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女王现场幕后

001
或许，我并不是讲述这个故事最合适的人选。但找到当事人是绝无可能的。老实承认吧，我完全没料到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毕竟，这结局比最近《犯罪现场》里那些赛博精神病谋杀案还要离奇得多。嗯？我的名字？哦，抱歉，失礼了。

我叫艾德里安·克劳。是清洗卢西安·克里格身边麻烦的“清道夫”。克里格是纽维塔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也是这家业务遍布全球的巨无霸企业的继承人。清道夫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职业，不提我才是明智之举。我出现，就意味着事态已经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了。当然，这个“最糟糕”是对受害者而言。

我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在这个腐败的世界里，好人早就绝迹了。但西莉亚·阿索登，或许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她就像这座赛博都市深处阴暗小巷里绽放的一朵白花。而我，则是斩断其根须的刽子手。抱歉，我只能这么说话。好了，是时候揭开一切了。那个至今仍萦绕在我脑海中的灾祸，究竟是如何开始的。

一切的起点，是一场全息直播。

002
在纽维塔城的地下网络里，流传着一个名字。“无泪者”。

听起来或许像个过时的代号。像是二十年前死掉的黑客，或者还没混出名堂的三流杀手。但是，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是充斥着乳胶、皮革、电击和终极支配的这个圈子里——这个名字意味着绝对的权威。

那就是，西莉亚·阿索登。

我第一次见到她并非在现实世界，而是在著名的暗网直播频道“深红刑房”首页的推荐位。那时的我，不过是泥潭里挣扎的一个混混，和数百万寻求刺激的赛博成瘾者一样，在全息投影前等待她的降临。

不得不承认，她与那些用廉价植入体改造身体、整得像充气娃娃一样徒有其表的女人完全不同。西莉亚有一种冷冽的气质。她几乎不说话，也不乞求打赏。就像疯狂数据洪流中心静静矗立的一尊冰冷黑曜石神像。

那晚的直播，至今仍被称为“黑色教条”。

全息影像启动时，没有刺耳的电子舞曲。房间笼罩在寂静中，只有类似心跳的低沉白噪音在回响。背景是纯白。讽刺的是，在这个充满霓虹光污染的时代，纯白反而更令人不安。

然后，她出现了。

那一瞬间，我连手里的烟都忘了抽。她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装备。不是为凸显身体线条而设计的、市面上那种轻薄廉价的乳胶紧身衣。而是充满工业质感、模铸而成的厚重乳胶衣。

它看起来厚重得不可思议，通体呈现出一种粗粝的哑光黑，仿佛刚从沥青池里捞出来。这件衣服将她每一寸皮肤完全吞噬，没有接缝，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在这座充斥着镀铬义肢的城市里，那种原始而纯粹的橡胶质感，反而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最具压迫感的，是她的头部。

她戴着一个与身体同材质的全包式头套。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甚至没有嘴巴。面部被完全抹平，只剩下一张黑色的、毫无表情的空白面具。

我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屏幕。我看不见她的视线。但我能感觉到。在那黑色面具背后，冷彻的双眼正在审视屏幕另一端的所有灵魂。

“开始吧。”她的声音响起。那不是人类原本的声音。而是掺杂了金属碰撞摩擦般尖锐噪音的、经过调制的电子合成音。就像我每晚都会看到的噩梦般的声音。里面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宣读死刑判决。

画面拉远，两个“道具”被带了上来。

既然是“女王”，就需要祭品。

左边的是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女人。如今她不过是一团被套上了阴茎脸乳胶衣的肉块。

这种设计是对人格的终极侮辱。那紧绷的套装将她包裹得像一条粉红色的肉虫，而她的整张脸……天哪，那设计师绝对是疯了。原本是脸的地方，被一个极其精巧的女性生殖器模型所取代。它是乳胶制成，涂着肉色，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真羡慕那个给她身上涂油的家伙。

右边的是个男人。他穿着一件双色皮套。内层是鲜血般的红色，外层则是模拟剥皮状态的肉色。他跪在那里，看起来像一具被剥了皮却仍在呼吸的标本。真是令人作呕。聊天室立刻爆炸了，但对我这样的清道夫来说，这种景象就像烟蒂一样稀松平常。

