了亲生孩子和关心姐姐的妹妹。
虽然死去,却活着。或者说,虽然活着,但在户籍上被视作死亡。这种本不可能存在的状态,在这个国家只有一种法律能够造成。
《关于特殊性受虐性癖障碍者人权处理特例的法律》。
通称,人权放弃法。
这是为了救济那些患有极为特殊的受虐性癖、渴求着现行法律下即使经同意也构成犯罪、本不该对人类实施的残酷行为或非人道待遇之人的法律。
想成为性奴隶。想被监禁饲养。想像家畜般被对待。
想被切断手脚。想遭受拷问。想成为宠物。想变成家具。
如此过度的受虐,只要是人,便不被允许。
即便本人自愿,施加的一方也会受到惩罚。
与他们相关的人,乃至他们自身,皆因本应守护人类幸福的人权之适用,反而陷入不幸。只要被框定在“人类”的范畴内,幸福便不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作为对这些异常性癖者的最后手段,改变其框架,使其不再受法律约束。
也就是说,将特例性地执行放弃人权的处置。
当然,剥夺人权并非易事。
全年多次进行的同意确认,以及通过心理咨询实施的受虐性癖抑制处置。
多位精神科医生对对象者受虐性癖的不可逆性判定。
耗费时日与次数,层层确认这并非一时冲动。
需使自身与他人共同认可,除放弃人权外别无拯救之法。
最终通过所有步骤后,由法庭判断是否合格。
再经国家批准,人权方被放弃……对象者将成为国公认的、无论做什么都被允许的、患有受虐性癖的受虐狂。
这条法律,作为唯一能抹消人权的特例事项,已为众人所知。
“……是的。你的妈妈……放弃了人权。准确地说,在这房子里的,是胡桃的妈妈‘曾经的模样’。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本以为已死的亲生母亲,竟成了受虐狂雌性,不再是人类。
并且,她优先选择了受虐性爱,而非亲生女儿。
这样的真相,若让幼小的我听来,必然无法承受。
到了这个年龄,才终于能将事实当作事实咽下。
虽无法认同……但总算能勉强接受,世上也有这样的活法。
“没关系,我也……是大人了。只是……为什么现在想要坦白呢?”
作为节点,时机正好。但,不仅如此。
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十几年了。即便不愿,也能察觉到。
指甲仍深嵌在手腕上,话还没有说完。
倒不如说,正因渗出了更多血,才让人觉得接下来才是正题。
就像听说妈妈并非生母的那天一样。
不,甚至比那更……有不祥的预感。
能感到心中一阵骚动。
“是啊。必须好好说清楚。理由有两个。一是考虑到我万一出事的情况。门里面的那孩子……我的姐姐,如果没人照顾,会死去的。虽然原本打算一直由我一个人照顾……但我也上了年纪,想着万一的时候要拜托你。”
外侧严密上锁的门。那样一来,从内部是无法出来的。
正如妈妈所说,若不定期照料,里面的人恐怕会饿死。
想为万一情况买份保险,这确实能理解。能理解……但是……
“呵呵,没事的。因为妈妈还,还很年轻嘛。”
只是,将年龄作为理由……让人不禁失笑。
实际年龄虽不清楚,但生母若在十八岁生下我,现在应是三十六岁。
若考虑真实年龄,或许该稍微担心一下身体。
只是,妈妈的外表年轻得让人无需在意年龄。
长长的、未经烫染的马尾辫。一丝皱纹也无、水润的肌肤。
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身。声音也未曾嘶哑。
往高了估,也就二十出头。
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会觉得我们不像母女,倒像姐妹。
若她穿上我穿的水手服,说不定甚至会被认作双胞胎姐妹。
妈妈担心身体状况,一定是因为最近的恶癖吧。
那双漂亮眼眸的下方,隐约可见黑眼圈。或许是被罪恶感折磨,没能睡好。
但,今天这恶癖也该结束了。
过一阵子,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的身体。
“真是的,别取笑我了,我真的已经是阿姨了嘛。咳咳,总之这是理由之一。真的万一的时候,或许要拜托你照顾‘姐姐’,所以先跟你说好。但这真的只是以防万一……真正的理由,是另一个……”
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不,或许是她体贴正在紧张的我。
而接下来才是……话题的核心。能感到刚缓和的气氛再度紧绷起来。
究竟会是什么理由呢……
咕噜,我咽了下口水,放在膝上的拳头紧紧握住。
“那是因为啊,胡桃十八岁了……已经不是孩子,是和我一样的成年人了。”
因为成了大人,所以判断我能承受现实了吗?
作为节点,倒也不错。不错归不错,果然,不止如此。
成年之后,我多了些什么呢?
可以去投票了。可以结婚了。可以办信用卡了。
然后……可以合法地接触性方面的事情了。
是这个吗?确实,面对受虐狂,性行为是无法回避的话题。
若说没兴趣,老实讲那是撒谎。
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将带有性的意味,脸颊微微发烫,我自己也感觉到了。
但这也不对……一定……是更……沉重的话题。
轻易不露声色的母亲,表情扭曲了。
那堪称压力证据的自伤癖,让指甲更深地陷了进去。
到底是什么呢?即便如此,也必须在成年的这一天告诉我的理由。
即使不顾妈妈的情绪,也必须传达的、关于生母的情况。
一边筛选可能性,一边思考……只有一个……想到了一种。
“……骗人……的吧?”
想到了一种。成年后,能做到的事。
那是人权放弃法中规定的事项之一。
那确实……是年满十八岁成年后,才能成为对象的条款。
“……疯了。那样做,是错的。”
……我太天真了。本以为放弃人权,顶多算是受虐狂的深化。
但是……不正常。坏掉了。如果我想象的是事实……作为人,是伦理观的缺失。
不可能吧。难道……对亲生女儿……对刚出生的孩子……
“要是……谎言就好了呢。”
妈妈在桌上摊开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那是人权放弃宣言书。生母不再是人类的证明。
五十多项同意事项的每一栏,都工整地签署着手写签名、证明章和拇指印。
她用指尖逐条划过那些项目,直到最后一项。
关于旧名:九条 梓的所有者。
下面列有两个名字。
九条 美雪。
妈妈的名字。曾是人类的、双胞胎妹妹的名字。
以及,另一个。
九条 久留美。
我的名字。曾经是人类的人亲自产下的、理应还是婴儿般的女儿的名字,就刻在那里。
将所有权转让给亲生女儿,让她来饲养自己。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才会写下我的名字呢?
不明白。就算她告诉我,我恐怕也无法理解。
但或许正因为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所以才能轻易舍弃人权这种重要的东西,以及刚刚出生的亲生女儿吧。
哪怕真的见面了,那种扭曲的伦理观,恐怕也无法互相理解。
即便如此,我还是像追逐母亲一样,站在那扇门前。
理由主要有两个。
一是因为母亲拜托了我。
“你也可以放弃所有权。但在此之前,至少去见姐姐一次吧。我想那样姐姐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在亲生女儿面前暴露痴态,真的会感到高兴吗?
这种感觉,我并不明白。只是,母亲似乎并非如此。
说出“会高兴”的母亲的侧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柔和的红色。
因为也担心母亲的变化,无奈之下,我决定只见一次。
这是理由之一。表面上的、我的行动理由。
而另一个。这是连母亲也不能告诉的事。
……心跳不已,怦怦直跳。
亲生父母……母亲有两位难以区分,所以决定称呼她为亚朱沙。
自从知道亚朱沙是已经放弃人权、身为受虐狂的事实后,不知为何胸中的躁动就无法平息。
那是喜悦吗?是怨恨吗?还是单纯的兴趣?或是敬畏?
又或者,仅仅是对于能见到那种性欲旺盛的生物而感到兴奋?
连这都无法分辨……
只是,内心深处的悸动,自然地引导着我的脚步走向亚朱沙所在之处。
“……怎么办……还没、什么都没想好”
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囚禁着亚朱沙的门前。
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抛弃孩子、选择了性欲的亚朱沙呢。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以怎样的方式接近,然后究竟该说什么呢。
心里还没整理好。
即使试图整理,持续加剧的心跳声也会将思考冲刷殆尽。
“必须冷静下来……必须思考……”
如此反复低语着……但是,无论站多久,心跳声都无法平息。
不仅如此,声音越来越大。随着靠近亚朱沙,心跳声愈发响亮,身体发热。
“……差不多,该开门了”
在门前,伫立了许久。
即便如此,依然无法平息这份躁动。
看着我这般模样,母亲什么都没问。
她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羡慕的、那般复杂的表情,走向门边。
然后,依次取下三把门锁。
第一把。伴随着沉重的解锁声,上段的挂锁被取下。
至今为止,从未见过锁被打开的样子。
一直被教导绝不能打开的门,真的要打开了。
只有在锁被取下后,才真切地感受到这是现实。
第二把。弯下身子,取下下段的挂锁。
再有一个,门就要开了。必须在这之前赶紧想好才行。
眼睛却被门吸引过去。心跳加速怦怦直跳,什么都无法思考。
第三把。最后的、中段的挂锁被取下。
开了。门开了。
无法开启的门。对我来说如同墙壁般的存在,第一次变成通向深处的门扉。
在那里。真的。我以为已经死去的、我的母亲。
在那里。真的。比起孩子和妹妹、更渴望性欲的最差劲的变态。
在那里。真的。只在课堂上听说过的、失去了人权的人类。
为什么呢。怦怦、怦怦。心跳声轰鸣着,无法平息。
无论深呼吸多少次,紊乱的呼吸都无法恢复正常。
身体像发烧一样滚烫,全身轻飘飘的。
“……久留美……接下来要看到的,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吧。但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尖叫。我想姐姐如果被久留美害怕,一定会伤心的。”
听到这样的告诫,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会让人忍不住尖叫的景象,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是全身被束缚着吗?还是在不停地自慰呢?
难道会有诱惑亲生女儿、张开双腿恳求对方责罚的痴女吗?
展开各种妄想的同时,终于,手搭在了门上。
“……什么啊,这气味……甜甜的,但又粗糙……有种雌性的味道”
伴随着铰链的嘎吱作响,厚重的铁门逐渐打开。
微微裂开缝隙,里面一片漆黑。是关掉了照明吗,没有一丝光线漏出。
取而代之从门缝中泄露出来的,是气味。
甜腻粘稠的、浓郁到仿佛能看见粉色般的、发情的雌性气味。
当然,这种雌性的气味,至今从未闻过。但是,即使是第一次闻到,也能如此描述般,那气味极具性意味,光是闻到就令人感到羞耻,蕴含着变态的气息。
门进一步打开。光线从我们这边射入内部。
地面逐渐被照亮。
我们的脚下,是能感受到温暖的木纹地板。
而门的那一侧,是涂成全白的混凝土。
完全不同于同一间房子的构造,仿佛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同划破黑暗般,光线沿着地面爬行延伸。
视线追随光线而去,看到深处有许多微小的光点。
绿色、红色、黄色、蓝色。各种颜色的星星,如同环绕着什么般闪闪发光。
从我们这边延伸过去的光线,开始照亮星星们所环绕的东西。
从脚边开始,是看似坚固的铁架。轻轻摇曳的、纯白的床单。
在光线尽头显现的,是一张大床。
环绕着它的星星,是大小各异机器的电源指示灯。
从未见过的机器延伸出的电缆,全都伸向床上。
……在那里吧。一定、在那张床上。
仿佛被床上可能存在的东西吸引着,向前一步,踏入房间。
气味不同、空气不同、温度不同、景色不同。
简直像是以一扇门为界,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步,又一步向前,略微环顾四周。
……那情景,与想象中的略有不同。
我曾想象过布满锁链、鞭子、绳索、拘束具或拷问器具的、变态的房间。
当然,这些东西也确实存在。
只是,它们被整理得如此整洁,几乎看不出是性用品,整齐地排列在房间一角,宛如展示品一般。
我曾想象过血脉贲张、充满性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但实际存在的,却完全不同。
墙壁被白色覆盖的房间。整理整齐的床铺。环绕四周的各种仪器。
只是我进入这里后感受到的印象……是病房。
一个与性欲无缘的、治疗疾病、拯救生命的清洁而神圣的场所。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变态吗?不禁怀疑。
但肯定,是在的吧。
随着靠近床铺,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雌性气味愈发浓烈。
靠近,再靠近。迈出几步,发出脚步声,靠近。
然而,床上本该存在的亚朱沙,并没有起身。
也许,是睡着了吗?无论靠近多少,都没有任何反应。
进一步靠近,再靠近。终于,来到床边。
是久别重逢,还是初次见面,又或者是……我回来了呢?
一边思考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一边窥视床上。
“……咦?……不在……不在吗?”
