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康德君！|用不了小便池！之卷

上原 涅音（Uehara Neon）正站在镜子前检查今天的穿搭。

黑色紧身裤搭配着色彩鲜艳、接近原色的印花衬衫，颈间叠戴着一条银色的中性细链项链。狼尾剪裁的头发染成了灰褐色，用发蜡精心定型，既显得轻盈又牢固。

乍看之下，他给人一种轻浮的印象，加上端正的五官，走在街上特别容易吸引异性的目光。

实际上，涅音很享受这种注视。他喜欢把自己塑造成“帅气又轻浮的家伙”……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选择贴上的面具，是为了隐藏内心的愧疚……为了不暴露秘密。

涅音天生就是所谓的“阉人男孩”。

他出生时就没有阴茎，但性别是男性。
医生解释为“先天性异常”，这本身并不可耻，但涅音却视之为必须隐藏的耻辱。
由于从小就感到羞耻，除了他的父母和兄弟，没有任何朋友或熟人知道涅音的秘密。

目前，涅音已离开家乡独自生活。
他一心只想远离知晓他身体的家人，为此努力考上了理工科大学，同时兼职做服装店店员，当然，他始终保守着秘密。虽然也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但绝对没有透露秘密的打算。
上厕所只能用隔间，这一点至今他也巧妙地应付过去了。
……理所当然，他无法站在小便池前方便。脱下裤子，空无一物的胯下就会暴露。一想到这秘密可能被朋友发现……光是想象那种情形，涅音就焦虑到几欲作呕。

对他来说，今天是大学和兼职都休息的日子，是久违的可以放松的一天。
因为之前就受到同班同学兼朋友——下地 唯人（Shimoji Yuito）的邀请，所以涅音像开头那样，精心打扮了一番。

“去车站大楼吧。好像进了你可能会喜欢的新衣服。”

发出邀请的唯人，其实是涅音从高中时代起唯一有来往的朋友。
偶然因为升学方向相同，在大学里变得比以往更亲近，但唯人本质上与涅音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唯人是个认真、衣着朴素的普通理科大学生，然而对涅音来说，他是珍贵的朋友。
唯人虽然偶尔会轻松地调侃涅音那与其内向性格不符的轻浮外表，但总是认真对待任何事情。高中时涅音在打工处被怀疑挪用公款，也是唯人庇护了他，并证明了清白。
因此，涅音打心底里信任唯人。
……话虽如此，身体的秘密依然没有透露。

不久，临近约定的时间，涅音胡乱地把手机塞进口袋，带上最低限度的行李出了门。

“呜哇，今天好冷……”

一到外面，寒气就包裹了身体。涅音开始后悔为了优先考虑穿搭，穿得有点太单薄就出来了。

到达车站时，唯人正在检票口前等着。

“太慢了！你又花太多时间弄发型了吧？”
“说什么呢，时间正好啊。”
“一般人都会提前十分钟到的啦。”

唯人苦笑着说。
涅音笑着拍了拍唯人的肩膀。

“啰嗦。你才是太不注意外表了。”
“让人等还好意思说。”

与内容相反，唯人的语调很柔和。

“好啦好啦，午饭我请，消消气嘛。”

涅音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唯人也跟了上去。

决定先看服装店的两人，悠闲地逛了几家店铺。
涅音拿起一件新到货的夹克，对着身体比划，询问唯人的意见。

“这件怎么样，应该很受女生欢迎吧？”
“我哪懂什么‘受女生欢迎’啊……”

唯人歪着头说。

“不过，应该挺适合涅音的吧。”

随口这样回应道。这种轻松的交流让涅音感到自在，度过了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

午后，两人走进一家有空位的连锁咖啡店。
涅音点了冰咖啡和米兰三明治，唯人点了热红茶和意面，然后落了座。

“最近怎么样？说起来，你说过交到新女友了是吧？”

唯人问道。涅音啜饮着咖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嘛，还行吧。嘿嘿，那当然是有的啦。”
“哦——是嘛。你这家伙，换得可真勤。”
“是啊。上一个不太合适。希望下一个多少能长久点吧。”

