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分,一条家二楼阳葵的房间,对她而言变成了那座废弃仓库。
阳葵用熟练的动作,把学校指定的白色衬衫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下半身只有一条内裤。这种不协调的打扮,对于营造出刚被绑来的绝望感是不可或缺的,她凭以往的经验深知这一点。
(……又来了,今天也要开始了啊)
阳葵在床边坐下,拿起预先紧紧绑在自己腿上的一根尼龙绳。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格——冷酷的绑匪。
“喂,快点准备。今天也会好好疼爱你哦。”
幻听中低沉而威吓的声音。阳葵装出害怕的样子,把从床脚延伸出来的那根绳子,绕到并拢的脚踝上。
“……请、住手。做这种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没有人的房间里,阳葵用颤抖的声音恳求。这也是平日里仪式的一部分。
“想干什么?这还用说。把你变成无法动弹的玩偶,任我摆布呗。……来,绑得更紧点。松了。”
像是被幻想中的男人催促着,阳葵用尽全力拉紧了脚踝上的绳子。因为反复做了太多次,她的脚踝上留下了淡淡的、无法消退的绳痕。
每一次将自己的一部分自由交出去给这张床——这座不动的牢笼——时,她的心跳就会加速。
接着她拿起的,是廉价的人造革项圈。
“乖孩子。接下来是脖子。……自己戴上,来。”
“……唔,不要……这种东西,我才不想戴……”
“还敢顶嘴。……还是说,你想尝尝更惨的滋味?”
想象着幻想中的男人举起鞭子的动作,阳葵缩了缩肩膀。
小声嘟囔着“对不起……”,自己把项圈绕上了喉咙。
咔哒,一声扣环扣紧的声音,在房间的寂静中回响。
喉咙被压迫的不自由感,让阳葵陶醉地眯起了眼睛。那个乖巧又内向的“一条阳葵”人格,就这样被这个项圈改写成“无名的囚人”,染上了黑暗。
最后的一道工序,是放在枕边的金属手铐。
只有这个,如果靠自己戴上的话,就完全没有退路了。即使在至今为止的游戏中,这也是最紧张的时刻。
“收尾了。把手放到背后。……让你那双再也不能拒绝我的手。”
阳葵弄乱衬衫的下摆,把双手手腕绕到背后。
将一只手腕穿过环,另一只也小心翼翼地配合好。
“……求求你,只有手铐……请饶了我……”
“闭嘴。你没有拒绝权。”
喀嚓,喀嚓。
冰冷的铁环,毫不留情地勒紧纤细的手腕。
最后一步。当棘轮的棘齿咬入肌肤的瞬间,阳葵漏出了一声充满满足感的叹息,侧身倒在了地板上。
手脚失去了自由,脖子上戴着枷锁。
映在镜子里的自己,衬衫皱成一团,像野兽一样蜷缩着在地板上爬行。
妄想中的男人,满意地哼笑。
“哈哈,真难看啊。这下子,只能等着谁来救你了吧?”
听到这句话,阳葵感到一阵甜美的悸动,同时用脚趾摸索着从枕边滑落的手铐钥匙。
平时的话,玩过用脚趾夹住这把钥匙的游戏之后,接下来几个小时就会漂浮在不自由的海洋中,直到被解放——这是她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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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失去了自由,脖子上戴着枷锁。
阳葵躺在连在床脚的地板上,全身感受着自己亲手打造的牢笼的触感。
闭上眼睛,那里已经不是她的房间了。是飘散着潮湿混凝土气味的、无处可逃的禁闭室。
“……喂,听不见吗?连回话都做不到,是那个项圈让你那么难受吗?”
脑海中,男人冷冷地说道。阳葵全身感受到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男人的视线,打了个寒颤。
“……唔、呼……啊……”
故意把喉咙向后仰,让项圈边缘连同皮革质感一起嵌入喉结。阳葵虚弱地摇了摇头,回应了幻想中的男人。
“……求求你,饶了我。……已经,别这样了……唔!”
“你说别这样?自己送上脖子,还真敢说啊。……来,再让脚上的绳子吱嘎作响看看。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无力。”
像是服从男人的命令一样,阳葵激烈地动了动被拴住的脚踝。
连接床脚和她的绳子,发出嘎吱嘎吱不祥的声响。
越是抵抗,绳结就越深地陷入皮肉,把白皙的肌肤变得通红、炽热。
“……啊、……唔!让我回去,让我回家啊……!”
她用颤抖的声音恳求着,身体却扭动得更厉害了。
背在身后的手腕抵抗着手铐冰冷的触感,哗啦作响地摇动着锁链。
衬衫下摆大大地卷起,露出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腰身,却没有办法整理。
羞耻感,就这样化作炽热的快感,窜上阳葵的背脊。
“想回家?……行啊。不过,要等我玩腻了你这个玩具之后再说?”
“……那种事,不要……但是,……啊啊,唔!”
阳葵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拒绝什么,又在渴求什么了。
她想象着妄想中的男人抓住自己凌乱的头发,强行抬起她的脸的样子。
项圈压迫着喉咙,几乎要把它烧断。
呼吸变得紊乱,肺里深处发热。
“来,再挣扎点。再绝望点。……你那副狼狈样,最适合你了。”
“……唔、哈、……啊啊啊!”