理应在那里的亚朱沙的身影,却不在那里。
取而代之在那里的,只有一个漆黑的橡胶人偶。
不,那形状甚至让人难以称之为“人偶”。
因为它没有本该有的手脚。
只有躯干和头部的样子,连脸都没有描绘,应该是嘴巴的位置,插入了从周围仪器延伸出来的软管。伸向床铺的无数电缆,也插在这个橡胶人偶里面,那样子或许更适合称之为某种机器的终端。
“妈妈……那个……亚朱沙……小姐,不在这里啊”
一边思考着该如何称呼生母,我向等在身后的母亲如实禀报。
我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错误。
然而,母亲却给了我一个本不该可能的回答。
“……在哦。现在,就在你眼前”
在?到底,在哪里。
我再次环顾四周。房间并不宽敞,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哪里都找不到……嗯?什么……这是……”
难道躲在床下吗?窥视床底,却没有任何人躲藏的迹象。
只是看到,啪嗒、啪嗒,从床上垂下的透明液体,正拉着丝线滴落。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只是被气氛影响了而已”
对于那液体,我有一个猜想。但是……不可能是那样。
仿佛要甩开脑海中浮现的一个可能性,目光追随持续滴落的液体源头。
从床单下摆向上,液体在床铺上如湖泊般扩散,而其源头是……黑色。可以看出是从这个残缺的橡胶人偶、大概是胯部的部分泄漏出来的。
用指尖掬起仍在不断滴落的液体。
浓郁到令人头晕的雌性气味。微温的、带有粘性的“体液”。
“这是爱液……但是为什么,会从这样的‘人偶’里?”
那是女孩子感到舒服时会湿润的液体。
正从漆黑的人偶中,持续不断地泄漏出来。
为什么。如此自问,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两个。
一是这个人偶内部充满了爱液,或者类似的液体。
而另一个是……这里面装着的是能够分泌这种液体……的生物。
“……不对,不可能。因为,这实在是……太小了”
因为这个人偶很小。没有手脚,只有我一半大小。
虽说是人偶,却几乎不保持人的形状。
“这样的人偶怎么会,啊……呜……”
想再次反驳,话语却哽住了。
我察觉到了。
为什么我看到这个,会立刻认为是“人偶”、是有人的形状的东西呢?
“……不对,这样的……这种东西,……不可能是……”
我以为这黑色块状物是人偶。认为只是两个圆球重叠的块状物,是人的形状。
然而,那之后的可能性却无法想象。那是大脑在拒绝去理解。
仔细看,它在动。能感觉到某种类似身体的东西在脉动。
侧耳倾听,能听到声音。呼吸声,以及不成言语的、近乎悲鸣的呻吟声。
那是……活着的。但是,无法将其认知为生物。
因为它的形态,离“生物”这个词太过遥远。
无法理解。不,我是“不想去理解”这个。
“因为,应该在这里的人……是抛弃了我和妈妈的最差劲的人……是为了快乐甚至舍弃了我们的、应该正感到舒服的人。是淫乱、变态、即使被辱骂也无可厚非的人……但是……像这样的……”
是应当憎恨的对象。是应当怨恨的对手。
但是像这样……人类、生物,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
既无法裸露肌肤,也无法自行站立,不能说话,也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对于这种加工而成的漆黑玩偶,本不该允许她变成这样。
「之所以能获准,是因为人权放弃法……不对,稍稍有些不同呢。这种让不这样做就无法活下去之人获得拯救的最后手段,便是人权放弃法」
妈妈正朝这边走来。
带着我所不愿承认的真相。
人权放弃法。行使它的,是被受虐性快感冲昏头脑的变态。
我一直认为,是他们自己舍弃了日常生活,沉溺于快感之中。
我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思考。不,或许思考了也未曾想通。
「为何连人权抹消这种行为,都能被这部特别法所允许。其答案是……因为这是唯一能够人道地拯救他们的手段」
他们,并非主动选择。而是别无选择。
失去了一切。孩子,妹妹。人的形态。甚至连人权。
若不变成这般模样满足受虐性欲,便无法活下去。
「是的……那便是……被行使了人权放弃法的,原人类。你的妈妈……曾是那样的存在」
「早上好,姐姐。感觉如何?」
妈妈对着漆黑的玩偶叫“姐姐”。
「今天呢,我把胡桃带来了哦。虽然长大了……但姐姐能认出来吗,是你的女儿哦。……真快啊……自从姐姐变成这副模样……已经17年了吧?」
一边依偎在床边,一边继续和玩偶说话。
没有回应。漆黑的玩偶只是流淌着爱液,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即便如此,妈妈仍在不停地说着。
那景象,看起来就像在照顾已经无法说话的病人的亲属。
……不只是看起来,想必,就是如此。这里或许真的是病房。
而且,可能不是那种为了治疗而让病人住院的病房,而是为那些已无药可救的晚期病人点缀最后时光的、类似临终关怀场所的地方。
「呐,胡桃……看到姐姐……你妈妈的样子,有什么感想?」
看了一会儿她们的对话,妈妈这样问我。
有什么感想呢……被这么一问,我却连自己内心的感情都无法理解。
「不知道……是高兴,是悲伤,是释然,还是仍在怨恨……不明白……」
是在怨恨亚梓莎吗?是在憎恨她吗?
或多或少,是有这样的感情的。即使现在,说完全没有也是谎话。
只是,对于变成了比我还要小的人偶的她,我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惩罚能施加给她了。
那么,重逢了,应该感到高兴吗?
那也不对。首先,我根本就没有和亚梓莎一起生活过的记忆。
妈妈是抚养我长大的她,而亚梓莎,感觉就像只是血脉相连的远方亲戚。而和这位亲戚的初次见面,却是这副连人形都未能保持的漆黑玩偶。就算说这里面是亲生母亲,我也完全没有实感。
「没那么容易就能接受吧。那这样,稍微换个角度……看着这个人权被放弃的原人类的末路,你有什么感想?」
将她不是视为“亲人”,而是视为“物体”。
那样的话,究竟会如何呢?
初次看到失去了人权的原人类的感想。
再一次,确认那具躯体。
全身包裹着黑色乳胶、没有手脚的漆黑玩偶。仔细观察,其身体上似乎勉强能看出女性躯体的特征。丰满的胸部、凸起的乳头、微微的腰身,以及从大概是女性性器的部位漏出的爱液。被告知那是女性的身体后,才终于能认识到里面是人。
反过来说,若非被告知,根本认不出“这”与人类的外表相差甚远。没有手脚这一畸形特征最为醒目,但除此之外,作为人类的轮廓也极其模糊。
看不到脸部部件。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构成脸部部件的部分连同轮廓一并消失了。就像孩子画的大大的竖直椭圆形,只在嘴的位置连接着一根管子。身体方面,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女性特征,几乎只是一个黑色的块状物。
「……和我所知道的乳胶衣……不一样……」
我所知道的这种服装,本应是更强调内部轮廓的才对。
但这个,看起来像是为了看不见里面,而剥夺了个性。
「诶……你还知道乳胶衣啊」
听到我的低语,妈妈这样回应。被父母知道了自己有那种下流的知识,感觉像被揶揄了,有点难为情。只是,虽然难为情,却无法很好地回应。不,应该说没有回应的余裕才对。我的兴趣,无法从这漆黑的块状物上移开。
「可以哦,摸摸看。姐姐肯定也会高兴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的手仿佛被吸引一般,触碰到了那黑色的块状物。
柔软,能感受到噗通、噗通的生命脉动。只是那触感,与其说是人类的皮肤,乳胶的质感反而更胜一筹。与其说是隔着乳胶衣感受人的体温,倒更像是触碰着一团温热的人形橡胶块。
「触感很神奇吧。那乳胶衣是特别的,非常厚实。用机器把它大大撑开,勉强撑到能容纳一个人的大小,姐姐就像是被人硬塞进去一样。仅仅只是穿着,就仿佛全身持续遭受着被揉搓碾压般的压迫感」
咕噜咕噜,旁边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妈妈推着一辆很大的推车过来了。
她从上面取出一件东西。那也是一块漆黑的橡胶块。那块橡胶上,开着一个能容纳一条手臂大小的洞。她将其拿起,放在亚梓莎旁边。面前现在有了两块橡胶。只不过新搬来的那块橡胶,只有亚梓莎身体的一半大小。
如果说这里面塞着人类的肉体,那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被“填塞”进去更为贴切。而且是填塞到橡胶仿佛要爆裂般鼓胀的程度。亚梓莎一定是被强行塞了进去,哪怕里面的身体被压扁也在所不惜。
那手脚,是被折叠起来了吗?总之,被折叠得小小的、塞进去的人类,别说想舒舒服服地动一下,恐怕连膨胀肺部都做不到。
……但是,在动。亚梓莎,虽然极其轻微,但确实在颤抖。
扭动着无法动弹的身体,向上弓起,痉挛着,极其轻微地让床发出吱呀声。
……不对。肯定,不是靠自己的意志在动,而是被操控着。
乳胶上开出的小小的孔。从那些孔插入的各种线缆。她持续被囚禁在乳胶内的为侵犯受虐者而设计的机械注入快感,被迫产生超越人类力量的痉挛。
「……真的……疯了。发狂了……太不正常了……这种东西……」
这种事情,是不该对人做的。甚至连对生物都不该做。
违背伦理。践踏人道。这种事,不该被允许。
太奇怪了。全部,全部,一切都。
明明脑袋也明白……这是错的……是异常的事情……
「哈啊……哈啊……明明觉得奇怪。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心却一直……怦怦跳个不停」
闻到了异常的气味。看到了异常的东西。目睹了异质化为现实。
本来,都应该是令人厌恶、敬而远之的事情。
然而……却一直,感到燥热。心,一直怦怦直跳。
不仅如此,还在加剧。
每次了解到这疯狂的现实,肚子就一阵绞痛。
「不明白……肯定,这个也……不想去明白」
……我在兴奋。我。看着“这个”,性方面,兴奋起来了。
面对着如此骇人的东西,搅乱了子宫。
不是用头脑,而是用子宫来理解。我,是这个变态的孩子啊。
我抱住自己的身体,深深地,深深地用指甲掐了进去。
妈妈常有的,坏习惯。
第一次模仿……但是,即使我这么做,也无法让心情平静下来。
不仅如此,还在鸣响。在加剧。从腹部深处,回响着。
「明明不行。心却怦怦跳,无法消失」
无论怎么用指甲掐自己,都得不到慰藉。
明明不该去想这种事。自己……却不够。
明明不行,明明必须忘掉。疼痛,却无法平复。
无论重复多少次自罚,都无法像妈妈那样保持平静。
不对。我不是这个的孩子,是妈妈的孩子。
所以……所以……所以……
「没关系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耳边,听到了声音。回过神来,感觉不到深深掐入的手臂传来的疼痛。
妈妈双手环抱着我的身体。我的指尖,正掐在她的手臂上。
「很害怕吧。但是,没关系。看到这个感到心跳加速,是很正常的事哦。看,妈妈也……对吧?心跳得非常厉害呢」
有多久,没被妈妈抱过了呢?
和我一样,但又不止于此……充满了温柔,非常温暖。
逐渐平静下来。逐渐被满足。从扎入肌肤的指尖开始,力气渐渐消散。
听得见。和我一样的,发情的声音。但是……有些微,不同的声音。
和怦怦作响的高鸣心跳混合在一起,噗通、噗通地,摇晃着背部。
「……对不起,突然让你看到这样的东西,吓了一跳吧」
在我恢复平静之前,那份包容持续了一段时间。
「嗯……那个……对不起」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困惑消失了……现在,只是,有点难为情。
为了掩饰被拥抱后松弛的表情,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关系啦。提出那种问题的我也有不对」
头顶传来这样的道歉声。
妈妈明明一点错都没有……又道歉了的话……咦?
低着头,悄悄向前看去。
前发对面能看到的是,妈妈的身体。在前面交叠的,双手。
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但是,那才不可思议。
明明她平时都会做的。为什么……没有自伤呢?
本该一直存在的她的恶习,没有看到。
抬起脸,平时总显得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表情,此刻非常晴朗。
具体原因,不太清楚。
或许,因为我掐了她,那成了对她的惩罚,所以被允许了吧。
总之,只要妈妈看起来很开心,就没有必要再深究下去了。
比起那个,有更重要的事。
「然后……那个……关于看到这个有什么感想……我,心怦怦跳,着呢」
这份心脏的高鸣,这份摇晃子宫的燥热,都已经被妈妈知晓了。
事到如今,似乎也无法蒙混过去了。
而且……就此结束这件事……好像,也有点困难的样子。
在鸣响。明明刚才那么惊慌失措,还被妈妈察觉到了我的下流心情。本应很尴尬的……即便如此,我的目光,从那之后,依然无法移开。
「我想你可能还无法好好整理这份感情。但是,有兴趣了是吧……可以吗?」
将我笨拙说出的话语,巧妙地用婉转的方式包裹起来。
感激着妈妈这样的温柔,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那么,就按照最初的计划,开始教你照顾姐姐的方法吧。我想,肯定会出现更令人冲击的景象哦。我和姐姐都不是想欺负胡桃,所以如果忍受不了了,随时告诉我」
比这更过分的行为……就算听到这些,我也不会再惊慌失措了。
我无可救药地,对眼前这个人偶般的孩子……但同时,也是妈妈的女儿。
“嗯……我答应你。”
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持续高鸣的心跳,对我来说,已不再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吗?那首先……嗯。从每天的照料开始吧。”
所谓的照料……究竟是指什么呢?