其实，根本没有女朋友。怀着身体的秘密，他无法与任何人深入交往。
但为了维持自己“轻浮”的形象，他甚至在唯人面前也一再撒谎。

咖啡店之后，因为唯人说想看看包，两人四处逛着，途中顺便去了红茶试饮区。
因为唯人喜欢红茶，也因为店员推销有方。两人试了各种口味。

“这个，好喝。”
“嗯——，不太分得出区别啦。”

对红茶不太了解的涅音来说，这是个不熟悉的品牌，但因为唯人兴致勃勃地继续试饮，涅音也被带动，不知不觉就摄入了相当多的液体。

……涅音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加上外面的寒气，似乎有点……催生了尿意。说白了，……就是想上厕所了。

……涅音从小就诅咒自己的身体。
尤其是在濒临排泄危机的时候。
小学时，看到朋友们在小便池前排成一排，他感到羡慕。嫉妒。自己明明和他们没什么不同，明明也是男的。

（……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为什么，非得偷偷摸摸地躲起来小便……）

看到他苦恼的样子，父母曾建议手术，但涅音拒绝了。他害怕医疗风险，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要假的阴茎。他想要真的。想要出生时就应该有的那个。
但是，他这殷切的愿望未能实现。

长大后，涅音用轻浮的风格武装自己。无论如何要受异性欢迎，无论如何要显得轻薄，故意那样行事。
然而，即便在与异性交往方面，实际上也仅限于接吻，做爱之类的事，绝对不可能。毕竟，一旦被看到胯下就全完了。
所以，他的恋爱关系总是停留在肤浅的层面。

“你看，我嘛，很轻浮对吧？不是那种会对特定女孩认真的类型啦。”

他总是用这样的谎言，来掩饰内心深处的寂寞。

与唯人这份相对长久、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友情，对这样的涅音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迟钝的唯人不知道涅音的秘密。同性的唯人也不会无意中触及秘密。……这样就好。不知道才好。
今天的出游，也多亏了唯人，很愉快。在咖啡店里抢着喝唯人的红茶时，涅音像小学生一样天真地笑着。

“这红茶，好甜~。真亏你能喝啊。”

对此，唯人也没有因为红茶被擅自喝掉而不高兴，只是笑了笑。

“你喝太多了吧。待会儿该老想上厕所了。”

……然后，这句话变成了现实。

傍晚时分，涅音感到下腹部有异样感。
从午后开始就一直被忽视的尿意，忍耐已接近极限。

（糟了，厕所……）

不过，车站大楼很拥挤，男厕所总是排着队，这点他很清楚。
涅音本想设法忍到家，……但这渐渐也变得痛苦起来。
掩饰忍耐姿态也快到极限了，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唯人，我去下厕所。”

唯人点点头，指了指附近的长椅。

“哦，我在那边等你。”

虽然下定决心挑战……但傍晚的厕所等待，简直是地狱般的景象。

走进男厕所，小便池的队列是空的，但隔间只有两个，而且都在使用中。
涅音夸张地叹了口气。

（……可恶，老子只能用隔间啊……快点，出来啊……）

因为涅音没有阴茎，无法在小便池解决问题。
站着小便的话，尿液会从空无一物的胯下不自然地垂落，要么弄湿裤子，要么溅到地上。
……所以，无论如何都只能在隔间里坐着解决。

……只能排队了。站在隔间前，一边时不时瞥着门，涅音摆弄着手机想打发时间。……无法集中精神。旁边小便池传来的、小便时水流的声音刺入耳中。
哗啦哗啦的、听起来非常畅快的解放水流声，在涅音的膀胱里阵阵回响。
下腹部仿佛被声音触发，痒痒地刺痛。
无法静静地站着。

