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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溢之前,请接纳

溢れる前に、うけとめて
わこdeepseek-v3.2-nvfp4
这是一个关于有憋尿癖的复制品惹怒了原品,导致原品将其关入神域进行漏尿惩罚的故事。 到底在说什么呢?完全不明白。 ・适合任何都能接受的读者 ・初次×极致,经常吵架,大约七成是复制品的错,但原品归根结底是那种心软的类型,两人就这样交往着 ・作者其实并不太了解神域,而且故事几乎没有必要设定在神域 ・性描写仅限于排尿场景 □ 本想趁着2025年这个多事之秋的纪念年份,写一个湿润而严肃的故事……! 但最终败给了自己的性癖,写出来的还是老样子,而且新年都已经过了。 作为第一个故事,是否该发布这个让我有些犹豫,但如果能增加喜欢的CP的小乐趣,我会很开心,所以还是决定发布。希望今年能写出更严肃的故事就好了。
一头金发随风飘扬,有个身影在本丸的走廊上飞奔。
(不妙,得快点儿……)
那位刀剑男士转过拐角,冲进近在眼前的入口,发出哗啦一声嘈杂的声响,脚绊到了放在那儿的拖鞋。
(不行,还不行,得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儿……!)
他就这么顺势冲向了挂在墙上的白色大陶器——那是小便器。他在最靠前的那一个前面叉开腿,脸上浮现出焦躁的神情,手忙脚乱地解开皮带。
(啊啊要出来了,要漏出来了,快……!!)
然后,终于把裤子前面松开,挺出腰……那双被焦急染绿的眸子,因安心而松弛下来。
咝咝咝咝咝咝咝咝咝……
听着独特的水声,身体猛地一颤,山姥切国广深深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赶上了……)

“真是的,我说过多少遍叫你适可而止了。”
国广一脸清爽地从厕所出来,外面有人等着他。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呢,本科。”
面对一脸若无其事眯起眼睛的国广,眼前的男士——国广的本科山姥切长义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刚才的事。”
“刚才?我只是去了趟厕所而已。这点小事为什么要被抱怨?”
面对国广满不在乎的回答,长义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不对。我是说,别再慌慌张张地冲进厕所了。”
长义这么说着瞪了过来,但国广早就脱下了布,完全没有动摇的样子。
“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因为快漏出来了嘛。啊,当然厕所我一点也没弄脏。”
“别那么不知羞耻地说什么快漏出来了……不对!我是说又吵又难看,而且太不雅观了,所以别那样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非要等到快漏出来了才去厕所啊?”
“现在你才更吵更难看呢,本科。我有急着要交的东西,哪有时间休息。”
你一言我一语。面对眉毛都不动一下的仿品,本就性子急的长义的忍耐限度轻易就被突破了。他重重地咂了一下舌,然后眉间带着皱纹挤出一个笑容。
“啊……我明白了,我至今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呢。……明天你也没有近侍的工作吧?我会好好‘处置’你的,你就尽情期待吧。”
只扔下这句话,长义就唰地转过身,噔噔噔地走远了。留在原地的国广一瞬间呆住了,但马上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踏上了回执务室的路。
(……哈啊,‘处置’吗)
说起来,和那个啰嗦、总是和国广吵架的刀,算是恋人关系来着。恋人之间的‘处置’,好像风闻是那种事这种事之类的,又好像没有。
(……不,没有吧。那家伙大概不是会对那种事感兴趣的人。)
算了,那家伙冲我发火也是常有的事。这时国广只这么想。是的,这时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早上。
在往常的时间醒来的国广,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熟悉的家具,歪了歪头。
(……?昨天,我应该是正常在自己房间睡的……)
他立刻将大脑切换到警戒模式,观察情况。周围静悄悄的,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就在他明显感觉到这不是自己本丸的瞬间,他察觉到空气中充满了非常熟悉的灵力。这本该让人安心的感觉,此刻却让他心烦意乱。
“难道说……”
“醒了吗,冒牌货君。”
纸门无声地打开。国广颤抖着转过头,看到一身轻装、脸上挂着冷淡笑容的长义站在那里。
“……为什么”
“啊,你察觉到这是哪里了,却不明白为什么吗。昨天我说了吧,要‘处置’你。不,对你来说也许是奖励?”
“你什么意思,放我出去。”
“今天不是非番吗,你一天不在也没什么问题。当然,我已经巧妙地打好招呼了。”
“可、可是,就算这样,擅自就……”
紧抓着被子的手在颤抖。长义冷淡地、带着几分满足地看着这样的国广。
不知过了多久,长义突然开口。
“好了,一直待在被子里面也不是回事。跟我来,冒牌货君。”

