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朝着前方可见的白色光芒,少女拼命地沿着管道向上爬行。
实际上并非斜坡,而是一根仅容一人通过的圆筒形土管。
白色肌肤蹭在红褐色锈迹斑斑的表面上弄脏了,还被各处金属接缝划出细小伤口,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少女必须尽快爬出土管。
从身后蔓延开来的漆黑黑暗中,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声。
「不、不要…!哈、哈…要被抓住了…!」
在逐渐变大的出口光芒中,能看到无数白色颗粒正飘落下来。
除了散发着黑色光泽的长手套和长袜外一丝不挂的身体,被刺骨严寒侵袭。
即便如此,少女也必须爬出土管。
因为她预感,一旦回到那片黑暗里,就再也见不到光了。
从腹腔深处传来的低吼声,鞭策着疲惫不堪的四肢。
「必须逃…!必须快点逃…!」
・・・・・・
强寒流袭击日本全境已三天。在少女居住的区域,积雪达到了近十年之最。
以父亲为首的男性们被动员去铲雪,孩子们则在银装素裹的庭院里奔跑嬉闹。
打完雪仗、堆完雪人,尽情享受了只有此刻才能玩的游戏后,捉迷藏突然开始了。
即便是在多次寻找过藏身之处的公园周边地区,这天的情况也大不相同。
正因为积雪才出现的新藏身点,让当鬼的人陷入了苦战。
少女也不例外,她选择了一处平时不会选的藏身点,用雪作掩护潜藏起来。
在漫长的游戏中,正当她打算差不多该现身而迈出脚步的瞬间,感觉到了身后有人。
她吃惊地想回头,却被突然抱住而无法动弹,鼻子和嘴巴也被湿布堵住了。
「唔——!唔唔——!!」
一起玩耍的朋友不会做这种事。首先从力量和手掌大小来看,体格就不同。
没能察觉到有人接近到如此近处,无疑部分原因在于雪景带来的变化。
少女在背后人物的臂弯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不久,她被一股刺鼻的气味熏得瞬间皱起脸,随后眼皮缓缓垂下,手臂无力地耷拉下来。
悄悄接近少女身后的男人将她扛起,装进一个大布袋,然后放在带绳的雪橇上运走了…
・・・・・・
之后醒来时,少女最先听到的,是仿佛撼动地面的低沉吼声和锁链尖锐的哗啦声。
因为身下所伏的地面过于冰凉,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已被剥得半裸。
在忽明忽暗不规则闪烁的荧光灯光中,她明白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幸好从恢复意识起她就没发出过声音,男人正与缠结的锁链搏斗,没注意到少女的动静。
老实说,她还没完全理解状况。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但少女本能地感觉到,必须从眼前这个男人身边逃走。
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撑起身子,在不稳定的照明下环视房间。看到与男人相反的方向,有一扇半开的门。
「…!」
少女悄悄溜出房间,便不顾一切、如脱兔般在走廊上奔跑起来…
・・・・・・
幸运的是,少女奔跑的方向通往出口,中途走廊变成了潮湿的泥土地面,并从那里开始出现平缓的上坡。从那里起变成了土管构成的通道,必须弯下腰四肢着地才能通过,变得困难起来。
连少女都需要采用这种姿势,那个大个子男人通过时想必更是勉强。
「哈、哈、哈…!」
平时玩耍时很少喘得这么厉害的少女,此刻却因氯仿麻醉后刚苏醒、被绑架的精神紧张以及寒冷等因素,体力被大幅消耗。手脚向前移动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但是,无论多么艰难都不能停下脚步。
出口就在眼前,她拼命用手脚扒拉着倾斜度变得更大的土管,试图前进。
「啊!?」
试图支撑的右脚哧溜一滑。慌忙用双手撑住身体,却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向后滑去。
外温和积雪使土管表面结冰了。
「呃…!?不、不行,停下来…!」
她试图用指甲抠住,用脚尖抵住来刹车。
然而,一旦在结冰的斜坡上开始滑动就很难停下。更何况少女只穿着裸身和光滑材质的长手套与长袜,很难产生足够的摩擦力。
「啊、啊啊」
她试图用手摸索土管侧面寻找可抓握的地方,但越是挣扎就越滑,顺着开始的势头沿着斜坡向下滑去。
就在她扭转身体的瞬间,脚后跟大大地滑了一下。
「呀…!?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身体如同滑梯般顺着土管滑落。
之前能爬上来的斜坡实际上也轻微结冰了,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照这样滑下去,恐怕会在土管尽头的泥土地面上摔个屁股墩儿。