阳葵索性抛弃了现实的意识,将自己交给了疯狂的情动。
她像弹簧一样弓起全身,敲打地板,像是诅咒着被绑住的自己一样不停地挣扎。
衬衫被汗水和泪水浸得湿透,贴在皮肤上,毫无保留地传达着她激烈的鼓动。
自缚的快感。朝着那个高潮,她将自己这个存在,沉入绳索、铁器和妄想的海洋。
激烈地,激烈地。
拒绝自由的、暴力般的翻滚。
就在这时。
处于恍惚极点的阳葵的脚尖,不经意间,猛地弹飞了地上的某样东西。
——叮铃。
那声音太过轻巧、干涩,贯穿了她的脑海。
阳葵的身体,像是被冰块抵住一样,瞬间僵硬。
响彻在阳葵脑中的那个绑匪浑浊的笑声,被那一个音符打消了。
——叮铃,咔嗒。
太过轻薄、无机质的金属音。
阳葵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量被急速夺走一般,瞬间冻结了。
“……啊”
视线落在地板上。那应该存在的、唯一的救赎——银色的钥匙——不见了。
转动脖子拼命环顾四周,只见钥匙在光滑的木地板表面滑行,以难以置信的精准度,被吸进了门下方的微小缝隙中。
“……骗、人,……等一下”
阳葵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在地板上爬行。
但是,那一瞬间袭击她的,是刚才还当作“快感”来享受的、物理上的极限。
“唔、……呃咕!”
紧紧绑在床脚上的脚踝绳索,无情地勒进肉里,把她的身体拉回原位。就差一步,几厘米却够不到。
背在身后的手腕,被手铐这个铁枷锁阻碍,连指尖都够不到绳结。越是挣扎,背后的锁链就哗啦作响,项圈勒紧喉咙,逼迫她认识到自己的无力。
(骗人,骗人……唔、谁……不,谁都不要来!)
和绑匪之间甜蜜的对话,如今已转变为最糟糕的现实。
在幻想中是侮辱自己的“无法动弹的绝望”,现在正露出獠牙,企图吞噬她。
钥匙,在门的那一边。
手腕、脚踝、脖颈。覆盖全身的这些束缚,已不再是她的游戏,而是真正为了不让她逃脱的监禁用具。
就在这时,震动了寂静房屋空气的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是走上楼梯的、规律而平稳的脚步声。
这个家里,除了父母之外,只有一个人。
(姐姐……!? 为什么,现在……!)
阳葵的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个家里现在,只有自己和姐姐两个人。走上楼梯的那个柔和沉稳脚步声的主人,阳葵不可能听错。
是那个总是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发、最爱的姐姐。
是那个比任何人都相信妹妹是清纯正直的人、疼爱着她的——纱夜。
唯独被这位如同圣域般的存在看到这副肮脏模样,无论如何都必须避免。
阳葵被恐慌驱使,像发疯一样扭动身体。
但是,那绝望的翻滚,只是徒然地把衬衫弄得更凌乱,把绳子更深地刻入肌肤。
(必须躲起来,可是,一步也动不了……!解不开……!)
恐惧让视野明灭闪烁。
凌乱的衬衫、内裤、还有全身被绑缚的异样姿态。
如果被姐姐看到的话,自己的人生就完了。不仅如此,可能连姐姐的心都会弄坏。
仿佛在嘲笑阳葵的这种祈祷,脚步声终于在她的房间门前,戛然而止。
沉默。
那几秒的寂静,对阳葵来说感觉像是永恒的折磨。
不久,走廊里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以及指尖轻轻划过地板的声音。
叮当……
一个熟悉的银色声音,从门的那一边传来。
“……哎呀?”
一个慢悠悠的、无比温和的,但此刻对阳葵来说比死神的宣告更可怕的——姐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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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葵的喉咙痉挛般地颤抖着。
走廊对面,能感觉到姐姐正用手指拨弄着捡起的钥匙。
“阳葵?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门前面有钥匙……”
温和的、一如既往的呼唤声。那本来应该是让阳葵安心的声音才对。但是,现在对她来说,那是仿佛心脏被直接捏碎的恐惧信号。
(不行,别进来!别过来,姐姐!)
阳葵拼命想叫喊。但是,自己把搭扣拧到最紧的项圈,无情地压迫着喉咙。
“唔、……呃、啊……”
从喉咙深处漏出的,只有沙哑的、像野兽呻吟一般的声音。越是想把力气注入腹部叫喊,项圈就越堵住气管,视野就被覆盖上如火花迸散般的黑暗。
(求求你,……唔、……啊!)
她挣扎着,激烈地踢着连在床脚的腿。但是,那冲击只是让背后的手铐发出哗啦一声空响,话语完全无法成形。传到外面去的,只有某种东西敲击地板的不祥声响。
“阳葵?……怎么了,有奇怪的声音哦。……我进来了?”
纱夜那带着困惑的声音。然后,咔嚓一声敲门之后,是冷酷而安静的解锁声。
阳葵绝望地瞪大眼睛,只能等待那个瞬间。
慢慢地,但确实地,门——
分隔自己和外界的那唯一的墙壁——被打开了。
“阳葵,是姐姐哦,没——”
涌入房间的走廊灯光,将滚倒在地板上的不寻常的妹妹的身影,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照亮了。
皱巴巴的白色衬衫。
只穿一条内裤的毫无防备的下半身。
被从床脚延伸出的绳子拴住的脚踝,和反绑在身后被套上铁环的手腕。
还有,喉咙被染得通红,被皮革项圈勒得快要窒息的,妹妹的脸。
纱夜倒吸一口气,握着门把手呆立在那里。
“……呃,……这是什么”
那慢悠悠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细微颤抖着。
阳葵因屈辱和恐惧,由衷地希望自己就这样失去意识。
“阳……阳葵!?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骗人,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姐姐的双眼因恐惧而睁得大大的。
纱夜姐姐把手中的钥匙扔在地板上,不顾一切地冲向阳葵。她的脸色纸一样苍白,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她平时那副文静的模样。
“我这就帮你解开,等等,等我一下……!”