我呼吸粗重,视线紧盯着妈妈的指尖。
“首先是每天的饮食。早中晚三次,这个自动喂食装置的,这个按钮……按一下试试。”
设置在阿梓头上的、一个格外显眼的大型机器。
按照指示,按下三个开关中的一个后,连接在机器上的管道里,液体开始流动。
淡粉色的液体在管道中流淌,然后流入看似是阿梓嘴巴的部位。
接连不断,毫无喘息之机,持续流入。
灌入,再更多地,灌入。阿梓的身体,开始颤抖。
但那样的抵抗也是徒劳,液体继续灌入。
那看起来像是冠以“饮食”之名的、一种类似水刑的行为。
那张脸上没有鼻子,如果不把持续流入的液体全部咽下,就无法呼吸。
她的身体开始痛苦地扭动,像要逃走似的甩着头。
但失去四肢的身体,既无法拔掉软管,无论头怎么甩,流入的液体也不会停止。
甚至连为了抗拒液体而闭紧嘴巴都做不到,强制性的喂食就这样持续着。
那本应是接近酷刑的行为……才对。但阿梓,感觉到了。
究竟,她对这种无理的行为感到了快乐吗?
是灌入的液体里混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还是说,两者皆有呢?
仿佛灌入的东西直接泄漏到体外一般,从股间部位,能看到混着浓烈雌性气息的爱液,正无止境地涌出。
“饮食结束后,接下来是排泄。这个,一天一次哦。姐姐脚边的机器就是,按一下试试。”
足足,五分钟。一次喘息都没有,被灌入所谓“饮食”的阿梓的身体,在爱液不断流淌的同时,持续着抽搐般的痉挛。
那痉挛,是源于快乐吗?还是源于痛苦呢?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在她咽下所有液体后,伴随着一声被染成白色的、从管道中吐出的叹息,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还想……再看。还想……再虐待她。
我心中某个未知的东西,这样持续低语着。
无法抗拒那冲动……我伸手按向下一个按钮。
“脚边什么的……呵呵,阿梓她,明明连脚都没有呢。”
脱口而出的、无心的话语。
被妈妈抚养长大,至今为止,我从未贬低过任何人。
“啊,没事的。因为阿梓她,不是人啊。”
又一次,自然地说出了口。似乎一涉及到阿梓,我就会变得奇怪。
阿梓的呼吸,尚未平复。下一个机器,肯定也不会做什么正经动作。
但是,正因如此,才要按下。
恐怕,是这个吧。我毫不留情地按下了那台疑似执行机器的按钮。
机器开始运转。
某种像泵一样的东西开始上下运动,和饮食时一样的淡粉色液体流出,一点一点地,进入阿梓的屁股里。濡湿肛门,撑胀肠道,逐渐渗透进去。
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液体确实在填满阿梓的腹部,并施加着压迫。从插入口中的软管里,开始响起微弱的呜咽声,听起来不像是生物能发出的。
“按一次,导入。再按一次,停止。再按一次,则是排泄哦。”
停下。仿佛在这样诉说的呜咽声,不断漏出。
救救我。虽然手脚皆无,但仍能看出她在挣扎着求救。
但是,我不停下。还不停,更不停。
撑大,让她更痛苦。已经不行了,然后再来30秒。
直到机器再也灌不进液体,肚子撑得鼓鼓的,再来30秒。
充分施加压力,欣赏着她的悲鸣,我终于按下了按钮。
“哈……哈……好难受啊,非常痛苦……但是,也……非常舒服呢。”
机器,停止了。但是,液体不会逆流。
而且,也完全没有打算让她排泄。
让肠道里、恐怕是媚药的液体,渗透到全身。在快要裂开的痛苦中,将快乐刻入大脑,摧毁着里面的生物。
“哈,哈……我,有点,不对劲了。”
啊,好舒服。阿梓一定也很舒服,而且我也很舒服。
我能感觉到,现在,从她股间涌出的东西,正顺着我的大腿流下。
我能感觉到。我,虐待着亲生母亲……并获得快乐。
明明是不可为、无法控制的事情……兴奋,却停不下来。
“好……还要……还要……咦?逆流……了?”
我还想,再虐待她的。
是机器坏了吗,能看到管道里的液体,正一点点被推回来。
“不是坏了哦。是机器判断,再继续下去会有危险。”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回过头,她又指向了另一台新机器。
那里有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个失去四肢的人形、大概是模拟阿梓的人偶的插图。周围环绕着,记载了各种数值。
血压。心率。血氧浓度。身体媚药浓度。
氧气浓度急剧下降,血压和心率显示出从未见过的数值。
媚药浓度,应该就是刚才灌入的液体吧。正被肠道吸收吗,其数值在一点点增加。
胃压。阴道压。肠道压力。
表示身体里装了什么、还能装多少的数值。灌肠液逆流,肯定是因为这个数值触发了阈值。能看到肠道压力值在100%和99%之间来回跳动。不只是排出,也在灌入。机器似乎不只是负责排出,在我允许排泄之前,它会一直维持着极限状态。
然后,高潮次数。在哪里,高潮了多少次。
嘴唇、舌头、喉咙。胃。乳房、乳晕、乳头、斯宾斯腺。腋下、腹部、腹股沟。
小阴唇、阴道、G点、子宫口、子宫。臀部肉、肛门、小肠、大肠、乙状结肠。
累计。每月。每日。每小时。每分钟。每秒。
被详细地分类着,每个数字都像老虎机一样,忙不迭地转动着。特别是现在跳动剧烈的,是关于臀部的项目。十位数不停歇地,咕噜咕噜转个不停。
“阿梓是自己要求、并且国家认可的人权放弃对象。是国家在公开场合,放弃了拯救的生物。她甚至被剥夺了选择生死的权利,失去了人权……所以取而代之,是机器在维持她的生命。”
妈妈,高高举起了拳头。然后就这样,朝着似乎已达到极限的阿梓的腹部,挥拳砸下。
肠道压力的栏目,亮起了红光。呼应般地,各种项目开始亮起红灯。
呼吸消失。肺部停止。血氧浓度降低,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同时,环绕着阿梓的许多器械,一齐开始运转。
对停止跳动的心脏施加电击,同时代替心脏让血液循环。
从外部扩张无法呼吸的肺部,使其变成人工肺。
为防止腹部破裂,剧烈地吸出灌肠液,然后又灌回去。
波动的数值,没过几分钟,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数值。
“姐姐,不会死。不……或许说‘不能死’更正确。国家剥夺了姐姐的人权。连生死的自由都剥夺了……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做出‘杀死’的判断。因为即使失去了人权,她仍然以人类的身体活着。这和无法杀死植物人状态、被判定脑死亡的人是一样的道理。除非作为所有者的我们中的任何一方,不期望她的死亡,否则她就会像这样,即使不情愿,也必须活着,并持续被注入快乐。其实呢,姐姐就算不进行照料,从生物学上讲,也不会死。刚才的日常事项,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事,全部都可以由机器代劳。”
机器,会持续将快乐刻入她的身体,直到其自然腐朽。
即使妈妈不在了,即使我停止了照料。
只要不明确做出终结她生命的选择,阿梓就不会死去。
“那样的话,就不需要照料了吧?”
管理着所有生命体征的机器,更能给予她恰到好处的快乐。
一直由机器管理,对阿梓来说不是更幸福吗?
……是的,我想过。如果是直到昨天的我,肯定会对此感到满意。
但我今天,触碰到了。见到了阿梓,窥见了名为受虐狂的生物的一角。
“……不对……不是的……虽然舒适……但那不一定就是幸福……”
显示屏上显示的快乐度数值。
从数值上看,由机器提供的快乐享受大概是最有效率的吧。
但是,不对。因为,名为受虐狂的生物,并不是那么合理的生物。
倒不如说,是与合理二字相距最远的生物。
即使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依然渴望的东西是……
更加,凄惨,更加不堪,更加,舒服。
更加更加,可怜……更加更加更加,想要被虐待。
“对,如果快乐就是一切,那沉溺于自慰就好了。但是,不对。即使那样也不会死,但会‘死去’。无论被施加多少痛苦,无论被注入多少快乐,独自一人绝对……无法满足。”
俯视着面目全非的亲姐姐,妈妈握紧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用力地,紧紧地握住。对那痛楚,她露出了仿佛很痛苦的表情。
然后……带着某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样说道:
“受虐狂这种生物啊……只有被他人使用,才能得到满足。无论多么精心计算出的、暴力的快乐,都比不上仅仅被注视的耻辱。即使被剥夺人权,变成了人类以外的某种存在,如果不是出于某人的意志进行管理,那就只能是自慰而已。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只靠机器,也用你的手,去虐待她吧。打她也行。持续责备她也行。寸止也好,放置也好。只要其中,存在‘虐待’受虐狂的意志,那么这一切都会转化为受虐,填满她的内心。”
妈妈所说的受虐狂的快乐本身,我还不太明白。
但是……有些事情我明白了。
因为,在我的胸中,也盘旋着类似的感觉。
眼前这个,是连人形都已舍弃的乳胶人偶。
几乎是等同于无机物的物体。
但我,却对这样仅仅是物体的存在,燃起了强烈的欲望。
老实说吧。我想侵犯她,更想虐待她,我是这么想的。
虐待自己也得不到满足,敲打无机物也不可能满足。
只因为那里面,有一个乞求着被虐待的受虐狂存在,仅仅是这个,“想虐待”的念头就让子宫颤抖不已。
我竟然把亲生母亲,视作施虐的对象,发泄性欲的对象。
只是……我眼前的,另一位母亲似乎并非如此……
……是错觉吧。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看着亲生姐姐的妈妈的眼神,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渴望姐姐东西的妹妹……我有这种感觉。
“饮食和排泄,这是日常的照料。然后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心’的照料。‘虐待’姐姐的时间。”
妈妈将插在阿梓身上的缆线,一根接一根地拔了出来。
拔出后留下的小孔中,可以看到混有雌性气味的粘液如鲜血般不断涌出。
每拔出一次电缆,折磨着梓沙身体的淫具本应失去动力而停止。然而每次拔出电缆时,孔洞中涌出的分泌物似乎都在增加。
她在期待着。正如母亲所说,比起被机器羞辱,梓沙更期待着被某人使用。对被羞辱这件事感到兴奋。
或许这只是我的臆想。
但我确实这样感觉,并因此兴奋不已。
每当橡胶人偶溢出体液时,就能感受到内衣被大片浸湿。
真是个变态啊……但现在比起悲观地看待这样的自己,我更想快点、再快点。
停不下来。心跳加速,怦怦直响。心脏如急促的警钟般轰鸣。
刺入身体的最后一根电缆被拔了出来。
接下来只要剥掉包裹身体的橡胶……终于,要面对其中的内容了。
不安已不复存在,烦恼也已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胡桃,妈妈扶住头部,胡桃从脚部把束缚带拔出来。”
所谓束缚带,指的就是这橡胶身体吧。
脚部……将手放在束缚带的腰部,缓缓向外拔出。
沉重,但体液或许起到了润滑作用。
用力拔出时,束缚带一点一点地吐出里面的内容物。
“……又是黑色。”
从漆黑的橡胶中,一个沾满粘液的人形被分娩出来。
从颈部到锁骨逐渐显露……然而,诞生的雌性肤色也并非肉色,而是纯黑。
她被一件强调身体轮廓的真正乳胶紧身衣覆盖着。
“……真的……没有呢”
继续向上拔出,到肩部。
就像组装到一半的塑料模型,肩膀以下是缺失的。
取而代之的是,肩部截面被一条粗皮带如盖子般覆盖着。
虽然早已想象过。但是,亲眼看到没有手臂的肉体时……啊,真是疯了。
“我不觉得……害怕。反而……非常……”
被乳胶包裹的乳房裸露出来。
其顶端,那坚硬勃起的乳首根部被转子夹住,而乳头顶端,是的顶端,为了扩张乳管,一根穿刺用的桩垂直刺入。
继续拔出。
束缚带颤抖着越过乳房的山丘,猛地将整个身体吐了出来。
但说是整个,其实也只是身高的一半。只有腰部以上部分。
腰部以下……是缺失的。
束缚带在吐出裆部时就已完成了全部的“分娩”,伴随着“滋”的一声闭合了“出口”。
尽管对变得比分娩出的肉体还要小的束缚带感到惊讶,但我的注意力转向了被分娩出的肉体。
诞生的是,全身被漆黑乳胶包裹的女性躯干部分。
包裹肩部的皮带挤压着乳房,分割开裆部,并且如同肩部一样包裹着髋关节的截面。不,与其说是包裹,或许用“像火腿一样被挤压成型”来形容更为贴切。
此外,身体多处还嵌入了小型器具。
那大概是为了采集梓沙身体数据的器具吧。
它们直接嵌入体内,仿佛被焊接般无法再次取下。
然后,裆部的两个孔洞理所当然地嵌入了塞子。
肛门处是看起来比拳头还大的巨大肛塞。底面附有舱门状物,大概是通过此处连接机器,以便在不取下塞子的情况下进行排泄管理吧。现在……它是关闭的。内部被灌入大量灌肠液后出口被封闭,正一抽一抽地反复痉挛。
而裆部,一件淫具如同盖子般包裹着女性生殖器。
从缝隙窥视,可见尿道和阴道分别被两根假阳具刺入,勃起的阴蒂则被嵌入器具之中。插入阴道的假阳具大概异常粗大,其形状从女性生殖器一直到腹部都清晰凸现。异常粗壮,并且……很长。假阳具的形状延伸越过了肚脐……触及其顶端时,仿佛能感受到那痉挛、颤抖的子宫的搏动。
“那么,头部也取下来吧”
在我观察身体的期间,头部、插入口中的管子被拔了出来。
伴随着“滋溜”的声音,管子被抽出,再抽出……仍在继续抽出……
管子表面裹挟着胃液,长度近乎一条手臂,发出沉闷的声音掉落在床上。
“噢……哦哦哦哦……噢噢”
面部区域张开了一个大大的空洞。
从那深处,响起了不似人类的呜咽轰鸣。
那呜咽在诉说什么,我无法理解。
是语言中枢已经损坏了,还是想说却无法说出来。
面部的束缚带被拔除了。
露出的并非素颜,而是如同身体一样被乳胶材质全头面具包裹的脸庞。
眼睛被严实的皮带封住,嘴被开口器强行撑开,保持着张开的状态。
我窥视了发出声音的孔洞内部。
没有牙齿,舌头被器具压制,能看到喉咙深处都被乳胶膜覆盖着。
“在动,所以是生物……但是……看起来不像人类,甚至不像生物。就像没有手脚的玩偶娃娃……”
从束缚带的压力中解放出来的肉体,全身发出被皮带勒紧的嘎吱声,反复地抽搐痉挛。
没有表情,但有脸。没有四肢,但有女性的躯体。并且,它在动。那里确实应该是人类,但大脑却无法顺利地将其识别为人类。
“失去人权的生物,会被加工成不被认为是人类的形态。万一非人之物、户籍上已死的人混入人群中,会造成大问题。达摩也好,狗也好,家具也好,其他什么都行。为了防止非人生物再次被误认为是人类,必须采取不可逆的措施。其中最典型的……看这个……”
我对学校未曾教授的事实感到身体颤抖,同时依照母亲的话将视线投向那里。
抱着梓沙的身体,颈项部分。那里正好是乳胶的接缝处。
本应可以穿脱乳胶的那个位置,代替拉链的是浮现出的文字。
“人权已放弃”
这样刻着的大型方形印记,施加在接缝处。
而且,那并非普通的印章。它似乎像烙印般被高温按压过,融化了乳胶,如同封蜡印般封住了接缝。
“为了永不再暴露人肤,为了绝对无法脱下,颈项接缝处一个。为了能让任何人一目了然,额头上一个。”
从颈项,将指尖移向头部方向。
像模特般面无表情的额头上,也同样刻着印记。
“然后,即使不看脸,也能明白其用途,胸口、阴阜、臀部各一个。这些证明印记,是用高温加热的烙印从乳胶上强力按压而成,不仅使乳胶之间,还使皮肤与乳胶布料熔接为一体。”
我接连确认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烙印。
据说已熔接的方形印记没有产生褶皱,仿佛就是皮肤的一部分,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脉动。
“放弃了人权的生物,都像这样,伴随着剧烈的痛苦,永久穿上无法脱下的乳胶,失去了人的肌肤和作为人类的个性。”
难怪至今未曾见过放弃了人权的人类。
他们并非不存在。
一定存在于某处,只是我无法将他们识别为人类罢了。
人类不可能变成如此凄惨的模样。
正是这种理所当然培养起来的道德观,使人们将他们感知为非人存在。
但是,我已经……知晓了。
知晓了允许遭受如此对待的人类,其存在。
从今往后,我必定会意识到。
意识到非人之物的肤色,意识到非人之物的烙印。
“……胡桃。现在的话,还来得及回头。只要……不插手,‘这个’就仅仅只是生物。但是,一旦插手,就无法回头了。‘这个’……‘失去了人权的生物’……将会变成‘性欲的对象’。其中的含义……你明白吧?”