国广穿着睡衣被长义领着,走过一处莫名令人怀念的宅邸,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里,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味噌汤和烤鲑鱼被放在带脚的托盘上。国广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这些,长义叹了口气。
“从本丸拿来的,厨当番的早餐。没下毒。”
越看越觉得,正如长义所说,这正是国广最喜欢的本丸和食,别无他物。闻到熟悉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一旦承认这点而脸红,国广就只剩下吃饭这一条路了。
(……即便如此,没想到会被带到神域来……)
一边像往常一样享用着美味的饭菜,国广内心却在叹息。至今为止从没有过这种事。感觉事态比昨天想的要糟糕。吃饭期间,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自在,即使长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半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
然后,就在长义站起身拿起托盘的时候。涌上来的感觉让国广慌忙开口。
“……抱歉,本科,能让我去趟厕所吗?”
“没有哦。”
“诶?”
被毫不犹豫地否定,国广不由得发出了傻气的声音。长义像是告诫一般,再次说道。
“没有哦,这里没有厕所。”
不容分说的强硬语气。不用问也知道他不会放自己出去吧。被逐渐笼罩头脑的不祥预感侵袭,国广的声音颤抖了。
“那……那么,所谓的‘处置’就是……”
“啊,因为你好像很喜欢憋着不去厕所嘛。今天一整天,就在这里尽情忍耐就好了。直到凄惨地失禁为止,嗯。”
战战兢兢抬头看去,长义的眼睛如同高温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碧蓝的光芒。
他在生气。前所未有地、极其愤怒。
看着因困惑和恐惧而后退的国广,长义嘴角上扬。
“不过,一直只是关着你也太没意思了。加个条件吧。如果你能做出让我满意的道歉,我就放你出去。”
“……让本科满意的……”
“嘛,说实话我觉得不可能。因为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嘛。就用你那不够用的脑袋,挣扎到极限试试看吧。”
“你、少瞧不起人……!”
脱口而出的反击软弱无力。长义对此嗤之以鼻,拿着托盘走开了。
“好了,我去收拾这个,顺便也去方便一下。再见啦,冒牌货君。”
“喂、喂……!”
无视国广的叫喊,长义从视野中消失了。