姐姐用颤抖的手指扣住项圈的 buckle,拼命地试图解开。每当指尖擦过阳葵喉咙处的皮肤,阳葵就感到一阵绝望。自己那卑贱又淫秽的秘密,正触碰到姐姐纯洁的手指。仅仅这个事实,就让她的头脑仿佛要被灼烧般的羞耻所支配。
“唔,哈……啊……姐、姐姐……”
项圈的束缚终于被解开,氧气重新涌入阳葵的喉咙。然而,根本没有一秒钟可以松一口气。姐姐接着抓住阳葵的肩膀,剧烈地摇晃起来。
“阳葵,你冷静点。……还有别人在吗?是强盗!?还是入室盗窃的!?那个家伙,还躲在这个房间里吗……?”
姐姐像是受了惊一样,目光扫视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和衣柜。那过度的担忧与恐惧的神色,几乎要把阳葵的心脏碾碎。
(姐姐,不是的。那种人根本不存在……!)
她想要这样叫喊,但罪恶感堵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来。
“糟了,得报警,得打电话报警……!还要告诉爸妈!啊,但是,是不是该先给阳葵解开绳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姐姐像是陷入了恐慌,一边自问自答,一边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液晶屏的青白色光芒,在昏暗的房间中,残酷而清晰地照出了阳葵狼狈不堪的模样。
“……喂,是警察吗!?我妹妹,我妹妹被一个陌生男人袭击,还被绑起来了——”
“等等!!”
阳葵不顾喉咙的疼痛,发出了尖叫。
“等等,姐姐!求你了,快挂掉电话!不要打给任何人,不要……!!”
阳葵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拴在床脚上,她一边拼命地敲打着地板一边恳求。
如果报了警,一切就都完了。警察来了,鉴定科的人来了,如果他们分析出这个绳结是从“内侧”打上的……那她在学校、在家里都将无处容身。别说被姐姐鄙视了,她会觉得恶心,再也不会碰自己了。
“阳葵,你在说什么啊!?被人欺负成这样,怎么能默不作声呢!”
姐姐握着手机,用充满困惑和正义感的双眼凝视着阳葵。那正直而纯粹的目光,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地割裂着阳葵的心。
“……对不起,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呜”
阳葵被姐姐那步步紧逼的正义感压得快要崩溃,只能勉强挤出声音。
双手被反绑着,额头抵在地板上。从衬衫缝隙露出的肌肤,因恐惧和羞耻而变得通红。
“阳葵?你在说什么……”
“没有别人……!没有入室盗窃的,也没有强盗……那种人,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喉咙深处像被灼烧般滚烫。一旦说出口的话,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姐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停了下来。阳葵那张被眼泪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脸,连同绝望一起暴露了出来。
“这个……全部,都是我,自己做的……。……把自己,绑起来……想象着,被谁……粗暴对待……呜”
说出来了。
对世界上最喜欢的姐姐。
说出了自己是个凭自己的意志,把自己关进牢笼,沉溺于猥亵妄想的“变态”。
房间里被沉重的寂静支配了。
阳葵无法抬起头。光是想象现在姐姐正用什么样的表情俯视着自己,就让她产生了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是轻蔑、是厌恶,或是无语。无论降临的是什么样的言语,都必然会将阳葵至今为止的人生彻底终结。
可是。
“……阳葵”
落下的,出乎意料,是无比平静、温和的声音。
阳葵战战兢兢地抬起视线,只见纱夜姐姐放下了手机,虽然脸上带着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之物般的神情,却还是轻轻地将手贴在了阳葵的脸颊上。
“阳葵……是你自己一个人,这么痛苦地,绑着自己的身体吗……?”
“姐、姐姐……呜,很恶心吧,对不起……”
“不,不是的。……别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姐姐温柔地微笑了。她的眼里,没有丝毫责备阳葵的神色。反而透着一种,仿佛要拯救迷途孩子般的,深沉的慈爱之色。
“……这样啊。阳葵,原来你是这么寂寞啊。……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某个人吧。”
这句话,精准而温柔地射穿了阳葵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空洞。
姐姐没有拒绝阳葵。她接纳了这个狼狈、疯狂的姿态,接纳了真实的阳葵。
“……对不起……对不起……呜”
阳葵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安心感,以及被原谅了的幸福感,让她被绳索束缚的身体颤抖不已。
但是,阳葵没有察觉到。
在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的纱夜姐姐的眼底深处,有一道阴暗、灼热、如同捕捉到猎物般的目光,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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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毫不犹豫地捡起了掉在地板上的小钥匙。
“……很害怕吧,阳葵。已经没事了。”
光是听到这沉稳的声音,阳葵的恐慌就迅速地平息了下来。姐姐绕到阳葵身后,摸索着找到了手铐的锁孔。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几分钟前还是绝望象征的铁环,向左右两边分开。
还没等阳葵揉一揉被解放的手腕,姐姐就利落地解开了绑在床脚上的尼龙绳。
“来,过来吧,阳葵。”
姐姐把重获自由的阳葵,紧紧地搂进了温暖的臂弯里。
阳葵把脸埋在姐姐的胸前,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透过衬衫传来的姐姐的体温,以及淡淡的肥皂香气。这一切对此刻的阳葵而言,都如同将她从地狱里拉上来的蛛丝般珍贵。
“……对不起,姐姐。不要讨厌我……”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阳葵永远是姐姐的可爱妹妹。”
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阳葵的心完全被融化了。就算与世界为敌,这个人也会站在自己这边。这种绝对的信任,让她的警戒心降为了零。
过了一会儿,阳葵的眼泪平息下来后,纱夜姐姐用手指整理着她凌乱的头发,用仿佛聊家常般的语气,忽然问道:
“呐,阳葵。刚才的那个……扮演绑架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到这个问题,阳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是,姐姐的眼神过于温和,看起来只是单纯地“想要更多地了解妹妹”,于是她便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大概半年前开始的。……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但是,自己让自己动不了的话,就会觉得非常……安心。”
“是这样啊。……变成什么样子,会让你心跳得最厉害呢?”