妈妈抱着“曾是我母亲的存在”,这样说道。
比刚才拥抱我时更用力,用力到仿佛能听到身体被挤压的声音那样紧紧抱着。那样子简直像是拼命不愿失去重要之物的孩子。
妈妈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呢?
不是想让我和她一起管理梓沙吗?
或者,其实是希望我拒绝吗?
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用力将指甲掐入自己的左臂。
这是妈妈的坏习惯。试图通过惩罚自己来平复情绪的恶习。
我见过很多次。也知道最近,这个恶习恶化了。
……终于明白了。接触了雌性,理解了受虐倾向,我终于明白了其真面目。
……是嫉妒。妈妈嫉妒着……亲姐姐。
不想被夺走的不是梓沙,而是我。
她羡慕地看着抛下自己、独自沉溺于快乐世界的姐姐。
我假装没有察觉。一直装作视而不见。
但是……我的妈妈,和梓沙是一样的。
她有着和梓沙同样浓烈、侵蚀自身的、受虐癖的血统。
那种自伤行为,不是为了约束自己,而是为了安慰自己。
她自己,也曾想变得像姐姐一样吧。
是为了继续披着母亲的外皮,为了留下来的我。
“妈妈……真是,太温柔了呢。”
像抛弃我去追求快乐的梓沙那样,如果变得疯狂就好了。
她却背负着一切。
她眼中映照的,是对姐姐的嫉妒,对我的关爱……以及,期待。
“但是已经……没关系了……‘美雪’”
我第一次用名字称呼妈妈。
母亲没有回应任何话……但是,情感在泄露。
紧咬的嘴唇渗出些许鲜血……
即便如此也难以忍耐,期待化为蜜液,开始在床单上留下污渍。
美雪在期待着。
作为母亲希望女儿能正直地生活,如此祈愿着……同时,期待着我侵犯亲生母亲。
期待我触碰那份禁忌……以及,在那前方存在的可能性。
我作为梓沙的所有者,进行虐待。
那不仅仅是对失去人权之物的虐待。
一直走在姐姐身后的妹妹,不禁如此期待着。
接下来……轮到我了。
“美雪,把梓沙……交给我。”
加重语气,命令道。
美雪的脸颊证明了那行为的正当性。
雌性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脸颊的红晕如融化般扩散开来。
一直用疼痛压制着即将松懈的脸颊。18年,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忍耐着。或许是反作用,粘稠的蜜液流淌出来。
“……真的……可以吗。把妈妈……当作玩物。”
那是试图以违背伦理来告诫我的,母亲的声音。
但在那背后,甚至对继母也透露出那样的愿望。
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抑制着自己的受虐欲望,同时照顾着沉溺于快乐的姐姐,养育着或许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主人的姐姐的女儿……即便如此,仍希望她能成长为正直的大人。
一定,非常辛苦吧。
那甚至是在无意识中都会以自伤形式表现出来的、持续不断的苦心吧。
辛苦了。真想这样慰劳她。谢谢。真想这样拥抱她。
但是……现在我能为妈妈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我想对美雪做的事中最重要的一件。
“美雪……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把梓纱,交给我。”
想让你舒服。想让一直努力到现在的妈妈,获得幸福。
想让你舒服。想让在色欲中摇摆的M母狗,获得幸福。
想欺负你。我,想要妈妈……无可救药地……想要。
“……哈。好、好的……我明白了……胡桃……大人♡”
用甜得发腻的声音,美雪交出了梓纱。
接过这18年来,美雪一直背负的东西……
“哈啊……就为了这种东西,我被抛弃了……妈妈一直痛苦着……”
第一次抱在怀里的母亲,是比我轻得多、只会喘息着快乐的橡胶块。
抛弃了我,让美雪持续痛苦的……仅此而已的存在。
但是……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血缘联系吗。
噗通,噗通。我胸口感受到了和美雪一样的、仿佛很幸福的鼓动声。
“明明……应该恨你的……”
失去了四肢,失去了个性,放弃了为人的身份,堕落成快乐人偶。我对这种无可救药的生物……却无可救药地……
“我果然……好像是你的女儿呢。”
就像对刚出生的亲生女儿产生情欲的妈妈一样。
我对失去了人形、连面容都未曾见过的亲生母亲,产生了情欲。
“美雪。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对吧。”
抱着梓纱,向美雪抛出这句话。
“是的。您说得对,胡桃大人♡”
如此回答的美雪声音,甜腻得无可救药。
至今以来积压的M欲望,正满溢而出吧。
那里已不复往日作为母亲应有的姿态,只有向主人尽忠的M母狗。
暂时把梓纱放在一边,欺负一下美雪也可以。
毕竟美雪至今为止一直承受着那样的辛劳。
她也期待着那样……正因为如此……我不做。我不去满足她。
因为,美雪是M。因为是受欺负才会开心的变态。
她自己说过,无论怎样的恶意……正因为是恶意,才会变成快乐。
现在,对她最大的恶意……就是不满足她。
“是吗。但我还不太明白……按照最初的计划,告诉我你是怎么照顾梓纱的吧。”
轮到我了吧——背叛了这样的期待……啊,果然美雪是天生的M。
她在高兴。她的脸颊上,浓重地泛起了仿佛要滴落的红色。
……只是,还没完全脱离。那份忍耐的自我牺牲之心,还没有彻底抛弃。
仿佛要掩盖自身的情欲,她的右手再次握住了自己的左手。
美雪的坏习惯。一直持续着的、令人心疼的自伤癖。
我一直以来都假装没看见。但是,我的母狗已经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美雪。我不允许我之外的任何人,伤害我的所有物哦。”
这样告诫后,美雪的手猛地停了下来。只是,美雪不知该如何处理那只被制止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握紧又松开,重复着。
“啊……那个……但是……静不下来……”
18年。一直被夺走了无意识中持续的习惯,她不知所措了。
那慌乱的模样,也非常可爱……
但是,啊。更想,欺负她了。
想看到的不是困扰,而是可爱的、即使痛苦也显得幸福的、美雪的样子。
“那么……这样吧。自慰给我看。”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美雪睁大眼睛僵住了。
她肯定还没充分意识到。
还没充分意识到自己是个可以不知廉耻地喘息也没关系的M。
“没听见吗?去自慰。当你忍不住,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就用那只要伸向左手的、坏坏的手,放到胯下,自慰。已经忍不住了,快来欺负我吧——要像这样恳求一样,大大地张开腿,在女儿面前自慰。”
在像亲生女儿一样抚养长大的少女面前,自慰。
那种羞耻的行为,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高兴。
明明应该是不可以的,心却扭曲了,像M一样,黏糊糊地融化了。
“哈啊……哈啊……不行……明明……我……是妈妈……却……”
右手又伸向了左手。至今每当无法抑制时,屡屡重复的自伤行为,如今已被禁止。可是想做,却又不能做。
渐渐地,指尖从左手移开,伸向胯下。撩起裙子,触碰到内裤。仅仅是触碰,就已充分浸润的爱液便聚成水滴,拉丝滴落。
“湿了。还被看着……我……啊,不行……嗯、嗯、嗯♡”
碰到了。仅此而已,美雪的身体就颤抖起来。
腰肢抽搐般痉挛,将深沉的快乐刻入脑海。
仿佛要隐藏那份快乐,美雪的手又伸向了左手。
“美雪,我说过什么时候可以停了吗?每当感到罪恶感的时候,每当想要忍耐的时候,每当被自责驱使的时候,每当羡慕嫉妒的时候……就把那只要伸向左手、坏坏的手,放到胯下,继续自慰。忘掉那个坏习惯,直到自慰变得无法忍耐为止,一次又一次,继续下去。”
疼痛,就算舒服也没关系。但那只能是我希望给予的疼痛。
悲伤的疼痛、痛苦的疼痛,已经不需要了。你可以变得更舒服。
因为能欺负你的人就在眼前,其他能欺负你的人,已经不需要了。
“啊……嗯啊……要、要去了……不行……可是、停不下来……啊♡”
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水声,美雪一次次攀上高潮。
看起来非常舒服的样子,将至今积累的欲求倾泻而出。
只是美雪,似乎光是那样还无法满足,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每次达到高潮,色泽就愈发浓烈。
想要被欺负。想要更更更多地被恶意对待。
那样的M气息,伴随着体温从身体里满溢出来。
然后,那双眼眸凝视的是我和……那个漆黑的、没有手脚的人偶。
其中,似乎混杂着妹妹对姐姐的嫉妒。
“呐,美雪。自慰是很好……但我的命令,也没忘记吧?”
对在抚养的女儿和亲生姐姐面前一次次自慰的美雪,下达下一个指示。
自慰不许停。
那只手肯定还在蠢蠢欲动,想要伤害自己吧。
“嗯啊……好的,我明白了,胡桃大人♡”
只是,她看起来也并不讨厌。
虽然害羞得脸颊泛红,美雪还是朝我这边靠近过来。
每靠近一步,又能听到水声变得更响。
“对、对姐姐的……照顾,就是这样……嗯……明、明白了吗?”
美雪触碰了我怀中的梓纱的身体。
像是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梓纱小小的身体,开始微微地起伏。
“姐姐身上戴的器具,嗯,被人触碰的话,会有反应。”
美雪一边说,一边触碰了梓纱的乳晕。
于是,夹在乳首根部周围的旋转按摩棒们,开始发出声音并蠢动起来。
接着,指尖向上攀向乳头。描摹着那顶端、像塞子一样嵌入乳头的穿孔环时,梓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
“乳头上的穿孔环,深深地插入了乳管内……一触碰就会伴随微小振动,让电流流遍整个乳腺。轻轻抚摸的话,就会像轻柔爱抚般带来甜蜜的快感……然后……用力捏的话,痛苦而剧烈的疼痛,就会贯穿姐姐。”
美雪用力捏紧了梓纱的乳头。随即,伴随着噼里啪啦像是烧灼什么的声音,梓纱的身体猛烈挣扎起来,缠绕全身的皮带吱嘎作响。
啾、啾。每次捏紧,她都跳动多次……然后,渗了出来。
从被塞住的乳头缝隙中,黏稠、纯白的乳汁漏了出来。
“姐姐穿的这件脱不下来的乳胶紧身衣是特制的,上面有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微孔。所以像这样,即使穿着乳胶,分泌液也能排到外面。啊,不过……会流出母乳,是很罕见的哦?说不定……是被胡桃大人抱着,母性觉醒了呢。”
梓纱就算变成了这副模样,还会认为我是她的女儿吗?