(……怎么办,能不能想办法让他允许我去厕所呢……)
长义离开后,国广只能在神域里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被清冽空气包围的、略显小巧的宅邸庭院里,蓝色的燕子花绚烂地盛开,映在清澈的池水中,十分美丽。如果是普通的城池,他大概会很高兴地观赏吧,但这里是别人的神域。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想去厕所……,要憋一整天果然还是不行……)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到处寻找有没有厕所,但理所当然没有。那么,除了做出“让长义满意的道歉”之外,就没有打破现状的方法了。
但是,到底说什么,长义才会满意呢。
确实,“别冲进厕所”这一点,长义已经指出过很多次了。国广作为近侍,工作一忙就总爱待在执务室里,有时会把午饭和晚饭合在一起吃,或者憋尿憋到最后一刻。但是,这对国广来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就算现在立刻说“我再也不那样了”,大概也做不到吧。
只是,跑去厕所确实很吵,而且本来在走廊上跑就不好。再加上,跑到那种程度、尿意迫在眉睫的仿品的丑态,在自尊心很高的本科看来,或许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可耻的、难以原谅的。
或者说,说了多少次都不改,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回想起来,自己甚至把这种事都忘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唠叨,可悲的是在其他方面也听过无数。真的只因为这种事,就会那么生气吗……心里某个角落这么想着的时候,国广抬起了头。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本科。”
出现的他,看起来心情依然不好。只有嘴角挂着笑容,用冰冷的视线刺穿国广。国广一边有些畏缩,一边抬头看着他说道。
“……能听我说一下吗?”
“姑且听听吧。”
长义稍微走近一些,俯视着正坐的国广。看来他至少摆出了愿意听的姿态,国广战战兢兢地开口。
“……很多次没听你的话,对不起。在走廊上吵闹地奔跑,让你看到不雅的样子,我也反省了这样不好。抱歉。”
“……然后呢?”
“……就这些。”
长义唾弃般地说道。“不合格。”
面对预料之中的回答,国广垂下了头。长义乘胜追击般继续说道。
“你说的是大前提。那部分缺失当然不行,但关键的地方另有所在。不明白这一点,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是吗。”
国广只能这样回答,长义转身走开。
“大概一小时后再来。”
说完这句话,长义便离开了,只剩下动弹不得的国广留在原地。

(……不妙,真的开始难受了……)
被独自留下的国广,憋了将近半天的尿意,终于开始显露獠牙。
加上一整晚的分量,再加上早餐摄入的水分注入,膀胱鼓胀起来,开始阵阵钝痛。被试图撬开出口的沉重质量压迫,坐着的腰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想上,厕所,想去厕所……)
虽然有过刚起床就处理紧急事务,被束缚了两个小时左右没能去早厕的经历,但即使那样,在憋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也已经被解放,顺利解决了问题。像这样持续憋着晨尿,对国广来说是显现以来的第一次。
充满神域的清净空气冷飕飕的,仿佛让体内咕嘟咕嘟沸腾的尿意更加鲜明。全身猛地一颤,出口阵阵抽痛。
(本科回来大概还要三十分钟左右……?勉强能忍到那时,但如果那时他不放我出去的话……)
脑海中浮现的凄惨景象,让他慌忙摇头。为了不让那种事发生,必须好好弄清楚长义生气的原因。
……话虽如此。逐渐充斥头脑的尿意,正在剥夺冷静的思考能力。
(……厕所……,得忍,必须忍住……)
趁着没人看见,他站起来,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拼命想要分散支配下半身的生理需求的国广的大脑,已经不太可能正常工作了。
在这种地方,独自一人,在旁人看来大概是滑稽的样子,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本丸的大家还好吗,长义呢?什么都不知道,连让长义那么生气的原因也不知道。总觉得,就像被关进了看不见外面的冰之城一样。
“……呜……”
沿着脊椎爬升的阵阵寒意,让他猛地蜷缩起身子。在走投无路的状况下,思考越来越朝着悲观的方向发展。
仅仅因为憋了会儿厕所,至于这么生气吗?莫非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过失,已经让那把刀讨厌到致命的地步了?

又或者……难道说,以近侍工作为借口——虽然并非本意——因为对国广太过失望,打算趁他即将失禁的此刻,把他扔到本丸正中央,让他遭受再也无法担任近侍的耻辱,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当然,平时的长义不会做这种残忍的事。但在国广眼中烙下的,却是难以名状的恐惧。

此刻本应包裹全身的他的灵力——即便时常发生小摩擦,但过不了多久总会允许自己待在身边的那份温暖,此刻却感觉无比遥远。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本科。”

不经意间从口中漏出的,正是那一刻。

“怎么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难堪地扭捏跺脚的样子,慌忙就地坐下。身体微微摇晃着,抬头看向他的脸。

“回……回来得可真够早的啊。”

“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所以呢?不是有事才叫我的吗?”

“……不,那个…………还没想好怎么说。抱歉,所以,现在没什么能说的……”

“……这样啊。”

“……对我,失望了吗?”