就在少女因仿佛坠入深渊的恐惧而紧紧闭眼的瞬间。
咚的一声,她猛烈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本已做好了疼痛的准备,但触感却比想象中柔软,冲击似乎也被吸收了。
「呜…?」
缓缓睁开眼的少女,在意识到映入眼帘的东西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辨认,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就在眼前。
穿着藏青色毛领羽绒服、体格近乎少女两倍的男人。从嘴边到下巴长着卷曲的胡须,位于其中心的半张开的嘴里缺了好几颗牙。喉咙里发出咕噜…般的低吼,嘴角流着口水的样子,如同看到猎物的肉食野兽。
这个大个子男人用双臂和腹部牢牢接住了滑落下来的少女。
「不…不要啊啊啊!!」
少女立刻试图挣脱那手臂,但在被熊抱的状态下根本无法有效动弹。不仅如此,男人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
「啊、呃呀…嘎、哈…!?哈咻、咔哈——!?」
连手臂带肋骨都被压迫,空气被强行从仿佛要被挤碎的肺中挤出。
少女以仰视男人的姿态,像鱼一样开合着嘴,渴求着氧气。
不久,当她开始翻白眼时,男人松开手臂,将她放到了地面上。
「呃、咳!咳咻、哈——、哈——…!」
痛苦的呼吸加上深入骨髓的钝痛,即使身体自由了,少女也无法动弹。
而男人也无意永远放任少女。他按住她的头将她按倒在泥土地上,将纤细的双臂扭到背后,用皮革手铐捆了起来。
「疼啊!?不要、放开我!」
手臂的束缚不止于手腕,细皮带绕过胸部上下,缠住上臂后紧紧勒紧。虽比刚才的熊抱要轻,但少女的上臂被紧贴体侧固定,无法活动。
黑暗中或许看不清,但少女微微隆起的乳房也被勒得凸显出来,外观上达到了B罩杯左右的大小。代价是胸腔活动受限,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哈、哈、哈、救、救命…」
男人接着将少女的双脚并拢,在大腿和脚踝处缠上皮带勒紧。双腿像被捕猎的鹿一样被捆在一起,少女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手段。
她在泥土地上翻滚挣扎,白皙的肌肤沾满泥污。
男人抓住她的头发让她呈跪姿,然后将一个黑袋子从她头上套下。
「呀!?什么!?」
那袋子由与手套和长袜相同的黑色人造革制成,是一种覆盖除眼睛、鼻子和嘴巴外整个头部的全头面具。
不久前还在雪地里天真玩耍的她,表情被隐藏在了黑色皮革袋中。
对少女面部的束缚并未就此结束。男人粗壮的手指强行撬开她的牙齿,迫使她张嘴。
「呃啊、呀啊…!住手!」
她至少试图咬住男人的手指以示抵抗,但那手指粗硬得远非鸡骨可比,男人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从指缝间,这次塞进了一个红色的球。少女的嘴被逐渐撑大,当球完全嵌入牙齿内侧后,她再也无法闭上嘴了。
「噢嘎啊啊啊!唔咕、噢噢噢噢!!」
从球体两端延伸出的皮带绕到后脑勺,被拉紧。传来金属扣件扣合的声音,少女连说话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施加给她的球状口塞没有开孔,只能通过嘴与球体之间微小的缝隙进行空气交换。实质上口呼吸也被封住,她只能拼命用小小的鼻孔呼哧呼哧地呼吸。
男人的下一个目标是她的鼻子。他将另一根皮带连接到球状口塞后脑勺的皮带上,将其从头顶绕到前面。
少女的视野中闪过金属挂钩的光芒。在她意识到它钩住了鼻子的下一秒,鼻子和上唇传来剧痛。
「咿呀啊啊啊啊啊!!?」
鼻孔被向上撑开,上唇也被连带提起。因球状口塞而张开的嘴里露出了粉红色的牙龈。
至少完全堵塞鼻呼吸的风险消除了,但拉扯敏感皮肤的痛苦更为剧烈。
「呼咿…!啊、嘎哈…啊…!」
泪水、鼻涕和口水横流,痛苦不堪的少女。
男人咔嚓一声拍下她那副表情后,给她戴上了黑色皮革面具,盖住了她那狼狈扭曲的鼻子和嘴。
「唔咕…!?噢、咕噢噢…!」
面具像网眼布料一样布满无数小透气孔,但即便如此,被覆盖的部分仍使呼吸变得困难。
少女拼命用鼻孔吸入空气。
「呼咕…!?」
用力吸入的空气带着酸甜味。
少女觉得这气味和捉迷藏时被迷昏前闻到的很像。
紧接着,和那时一样,头脑开始变得昏沉。
(啊…这个,糟了…又要,睡着了…)
全身力气流失,连眼皮都感到沉重。
(不要…谁来,救救我…)
脑海中浮现着无法实现的愿望,少女失去了意识。
男人将耳朵贴近,听着面具内传来的呼噜、呼噜的沉闷睡息。
在漆黑的头部唯一闪亮的,是紧闭的双眼。
只拍了一张那眼睛的照片后,连它也戴上了眼罩被封印起来。
那里只剩下头部和四肢被黑色皮革覆盖、如同人偶般的存在瘫倒在地。
男人扛起睡着的少女,背对着从上方透入的光线,如同潜入黑暗的深穴般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