“你生下的女儿,早就已经不喝母乳了哦。连这种事,你也不懂了吗。”
从坚硬勃起的乳头中,为了记忆中尚是婴儿的女儿而准备的母乳,汩汩地、毫无意义地持续流淌着。
“不,我想她是明白的。即便如此还分泌母乳……是因为对母亲而言,女儿永远是撩拨母性的存在啊。而且……你看,从姐姐身上溢出的母乳……舔掉♡,嗯……非常……甜美♡”
美雪毫不迟疑地伸出舌头,舔舐从梓纱身上滴落的母乳。
一边非常幸福地摇晃着眼眸,舔一下,又舔一下。
我曾以为,美雪是讨厌梓纱的。
我曾深信,她是嫉妒并怨恨着抛下自己沉浸快乐的姐姐、把女儿推给自己后逃走的姐姐。
然而,美雪凝视梓纱的眼神,却与那种负面情感相去甚远。
一边吐出不像是触碰厌恶对象般的甜美叹息,一边用湿润的眼眸相互凝视。那里存在的,也与给女儿看的母爱不同。是让人感觉到某种甜腻黏着的东西、那种盲目的眼神。
“胡桃大人也请舔一下吧。姐姐一定也会高兴的。”
虽然显露出了一丝犹豫的样子,美雪还是将梓纱的右乳头朝我递过来。
从穿孔环的缝隙中,持续汩汩溢出的母乳。像美雪那样毫无羞耻地舔舐的勇气,我并没有。只是,也不能就这样不喝,我用指尖接住滴落的母乳,伸出舌头……试着舔了一下。
“……好喝。”
对婴儿来说,过于甜美。对美雪来说饮用,也依然甜美。
仿佛是为了迎合18岁的我的舌头而分泌的,做得非常甜。
“太好了呢,姐姐。胡桃,非常开心哦。”
她真的,还能认出我吗?那张大大张开的口,已不会再吐出答案。只是,残留的左乳头高兴地颤抖着,持续不断地分泌着母乳。
美雪和梓纱,都把这当作爱的表现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果然,是疯了。
连母乳的性质都扭曲,这行为太过异常。
真的,疯了。她们也是……然后,觉得这很好喝的我也是。
“哈啊……哈啊……姐姐,差不多,这边也要用了吧。”
尽情玩弄过乳头后,那只手渐渐被引向下半身。
那里是,被淫具封住的女性器。
女性器周边的材质似乎和胸部的乳胶相同,如同从乳胶布料中渗出般,爱液持续不断地渗出来。
“胡桃大人。这里也,和乳头一样。只要触碰它,其中的器具就会根据力度开始动作。抚摸阴蒂的部分,被器具吞噬的勃起乳头就会被咕噜咕噜地研磨。抚摸阴道所在的部分,就会让深入子宫的假阳具开始动作。轻柔地,以及,激烈地。与指尖动作联动的假阳具,仿佛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像在直接抚弄子宫一般……啊……啊啊……变得……湿漉漉的……”
美雪用指尖描摹着安装在梓莎女性器上的器具。
用拇指摩擦阴蒂部分,里面的阴蒂似乎正被激烈地玩弄着,泪滴般涌出的分泌液不断滴落。
用手指转动器具底面、女性器的入口部分。仿佛真的连指尖都深入其中,梓莎腹部突出的大型假阳具开始在内部搅动。
每次动作,梓莎的身体都会大幅跳动。不停搅动的同时,也持续流出混合着爱液与潮吹、无法分辨的体液。
从张开的嘴里,不断漏出呜咽与唾液,梓莎只是一味地被快感侵袭。一次又一次地高潮。即使想要停止,却连“还想要更多”也说不出口,再度迎来高潮。
代替梓莎监视其状态的监视器。即使有几台没有连接线缆,似乎也能运作,只有代表绝顶的数字在不断持续旋转。
“这就是……被使用的,快感。受虐的,M的,被人欺凌的喜悦……”
与所有一切都被管理下的折磨相比,美雪的指技恐怕拙劣得过分。然而,显示快感的数值,却远比被机器管理时更高。个位数已经连肉眼都无法看清了。
“异常的……疯狂的……这样的M,还有另一个”
听到了声音。皮带嘎吱作响,因快感而呻吟的雌性的声音。
然后,还有另一个。苦闷喘息着,抚慰自己私处的雌性的声音。
那只左手在折磨梓莎身体的同时,右手则仿佛将美雪的情欲具象化一般,持续不断地进行着自慰。
或许是还不习惯自慰,那只右手的动作笨拙得过分。
而且,理应习惯施虐的左手,也显得困惑。
……肯定,是不对的。即便使用道具的方式相同,但施虐的方式却不同。
“我一直假装没有察觉。总是沉溺在妈妈的温柔里。但是,如今我也长大了……我已经没关系了……所以,不会继续被你蒙骗了”
不可能不明白吧。
因为,18年了。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一起啊。
就像你一直为我担心一样,我也一直在看着你啊。
被你抱着,在你的怀里。
被你牵着手,仰望着你。
和你一起,肩并肩。
那双眼睛究竟在渴望着什么,就算不想知道,也还是能明白。
“美雪。平时你是怎么,欺负梓莎的?”
我向美雪这样问道。
美雪转向我,歪着头表示不解。
但是……动作没有停止。啪嗒啪嗒的,带着寂寞的水声依然持续着。
“撒谎,你明明知道。妈妈的坏习惯,总是在忍耐着什么的时候就会发作啊。又在隐瞒了。又在忍耐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只正在自慰的右手,能停下来吧?就算停下来,也不会伤害自己,就那样保持住,对吧?”
在被我说穿之前,她自己似乎也没意识到吗。
伴随着惊讶的表情,她停下了右手的动作。停下了……但是,却无法从那里移开。
因为只要拔出那根手指,指尖就会再次伤害到自己的皮肤。
“……哈。看来已经瞒不住了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唯独不希望这个被察觉……胡桃,只有一点,唯独这一点请记住”
到底是什么呢。明明在展示着如此痴态,却还有想要隐藏的事情。
似乎还在犹豫,嘴唇颤抖着。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将指尖从自己的阴道中抽出……终于,她开口了。
“我把你当作,真正的女儿看待。作为女儿,真心爱着你。只有这一点,请不要忘记”
为什么事到如今,要说这些话,起初我并不明白。
只是,以这句话为界,眼前的生物,开始改变姿态。
噗嗤一声拔出了插在阴道里的手指。
指尖还牵着爱液的丝线,手就这样搭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一件件脱去被汗水浸湿的裙子和衬衫。
逐渐显露的肤色。身上各处都渗出了伤痕与瘀青。
只是……比这些更显眼的,是切割线。
环绕着肩膀与髋关节,深深地刻入肌肤。
衣服之下穿着的,胸罩。那是否还能称为内衣都令人困惑,由薄蕾丝制成、内容物清晰可见的胸罩,解开搭扣。
沉甸甸垂落的乳房。其顶端的乳头,已经硬挺肿胀,变得肥大。
而且和梓莎一样,穿刺环像塞子一样堵住了乳管。
甩掉吸满爱液、变了色的蕾丝内衣。
如同史莱姆般黏滑的丝线拉扯着剥落,一直被隐藏的女性器,宛如第二张嘴一般,反复开合,垂涎欲滴。
小阴唇被数个穿刺环缝合撑开,裸露的阴蒂上,挂着一个格外巨大的环状穿刺环,清晰可见。是深处被窥视而感到快意吗,扑簌地,新的爱液不断产生,浸湿了床铺。
从股间窥探深处,能看到一个圆形的把手。
那东西被吸进了肛门,被其中塞入的肛塞大幅撑开的肛门,正不断痉挛抽动着。
脱去衣服的美雪的姿态,已经无可救药地,是沉溺于性欲的M了。
她的M性,其严重程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发展得更深。
“……那是……特异性受虐嗜爱障碍”
那是国家认定的,不治之症。真正的,M的证明。
她不仅仅是普通的M,而是和梓莎一样的,特异性受虐性爱障碍者。
已经无法凭自身抑制受虐性癖的、丧失了人类自觉的生物。
还没有完全变成那样。但至少,是预备军。
甚至让人感觉,或许已经为时已晚,或是仅差一步。
那便是,美雪一直对我隐瞒的事。
身患如此重病的同时,依然将我养育成人。
为了不让我产生罪恶感……一直隐瞒着……
“……但是……不仅仅,是这样吧”
隐瞒了事实,这点没错。但是,不对。
美雪真正想隐瞒的,并非那边的“疾病”。
当我推出梓莎时,美雪如同拥抱般接住了她。
就这样让梓莎躺到床上,跨坐上去。
眼前的是,独自沉溺于快感、抛弃自我的姐姐。
将独生女推出来、逃避进快感的变态。
还有,无法进行任何抵抗的、可怜的人权放弃者。
无论倾注多少恨意,无论施加多少暴力,都被容许的对象。
跨上这样的对象。
美雪在那黑色的身体上,滴下了自己黏稠的蜜液。
俯视着梓莎。但那眼瞳中,感觉不到嫉妒,也感觉不到怨恨。
倒不如说,那里有的是,桃色。染红脸颊的,爱的颜色。
美雪并非在折磨梓莎,而是像在疼爱般,凝视着她。
啊……原来是这样啊。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察觉呢。
稍稍思考一下,立刻就能明白的。
为什么这样的M,能一直照顾抛弃了自己的姐姐。
为什么这样的M,能一直养育姐姐的女儿。
理由极其简单……只是,因为喜欢。
就像本该拥有异常性癖的梓莎,恋爱并怀孕生子一样。
足以压抑自身性癖的程度,仅仅因为……美雪,真心喜欢着自己的亲姐姐。
“姐姐……今天也要,好好享受哦”
美雪覆盖在梓莎的身上。
将女性器相互摩擦,将乳头相互重叠,让唇与唇相合。
身体上刻画的虚线位置、乳头的穿刺环、还有肯定,女性器的穿刺环也是。
在妹妹身体上刻画的东西,宛如镜像一般,与姐姐存在于完全相同的位置。
“嗯啊,啊啊……嗯,好舒服……”
身体重叠在一起,梓莎身上的淫具们便开始蠢动。
乳头震颤,释放电流。穿刺环相互重叠,电流也开始流遍美雪的身体。
摩擦私处,器具便开始震动。持续用力摩擦,裸露的阴蒂被不断研磨。
重叠的嘴唇,始终没有分开。吸入呼出的气息,呼出变得稀薄的空气。在彼此的体内循环空气,逐渐变得痛苦。
“嗯,啾……嗯啊……嗯啾……”
重叠的身体,让床激烈地嘎吱作响。床上铺着的白色床单,瞬间变成了灰色,不断滴落着从两只雌性身上流下的爱液。在女儿的面前,姐妹彼此交融。展示着过于悖德的行为的同时,那里有着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洋溢着幸福的雌性的面容。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的人的女儿才被爱’……对吧”
开始的时候,或许是那样。但是,现在不同了。
不仅如此。因为妈妈,是真心爱着我的。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察觉。
妈妈是M这件事,隐瞒着梓莎这件事,我是喜欢的人的女儿这件事。
只要稍微产生疑问,立刻就能明白的。
甚至无需思考……美雪就是我的,真正的母亲。
“妈妈,确实,爱着我。嗯……能够理解”
已经到了能将事实当作事实,坦然接受的年龄。
能够直率地解读所给予的善意。
把我养育成这样的成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妈妈。
即便动机是扭曲的,即便其本性是渴求近亲相奸的受虐狂。
妈妈,爱着我……而且……我也……
“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我果然,是妈妈的女儿”
看着两位母亲扭曲的交合,我完全没有产生厌恶感。
倒不如说,心跳加速。
看着这近乎近亲相奸的行为,无法抑制地,兴奋着。
“变态生下的女儿也是变态,变态养育的女儿,也还是变态……”
身体发热。腹部深处,一直在发热。
想要被虐待的欲望,有两份。M之间的相互慰藉无比凄惨,令人焦躁。
我果然,是无可救药的、由这些变态养育的孩子。
我的性癖也偏离常人……但我终究,还是个孩子。
并不相同。M的部分,一半。但剩下的另一半,混杂着别的血液。
另一位,亲人。抛弃梓莎逃跑的父亲。
父亲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也不太感兴趣。
只是,如果要送上一句话……大概是,谢谢吧。
谢谢你生下了我。还有,谢谢你抛弃了我。
如果那个性癖是真实不虚的话……我,恐怕就不会接触到梓莎这样的M。而迷恋上那种M的美雪,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谢谢你把这么极品的‘雌性’抛弃,真的,谢谢你”
我的一半,在发热。想要快点,玷污眼前的雌性。
我的一半,在分辨。眼前的雌性,究竟渴求着什么。
然后,养育我的那份爱,会纠正错误。
我想,折磨她们。
但这不是为了毁掉她们……而是希望她们,能感到舒服。
我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创造了我的另一个人——美雪,她把我好好养育成人。
被渴望我的两只雌性吸引着,逐渐靠近。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侵犯两位母亲的、那种异常的性行为。
满屋子弥漫的雌性气味,将那罪恶感一扫而空。
想做。想让她们舒服。想让她们更加淫乱地放纵。
眼前是交织在一起的两只雌性。她们正非常幸福地循环着快乐……
我认为这是美妙的景象。
但那份幸福的循环,是以其中一方的勉强在支撑着。
“是吧。美雪和梓纱是‘一样’的。”
覆盖在梓纱身上的美雪的右手。
仿佛在忍耐着什么,紧紧地攥着床单。
“……一直以来,都在忍耐呢。”
肯定已经,到极限了。
无论多么相爱,都无法忍受侵蚀自身的受虐欲。
被深爱的丈夫抛弃,丢下生下的女儿,背叛了妹妹。
即便如此也只能选择受虐的,可怜的生物,和她一样。
“没关系了。已经,不用再忍了。”
我已经明白,她是如何折磨梓纱的了。
然后我也已经明白,美雪所求的又是什么。
为此所需的道具,就在旁边。
美雪推来的手推车。
上面装载的,都是按理说对梓纱不需要的道具。
“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把美雪和梓纱,一起折磨。”
将重叠的两只雌性分开,让她们坐在床上。
美雪的眼神空洞得可怕。被受虐的欲望所困,眼睛无法聚焦。
尽管如此,她大概还记得我的命令吧。
想要伤害自己的、蠢动的右手,就那么径直插入了自己的性器,开始了自慰。
“比起痛苦,更想要命令……但是,还有更想要的东西对吧?”