“…………”

长义稍稍远离了低着头的国广,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坐了下来。



之后。

长义这次没有离开。无论过了多久,他都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国广。

而国广这边呢。

“……唔,咕……呜……”

为了抵抗一波波涌来的尿意而挺直背脊,几秒后又为了压制住而把身体蜷缩起来。

为了堵住沉甸甸的水分,正坐时紧紧闭合的双腿,笨拙地互相磨蹭着。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用插进来的左手,开始用尽全力揉搓起出口来。

(……想、想去……要、要尿出来了……)

在恋慕的长义面前,做出这种近乎自慰、他肯定会厌恶的狼狈不堪的举动,脸上简直要喷出火来。但是,不这样做的话,眼看就要犯下无法挽回的失败了。

(尿、尿……要漏了、要出来了、出来了……忍住、忍住……不行、唯独不能失禁……!)

要是平时,早就第一时间冲去厕所了。怀着如此强烈的尿意,国广只是为了避免最坏的事态而拼命抵抗着。

(别出来、别出来……求你了、别出来、尿……不想、不想失禁……!)

满脸通红,微微张开的嘴里反复漏出粗重的喘息,诉说着身体的极限。只要从阵阵抽痛的水门、从紧紧按压的手掌上,哪怕松懈一点点力气,似乎瞬间就会喷涌而出。睡衣腰带下方,饱含水分的膀胱痛苦地膨胀着,仿佛快要撑破,从没有赘肉的腹部明显地凸了出来。

在这过程中,身体不停地颤抖,臀部摇晃着,忙乱地移动重心又重新坐好,用尽全力压住出口。为了不屈服于身体那迫切渴望着快点排出、想要释放那满满尿液的哀鸣。

然后,趁着一点点空隙,战战兢兢地窥探长义的样子。肯定已经被蔑视了吧,即便如此。即使脑子里塞满了尿意的事,也还是努力寻找着该对他说的话。

(……本科,我是不是已经……没救了……?喂,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用含泪的眼睛看去,长义正一脸严厉地看着国广。果然,怒气似乎一点也没消。啊,怎么办,自己就要这样被他嫌弃,凄惨地失禁了吗?说起来,总觉得以前在什么地方,也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没错,那时候是……。

就在感觉仿佛抓住了蛛丝马迹的下一秒。

“……呜、啊……!? 咕……呜、嗯……!”

终于,无法忍耐的膀胱颤抖着想要喷出内容物。大量的尿液涌来,试图一口气撬开水门。反射性地紧紧闭眼,蜷缩起背,右手也伸向了出口,但还是差了一点。

滋——

伴随着清晰的水声,握紧的手掌中。连同湿气一起,淡黄色的“失败”痕迹,刻在了内裤上。

“啊、啊啊…………!”

(不行、不行了……呜……已经、我、到极限了……!)

终于找到出口的下一波尿意,已经迫在眉睫。意识到无论用多大力气按压也撑不了多久的国广,为了哪怕只逃离最坏中最坏的结局,颤抖着张开了嘴。

“……喂、本科……呜、求你了、就一件事、能听我说吗……”

在胆战心惊睁开的视野中,隔着泪膜映出的长义身影,似乎被国广的悲鸣惊到,正要站起来跑过来。看到那张脸上,浮现出某次出阵时自己匍匐在地时他的神情,国广终于明白了。

(……啊,是吗……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我真是个笨蛋啊……)

面对样子有些变化的国广,长义困惑地停下了脚步。凝视着那双眼睛,国广再次开口。

“本科,求你了……厕所什么的,不让我去也行,至少……至少,能不能让我离开这里……”

“……为什么?”

“不想……弄脏这里……讨厌,就算要失禁,唯独在你珍视的地方,我不要……呜”

双手紧紧握住出口,身体扭捏地摇晃着,用湿润的眼睛恳求的国广,让长义咬紧了嘴唇。

“……好不容易开口了,就为了说这个吗……呜”

“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没关系,拜托了,就这个……”

“不对!……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找出口,就这么顺从地接受羞辱!你明明也有权利回击愤怒的!”

“……因为……你是在担心我吧?”

