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与秘密

“哈，真是糟透了。为什么我会碰上这种事。而且还是跟你一起。”
“这话该我说才对，世一。”
凯撒重重叹了口气，斜眼瞥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嘟嘟囔囔抱怨个不停的世一。
这里是蓝色监狱的“惩罚室”。凯撒此刻正和世一一起被关在这个如同单人牢房般的小房间里，手脚都被束缚着。
明明刚才还在训练场，却因为一点小事和世一争吵起来，稍微推搡了几下之后记忆就中断了。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奇怪的道具立着绑成了十字形，嘴里甚至还被塞上了防止咬人的口套之类的东西。
旁边是同样打扮、昏过去的世一，醒来后听说，这里似乎是所谓的反省室，但凡惹出打架斗殴之类问题的选手，都会被电击弄晕后，二话不说地丢进来。世一也只是听说过，实际经历这还是第一次，只能说这地方真是疯了。
“操，糟透了……”
凯撒吐出不知是第几次的叹息。然后他把大腿紧紧并拢，为了不被世一发现，轻轻地互相摩擦着。
……好想上厕所啊……。
其实，醒来瞬间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一股强烈到让人不禁扭曲面孔的尿意。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距离上次排尿至少过去了五个小时。训练中频繁补充了水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所以中途休息上厕所时，凯撒也没去。他现在打心底里后悔这个决定。
积攒了几个小时尿液的凯撒的膀胱已经胀得满满当当，光是站着就已经很吃力了，偏偏下腹部还被一条黑色的乳胶拘束带紧紧勒着。同一条带子还把他的胫 ( 小腿)、膝盖、胸口连同双臂都捆得严严实实，连改变姿势都做不到。
“……呃……呼……”
冰冷的汗水流过凯撒的背脊。
到底要这样待到什么时候……。
感觉醒来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不安得不行。在这无尽的地狱里，凯撒的烦躁和焦虑不断加剧。
快点…！快点去厕所…！
渐渐地，他脑子里全是这件事，不知不觉间连回应世一的牢骚都忘了。

几分钟后，头顶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麦克风接通的声音，凯撒像被弹起来一样抬起头。
“总算注意到了吗？”
从监视摄像头旁边的小喇叭里，传来了绘心甚八厌烦似的声音。
“喂，绘心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哈，那你自己最清楚吧。还不是因为你们在球场上扭打起来打架。也体谅一下要写报告书的我这边啊，真是的。”
“不、可是电击也太过分了吧！”
世一立刻不满地申诉，但就连这样的对话，对凯撒来说都令人焦躁。他这边可是差不多到忍耐极限了。
“唔——！无所谓了，快把这东西解开！”
心情急躁，声音里也透出了急切。一瞬间担心被世一或绘心察觉，但想到终于能从这地狱里解放，也就不在乎了。
然而，凯撒的期待被绘心一句意想不到的话击得粉碎。
“啊，还不行哦。”
“……诶……？”
一瞬间，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不顾哑口无言的凯撒，绘心平淡地继续说。
“虽然是形式上的东西，但规则就是规则。你们还得在这里反省一小时左右。”
听到“一小时”这个单位，凯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褪去了。
开玩笑吧……因为，那样的话，已经…………。
这时，如果他是那种能坦率说出想去厕所的性格，该有多好。
“呃、别开玩笑了！蓝色监狱的规则什么的谁知道啊。世一暂且不论，跟我没关系吧！现在就解开！！”
“闭嘴。既然被带进了这个房间，不管是谁都不会通融。辩解一小时后再听你们说，在那之前你们俩就好好相处吧。”
“啊？你特么说……呃……”
“那么，就是这样。”
“喂、等等！”
绘心没有理会凯撒，单方面结束了对话。然后似乎连通信也切断了，之后无论怎么叫喊都没有回应。
“哈！？喂解开！解开啊！！”
凯撒不甘心的咆哮徒然地在房间里回响。就在这时，仿佛雪上加霜一般，强烈的尿意浪潮汹涌袭来。
“唔……呃……”
糟、糟了……这下……！
漏出呻吟声的同时，凯撒不安地摩擦着双腿。或许在听到绘心声音的时候，以为马上就能出去而放松了警惕是个错误。仅仅几分钟内，尿液似乎一下子增加了分量。感觉膀胱被从内侧用力地、狠狠地挤压着。凯撒拼命扭动腰部，扭转身体，试图捱过这波尿意。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世一疑惑的目光。猛地一惊，反射性地停止了动作。世一明显一副怀疑的样子，像在责备似的凝视着他。现在知道了一小时后肯定能被释放，世一大概不明白凯撒为什么还要固执地吵闹吧。
“给我老实点。”
世一像吐出来似的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移开了视线。那张看起来若无其事的侧脸现在让他羡慕得要死。想到这点的自己真是可悲。凯撒强忍着不让腰部乱动，咬住嘴唇，绝望地仰头看向天花板。无论多么痛苦多么悲惨，除了忍耐，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 * * * *