将美雪的右手,从阴道中抽出。美雪表现出了一丝抵抗。
但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后,她就像断了线的玩偶一样,无力地垂下头。
一直以来持续的自伤癖,只有一个原因。
她输给了女儿给予的小小痛苦。
不。从一开始,就输了。她只是一直……在逞强而已。
终于。终于能够认输了。
完成了母亲职责的女人,注视着不再是人类的梓纱的模样。
那双眼睛既非轻蔑也非嫉妒。
只是无缘无故地羡慕地仰望着姐姐,像年幼的妹妹一样,摇曳不定。
“……一直……都想变成这样呢。”
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引导到背后。
美雪没有抵抗,任凭双手被引导,在背后交叠。
用推车里的臂缚,束缚住交叠的双手。
包裹住双手,挂上肩带,让她挺起胸膛的同时,收紧皮带。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的束缚具,却并没有手忙脚乱。
因为,几乎不需要怎么调整。
“这样一来手臂就没有了。那么接下来,是腿。”
在下达命令的同时,美雪的腿就已经折叠起来了。
将并拢的双腿,这次用腿缚包裹起来。
从膝盖开始包裹,将皮带延伸到腰际固定。将腿缚前端延伸出的皮带,连接到臂缚上,以驷马捆绑的姿势固定。
所有这些,都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她而制作的一样,紧密地贴合在她的身体上。
不,不是仿佛。
这些束缚具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契合美雪的身体而制作的。
“看,这样一来就一样了。”
将四肢被束缚的美雪,平放在梓纱旁边。
梓纱还有大腿。肩膀前端也还在。无法做到完全一样。
但是,一样地,无法动弹。无法抵抗,只能被折磨。
变成那样的受虐体质后……美雪的身体,已经发情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直,让你忍耐了呢。”
紧闭的大腿上,浮现出几乎要溢出的水洼。
黏滑地滴落,抽搐。明明还没有玩弄什么,身体却已经颤抖了好几次。
……高潮了。正在绝顶。仅仅是被束缚,美雪的感情就满溢而出。
“一直以来,都面对着理想,拼命努力着呢。”
戴上口枷。和姐姐相同,但稍小一些的、为不成熟的受虐者准备的枷锁。
被固定成张开状态的口,比之前还能说话时,更加流畅地,将那份喜悦化作声音。
戴上眼罩。和姐姐相同,但有多处擦痕的、使用过的眼罩。
遮住那双凝视着姐姐的眼睛,身体抽搐着跳动。只是,和刚才的跳动方式略有不同。以身体为中心,微微跳动……简直就像和梓纱一样,真的失去了手脚一般反复痉挛。
将淫具插入私处。和姐姐相同,但比姐姐更可爱的、为妹妹准备的淫具。
将其尖端插入,便自然地吞入其中。在小腹表面浮现出假阳具形状的同时,用自己的耻部盖住淫具。明明还没有开始动作,从美雪那里流出的爱液,已经像瀑布一样汹涌而出。
“这些道具,全都是美雪的呢。美雪,一直都想变成这样吧。不是为了安慰姐姐的‘恋人’,而是和姐姐‘一样’。”
并排在床上的,两只雌性。
身高、体格、穿戴的道具、乃至性癖。
甚至连抽搐颤抖的痉挛,都如同镜子映照一般,一模一样。
不。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不同。
所有的一切都稍稍,慢了一拍。虽然相同,却又不同。
美雪的那份,更接近于对姐姐的模仿。
那一定就是美雪的性癖。那不仅仅是受虐狂。
也不是想得到心爱的姐姐。也不是想成为姐姐的所有物。
是想感受和姐姐相同的东西。想变得和姐姐一样。
自我同一化,或者说镜像。
在近亲相奸中更加扭曲的、从姐姐到妹妹的扭曲恋心。
真的,这对姐妹背负着无可救药的性异常。
而流着相同血液的我……看来也同样异常。
“太好了……我,是两个人的孩子……”
目睹生母凄惨的模样,窥见养母扭曲的雌性姿态。
别说抗拒了……我的兴奋,至今仍未平息。
不仅如此,每次窥视那深渊,都能感到全身的血液像沸水一样翻腾。
我很兴奋。在性方面,感受着快乐。
这与对性感带的刺激完全不同,是一种心灵的满足感。
大腿上爱液不断流淌落下,快感无法停止。
这种变态性,毫无疑问是遗传的吧。
“太好了……我,和两个人‘不一样’呢。”
如果问是否不羡慕,说实话,那是谎言。
因为我体内的一半,能够感受到雌性们所感受到的受虐快感。
但我是两个人的“孩子”。正因为不同,才能够去爱这份感受。
不仅仅是血缘的交融。是梓纱生下,美雪养育。
得益于两人之爱造就的这个身体和经验,我能够让两人幸福。
“……要不要,更加融为一体呢?”
抬起梓纱,让她叠放在美雪身上。
口枷重叠。乳头重叠。私处重叠。
因触碰而动的淫具,同时开始动作。
“嗯啊……啊……姐姐……啊……”
口枷互相重叠。呼出的气息,穿过对方的身体进入。
吐出同样的东西,吸入同样的东西。彼此的身体里,相互交融。
乳头互相触碰。打了同样孔洞的勃起乳头尖端相互触碰,噼啪地开始有电流流过。同样的痛苦,同样的时机,身体同样地跳动。本是模仿的东西,现在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私处互相摩擦。抚摩彼此私处嵌入的淫具表面,摇晃深处。
扭动身体,就将快感注入自己,也注入对方。被注入的一方也颤抖着,快感传播开来。从彼此身上不断溢出的爱液交融,化作一种液体滴落。
“啊……要去了,一起……要去了……”
两个肉体,仿佛融为一体般,摇晃摆动。
梓纱也是,美雪也是。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人。
全身散发着雌性的气味,渗出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回归为一体。
“……再更加,融为一体吧。”
美雪最初准备的、漆黑的乳胶块。
比梓纱的那块稍大一些……正好,是两人份。
如何穿戴,立刻就明白了。
因为我抓起它时,周围环绕的其中一台机器,开始动了。
将厚厚的橡胶块,塞入有着四只巨大机械臂的机器。
机器伴随着沉重的运作声,打开了橡胶的入口。
就这样移动到她们脚边,慢慢吞没重叠的两人身体。
“从一开始,就想变成这样吧……美雪真是变态呢……咦?”
为了吞没两人而预先编程好的,机器的动作。
符合渴望合为一体的美雪风格的,扭曲愿望的体现。
但机器在吐出各处错误的同时,调整着乳胶的开口度。
机器附带的监视器上显示的错误内容,是尺寸错误。
看看设定的尺寸,对于吞没梓纱一人来说太大,但同时吞没两人的话,又感觉稍微小了点。
以为是设定错了,我伸出手指。
那里显示的预先设定的预设文件,总共有三个。
Azusa。应该是平时使用的,梓纱专用。
更新时间,是我出生后一年。
Azusa&Miyuki。这次应该设定的,梓纱和美雪,两人共用。
更新时间,是前一个文件创建之后不久。从那么早以前,美雪就怀有憧憬了。
然后,最后一个。现在设定的文件。
Azusa&Kurumi。上面写着的,是我的名字。
更新时间是昨天。另外,还有每月一次多次修改数值的历史记录残留。最旧的记录,已经是距今十多年前的东西了。
“都准备好了呢。明明自己也渴望变成那样,却为了当我患上和妈妈们同样的疾病时。肯定今天准备的,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我使用吧。”
我不知道,我患上了哪一边。
也许,会作为受虐狂觉醒。为了那时,美雪一直在准备着。
即使搁置自己,也要为了孩子。那是比任何母亲都更像母亲的,父母之爱。
在美雪心中,我还是那个必须被照顾的,孩子。
“……但是你养育的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哦。”
操作监视器。将设定,改为两人的。
监视器上显示的数字,几乎没有变化。
机械臂微微张开。乳胶稍稍嘎吱作响,但,没有必要更换。
就这样,继续吞没她们。从脚边,到腰部,到胸部,直到颈部。
机械臂松开后,束缚带有力地挤压着两人的身体。
嘎吱作响地挤压着身体……难受,疼痛,但是,舒服。
简直就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包裹两人而准备的一样。
“明白吗。我已经,长得和你一样大了哦。”
穿戴为我准备的束缚具,用为我准备的淫具感受快感,被我专用的束缚带包裹。
所有这些,都与美雪的身体融为一体。
她养育的孩子已经,大到无需她亲手保护了。
“所以,从今往后轮到我了。轮到我向妈妈尽孝了。把至今忍耐的部分全都补回来,可以尽情、尽情地舒服起来了哦。”
我向美雪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就像父母夸奖孩子那样。就像曾经美雪对我做过的那样。
已经,足够努力了。我要将美雪从“母亲”这个重担中解放出来。
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
只是,从嘴角传来了黏腻的声响。
是美雪在阿梓体内搅动的声音。渴求快乐的、喜悦的声音。
一边演奏着“咚咚咚”的平稳心跳,一边染红了脸颊。
“这样,就好了吗。”
到底,这样真的好吗。
美雪的嘴,已经无法说出这个答案了。
“嗯,一定没问题的。”
但是……应该没问题吧。
那景象,和初次见到的阿梓时一样。
被夺走一切、沦为一团乳胶、只能滴落爱液的可怜雌性。
正是阿梓自己所渴望、也是美雪所憧憬的、M的样子本身。
不……比独自一人时,更加、溢流不止。
“因为你们两个,都比一个人的时候看起来舒服多了呀。”
比两个人份的,还要更多。两人的快乐交融、膨胀。
仿佛要表达那份快乐一般,接二连三地持续滴落着爱液。
“……好啦,我也差不多……该释放这份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让两人幸福之后,终于轮到我了。
抚慰兴奋不已的子宫。
内心是充实的,但我的身体,仅仅如此肯定还不够满足。
我也登上了两人躺着的床。
仅仅是踏入,爱液的气味就从床上渗出。
我发情于这令人疯狂的雌性气味,像要抱住她们一样躺下。
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勾上了私处。
“……嗯?咦?这是……潮吹?”
私处已经湿透了。黏糊糊、湿漉漉的。
但是,流出来的东西,要称之为黏液的话,粘度又太低了。
“哎呀呀……难道我……正在、高潮?”