（……呜哇，糟了。更想去了……）

隔间里依然寂静无声。里面的人是在玩手机吗，连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5分钟，10分钟。
涅音轻轻地、真的很轻地，跺着脚等待。
他在男厕所入口稍靠里的地方，靠着墙边等待。空间不算宽敞，每当有人走向小便池时都必须避让，非常尴尬。
仅有的两个隔间，门依然紧闭着。锁的指示是红色，表明里面仍然有人。
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涅音轻轻地咳了一声。

（……被周围人看出来在等厕所，真讨厌啊……大概……）

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等待。
连被人看出在意都感到羞耻。他抱着胳膊，只用指尖烦躁地敲打着手臂。
另一只手则假装滑动手机屏幕，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
双脚轻轻交叉，膝盖微屈转移重心。为了显得自然，一只脚轻轻抵着墙站立。……总之，不能让周围的人发现尿意。
正在憋尿这种事，不想被陌生人知道。
而且，普通男人能迅速在小便池解决完事这一事实，更让他感到悲惨。

（……还没出来。里面的家伙，在搞什么啊）

静得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在方便，这让他格外在意。
想转换心情闭上眼睛，但在充满氨臭的厕所里也无法平静。
每次呼吸，都感觉下腹部、下腹部的那个袋子被挤压着。
一忍再忍的膀胱已经满盈，像水气球一样膨胀着。他害怕稍微一动，尿液就会漏出来。
脚趾在鞋子里用力蜷缩，用轻微的疼痛分散注意力。脸上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地平静。面无表情地摆弄手机，时不时点一下屏幕，假装不经意地确认是否有通知。……就这样一味地重复着。

周围的男人们频繁更替，小便池反射的水声停了又起。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水声，真的很难受。仿佛在接受拷问，涅音不由得想捂住耳朵蹲下。一遍又一遍，声音直接冲击着膀胱。身体发热。胯下阵阵刺痛。
……绝不能漏出来。绝对。
高中时修学旅行，他曾陷入过类似境地。
那时集合时间快到了，好歹有个隔间空着才得救……
可现在，尿意和那时一样强烈，甚至更甚。小腹的抽搐、胯间的痉挛正消磨着忍耐的意志。
实在难受得不行，便稍稍离开墙壁，假装随意走动。一边小幅度移动，一边轻轻踏步。总之，要显得自然些，就像只是站累了而已。

（快点，出来啊……）

15分钟过去了，两个隔间里的人依然没有出来。
渐渐地，Neon也焦躁起来。

（唯人，等了好久啊……要放弃吗……？……可是……）

忍耐的极限正一步步逼近。
还不行。还、还撑得住……
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一边瞪着隔间的门。门当然纹丝不动。很快移开视线。
望向厕所的天花板，荧光灯的光线很刺眼。
……心跳加快了，能感觉到尿意如浪潮般阵阵涌来。
一瞬间，刚觉得稍微轻松了点，下一刻又“咚”地一下变得更强烈。
……好想按住胯间。终于被这样的冲动驱使了。

（……不行，不能那样吧。男生突然做那种动作，不就像个变态吗……）

于是改为将左手插进口袋，轻轻握拳。握着手机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紧握的手，在颤抖。
……好不甘心。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身体。
如果是普通男生的话……哈，不甘心，好不甘心……好羡慕。
拉开拉链站着解决这么简单的事，我却非得坐下才行。像小孩子一样。不，……像女孩子一样。
如果是普通的身体，根本不会受这种苦吧。

尿意的极限临近，身体又开始簌簌发抖。
交叉双腿，膝盖并拢。嗯，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轻轻靠向墙壁。呼吸变浅了。……快要，漏出来了。
能感觉到尿液汩汩地积聚在出口，内裤似乎微微湿了一点。

（呃，忍住，还能忍，忍住……呜……）

唯人还在外面等着，必须放弃了……。……可是，现在放弃的话，之后会更麻烦吧……
Neon独自一人，持续犹豫着。
逛店的时候，说不定会忍不住……。现在不去的话……
身体不停地小幅度扭动，试图分散尿意，或者转转腰，或者收紧肛门。……全都收效甚微，令人沮丧，小腹那种麻痹般的钝痛折磨着人。好难受。一阵阵抽痛。膀胱，快要炸了。
太过痛苦，生理性的泪水渗了出来。立刻擦掉，再次装作没事的样子。