又过了几十分钟。
“哈……呃、嗯……”
房间里回响着痛苦的喘息声。
凯撒已经仅凭理性在压制这残酷的生理现象了。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渗出油汗。
操…！还没完吗……！
濒临破裂的膀胱被拘束带勒得更紧，每次呼吸都收缩得吱吱作响，疼痛不已。他尽量把身体向后仰试图缓解压力，但几乎没用，不知不觉间又晃动起腿和腰来。
“嗯、唔……呃……”
“喂，别抖腿了。从刚才开始就很吵。”
“……！”
斜眼瞥着不高兴的世一，凯撒咬紧了后槽牙。
我这边也不是乐意这么做的啊！！
其实很想大声顶回去，但自己明白那么做肯定会漏出来。而且，他根本没法老老实实待着。就算强行想停止动作，膝盖也会自己发抖不听使唤。极限什么的，早就已经突破了。
到底，要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
“唔、咕……呃…！？”
一股与之前无法相比的、急剧的尿意，如同迫近的巨浪般袭击了凯撒。
“……呃、嗯……”
喉咙猛地一哽，身体僵直了。
——咻咿咿
瞬间，下半身被一阵剧烈的快感贯穿。
…………诶、现、现在、漏、漏出来了……！？
背脊一阵发麻，全身开始微微颤抖。明明完全不记得自己放松了力气，但接触到皮肤的内裤的冰冷证明了这不是错觉。而且，仿佛瞄准了他动摇的那一瞬间的空隙，尿液一口气涌到了前端。
“哈……哈啊、哈、哈啊……”
他粗重地喘息着，向下腹用力，但想要关闭一度松开的出口并不容易。前端抽搐着颤抖，持续溢出的尿液渐渐浸湿了内裤。
——淅沥……淅沥沥……
不行啊、还、还不能出来啊！！
凯撒近乎恐慌地拼命扭动身体，紧紧并拢大腿，试图努力阻止进一步的决堤。但浪潮并未退去。淅沥……溢出的水流，终于开始顺着大腿流下。
“哈啊、嗯、呃唔……呃……”
为什么！停下来，给我停下来啊！！
绷紧的脚尖多次摩擦地板，拘束装置发出吱嘎作响的声音。心脏咚咚地跳动，耳朵和脸都像烧起来一样滚烫。
已经，这样了，该怎么办啊……！
凯撒的眼角，泪水缓缓渗出。
“喂，吵死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响起。
“呃……啊……”
凯撒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就此停住。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爆开，眼前一片空白，下一刻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泄光了。
“啊、啊啊……啊……”
——咻呜呜呜
猛烈喷出的尿液在内裤里打转。转眼间就穿透了布料，变成了顺着腿奔流的急流。
——咻————咻咿咿咿咿咿————
下半身被难以言喻的快感包围，他感觉到膀胱眼看着轻了下去。已经，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了。凯撒只能呆呆地看着脚下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
“诶……？”
这时，旁边传来了倒吸一口气的气息。困惑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凯撒耳中，他为此感到绝望。就算世一再迟钝，这样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诶、哈……诶诶！？”
世一惊愕的声音响彻房间。然后，刺人的视线在凯撒的脸和下半身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次。那副惊讶和慌乱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凯撒的胸口，他被近乎疯狂的羞耻感所侵袭。
“凯、凯撒……………”
“……别、别看”
忍耐了又忍耐之后的排尿迟迟没有结束，淅沥淅沥地顽固地持续着。
等到终于感觉全部排空的时候，周围已经一片狼藉。腿、衣服、鞋子，全都湿淋淋地沾满了尿。地板上积了一大滩水，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氨水味。看着散落各处的“失败”证据，他眼眶发热。
“啊…………呃、那个、你是想上厕所……？”
掩饰不住动摇的世一。那仿佛在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将凯撒的自尊心击得粉碎。心想不然还能是什么，但已无力说出口，为了逃避现实紧紧闭上眼睛，结果眼泪从双眼眼角溢了出来。凭着最后一点倔强，他勉强咽下了快要涌出的呜咽。
真想消失不见啊……。
世一不知是惊呆了还是退避了，再也没说什么。

* * * * *

又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绘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呀，反省得怎么样了？正好一小时了哦。”
这曾经翘首以盼的通知，如今听来却完全不合时宜。或许是看到垂头丧气、说不出话的凯撒的样子于心不忍，世一畏畏缩缩地开口了。
“啊、那个、绘心先生……”
“现在就给你们解开，稍等。”
“呃、不是、那个、其实是、凯撒他…………”
“怎么了？出奇地老实啊。”
然后，短暂的停顿之后，
“诶……哈……！？”
传来了绘心从未有过的、傻眼的声音。恐怕是通过摄像头确认了这惨状吧。仿佛能看到监控屏幕前哑口无言的绘心的样子，凯撒的脸又烧了起来。
“………在那里等着。”
传来“哐当”一声起身的动静，紧接着，全身的拘束具一下子解开了。
“哈啊……”
凯撒在原地缓缓蹲下，用重获自由的双手捂住了脸。泪水早已干涸，但在这个年纪失禁带来的冲击却大到无法估量。各种情绪在胸中翻涌，他一时动弹不得。

数分钟后，厚重门扉的另一侧，绘心走了进来。
“是我们考虑不周。抱歉”
对方罕见地以关切的态度递来浴巾，凯撒这才终于站起身。由于一直紧绷着发力，双腿还在发软。
他沉默地擦拭身体时，绘心开口道：
“剩下的我来处理。这件事不会写进报告，影像记录也会处理掉，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洁，带他去淋浴间吧。”
“啊、好的”
世一来到身旁，轻轻握住凯撒的手腕。
“走吧”
被世一牵着手，凯撒时隔数小时离开了惩罚室。现在或许正值训练时间，不见人影，寂静的走廊里只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凯撒羞耻得无以复加，自刚才起就一直不敢直视世一的脸。

这时，面向前方的世一突然开口：
“凯撒，那个啊”
凯撒身体一僵，世一犹豫了几秒后，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
“我……完全不知道你忍得那么辛苦。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吧。对不起”
凯撒不禁抬起头。没想到对方会为此道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生理现象嘛，没办法的事。绘心先生也那么说了，别太放在心上”
啊，难不成我这是……被安慰了？
“………………”
这份来自世一的、突如其来的温柔——他原以为一生都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这份温暖不争气地渗入心底，凯撒再次垂下视线，轻轻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