姐姐的指尖,爱怜地、却又带着一丝热度地,沿着阳葵的锁骨附近描画着。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的时候,感觉……最无法逃脱。……还有项圈。感觉像是成了谁的东西……虽然很害羞,但是我喜欢。”
彻底放下心防的阳葵,将自己内心最阴暗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姐姐面前。姐姐一边“嗯嗯”地附和着,一边热心地、一字不漏地倾听着阳葵的话语。
“……那么,阳葵。刚才的那个绑架犯,本来打算怎么对你呢?”
姐姐的声音,似乎稍微压低了一些。但是,已经完全安心的阳葵,并没有注意到。
“……超级,粗鲁地对待我。……不让我回家,一直……一直把我绑着,丢在那里不管。”
每说出一次自己的欲望,阳葵的脸颊就再次染上绯红。
姐姐凝视着阳葵的表情,发出了“呼呼”的、温柔却又仿佛蕴藏着深渊般的笑声。
“……这样啊。阳葵,原来你真正的理想,就是被那样对待啊。”
––––––––––––––––––
“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呢,阳葵。但是……”
姐姐稍微加重了拥抱的力道,在她耳边吐着气低语道:
“自己一个人绑自己,是有极限的吧?自己打结,自己上锁……这样的话,阳葵真正渴望的那种‘无助感’,连一半都体会不到吧?”
姐姐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阳葵隐隐感觉到、却无法言说的那种不满足感。只要自己的手脚还能凭意志动弹,那再怎么努力,也终究不过是一场“过家家游戏”而已。
“要不要让姐姐,来当阳葵理想中的那个绑架犯呢?”
“诶……!”
阳葵猛地抬起头。姐姐美丽的眼眸,近在咫尺,温柔地晃动。
“由姐姐来代替阳葵,给你上锁。让阳葵怎么都无法解开,让姐姐来把你完美地关起来。这样的话……阳葵,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吧?”
“那、那种事……呜,好害羞啊……让姐姐做那种事……”
阳葵红着脸,视线游移不定。让最喜欢的、纯洁完美的姐姐,来帮自己实现那扭曲的欲望。这种背德感让她身体发僵。
“一点都不害羞哦。这可是阳葵一直独自承担的愿望呢。姐姐想帮你全部实现。……还是说,是姐姐的话,让你觉得不够可怕?”
“不可怕,一点也不可怕!如果是姐姐的话……!”
阳葵慌忙否定。看着姐姐那充满慈爱的微笑,她无论如何也抗拒不了那种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的诱惑。阳葵深信,如果是姐姐的手,无论被绑得多紧,那最终都会通往终极的安心。
“……真的?那么,说好了。今晚,就由姐姐来把阳葵变成一个哪里都逃不掉的人哦。”
姐姐在阳葵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充满爱怜、却又带着某种沉重感的吻。
阳葵红着脸,视线游移不定。身体因背德感而退缩,但她还是伸手准备去拿藏在衣柜角落里的自己的道具。
“……那么,用这个。是我一直在用的……你用吧。姐姐,用这个把我……”
阳葵颤抖着手想要递出去的,是刚才还绑着自己的、表面粗糙的廉价尼龙绳和人造革项圈。但是,姐姐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道具,便“呼呼”地、如同慈爱般微笑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摇了摇头。
“不。不用那种靠不住的东西,姐姐去拿更好的过来。是适合阳葵的、绝对逃不掉的东西哦。”
“更好的东西……?”
“嗯。姐姐会完美地实现阳葵的愿望的。”
姐姐最后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阳葵的头,说了句“乖乖待在这儿等着哦”,便用她那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被留在原地的阳葵,在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抓着床单,无法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姐姐所说的“更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比起恐惧,更多的是对姐姐的期待与信赖,这感情要远胜于恐惧。
(姐姐她,为了我……)
阳葵仿佛在期盼着即将到来的“真正的不自由”一般,下意识地摩擦着只穿着内衣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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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姐姐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久前还让阳葵陷入绝望,此刻却像是带来安宁的旋律,让她的心跳剧烈地鼓动起来。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久等了,阳葵。我找了一会儿,花了些时间。”
姐姐脸上依然带着平日那种温和的微笑,动作就像端着放在托盘上的茶水一样沉稳地走了回来。然而,在看到姐姐怀里抱着的“道具”那一瞬间,阳葵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冻结了。
“……姐姐,那是……”
阳葵的目光无法从那道具上移开。
姐姐抱回来的,是几根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麻绳。绳索表面经过精心烧毛处理,植物纤维层层交错,是厚重而柔韧的真正绳索。
这与阳葵之前使用的尼龙绳,存在感截然不同。它并非只是用来捆扎东西的日用品,而是散发着某种更强烈、仿佛蕴含着坚韧意志的质感。
“呵呵,吓了一跳?我去储物间深处翻了翻,找到了以前爸爸工作或者其他时候用过的东西。这个的话,比阳葵用的那些结实多了吧?”
姐姐依旧带着平日里那种略显困扰却又温和的微笑。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阴霾,只能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善意——为妹妹找到了好工具。
“啊,爸爸的……是、这样啊……”
阳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剧烈起来。父亲工作时会用到如此专业的麻绳——这念头带来一丝微妙的违和感。但是,姐姐那充满慈爱的表情,瞬间便将这疑虑打消了。
“还有这个。……阳葵的项圈,刚才好像快坏了。这是我以前演话剧时用剩下的道具。大小应该也合适吧?”