勾住手指的自己的私处,一边不断“突突”地痉挛,一边持续流出潮液。
已经高潮了。正在高潮。无意识地,在虐待两位母亲的同时,我超越了兴奋,获得了快乐。
“啊……这个……不行了、可能……”
之前是无意识的,现在才终于,意识到了。
仅仅是指尖一点刺激所积攒的快感,正一口气涌入。
从脚尖开始“嘎嗒嘎嗒”地颤抖,蔓延到腰部也开始颤抖。快感仿佛沿着脊椎向上爬,渗透到大脑。
“啊……要去了、一边虐待妈妈们、要去了——”
在那些被拘束、无法充分释放快感、只能凄惨地垂流爱液的乳胶人偶旁边。我伸直脚尖,扭动腰肢,喷洒出高潮的潮液。
“啊、不可以的、还得照顾她们才行、不可以——”
还没给两人装上机器的缆线。
如果不照顾她们,她们马上就会死去的可怜生物。
所以,我必须去照顾她们才行。
“啊、停不下来、好舒服、停不下来——”
痉挛,无法平息。高潮,无法中断。
初次目睹的扭曲性行为,烧灼着我的大脑。
初次感受到的施虐优越感,吞噬着我的奖赏神经。
而一旦意识到“不可以”,雌性的血液,就在刺激着我的M属性。
“啊……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因为快乐,头脑晕眩。
什么都无法思考。只剩下舒服的感觉。
明明不可以。因为我将成为她们的饲主,明明,不可以。
“啊……虽然不可以……但是好舒服……好开心——”
虽然不可以,但内心,却充满了喜悦。
正因为不可以……才能感受到。
“我也……和妈妈们……一样了……”
虽然和妈妈们不同,但有相同之处。
无法抗拒自己所渴望的快乐。
因为感受到与那种愚蠢的相通之处,而感到了满足。
“不行……已经……忍、受不了了——”
抱住了两人的身体。隔着乳胶也能感受到的温暖体温,从两人身上流出的体液,与我的混合在一起。手臂中“咚、咚”回响的心跳声,非常舒适、令人安心。明明不能安心,眼皮却慢慢垂落下来。
和她们不一样,让我高兴……却又,寂寞。
和妈妈们一样,竟然也让我如此高兴。
“……对不起,妈妈们。”
我知道是不可以的。但是,无法抵抗的感觉很舒服。
明明知道会后悔,却还是败下阵来的感觉很舒服。
“……最喜欢你们了。”
因为喜欢,所以败北。因为喜欢,所以败北。
……啊啊。终于,注意到了。
另一位妈妈,阿梓她为什么抛弃了我和美雪。
是因为“不可以”。因为那对她而言,是最为禁忌的事情。
不是因为无所谓而抛弃,而是因为那对她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察觉到第二位母亲的爱意,咚。感受着那份温暖……咚。
奏响着相同的声音,我像妈妈们一样,投身于快乐之中。
阿梓忍耐到了生下我为止。美雪忍耐到了抚养我长大为止。
但我,连仅仅一天也无法忍耐。
身体明明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我却还是,个孩子。
咚咚咚。响起菜刀刀刃有节奏地敲击砧板的声音。
勾起食欲的香味。最喜欢的、汉堡肉的香味。
不是那房间里潮湿的床铺,而是触摸过无数次的、沙发的触感。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病态的白色,而是温柔的布料的白色。
“……咦?这里是……”
环顾四周,那里是我所熟悉的自己家的客厅。
桌子上摆放着豪华的菜肴,以及摆满了草莓的大蛋糕。
“为什么会有这些……”
我记得,自己穿过了那扇打不开的门……在那房间里,知晓了真相,以及性。
我沉溺于快感……把妈妈们丢在那里,失去了意识……本该是这样的。
“还问为什么,因为今天是核桃的生日啊。不是每年都会庆祝吗?”
然而,我却像往常一样,待在客厅里。
美雪……妈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端来料理。
那难道,是梦吗。
是我的妄想所产生的,梦。是青春期所编织的、充满愿望的扭曲春梦。
所见的一切,全都是妄想……根本没有什么被M属性侵染的雌性。
“……‘美雪’是怎么从拘束中挣脱的?”
如果那是梦,就好了吧。
但是,在我眼前的,是已经知晓了M滋味的雌性。
知道了,察觉到了。一举一动之中,都流露出期待。
被直呼“美雪”,无法完全隐藏的淡淡红晕浮现了出来。
“就算回答了……也可以吗?”
果然,那不是梦。
但是,她说了。可以把那,当作梦。
回到本该存在的普通生活,也可以,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老实说,我不想失去。与妈妈的日常生活,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但是……我已经知道了。
妈妈所背负的痛苦,以及至今的努力。已经无法再视而不见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那样做。
和美雪一样,知晓了快乐而煎熬着。
子宫在诉说着,不想放开这只奉献的雌性。
“嗯,可以哦。因为我是阿梓和……然后是美雪的所有者,所以,告诉我?”
眼前的雌性,以及另一只雌性。两只都要饲养,我在心中如此决定。
即便那会破坏重要的日常生活……我也想让两人,幸福。
“……明白了。‘怎么做的’,对吧。其实呢,我预先设定好了。设定为拘束一定时间后就会解除。”
我面对那个现实,如此表明意志。
美雪轻轻叹了口气,但看起来很开心地回答道。
“美雪你,预料到了吗?那个……我会败给快感这件事。”
美雪,预料到了。我无法解开那个拘束这件事。
屈服于快感,可能会让两人死去这件事。
“倒也谈不上预料到。只是,为了防止万一,才那样设定的。因为毕竟,还什么都没教你嘛。工具的使用方法、管理的方式、机器的设定方法……还有,与性欲的相处方式。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教给你的东西。”
正如美雪所说,我还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决定要饲养她们,但作为饲主,还太过不成熟。
从今往后必须学习。必须成长。
但是……我学习这件事……
就意味着眼前的雌性,必须像以往一样继续装作人类。
“……但是,美雪,你能忍耐吗?”
一直以来都隐藏着M欲望的美雪。
但M欲望,已经到达了极限。
还要让她,承受更多的忍耐。
她真的,还能再忍耐下去吗。
“嗯?啊,没问题哦。”
对于我的疑问,美雪轻松地回答了。
她的脸上保持着笑容,看不出勉强。
不仅如此,看起来比昨天之前,还要健康得多。
“我想成为姐姐那样。那个愿望,至今也一直保留着。但是呢,我明白了。就像核桃和我们不同一样,我也和姐姐不同。我好像变得比自己所以为的更像‘母亲’了。”
在中央摆放的蛋糕上,插上蜡烛。
总共18根。
每年增加一根,如今已经绕蛋糕外围整整一圈了。
“我很期待……呢。和被虐欲与憧憬的程度相同……不,比那更期待的,是守护核桃的成长。现在也,还有好多可以教导的东西呢,这样一想……喜悦的心情,占了上风。”
那张脸,看起来非常充实。
她看起来真的,作为母亲,在守护孩子的成长中感到了充实感。
“但是,爱意战胜不了性欲。就像阿梓不再做人那样。就像美雪濒临崩溃那样。我们体内的性欲,会侵蚀身体……即便是现在……咦?”
特异性被虐性爱障碍。无法治愈的、国家放弃治疗的精神疾病。
她们所患的病,并非能用情感控制的。
美雪还处于初期症状,但如果继续忍耐,迟早也会像阿梓那样崩溃吧。
这么想着……终于,注意到了。看不见。
与压力一同出现的、美雪的癖好。
伤害自己的自伤行为,一次也没看到过。
这几天里,明明每天应该都在伤害那具身体。
甚至连强行压抑的样子,在她身上也看不到。
“没关系的。因为……和昨天之前,不一样了。”
这样说着的美雪突然站起身,然后撩起了自己的裙子。
瞬间飘散出的、令人窒息的雌性气味。
大腿一露出来,就能看到滴落的爱液在光线下反射。
顺着那爱液看去,是美雪的私处。那个地方,简直就像前戏结束之后一样,湿漉漉地完全融化了。
“昨天之前的我,是核桃的妈妈。但从今天开始的我,不仅仅如此。既是妈妈,同时也是……核桃大人的、卑贱的雌性奴隶。”
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染红脸颊眼角松弛的雌性的脸。
因快乐而动摇的M属性的美雪,正站在那里。
“或许这只是文字游戏,但我为你做饭、教你各种事……只要想到这一切都是在为‘主人’服务……光是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受虐欲就不断得到满足。”
或许是暴露了自己的羞耻之处而感到难堪。
她无法忍耐的右手,对伤痕累累的左手视若无睹,径直探向自己的私处。
“我一直、一直感受着……啊……不自由的感觉,好舒服……我、在胡桃大人面前……在自己孩子的面前……真是太羞耻了……”
虽然这样低语着,她的嘴角却因喜悦而扭曲。
那已不再是过往恶癖的替代行为,仿佛蜕变成了她全新的恶癖。
压力积攒时,就会不顾旁人眼光自慰。
因为寂寞,请虐待我吧。这种近乎主动宣告的行为,与以往不同,是极其羞耻、无法隐藏的全新恶癖。
“啊……被看穿了……想要变得舒服……被看着呢……”
尽管吐露着拒绝的言辞,美雪却仿佛无比欣喜地享受着这种恶癖。
羞耻与快感。尤其因“这是遵照主人命令而改变”的事实,无可救药地刺激着她的受虐欲。
“啊……嗯啊……胡桃大人,祝您十八岁生日快乐。到了这个年纪还做这种事……虽然非常羞耻……但礼物就是……我·自·己……不、不行……这个果然还是……太羞耻了……”
这大概是她在准备生日时,一直酝酿着的台词吧。
尽管满脸通红,她仍愉悦地让爱液黏糊糊地流淌下来。
啊啊,真是的。
所谓的受虐狂这种生物。
无论到哪里都是异常、异质、不知廉耻……却又何其可爱的生物啊。
“嗯。我会珍惜你的。但我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所以要教我很多哦。不管是亚梓的照顾方法……还是美雪你,希望被如何责备。不过眼下嘛,先来享用这份黏糊糊的礼物吧,趁它还新鲜。”
我向这只渴求宠爱、从股间垂落银丝的雌性靠近。
美雪的性癖虽然古怪,却也很适合我。
因为,我也兴奋得不得了。
面对亲生母亲的妹妹,这位与我年龄相差一轮、抚育我成长的同性母亲的受虐姿态,我感到了性欲。并非怜悯,亦非拒绝,而是想让她舒服,想看到她更可爱的模样……我不由得这么想。
“第一次,选哪里好?嘴唇、胸部,还是那片被爱液浸透的、女孩子的重要部位?快点,告诉我吧。美雪最想被温柔对待的地方。”
从未说出口过的羞耻话语,接连不断地从唇间溢出。
真的,兴奋起来了。在这主动献身的雌性面前,侵犯她的欲望让子宫疼痛难耐。
好了,该从哪里开始责备她呢?
或许,去责问她声称想要之处以外的地方,也会很有趣。
“啊、那个……请、请等一下。那个……我非常开心……但作为母亲,或许该说希望您先吃口热饭……或者说第一次该在床上……”
然而,美雪稍稍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完全没料到,竟会由对方主动叫停。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她是我的受虐狂,同时,也是我的母亲。
我两者都不会放手。这就是不再隐藏秘密的,我与母亲的新关系。
而且……正因为她保有母亲的一面,才更让我兴奋。
这性癖,无疑是从深爱着姐姐的美雪那里学来的。
又一次,找到了新的牵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被柔软温暖的东西包裹。
那是我的另一个性癖。不,或许不该称之为性癖,而是喜爱之物。
我很高兴。与这位并非亲生母亲的人,能找到亲子般的牵绊,我很高兴。
正因为血缘淡薄,才更因细微小事感受到彼此的连结,这让我无比喜悦。那是一种孩童般的感情……但果然,让人心安。
今后,这份牵绊定会不断加深吧。与她的关系层层累积,让这份连结更加深刻……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即便有朝一日她不再是人类。我必将,将“我是她的女儿”这一点,深深铭刻于心。
故事,到此结束。
这是一个施虐狂的女儿与受虐狂的母亲,获得幸福的故事。
但是……还有一个人,被遗留在昏暗的房间里。
“而且……我认为,顺序是应该遵守的。”
美雪继续说道。
这个故事里,还有另一个人。不,用“一个人”来形容或许不太准确。
一“只”。或者,是连单位都无法附加的、无法分类的某种东西。
若硬要命名,可称之为前人类。丧失人权、归还人权者。
我的亲生母亲。同时,也是我的另一名奴隶。
败给性欲、抛弃我和妹妹的,与美雪截然不同的,受虐狂。
“有一个人,比我更早准备好了礼物。”
说着,美雪递来了一个用缎带包裹的小小U盘。
U盘上贴着小小的标签,写着持有者的名字。
“九条 亚梓莎”
与美雪的笔迹不同,是另一种书写习惯。
这种习惯,我今天只见过一次。
那是本应已不存在之人的名字,由不可能书写之人写下的字迹。
“是姐姐拜托我的。说你到了十八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如果还有兴趣的话,就交给你。”
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插入U盘,打开文件。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写着“致胡桃”。
美雪在客厅等着我。
和美雪一起用餐,然后,就这样迎来夜晚。
在那之前,我无论如何都想先看看这个。
我想知道。
关于美雪所爱的那个女人。
抛弃了我……但应该也曾爱过我的,另一位母亲的事情。
不再身为人类的她,究竟想留给我什么。
咕咚一声咽下唾沫,我点开了视频文件。
本以为会看到从未见过的母亲的身影。
然而,画面中出现的,却是一间纯白的病房。
与那间不曾打开的“房间”不同,是真正的病房。
房间中央,一位女性被真正的束缚带捆绑着身体,躺在床上。
之所以判断为女性,是因为我想那大概就是亚梓莎吧。
束缚带的皮带都很粗厚,几乎看不清身体的轮廓。
唯一露出的头部,与现在的亚梓莎一样,没有用于辨别性别的脸孔。
只不过,施加在她身上的并非像亚梓莎那种剥夺个人特性的拘束。
除了嘴部,整张脸都被绷带遮盖。
嘴里戴着呼吸器。颈部套着厚重的护颈,无法转动,看起来就像身受重伤、无法动弹的患者。
是遭遇了什么事故吗?