西莉亚没有像其他女主播那样挥舞鞭子尖叫。她的动作慢得惊人，带着一种奇特的僵硬感。迈着机械般的步伐，厚重的黑色靴子每次踏地，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站到了那个有着“假女性器脸”的女人面前。

毫无预兆地，她抬起了被厚重橡胶包裹的脚。我注意到她的脚在空中停顿了大约0.5秒。那是非常微妙的细节。那一刻，我甚至能看到她大腿肌肉绷紧到极限，厚重的模铸乳胶表面被压出深深的凹陷。

然后，她踩了下去。

正对着那女人的“阴道脸”。

“呃咕——！”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扭动。审讯时常用的手法。西莉亚没有移开脚。就像捻灭烟头一样，用黑色的乳胶鞋底慢慢碾磨对方的脸。

“看着我。”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虽然你没有眼睛。”

充满恶意的玩笑。女人的眼睛被假面具遮住了，当然看不见。

那时，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西莉亚的麦克风拾音性能极佳。除了橡胶摩擦的“吱扭”声，还能听到一种急促的呼吸声，就像被关在缺氧保险柜里的人。

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用类似方法沉到河里的那个女人。那是个可怜的家伙。没有个人恩怨，只是工作。

“哈……呼……”

那是从西莉亚的面具里漏出来的吗？无法确定。那声音微弱、沉闷，被电子音掩盖着。

但是，在她用力踩踏那个女人的过程中，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就像触电了一样。她的双手猛地抓住了自己大腿外侧。指尖深深陷入厚重的黑色橡胶。

弹幕里有人在狂喜。

【看那爪痕！女王，用力过猛了！】

【她要踩爆那女人的头！】

但那时我感到的却是违和感。她看起来不只是在用力。她……在忍耐？忍耐什么？对施暴的渴望？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愤怒？

她突然收回脚，踉跄了一下。转过身，双手撑膝，肩膀起伏着喘息。在全息投影下，那黑色的背影显得无比孤独，又充满暴虐。

“这仅仅是个开始。”她低声呢喃。

接下来轮到“剥皮男”了。

西莉亚转过身。这次她手里拿着东西。不是鞭子也不是刑具，而是一支点燃的红色蜡烛。她走向男人。男人被固定在X型金属架上，胸膛剧烈起伏。

西莉亚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站着，举着蜡烛。滚烫的红色蜡油滴落，“啪嗒”一声落在男人胸口。

男人惨叫起来。尽管皮套能隔绝部分热量，但心理上的恐惧和透过硅胶传来的热量足以让他崩溃。

西莉亚似乎对这种反应感到满意。她向前一步，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直接跨坐到了男人身上。

那厚重的模铸乳胶衣应该非常妨碍行动。她跨坐上去时，能听到硬质橡胶被强行拉伸的讨厌声响。她就那样正面骑在男人的腰上，将没有五官的黑色面具凑近男人的脸。

“你也想叫吗？”

她问道。同时，倾斜手中的蜡烛。红色的蜡油如鲜血般流下，不仅滴在男人身上，也滴落在她自己黑色的乳胶大腿上。

那一刻，异样的事情发生了。

滚烫的蜡油接触到她大腿的瞬间，西莉亚猛地向后仰去。脖子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后折，黑色的无脸面具仰向天花板。麦克风中，漏出了一声极其清晰、连合成音都无法完全掩盖的声音。

“啊——！”

痛苦的尖叫？愤怒的咆哮？那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声音。紧接着，她的双腿死死缠住了男人的腰。勒紧的力量之大，让我怀疑男人的肋骨会不会被折断。

真他妈羡慕那家伙。虽然不想承认。

她的身体开始在男人身上疯狂地上下起伏。

那看起来既像是惩罚性的骑乘位，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极端的烦躁。她一边用大腿肌肉绞杀着身下的猎物，一边用双手疯狂抓挠男人的胸膛。

“疼吗？就凭你？”

她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合成音的处理跟不上她快速的语速，变成一连串杂乱的代码音和噪音。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反应变得越来越奇怪。不单单是上下运动。在极度僵硬的姿态下，臀部却在细微而高速地颤抖。仿佛有电流窜过脊椎。