姐姐递过来的,是一个柔韧的真皮项圈。不是人造革,是真正皮革的气味。感受到姐姐肯定自己的兴趣,并想帮助自己更深入沉浸的这种奉献姿态,阳葵的心中一阵发热。
“姐姐……这样真的好吗?让姐姐帮忙做这种……奇怪的事……”
“没关系的。因为是阳葵希望我这么做,是阳葵来依赖姐姐的啊。”
姐姐在床边坐下,用熟练的手法开始解开绳结。唰啦、唰啦的干涩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来吧,阳葵。到这里来?姐姐会帮你完美地实现梦想哦。”
姐姐展开的绳圈,看起来就像等待着猎物的牢笼。
阳葵移动着颤抖的双腿,主动爬向了姐姐的膝边。那绳索的重量告诉她,接下来要开始的,绝不仅仅是“过家家”的延续。
————————————————
“……那么,要开始了哦。阳葵,转过去?”
听到姐姐那平静却带着不容分说意味的声音,阳葵抱着颤抖的肩膀,转过了身。
紧接着,麻绳粗糙的触感碰到了手腕。
“唔……!”
阳葵倒吸一口凉气。姐姐的手法,与阳葵自己进行时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首先是手腕。姐姐将阳葵的双臂在背后交叉,然后用毫不迟疑的力道,将麻绳缠绕了好几圈。完全没有尼龙绳那种滑腻感。每缠绕一圈,麻纤维就咬住肌肤,带来一种仿佛血液流通都随之改变的尖锐压迫感,袭向阳葵。
“啊……!姐、姐姐,有点……紧……”
“哎呀?不这样绑的话,你可是会逃掉的哦?”
姐姐在她耳边温柔低语,同时猛地拉紧了绳端。这是比手铐更牢固、仿佛要嵌入肉里的反手绑法。
接着,绳索绕到了阳葵的上臂。将左右手臂在背后极限地拉拢,固定在手肘上方。这样一来,阳葵的胸部被迫挺起,每次呼吸,肋骨都会被绳索勒紧。
“呵呵,难受吗?但是,非常漂亮哦,阳葵。”
用流畅的动作,绳索移向了阳葵丰满的胸口。
隔着衬衫,绳索呈V字形绕过,强调着胸部的弧度,并强力勒紧了乳房下方。每次阳葵吸气,绳结都会陷入乳沟,刻下无法抗拒的支配。
(……奇怪。姐姐,为什么……?)
阳葵的脑海中,掠过一丝超越快感的异样感。
姐姐的手法,实在是太过完美了。穿绳的位置、施力的时机,还有瞬间打出复杂绳结的手指动作。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照着父亲工作工具的样子模仿出来的人会有的动作。
简直就像是……无数次捆缚过像阳葵这样的猎物的、熟练工匠的手法。
“哈、啊……!姐、姐……你、在哪儿……学的……”
“……哎呀,别那么惊讶。我只是想着要帮阳葵,手就自然而然地动起来了而已?”
姐姐从阳葵肩头探过脸来,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既无法弓起背,也无法松开手臂。那是麻绳特有的、仿佛带着灼热感的刺痛,以及连肺腑都被束缚住的、压倒性的闭塞感。
就是这个。这就是阳葵在妄想中追求的、真正的、无可抗拒的绝望。
但是,对于施与自己这一切的“姐姐”的真面目,此刻的阳葵,觉得比昏暗的角落还要深沉,难以看清。
彻底被固定住上半身、挺起的胸口被绳索勒紧,阳葵在床上做着浅短的呼吸。在背后交叠的上臂,在麻绳无情的摩擦下,被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接下来,是脚。阳葵,别动哦?”
姐姐让阳葵仰面躺下,拿起了新的绳索。
首先是脚踝。姐姐将阳葵的双脚并拢,用绳索来回缠绕,打成八字结。每次用力拉紧,伴随着骨头仿佛要发出嘎吱声的感觉,阳葵凭自己的意志张开双脚的自由便被剥夺了。
接着,绳索如蛇般攀上阳葵的双腿。
从膝盖下方到膝盖上方,仿佛要印刻下绳索的纹路一般,以等间距,仔细而执拗地用力缠绕上去。
“啊……!嗯、嗯呜……!”
膝盖被紧紧固定,连弯曲双腿都做不到了。阳葵的双腿像木棍一样僵直。
最后收尾的,是肉最柔软的大腿。姐姐将阳葵的腰拉近,毫不留情地将绳索勒进了只穿着内裤的大腿根部。
麻绳的毛刺刺激着阳葵敏感的肌肤,同时唤起了灼热的痛感和瘙痒。
(……好厉害。姐姐绑的话,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阳葵惊愕不已。她这才明白,自己进行的自缚,哪里都带着留有余地的撒娇。姐姐施加的绑法,是完全计算了肌肉活动,一点一点堵死逃脱之路的、名副其实的“监禁”技术。
(……真的是……姐姐吗?怎么可能……但是……)
脑海深处响起了警钟。但是,比这更强烈的、流遍全身的完美不自由的快感,麻痹了阳葵的思考。
反绑在身后的上半身。像圆木一样固定的双腿。
从脖颈到脚尖,被姐姐操纵的琥珀色麻绳支配,自己的意志无法传达到身体。
“呵呵,脸好红啊,阳葵。……被绳子绑着,就那么舒服吗?”
姐姐的指尖,爱怜地、并微微使力地用指甲划过阳葵被绳索勒得隆起的大腿。
“哈、啊……!姐、姐……我……动、不了……啊……!”
疑虑,被快感的浪潮吞没。
就算姐姐有什么“秘密”,但在这个瞬间,如此深沉、近乎残酷地爱着自己的,就是眼前的纱夜姐姐。
阳葵虽然身处不自由的极致,内心却沉浸在仿佛要融化的、倒错的幸福感中。
全身被麻绳不留缝隙地包裹,阳葵在床上化为了一根木棍。
上臂在背后被拉紧,胸部被迫挺出;从大腿到脚踝,充斥着仿佛拒绝血液流通的压迫感,火辣辣地麻痹着。
这时,姐姐缓缓地将脸凑近。
刚才那圣母般的微笑消失了,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带着某种愉悦的光芒。
“……好了。这么可爱地被绑着的小姐,可不能就这么放你回去啊。”
低沉、压抑的声音。那正是姐姐之前一直否定的、“妄想中的诱拐犯”的语调。
“咿……啊……!”