但即便如此,被束缚带绑着仍显得很奇怪。
病房也毫无生气……为了能随时窥视内部,一面墙全是玻璃。
那里并非普通医院,而是精神病院的一个房间。
为什么U盘里会有这样的影像呢?我正茫然看着,画面中有了些许动静。
随即,我便明白了。
为何她被关在这种地方。为何浑身缠满绷带。
为何她放弃了做人类……
人权归还法。为何,需要那种东西。
我曾潜意识里将“特异性受虐性爱障碍”简单视为性癖的延伸。
认为不过是受虐倾向过重罢了。
看着美雪,我曾以为这是可以忍耐的东西。
我错了。特异性受虐性爱障碍……根本不是病,那种程度的东西。
难怪国家会放弃。不是选择治疗,而是选择终结的方式。
恢复意识的同时,亚梓莎便伤害了自己。
全身仍被束缚带捆绑着,伴随着令人不适的声响。
束缚带深深勒入亚梓莎的肩膀,同时压碎了她的骨头。
皮肤破裂,骨头外露,血液渗入束缚带,她却仍试图伸展手臂。
“胡……桃……胡桃……在哪里……”
拘束毫无用处。
呼唤着我的名字,她的身体扭曲着,自我崩坏。
周围的护士注意到变化,立刻开始注射药物。
从苏醒到再次沉睡,仅仅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病床上已化作一片血海。
连交谈的余地都没有,所有的拘束都只会伤害她本人。
这是……治不好。无法治愈。更重要的是,没有治疗的时间。
要阻止亚梓莎的自我崩坏,唯有给予她所渴望的受虐。
但根据现行法律,故意伤害他人是不被允许的。
要拯救那条生命,唯有让她放弃人类的身份。
如此被认定的,便是特异性受虐性爱障碍。
画面中一名医生,紧握拳头为自己的无力而愤懑,低语道:
“鉴于无进一步治愈可能,从人道主义考量出发,认定其符合……人权归还法的适用对象。”
画面转换,场景移向我熟知的家。
亚梓莎被用轮椅推进家门。
不知是因束缚解除,还是因结局已定。
亚梓莎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恢复了许多。
绷带解开,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颜。
虽然能看到多处伤痕……啊啊,这就是,我的母亲。
因为,一模一样啊。和现在的我,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后,还有另一张相似的脸。
推着轮椅的是……我。不,这肯定就是当时的母亲吧。
那张脸与姐妹俩一模一样,那么,这肯定就是我了。
被亚梓莎左手抱着的,小小的婴儿。
小小的我,在母亲怀中,发出幸福的微弱鼾声。
亚梓莎非常珍爱地抱着那样的我。
那凝视自己孩子的慈爱模样,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位真正的母亲。
之后的影像,也持续着平静的日常。
虽为夜啼所苦,仍坚持哺乳的亚梓莎。为第一次爬行而喜悦,自己却跌倒的亚梓莎。因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不是“妈妈”而是“咪恰”而极度沮丧的亚梓莎。
亚梓莎的性格,比我想象的要开朗。
我曾以为会更加杀气腾腾。感觉会更有悲剧色彩。但画面中呈现的,是与我预想截然不同的、充满爱意的真正亲子模样。
只是,若说有何违和感的话……是在减少。
日复一日,亚梓莎身体的体积在减少。
从指尖开始,缓慢却确实地。一年之间,亚梓莎的体积不断缩减。
时不时来访的、可疑的医生。每次在提交的文件上写下什么,就减少一些。
如此,一年过去。人权归还法,执行之日。
面对着所有权人栏还剩两行空白的、人权归还契约书。
“胡桃,十八岁生日快乐。”
躺在床上望向这边的亚梓莎,仅存的肢体,只剩下左手。
“不……说‘快乐’,真的合适吗?既然你在看这段视频,就意味着看到了十七年后我的模样,并且多多少少产生了兴趣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录像信吧。
来自十七年前、还是人类时的亚梓莎,留给十七年后的我的讯息。
“能为你庆祝生日我很开心……但果然还是觉醒了吗……作为父母,心情真是复杂啊……”
左手抱着婴孩时的我,亚梓莎露出了不知是喜悦还是悲伤的表情。
“嗯,大概就像胡桃看到的那样,我想我已经失去了人权、人的形体,也说不了话了吧。所以在变成那样之前,我有无论如何都想传达的事情,所以拜托美雪转交这个视频。不过,我叮嘱过她不要看我现在要说的话,所以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哦。”
美雪一直和亚梓莎在一起。她知道她的病情,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亚梓莎想对那样的美雪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传达的事情,一共有三件。第一件,纯粹是想说声恭喜。因为我想,现在在你身边的我,一定没办法为你庆祝吧。所以,在这里……恭喜你。胡桃,我爱你。无论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有这份心意永远不会改变。我唯一的、重要的女儿……我本想在身边一直守护你……想看着你成长……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想念着你。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分、每秒。无论我被快感如何疯狂地支配……我永远永远,都爱着你。”
那个为了寻求快感而舍弃了我的女人,眼里盈满了泪水。
那泪水并非虚假,看上去是真正的母亲的眼泪。
只是,即使拥有这份爱也无法超越,病魔依然持续侵蚀着她的身体。
截去双腿,失去双臂,甚至抛弃人权,疯狂至此。
即便如此,亚梓莎直到最后,大概也一直爱着我吧。
那在她日渐减少体积的身体上残存的左手。
唯有抱着我的那只左手,完好无伤,一直紧紧拥抱着我。
“这是第一件。然后第二件,是关于这个病,特异性被虐性爱障碍。据说这是不治之症。无论尝试多少药物,无论多么爱我的孩子,无论留下多少留恋……我都没能抗拒这种性欲。现在,明明应该非常悲伤才对,但一想到未来的我,会被长大的你虐待……我的心就怦怦直跳。我能感觉到,那份‘开心’的心情,让我的私处湿润了。明明是如此惹人怜爱……正因如此,才感受得更深。”
她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渐渐染上了污渍。下腹部,还有胸部。
爱液满溢,母乳渗了出来。
本该充满悲伤的泪水中带着热度,曾是母亲的生物的脸上,浮现出雌性的神态。
那张脸……看起来,也与现在的美雪惊人地相似。
“有一种说法是,这是遗传的。虽然我不想相信……但既然你在看这个,看来胡桃实际上也产生了兴趣呢。不过,你一定没问题的。因为你的血液里混了一半那个人的血。他既有施虐癖,却也拥有爱情……但是,他太过温柔,不忍心伤害我……那个人的基因,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孩子。但是……那个孩子,不一样。”
她所说的“那个人”,一定是指父亲吧。
那个抛弃了妈妈和我,杳无音信的父亲。
从亚梓莎的话语片段中,或许能读出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即便如此,我也没法喜欢他。因为他不知道。
正是他所给予的温柔,在折磨着亚梓莎。
而且……说实话,我对爸爸并没有多大兴趣。
一定是因为,我想知道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属于我的,亚梓莎。
以及……另一个人。和亚梓莎有着完全相同血脉的,“那个孩子”。
这段视频之所以是我和亚梓莎的秘密,其原因,接下来将要讲述。
“第三件。与其说是想传达,不如说是我的请求吧。拜托你,那个孩子……美雪的事。从今往后,我要对那个孩子做很过分的事。我知道那孩子也是M,我也知道那孩子对我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而我将利用这一点,请求她来照顾我自己,并且抚养你长大。”
美雪所抱持的感情,一定是超越姐妹的爱吧。
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因为,影像角落中映出的美雪,与现在的她不同,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少女的模样。
能帮上喜欢的人的忙就很开心。那种幸福的笑容,浮现了许多次。
将那样的妹妹的名字,写在了第一行。
九条 美雪。
明明知道一定无法舍弃,也理解这会成为负担。
即便如此,亚梓莎也只能托付了。
“我想那孩子一定,能够完成吧。她比我更有耐心,责任感也更强……而且M的类型稍有不同。那孩子好像认为她和我一样,但她的受虐性似乎更倾向于精神上的服从。我留下的、来自喜欢的人的最后‘命令’,会持续刺激那孩子的快感中枢……但是,只有悲哀的话……总有一天会崩溃的。”
我曾以为这只是美雪单方面的爱。
但是,虽然类型不同,亚梓莎也同样爱着美雪。
那双眼睛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对自己的爱。
而且,让人觉得这不像是十七年前拍摄的东西。
亚梓莎比任何人都思念、理解美雪。
“所以,希望你成为那孩子的新主人。我知道,对亲生女儿说这种事情很奇怪。但是我想,能成为那孩子的主人……她的恋人的人,只有胡桃你了……所以,拜托了。请帮帮今后可能会痛苦的、我重要的妹妹美雪吧。”
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希望亲生女儿,将自己的妹妹变成奴隶。
即使是这样非人道的行为,她也面泛红晕。
尽管如此,画面中的身影,看上去依然是挂念着妹妹的姐姐。
“这是第三件……接下来是最后一件。再说一次,十八岁生日快乐。我想从今往后,胡桃你会经历与以往完全不同、非常辛苦的人生。我把本该由我背负的美雪也托付给你,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所以……作为替代,就把这十八年份的生日礼物……全都给你。”
她慢慢地抬起头。
泪水扑簌簌地落下,那张脸上却充满了情欲。
“这个家也是,财产也是……还有,我自己也是。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哦。无论多么过分的事,做也行,不做也行,甚至不再照顾我,把我卖掉都可以。这并不是自我牺牲哦?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礼物……而且,更是为了我自己而说的。”
逐渐染上颜色。淡蓝色的病号服,染成了深蓝。
听得见。咚咚,咚咚,亚梓莎的兴奋,跨越十七年,在身体里回响。
“很奇怪对吧,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雌性。一想到是你发出的命令,无论什么事都会让我心跳加速。这一年,明明是我第一次养育婴儿,吃了很多苦,但我连那些辛苦,都感到了快感。你的任何行为,我都能全部将其感受为‘被虐’。就算是现在这一瞬间,抱着变重的你的左手已经发麻……但是,很舒服。”
很像。亚梓莎和美雪,很相像。
她们或许认为彼此不同吧。
不,简直一模一样。外表,内在,还有……性癖也是。
“所以,收下吧。虽然这样说有点老套……礼物就·是·我……不对,果然对亲生女儿说这个……太羞耻了……”
连耳尖都染得通红,她将名字写在了契约书的最后一行。
九条 胡桃。
写下爱女名字的“母亲”的脸,果然是我非常熟悉的脸。
简直像双胞胎一样一模一样。
说着比台词更令人羞耻的话,自己却脸红的样子也是。
姐妹之间,互相思念的样子也是。
是我的妈妈,并且非常爱我的事也是。
还有,那无可救药的受虐倾向,也是相同的。
“总、总之,话就说到这里。我想从今往后,我们会相处很久……但只有这件事,请记住。我无论何时,都一直爱着你。那么,明天见……为了你而存在的我,就拜托了哦。”
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却又掩藏不住期待,表情放松下来。
亚梓莎直到最后都抱着我,结束了最后的道别。
之后录制的内容,是行为的细节。
让亚梓莎体积减少的过程。将她加工成乳胶人偶的过程。
编辑得如此详尽,很有美雪的风格。
我在屏幕这边,看着亚梓莎被加工成某种非人之物的样子。
“哈……该怎么办呢?”
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亚梓莎,远比我想象的,更像一位母亲。
而且,她是那种误解了自己真正受虐倾向的M。
亚梓莎没有察觉。
她和美雪一样,属于侍奉或服从这类精神上的受虐倾向。
因为那并非她自己想要的受虐,所以无论重复多少次行为,也不可能得到满足。
那么,只要去满足她就行了。虽然前提是能满足得了。
如果做得到的话,特异性被虐性爱障碍,大概就不会被称为不治之症了。
“她们那份过于沉重的爱,没有人能承受得了。”
将对方的所有行为都转化为快感,只要是为了对方的“幸福”,就会毫不犹豫地奉献自己的人生。那不顾自身、源于他人的病态奉献,作为生物而言已经疯狂,不被理解。
无论与外人多么亲近,也无法成为那份过于深沉的爱的容器。
能够做到的,只有能够毫无违和感地接受那份独一无二的无偿之爱的,“家人”。
只是,即使是同样的家人,同为M的两人,也无法满足奉献欲……
能够满足的……只有一个人,她们的“女儿”。
“同时两个人……我做得到吗,我”
愿意接受任何残酷行为的,那样理想的M有两只。
只要我稍有分寸拿捏不当,等待着我的就会是凄惨的结局。
真的,能做得到吗?
要一边控制自己的施虐性,一边应付被称为病态的两只M。
我不知道。今天真的,净是些不明白的事。
但是。虽然不明白,但现在……我想弄明白。
“就算失败了,也会原谅我的对吧?妈妈”
关于那两只M的事。
以及,关于两位妈妈们的事。
通称:人权弃绝法
通称:人権返上法
我家有一扇门,从小就被教导绝不能打开。
十八岁生日那天,抚养我至今的养母告诉我:
门里关着我的“亲生母亲”。
本应在户籍上已逝的生母,为何会在此?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但唯有一种可能性——
这个国家存在着一条特例法律:
《关于特殊性受虐性爱障碍者人权处理特例的法律》
通称:人权放弃法
那是唯一一部能剥夺人权、使人放弃为人的法律。
*
感谢您的请求!
这是一个关于独生女照顾母亲和阿姨的故事——她们放弃了人权,接受了非人待遇才能施行的受虐疗法。
时隔许久,再次出现达摩式束缚、完全拘束、人权剥夺等元素。
这是一个残酷却又温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