而且，呼吸紊乱了。完全紊乱了。即使隔着全包头套，即使没有开口，也能听到里面“嘶嘶”的破风声。

全息影像忠实记录了一切。我看到，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她黑色面具的边缘流下。

口水？还是汗水？在不透气的橡胶地狱里，这种液体很常见。但那滴液体落在男人脸上，与红色蜡油混合，显得极其淫靡。

“死吧……都去死……”

西莉亚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

她猛地挺起身子，像石头一样僵直。黑色的无貌面具依然朝向天花板，仿佛在控诉不存在的神明。

那一刻，尽管隔着屏幕，我却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单纯的SM表演。那是献祭仪式。她将自己献祭给了这身黑色橡胶，变成了只会散播毁灭与暴力的怪物。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已经昏厥。不知是吓晕的，还是被勒晕的。
但塞西莉亚还坐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厚重的黑色乳胶随着呼吸发出微弱的收缩与膨胀声。仿佛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

直播突然结束了。

没有告别语，也没有惯例的“感谢打赏”。塞西莉亚甚至没有从男人身上下来。画面变成雪花噪点，中断了。

评论区的人疯狂了。

【这么带劲的女王，从来没见过！】

【最后那个样子……喂，简直像被恶魔附身了！】

【那滴水！谁录下来了？从面具上滴下来的那滴水！】

我靠在椅背上，感到背部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我见过许多SM主播。她们大多是在表演。挥舞鞭子，喊着排练好的台词，眼睛盯着打赏的金额。

但是，塞西莉亚·阿索登不同。

在那场直播中，我看到的是一种纯粹的疯狂。她看起来不像在掌控场面，反而像是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每一个动作、奇异的静止、喉咙深处压抑的低吼，都像是悬崖边的挣扎。

尤其是最后几分钟。

当她双腿收紧，在男人身上痉挛时，我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她不是在折磨那个男人，而是在折磨自己。或者说，她是在通过折磨这个男人，来抵抗这个试图将她完全吞噬的黑色外壳。

“无泪者”这个称号，在这个夜晚，显得无比讽刺。

因为在我看来，从那张无面面具下流出的液体，分明就是泪水。当然，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认为她是一个危险而迷人的疯子。

我不知道。那个被称为“女王”的存在，其实是完美伪装下被囚禁的囚徒。而我们这些在屏幕前欢呼的观众所看到的每一个残忍动作，其实都是她无声的尖叫。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003
在这座沉没于数据浊流的城市里，找出一只躲藏的老鼠，和从垃圾堆里翻找还没过期的罐头没什么两样。特别是当这只老鼠每天在固定时间向全世界广播自己的坐标时，那就好比在纽维塔大厦的广告牌上写着“来抓我呀”。

我们要做的，只是准备几个简单的反向追踪协议，以及让网络运营商闭嘴的一点信用点。塞西莉亚·阿索登的物理地址——市中心第42街区，老旧的红砖公寓——轻而易举地显示在我的战术目镜上。

卢西安一秒钟也等不了。收到坐标三分钟后，行动命令就下达了。

“把她带来。要活的，毫发无损。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就把你们的神经连接端口拔出来喂狗。”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那晚，塞西莉亚像往常一样在直播。我和三名接受过高级义体改造的“专家”，在即将被摧毁生活目标的注视下，在全息屏幕前待命。

画面中的她，今天又换了另一套装束。不是那件令人窒息的全身乳胶衣，而是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女王”制服。剪裁大胆的漆皮紧身衣，高耸到遮住半边脸的硬质衣领，胸口被挖成心形，露出病态般苍白的肌肤。脚下是及膝的黑色系带长靴，尖锐的鞋跟每次敲击地面，都发出如同枪械上膛的声音。

她手持教鞭，对着镜头那边垂涎欲滴的几百万观众训话。

“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们，今天也准备好献上膝盖了吗？”

声音依旧是冷酷的金属质感合成音。但我看得出来。今天的她心情似乎不坏，甚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可惜，那首曲子注定很快会变成送葬进行曲。

“行动。”