前所未有的强烈战栗,窜过阳葵的脊背。
姐姐的指尖,冰冷地划过阳葵被绳索勒红的喉咙,仿佛在确认猎物的价值。
“你已经,不自由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在这里,作为我的玩具活下去。明白了吗?”
听到这句台词,阳葵的理智轰然崩塌。
梦寐以求的、真正的支配。
从最爱的、也是最信赖的姐姐口中说出的、无情的监禁宣告。
这种反差,将阳葵倒错的欲望推向了临界点。
(……啊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阳葵被绑缚的身体狂乱地颤抖起来。
但是,麻绳连她细微的扭动都不允许,越是动弹,纤维就越是刺激皮肤,勒进肉里。
以自己的意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的绝望。被姐姐这个绝对者掌握一切的那种恍惚。
“……唔、嗯呜……!姐、姐姐……!”
“姐姐?……不对,现在是‘犯人小姐’吧?来,让我看看你更绝望的表情?”
姐姐这么说着,将阳葵被勒紧的胸前绳索,猛地向上提起。
“啊、哈啊……!”
肺部受到压迫,脑海中火花四溅。
阳葵的眼眸湿润,视线无法聚焦,只是追随着支配着自己的姐姐的身影。
姐姐的手法,果然不是外行人能比的。
但是,连这种疑虑,此刻也成了最棒的调味料。
姐姐到底是谁?为什么绑得这么熟练?
这些事,已经无所谓了。
只想在这琥珀色的绳索牢笼中,作为姐姐的所有物,被豢养一生——。
阳葵完全沉醉在将自己捆绑起来的完美绳索触感,以及扮演着冷酷诱拐犯的姐姐的声音之中。
阳葵的意识,已经超越了现实与幻想的界限。
全身被琥珀色绳索紧紧地勒出肉感,动弹不得,被姐姐那扮演犯人的冰冷视线贯穿。
“呵呵。光身体可不行,你这张爱吵吵的嘴,也得让它安静下来呢。”
姐姐说着,慢慢展开了放在托盘上的纯白手巾,在阳葵面前展示给她看。
干净的棉布气味,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沉默。
“咿、啊……啊……”
阳葵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因期待而颤抖。
被绳索剥夺自由,接下来连声音也要被剥夺。自己这个存在,将在姐姐的支配下被完全涂抹掉。
阳葵像是渴望着堵嘴布一样,下意识地微微张合着嘴。那动作就像乞求着什么、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哎呀,就这么想要这个吗?……真是好孩子。那就如你所愿。”
姐姐瞬间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柔圣母般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她就再次戴上了“罪犯”冷酷无情的面具,捏着阳葵的下巴,将她的脸向上抬起来。
“来,把这张爱说话的小嘴张开。”
阳葵顺从地张开嘴,姐姐便将精心折叠好的布块,像要压下她的舌头似的,温柔而又确实地、深深地塞了进去。
“唔……呜咕……嗯……”
柔软布料填满了口腔,下巴被固定住。甚至连吞咽唾液都变得困难,而姐姐在这之上又盖了一层手巾,在后脑勺紧紧地打了个结。
“……嗯嗯——!!唔、嗯唔……!”
阳葵的悲鸣,变成了湿漉漉、闷沉沉的声音。
嘴唇被完全覆盖,连“姐姐”这个称呼都喊不出来了。
只能呜咽着,在绳索的勒紧下扭动身体。
“真好听……这样一来,不管你叫得多大声,这房间外面也听不到了……呐,阳葵。真正的绝望,是什么味道呢?”
姐姐像是确认口塞的结扣一般,抚摸着阳葵的脸颊,一脸陶醉地欣赏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阳葵感觉视野渐渐被泪水模糊,却同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包围。
绳索的重压,口塞的闭塞感,还有将自己当作玩具玩弄的姐姐那冰冷的话语。
(啊啊……我……现在,真的成了姐姐的……那个绑匪的了……!)
连思考都变得浑浊不清的,甘美地狱。
阳葵仿佛在咀嚼着捆缚自己的绳索与布料的触感,鼻息粗重地激烈扭动起来。
“……呵呵。看来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点‘自我’呢。”
姐姐的声音,冰冷地震颤着耳膜。
她将膝盖压在横躺在床上的阳葵的身体上,一边施加体重,一边将缠在关键部位的绳头一根一根,毫不留情地用力抽紧。
“嗯嗯!呜咕、嗯唔……!!”
被口塞堵住的阳葵的悲鸣,化作潮湿的声音漏了出来。
束缚着胸部的十字绳索陷入皮肉更深,空气被强行从肺里挤出。大腿和脚踝上的麻绳,也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勒紧,变成了仿佛要与之融为一体的锐利压迫感。
越是挣扎,绳索就越深深地割入皮肉,阳葵因这种自己身体的轮廓仿佛要被削刻成绳子的形状般的倒错快感而颤抖。
“这样就好……最后,把这双不听话的眼睛也遮上吧。”
姐姐的手伸了过来,遮断了阳葵的视野。
她手中拿着的,是厚厚的黑色布料。
“听着?从现在起,你已经看不见光明,也找不到逃路了。你就将在黑暗中,连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是作为我的玩具被放置在这里。”
姐姐将布料按在阳葵的眼前,在后脑勺用力系紧。
一瞬间,世界的光辉消失了。
“唔、嗯嗯——!”