长义倒吸了一口气。即使在极限状态下,终于理清一切的喜悦,让国广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所以,你给的愤怒也好惩罚也好,全部……我都想接受。求你了,让我出去吧……呜”

“啊真是的,从一开始像平时那样顶嘴不就好了……!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让你这副样子出去!有啊,厕所的话!”

对仿佛叫喊般愤慨的长义的话,国广呆呆地眨了眨眼。

“……有吗?”

“有啊,只是藏起来了而已……来,快点。”

说着,长义脸上浮现出与其说是傻眼、不如说是气到累了的表情,但还是温柔地伸出了手。似乎是要带他过去。

(……可以去厕所……吗?)

刚才的诉求确实是真心话,但此刻感受到的,却是确切的安心。

正要抓住他的手起身的刹那。国广的下半身,遭到了仿佛被缝在地上的沉重压力的袭击。

“……呜啊……?”

“喂,没事吧?”

连回应长义抛来的话都做不到,不由得蹲了下去。涌向出口的巨浪让全身僵硬,国广无计可施地低下头。

“……不行了,站不起来……尿、要出来了……呜”

对着发出呜咽声的国广,长义这次终于跑过来,蹲在了他身边。

“来,可以靠着我。……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确认国广虽然还按着出口但把体重靠了过来后,长义慢慢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走廊,正如长义所说,尽头处,仿佛刚刚装好一般,静静地坐落着一间古旧的厕所单间。

仅仅五米开外,梦寐以求的地方。但对此刻被逼到绝境的国广来说,却是略显遥远的地方。

噗咻——第二波喷了出来。

“啊、呀……呜”

睡衣上,黄色的污渍扩散开来。慌慌张张地勉强踏出左脚的同时,噗唰——地飞溅出来,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的第三波。

“咕呜……!”

终于,国广夹着腿蜷着背,停住了脚步。再动一点点,肯定就控制不住了。但是,这里还不是厕所。

或许是察觉到了国广极限中的极限,长义担心地探头看过来。国广无力地摇着头。

“不行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离我远点、本科……”

不听国广的拒绝,长义继续支撑着快要崩溃的国广。国广终于开始掉眼泪。

“不要、走开、会弄脏的……!”

“……没关系的。”

长义像是要拭去那泪水般,轻轻将手指靠近国广。

“……你很努力了呢,国广。”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仿佛魔法一般,遍布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松懈了——

“啊、啊、呀啊啊……!”

凶猛的热流雪崩般冲进水门,穿过指缝,拍打在地板上。

(出、出来了……不要、不行、明明不行的……!停下来……!)

慌忙用力死死按住,但此刻早已无济于事,噗咻咻咻咻咻——!伴随着喷涌的水声和飞溅的水花,眼看着脚边就扩散开一滩水洼。从昨晚一直憋到现在的大量尿液,在绝不能释放的地方奔流而出。

(……我、尿出来了……停不下来……本科他、正看着呢……呜)

脚边变得又热又湿,脸却越来越冷,血色尽失。

……完了。虽说本就是他的设计,但自己像幼儿一样凄惨失禁的样子,被最不想让其看到的刀,在眼前看了个正着。

被失望了。真的被讨厌了。别说恋人了,可能连面都不会再见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勉强支撑体重的膝盖也失去了力气。在持续扩大的水洼中,眼看就要瘫软倒下时,被从正面紧紧抱住。

“……放松就好。来,慢慢呼气。”

“……呜……本科……”

“……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国广……”

被紧紧地用力抱住,上半身被温暖包裹。鼻腔里弥漫开的,是让人从心底感到安心的、淡淡的他自身的味道。尽管如此,此刻正在失禁这一绝望的状况并未改变。生理上的解放感窜过脊背,全身发麻。啊,脑子已经一团乱,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喉咙哽咽般痛苦,把脸埋进近在咫尺的胸膛,长义用右手抚摸着国广的头。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两人忍受着仿佛长达数分钟的、直到浊流流尽为止的漫长时光。

“……都排出来了吗?”