……结果，等了20分钟，隔间里依然毫无动静。
Neon含泪放弃了厕所，走了出去。看到唯人在长椅上等着，Neon瞬间切换了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好慢啊。人多吗？”
唯人问道。Neon笑着蒙混过去。
“啊——，排队呢。差点以为要漏出来了~”
“太好了啊，赶上了”
“少啰嗦”

互相开着玩笑，两人重新开始购物。
逛了饰品店，Neon买了新耳钉。
……但是，当然，需求并没有得到满足。

（……肚子，痒痒的……呜、呜……）

憋不住尿，心神不宁。对话也自然变得敷衍，尽是些心不在焉的应答。
即便如此，Neon还是拼命地、竭力地继续忍耐。
在服装店看新衬衫时，唯人对他说了些什么，但他脑袋昏沉，说不出像样的话。
Neon一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唯人担心起来。
“喂，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可是，……就算休息了，反正厕所也还是没空位。再说了，要去确认的话，又得报告刚才本该已经解决的尿意。那在唯人看来会显得不自然吧。
Neon逞强道。
“嘿、没事没事。接下来，去那边吧。”
“……Neon，你是不是累了？脸色不好啊。”
Neon摇摇头。
“没、没有……没事。只是有点热……”
“热？暖气也没那么足啊……不会是发烧了吧？真的没事吗？”
其实，根本不是没事。超过极限的膀胱涨得鼓鼓的，每走一步都有压迫感。绷紧拉伸的膀胱壁很痛。哗啦。哗啦……里面的水，在摇晃。
“啊、啊……”
“……Neon？”
Neon慌忙抬起头。唯人担忧的视线投向自己，这让他感到刺痛。
“……啊，不。没什么……都说没事了。真的。”
声音变尖了。Neon强行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必须扮演好平时的自己。
……但是，腹中的压力已经强到无法掩饰的地步了。
每走一步，下腹部都阵阵抽痛。感觉尿液在敲打着出口。稍一松懈，就害怕会漏出来。

（……糟了。可能到极限了……可是……不想被唯人觉得奇怪……）

唯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总之，两人还是走进了书店。
在书架间走着，唯人拿起一本书，说着这位作者的那个系列如何如何……拼命解释着什么，Neon只是茫然地听着。
脑子里，已经全是尿尿的事了。
胯间发热，痒痒的。走路时双腿稍稍并拢。自然点，自然点……。在意唯人的视线，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控制住举止……
“这本书，之前说过推荐给你的。怎么样？喜欢的话，可以借你。”
唯人递过书。Neon一边接过，一边点头。
“啊——，嗯。好像不错……”
声音，颤抖了。突然，尿意的浪潮猛烈袭来，Neon身体猛地一僵。
小腹紧紧一缩。要漏……出来了……！？
感觉内裤又湿了一片，但Neon只是对自己说着忍住、忍住，持续无视身体发出的极限信号。
“……呃……嗯…………呜……”
唯人把书放回书架，盯着Neon看。
“Neon，你真的不对劲啊。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发呆。果然还是发烧了吧？”
唯人伸出手来。Neon慌忙后退。
“别、别碰我，恶心！说了没事啦。可能只是有点累……”
“那休息一下吧。楼上不是有咖啡馆吗？”
脑袋嗡嗡作响。膀胱已经超负荷了，光是闭紧出口站着就已经是极限了。
走不动，去不了咖啡馆。什么也喝不下……
又想按住胯间的冲动袭来，但在唯人面前不能做那么丢脸的事。Neon咬紧牙关。

（……不行了，可能撑不到家了……。可是，再去厕所的话，明明刚去过……太奇怪了……）

Neon不情愿地、半被唯人拖着离开了书店，乘自动扶梯前往楼上。
Neon靠在扶手上，轻轻交叉双腿。想分散尿意，但无论做什么，都很难把尿留在体内了。
身体发热，讨厌的汗水渗出后背。
傍晚的车站大楼人潮涌动，喧闹声传入耳中。连这喧嚣，都放大了Neon膀胱的痛苦。