视野被夺走的瞬间,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刺在皮肤上的麻绳的毛刺。咬着手腕的绳索的触感。填满口腔的布料的重量。以及,耳畔响起的,姐姐那隐秘的、带着热度的呼吸。
“可怜的阳葵……被这样绑着,什么都看不见,也发不出声音。想知道你现在是一副多么狼狈的样子吗?”
在眼罩的黑暗中,姐姐的指尖缓缓描摹过阳葵的身体。
完全不知道被触碰的是哪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阳葵品尝着大脑仿佛要被烧毁般的感觉,那是黑暗的恐惧与完美的不自由的快乐交织而成的。
(姐姐……再、更多地破坏我吧……把我变成只属于姐姐的、不会说话的娃娃……!)
阳葵在黑暗中激烈地扭动身体。
麻绳咯吱作响地勒紧身体。
在扮演绑匪的姐姐的支配下,阳葵连内心都完全、彻底地沉沦了下去。
––––––––––––––––
“呵呵,很相配哦。不过,光是这个的话,作为‘绑匪先生’的礼物,还有点不够呢。”
在眼罩的黑暗中,姐姐的指尖像踩着猎物的脖颈一般,冰冷地抚过阳葵的喉咙。正因为失去了视觉,被触碰部位的灼热感才会异常鲜明地传递过来。
“……阳葵,我有一个特别的礼物要给你。”
随着“咔哒”一声硬质金属的响声,一个冰冷沉重的环被扣在了阳葵纤细的脖子上。沉甸甸的厚重感。那是与她曾玩过的玩具无法相比的,真正实物的重量。
“嗯嗯!嗯、唔……?”
姐姐将嘴唇凑到阳葵的耳边,伴随着火热的气息,低语出既恐怖又甘美的事实。
“这个呢……叫作‘防乱叫电击项圈’。每当阳葵发出很大的声音,或者擅自哼叫的时候,这个项圈上的传感器就会感应到,然后自动向阳葵的身体释放电流。”
“唔……!!”
阳葵的全身明显地弹跳了一下。
这是为了管教不听话的狗而设的,绝对的沉默强制。如此无情的东西,却用姐姐那惯常的、圣母般温柔的声音进行说明。
“就算姐姐不按按钮,只要阳葵一叫,你就会尝到苦头哦……呐,阳葵。对于不听姐姐话的坏狗狗来说,这个是必需的,对吧?”
按理说,她应该在这里怀疑“为什么姐姐会有这种东西?”才对。但是,现在的阳葵连一丝这样的余地都没有了。
全身被麻绳捆紧,嘴巴被口塞堵住,视野一片漆黑。在这极限的不自由之中,再加上自己的声音竟然会成为惩罚自己的触发器——这种支配的极致。这份兴奋,将阳葵的思考完全烧断了。
(我的声音,会引起反应……电流……)
在口塞之下,阳葵的舌头因期待与恐惧而颤抖。
叫出来就会挨电。可是,如此满溢而出的快感,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发出声音呢。
“唔、嗯嗯——!!嗯……!!”
阳葵无法忍耐地发出了呜咽。
就在这一瞬间,脖颈处响起了“哔”的一声无机质的电子音——紧接着,一道锐利的电流窜过阳葵纤细的颈项。
“啊、哈……!?嗯嗯嗯——!!!”
冲击使她的身体弓起像虾米一样。麻绳勒得更深,眼罩深处爆开了火花。
自己的声音折磨着自己的快感。姐姐完美的调教。
“哎呀,这么快就叫了呢……呵呵,电击就那么舒服吗?真可爱啊,阳葵……”
姐姐冰冷的指尖,像怜爱般地描摹着因电流而颤抖的阳葵的脸颊。阳葵在黑暗中激烈地喘着鼻息,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更进一步的调教。
––––––––––––––––
“……来,最后一步了。我要让阳葵变得再也动不了。”
伴随着姐姐的低语,新的麻绳的触感从阳葵的膝窝沿着大腿内侧爬了上来。
在视线被封闭的黑暗中,那根绳子紧紧地贴合在阳葵胯间的中心——隔着内裤,像是要堵住她所有逃避之路一样。
“唔……!?呜咕、嗯嗯——!!”
姐姐的手将绳子的末端绕到背后,猛地向上提起。
股绳。
勒入的绳索触感,正面撕裂般侵入阳葵最敏感的部位,刻下强烈的压迫感。这和她自己进行过的自缚无法相比,带着足以切断皮肉的锐利,以及仿佛直接拨弄神经的热度。
姐姐毫不留情地,更用力地抽紧那根绳子,将其与腰部的绳索连接固定。
过于强烈的刺激让阳葵的头脑一片空白。
毫无间隙地捆缚全身的麻绳的重压。以及,贯穿胯间的绳索的勒入感。这压倒性的不自由,将阳葵的亢奋推至临界点。
“啊……啊啊——!!”
尽管被口塞阻挡,阳葵还是无法忍耐地颤抖着喉咙,发出了巨大的呻吟。
就在那一瞬间——。
《哔》
无机质的警告音过后,一股猛烈冲击窜过脖颈。
“嗯嗯嗯嗯!!!???”
项圈释放的电流,从阳葵纤细的脖颈穿透全身的神经。
因冲击而弹起的身体,被麻绳重重地反弹回来。越是挣扎,全身的绳索就越深地陷入皮肉,股绳则更深入地攻击着她。
刺激、尖叫、电流、然后又是更强烈的刺激。
无法逃脱的连锁,将阳葵推向疯狂。
“呵呵,叫得那么激烈可不行哦? 你看,电流又要流过来了。”
姐姐开始温柔而怜爱地抚摸着因电流痉挛、无力瘫软的阳葵的身体。
姐姐冰冷的指尖,描过从绳索缝隙间露出的灼热肌肤。她隔着绳子,用手指温柔地施加压力,仿佛要加深股绳的勒入感。
“啊……呜咕、嗯、嗯唔……!!”