面对长义温柔的问话,国广微微点头。虽然明白对方在关心自己,但仿佛再次被提醒自己犯下的过失,无地自容的感觉倍增。

下方,如同打翻水桶般的“洪水”蔓延开来。自己的衣服自不必说,走廊和长义的和服,全都湿透弄脏了。

……没忍住。明明允许我去厕所了,明明就在眼前了,却没赶上。在他的神域之中,在衷心仰慕的本科的怀里,把一切都、全部、漏了出来。

即使明白,破碎的尊严还是将思绪不断往下拖拽。不由得,颤抖的声音漏了出来。

“……这次,真的讨厌我了吗?”

“……那该是我的台词啊。”

长义再次紧紧抱住了吸着鼻子的国广。
“抱歉,让你受苦了……我本以为让你吃一次苦头,你总该长记性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忍到失禁……”

“因、因为……我害怕啊,还以为自己惹你生气到无法原谅的地步了。”

犹豫着抬起头望去,长义只是微微蹙眉,轻叹了一声。

“我确实很恼火,这点毋庸置疑。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你因为什么意外在其他刀面前失禁,或者膀胱真的破裂……可你呢,每周都这样……!”

“每周也太夸张了吧!?……不过,确实……让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对不起,长义。”

被搂抱着低下头,长义见状眉梢微垂,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你重视近侍工作和本丸的心意,我并不想否定。只是,哪怕不说同等程度……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你能不能更珍惜自己一些?我不愿看到你被亏待,哪怕亏待你的人是你自己。”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语,国广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

“虽然我做了本末倒置的事……但你远比你自己以为的,对我来说更重要。以后别再因为这种事惹我生气了,好吗?”

语气虽温柔,长义那深邃的碧色眼眸却仿佛要看透一般,直直地注视着国广。国广与之对视着,微微缩了缩身子。

“……我会努力。但是,今后或许还是会忍着不去厕所……”

“嗯,毕竟之前说了那么多次你也没听。我没指望你现在立刻就能改。只是,你每次这样做的时候,都别忘了会让我担心。”

“……嗯。我也不想让你为我担心的。”

见国广点头,长义笑着一下子把他抱了起来。

“哇!?等、长义,会弄得更脏的!而且,让我先打扫一下……!”

“没关系,这是我的神域,之后怎么处理都行。倒是你,又在只顾别的事……再不快点洗,着凉了会起疹子的。”

“话、话是这么说……呜,好吧……”

原本挣扎着想下来的国广安静下来,长义便抱着他,从容地迈开了步子。

“出去后,我们先好好泡个澡吧。然后,虽然有点晚了,一起吃午饭……之后我也没有别的事了,要不要在房间里边吃点心边休息?只要你愿意的话。”

“……如果长义希望,我很乐意。”

国广没有点头,而是将仍湿润的脸颊埋进长义的颈窝。长义满足地笑了。



据说,此后在本丸里,看到国广冲向厕所的情景,稍微减少了一些。是的,只是稍微。

“……倒不是说不能跑……”

“……我这已经是比较从容地溜出来了。”

“撒谎。看你那内八字的快步走法,怎么看都是刚刚才到极限吧……可恶,难道反而让你知道了真正的极限……”

“不,那倒没关系……话说回来,为什么你总能敏锐地发现我要去厕所!?你也有工作要忙吧!”

看着脸红还强词夺理的国广,长义轻轻扶额,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开口道。

“……‘总是’到什么程度暂且不论……我当然没有丢下工作。在此基础上,关心你的状况,没什么不妥吧?”

“是吗……?”

对着露出怀疑表情的国广的耳边,他轻轻凑近低语。

“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啊。”

瞬间,国广的脸颊变得滚烫,长义则露出了颇为高傲的笑容。

“好了,之后也量力而行,好好努力吧。”

“不……不、不用你说!”

只丢下这句话,国广便如脱兔般逃向执务室的背影。

“啊呀,看吧,结果不还是跑起来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长义却与话语相反,正怜爱地凝视着他心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