我在通讯频道里低声下令。手搭在纸糊般的防盗门上。用不着高分子炸药。我液压强化的右臂轻轻一推就够了。

“咚——！”

狭小的直播房间里，撞击声如同手榴弹爆炸。门连同半面墙瞬间崩塌，扬起的灰尘在室内辅助灯光中如同肮脏的雪花飞舞。

塞西莉亚反应很快，但毫无意义。当她回头，看到四名戴着全覆盖战术面具、杀气腾腾的男人如雪崩般涌入的瞬间，手中的教鞭掉在了地上。

直播没有被切断。恰恰相反，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卢西安想让全世界看到这一幕。这是力量的炫耀，也是恶趣味的营销。

弹幕停顿了一瞬，然后疯狂地爆发了。

【什么新剧情？绑架监禁play？】

【哇，装备太硬核了！】

【女王，反击啊！踩扁他们！】

反击？别开玩笑了。

我和其他三人如同精密的狩猎机器，瞬间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其中一个大块头猛冲上去，单手抓住塞西莉亚的手腕，将她反扭过来按在地上。

“放开！你们是什么人！”

塞西莉亚尖叫。不是合成音，是她本来的声音。充满了惊愕、愤怒，以及名为绝望的情绪。

“安静，女士。”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王。“表演时间结束了。”

老实说，那时说出的这句台词，至今仍觉得酷毙了。

我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重犯用的高分子约束带。一旦锁定，就算是10吨的握力也无法扯断。

我们没有像对待普通罪犯那样粗暴地把她打晕。卢西安要求的是如同“艺术品”一般的押送。

于是，在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我们开始了极其专业的“打包”作业。

将她的双手反折到背后。角度卡在关节极限，既让她因剧痛无法动弹，又不会骨折的微妙位置。约束带咬进漆皮紧身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接着是双腿。她引以为傲的长腿被强行折叠，膝盖抵住胸口，脚踝和手腕被紧紧绑在一起。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市场上挂着的合成火鸡肉。

“呜……放……开……”

她试图挣扎，但大块头的膝盖压着她的脊椎，连呼吸都困难。

“给她戴上那个。”我指了指黑色的袋子。

那是呼吸限制用的乳胶头套。卢西安给的，不知他从哪里弄来。没有眼孔，也没有耳孔，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呼吸阀。

冰冷的头套被强行套上时，塞西莉亚发出了最后的尖叫，但那声音被完全封在了里面。后脑的拉链拉上，她的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窒息。

但，这还没完。

我们取出了最后的道具。工业用乳胶真空睡袋（裹尸袋）。

这东西通常用于运输需要特殊保护的生化标本，或者作为地下俱乐部的终极玩具。整体由厚实的半透明天然乳胶制成，极其坚韧。

我们把捆成团状的塞西莉亚，像塞垃圾袋一样塞了进去。

“启动抽吸泵。”

“咻——”

随着小型真空泵的运转声，袋内的空气被迅速抽走。半透明的乳胶膜收缩，开始紧紧贴附在她的身体上。即使隔着漆皮紧身衣，也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体的轮廓浮现出来。

胸部被压扁，四肢被死死固定在躯干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块黑色的肉块。她在里面剧烈扭动，但随着空气稀薄，反抗也变得微弱。

我凑近确认。预先准备好的细微呼吸孔，正好与她头套的呼吸阀重叠。

“生命体征确认。呼吸急促，心率过高，但在安全范围内。”我查看了战术目镜上的数据。

此时，直播房间已经完全陷入疯狂。

【真的假的？那是真的真空包装吧！】

【警察！快叫警察！】

【太厉害了，太刺激了！这肯定是剧本吧？新电影的预告？】

我无视了疯狂滚动的文字。我走到摄像机前。那是一台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无人机。

我伸出手，在镜头前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割喉”手势。

“咔。”

我捏碎了那台无人机。画面变黑了。当然，后来我不得不赔偿塞西莉亚这台设备的钱。可不便宜，见鬼。当时觉得自己帅呆了，做了个极其傲慢的举动。好吧，我的信用账户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主意。

“搬走。”

我提起装着“SM女王”的黑色包裹，像提起刚买的冷冻肉。我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凌乱不堪的公寓，以及数百万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的全球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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