股绳的快感与重压。阳葵拼命想要压住声音,但在姐姐执拗的攻势下,还是忍不住鼻息粗重,喉咙颤抖。
每一次都会响起“哔”的一声,阳葵的身体便因电流冲击而弓起。
“好孩子……又痛,又舒服,已经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吧?”
在眼罩的深处,阳葵的意识彻底融化成了浆糊。
将自己捆起来、用电击痛、又温柔抚摸的姐姐。
这个甘美的地狱,才是阳葵一直追寻的“真正的归处”。
阳葵已经舍弃了所有的怀疑与思考,只是沉浸在姐姐支配的黑暗中,享受着这舒适的绝望。
––––––––––––––––
“……呵呵。已经完全变成一只乖狗狗了呢,阳葵。”
在因电流余韵而微微颤抖的阳葵耳边,姐姐满足地、无限甜美地低语道。
被关进全身麻绳的牢笼中,连视野、声音、甚至对快感的控制都被剥夺的阳葵。如今她能做的,只有顺从地接受姐姐给予的刺激而已。
姐姐轻轻拉过先前推到床边的羽绒被,温柔地盖在浮现出绳痕的阳葵身上,将她包裹起来。
“今晚会冷,就这么盖着睡吧……晚安,阳葵。我一直、一直都最喜欢你。你已经,只属于姐姐一个人了。”
这句话,比任何束缚工具都更深地纠缠在阳葵的心底。
姐姐的气息缓缓离开床边,走向门的方向。随着“啪嗒”一声,房间的主灯被关掉,眼罩之下的黑暗变得更加深沉。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和阳葵那闷沉沉的呼吸声。
但是,阳葵并不感到寂寞。
(……嗯嗯!嗯嗯——!!)
阳葵在口塞下拼命地动着舌头,对着离去的姐姐的背影,一次又一次地喊着“姐姐,最喜欢你了”。
被子的重量,将勒入身体的麻绳更深地压向肌肤。在每一根绳索的纹理中,似乎都寄宿着姐姐指尖的力度、她的执着、以及那扭曲的爱的温度。
将自己如此凄惨,而又如此完美地束缚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姐姐啊。
(啊啊……好幸福……我,真的被姐姐抓住了……)
在独自一人的黑暗中,阳葵将麻绳粗糙的触感,当作姐姐的温暖细细品味。
如果动一下,项圈就会感应到,电流就会窜过吧。
但是,就连这份疼痛,如今也像是连接自己与姐姐的唯一纽带,令人心生怜爱。
阳葵被不自由之极致的幸福感包围着,沉入被姐姐支配的、舒适的微睡之中,深深、深深地沉了下去。
––––––––––––––––
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那扇隔音性能极好的门后,纱夜立刻卸下了刚才那副温柔姐姐的假面。
纱夜坐在书桌前,用悠闲的动作打开了智能手机的屏幕。她启动专用应用程序,画面中出现了切换到夜视模式的阳葵的房间,以清晰的黑白影像呈现出来。
“呵呵……真是的,太可爱了。”
纱夜用手指充满爱怜地摩挲着智能手机的屏幕。
画面中,被子的隆起在微微颤抖。阳葵此刻应该正沉浸在黑暗中、寂静里,对姐姐给予的麻绳触感心醉神迷。不时,颈圈上的小灯闪烁,显示着每当阳葵发出叫声时就会有电流流过。
在房间里安装监控摄像头是在一年前。
从妹妹开始束缚自己的那天起,纱夜就在为这一天精心策划。
“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可真费了不少劲呢。”
阳葵在衣柜里藏廉价道具也好,每天夜里独自苦战着缠绳子的模样也好,纱夜全都透过镜头了如指掌。今天踏进房间时的动摇、发现自缚爱好的困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麻痹阳葵、让她说出“姐姐,绑我吧”这句话的完美剧本。
纱夜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着阳葵何时开始自缚、对哪种打结方式感到兴奋、想要什么样的工具。
笔记本的后半部分,还画着如何蹂躏阳葵纤细的肢体、如何让她屈服——那幅“理想紧缚图”连带着描绘得近乎疯狂的精细素描。
“胸口要像压迫肺部那样交叉捆绑,堵住退路以煽起痛苦。”
“股绳要用麻绳特有的硬质,一直提拉到羞耻与快感混浊不清为止。”
“电击颈圈的输出设定:Lv.4——最好是那种一出声身体就会立刻弹跳的强度。”
那根琥珀色的麻绳,也是纱夜预见到阳葵总有一天会向往真品,才从专业工匠那里订购的。自己亲手多次练习紧缚时,纱夜想象着被这绳子绑住的阳葵,不知多少次沉浸在了隐秘的愉悦之中。
“说什么爸爸的工作道具,当然是骗人的啦……阳葵。”
纱夜用她一贯温和的语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
那称为表演道具的电击颈圈,还有适合堵嘴的手帕厚度——全都是为了让阳葵堕落,纱夜花费漫长时光精心挑选的工具。
阳葵自己招来的“诱拐犯”,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隔壁房间里虎视眈眈等待她崩溃的那一刻的“主人”。
“既然她那么高兴,那我早点抓住她就好了。……下次,试试笔记本第12页上写的那种绑法怎么样?十字架捆绑也挺好的吧?”
看着画面里因不自由的快感而扭动身体的妹妹,纱夜的嘴角弯成了月牙形。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圣母般的慈爱,只闪烁着彻底支配心爱猎物的捕食者之光。
“晚安,我可爱的阳葵。明天也好,从今以后也好,我都会好好疼爱你。”
纱夜满意地眯起眼睛,关掉智能手机的屏幕。在黑暗中,她久久地沉浸在心爱妹妹颤抖的余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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