……终于，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走下自动扶梯的瞬间，Neon眼眶含泪，拉住了唯人的袖子。
声音颤抖。Neon就像刚有尿意的小孩子一样，哭着哀求。
“唯人……厕、厕所……想去……”
唯人瞪大了眼睛，但看到Neon危急的样子，慌忙帮他找厕所。
“诶？刚才不是去过了吗？……啊，不过，知道了。看起来真的很不妙。呃……在那边，快跑！”
唯人抓住Neon的手臂，快步走向厕所。
Neon被拉着，跟了上去。
走路的震动刺激着膀胱，更加难受了。泪水缓缓渗出，鼻子发酸。
平时那个轻浮、浅薄、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自己，现在却如此拼命，弓着身子露出这副丢人的模样，好羞耻。但是，Neon已经无能为力了。

（……拜托，空着……隔间，一定要空着啊……）

到达男厕所，小便器是空的，但隔间又只有两个。而且两个都……有人。
Neon绝望了。唯人指着小便器。
“用这个就行了吧？快点。”
Neon拼命摇头。声音变尖。
“不是，这个，不行……”
唯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哈！？要大便吗！？”
Neon哭着摇头。话语哽住。
“不、不是，可是我……”
……纠缠之间，忍耐的极限到了。
下腹部“滋！”地一热，接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尿液溢了出来。慢慢、慢慢地浸湿内裤，心爱的紧身裤上污渍扩散。Neon瑟瑟发抖，僵在原地。
溢出的尿液完全停不下来。温热的、滚烫的液体流过胯间，不断无情地浸湿Neon精心打扮的下半身衣物。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啊、啊、呜、啊、啊……”
尿骚味弥漫开来，刚进来的年轻男子投来惊愕的目光。
……羞耻得想死。

（……漏了……。真的，漏了……。在唯人面前……）
唯人愣住了，但立刻慌忙开口。
“你、你在搞什么啊，啊啊……。真的假的。……总之，等着！我去给你买衣服。”
留下这句话，便匆匆跑出了厕所。
Neon被独自留下。隔间依然没有空出来。
以漏尿后的姿态，一边对抗着未能完全释放所有尿意的不适感，一边轻轻靠在厕所墙上。
身体发抖，眼泪止不住。好想立刻躲起来，却无处可藏。

（……如果我，有小鸡鸡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Neon在心中重复着。如果能像普通男生一样，在小便器解决的话。就不用遭受这种屈辱了。

……在等待唯人买衣服回来的时间里，Neon蹲在厕所地上，用颤抖的手按住胯间，不停地哭泣。“轻浮”的面具剥落，那里只剩下一个脆弱不堪的乡下男孩。

（如果有小鸡鸡，我也能……）

……过了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唯人回来了。
“这个，能换吗？尺寸应该合适。”
递过来刚买的、标签都没剪的新内裤和裤子，还有浴巾。
Neon心怀感激，却抬不起头。
“……谢、谢谢……”
唯人默默地从清洁用品柜里拿来卫生纸，指示他擦干胯间。
但是，在唯人面前脱不下内裤……。Neon不知所措，在原地磨蹭着站住了。

……这时，讽刺的是，隔间的门终于打开了。或许是Neon闹出的动静起了作用，……虽说已经太迟了。
里面的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Neon一眼，离开了。
Neon躲进还残留着前一个人排泄后些许气味的隔间，默默地换好衣服。
换完衣服，还在意剩下的尿意。脱下裤子，坐下，像挤出来一样将其倾泻进马桶，……然后，呆坐了好一会儿。

心灵的创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勉强收拾好和唯人道别，回家后，Neon一头栽倒在床上。
“已经……不想再出门了……”

虽然这么低语着，但明天生活仍将继续。
怀揣着秘密。
……妮恩静静地闭上眼睛，此刻，她只是将自己托付给浅浅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