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川小姐……”
对于安川的意外登场,清澜感到惊讶。
她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呃,那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说话间,清澜意识到了。
自己现在只是个非法入侵的可疑人物。
“啊,那个,我、我……” 她想找些借口,但话语支离破碎,怎么也编不出像样的理由。
“看来你也想干呢,像月之宁静那样。”
一瞬间,清澜困惑于对方在说什么。
安川像是指点般,用手指从她的胸口划到腹部。清澜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何等模样。
乳房和下体都裸露着。而且衬衫和大腿都被体液弄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怎么看都像个痴女。
“呀!”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遮住乳房和下体。
羞耻让她的脸涨得通红。
太丢人了。
实在太丢人了。
居然在这种地方,自慰被人看见了。
而且偏偏还是被这个剧团的负责人。
被当成暴露狂痴女也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清澜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首先,请用这个。” 说着,安川递给她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像是蓝色衬衫的东西。
那是观众们穿着的长袍。
“暂且先穿上它如何?” 对方用冷静的声音建议道。
“……好、好的——”
她只能服从。
她窸窸窣窣地先套上长袍。在长袍里重新穿好胸罩,穿上内裤,整理好衣物。期间,安川一言不发。
对清澜来说,这沉默比什么都沉重。
“那、那个,我、我——” 她觉得必须说点什么,但话却说不出口。
“关于‘夜场’,这么说吧。” 正当清澜结结巴巴地动着嘴唇时,安川开口了。
“诶?” 她只能发出呆愣的声音。
“是与白天的、正义女主角活跃的、适合全家观看的健康女主角秀,宗旨完全相反的活动。”
“那就是夜场。”
“是、是吗……”
“观众也能参与进来,一起对损坏的月之宁静进行‘废品强暴’和凌辱,是这次活动的最大卖点。”
“这、这样啊。” 清澜因为心中有愧,只能随声附和。她潜入进来,偷窥,甚至还自慰了。只能因羞耻和罪恶感而感到畏缩。
“有一种对机器人或赛博格破损姿态产生情欲的癖好。”
“有一定数量的绅士们,怀抱着想要拥抱、想要侵犯破损的她们的欲望。”
“这种玩法被称为‘废品强暴’之类的。” 安川补充道。
“……”
“但这需要拥有那样的机器人或赛博格。然而,它们普遍都是昂贵的玩具。”
“所以,为了回应这类需求,我想尝试举办这种夜间专用的秀或许会很有趣。”
“就这样,我们举办了夜场。”
听着听着,清澜心中有了某种领悟。
或许,自己渴望成为赛博格的愿望,也是因为想做那种事才这么想的吧,她反省着自己。
看到支离破碎的琪酱被老师多次侵犯而喜悦的样子,她自慰停不下来,甚至最终感到了羡慕。
对于存在这种癖好,她并不感到意外。
清澜沉默了。
(我也……想变成赛博格被那样对待吗……)
(也想被那样弄坏吗)
浮现在脑海的,是琪酱淫靡凌乱的姿态。
一边破损一边呼唤着老师,撒娇着要求被更多地弄坏,被老师当作玩具玩弄而喜悦的姿态——
“您不生气吗?”
“诶?”
“生气我们擅自举办这样的秀。”
“生气我们对‘月之宁静’这个角色进行了玷污性的对待。”
安川神情严肃地询问清澜。
清澜被击中了要害。
对了。
自己是《水手赛博格》这部作品的作者。是有权对这部作品的处理方式提出意见的人。是拥有作品权利的人。
这部作品原本就不是以性内容为主打的。
对于举办夜场这样的女主角秀,她完全可以生气。
如果是安川所说的白天那种内容倒也罢了,夜场这样的内容绝不适合。
对白天的内容也有些许不满。清澜最初也对秀的内容与原作毫不沾边而感到愤慨。
而且夜场是性内容。完全偏离了原作的方向性。
清澜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尽管涉及性内容,清澜并没有感到那么愤怒。
这是因为在动画化、特摄化的时候,她有过经验:同人志等以性内容为主的、被称为“ウ=ス异本”的薄本,以各种形式大量流通。当然,也有那种让她觉得“这根本不是我的角色”的同人志。但其中也确实有一些,让她不禁怀疑对方是如何看穿自己性癖的、直球得惊人的作品。尤其是在赛博格癖好这个领域。
说到底,自己之所以想写这个《水手赛博格》系列,其原点正是琪酱那帅气的背影。清澜被那即使自身受损也要救助他人的英勇身姿所感动。
同时,她也对琪酱那淫靡地逐渐损坏的义体姿态产生了情欲,对被老师弄坏的同时还撒娇的姿态也……
帅气又淫靡的主人公。这无疑是驱动她创作作品的强烈动机吧。
“我没有生气。”
清澜并没有太想生气。
她不得不认为,这或许是因为看了夜场后,刺激到了自己的性癖,以及想成为赛博格的念头。
毕竟,她甚至羡慕起月之宁静被弄得支离破碎同时被侵犯的样子。甚至还看着那样子自慰了。
(……但是——)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将这种“夜场”与同人志相提并论。
因为,这场女主角秀是在原作者佐佐木清澜的正式许可下举办的活动。是作为非性内容的、健康的女主角秀。
不能与那种基于个人妄想、自成一体的同人志混为一谈。
虽然不能——
“我希望……能事先告诉我。”
清澜看向安川。
安川神情紧张地凝视着清澜。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也觉得事先告知这种东西恐怕很难。
“嗯,虽然我想……可能很难——”
想要上演性内容,他们应该也轻易能想象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批准。安川他们当然无从知晓自己有这种性癖。就算自己批准了,编辑也肯定会反对。
更何况,对于女主角秀这种舞台化事务完全不关心、连会议都不露面的清澜,也没什么立场说这话。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您给予了许可吗?”
安川谨慎地斟酌着措辞。
“是的。”
“嗯,只要不公开展演就好……像是只有一部分人知道那样。对,就像同人志那样,以地下、小众的感觉来办的话……”
“同人志,吗?”
安川似乎有些惊讶。清澜察觉到,对方可能以为会被拒绝吧。
“因为编辑很啰嗦。”
如果自己取消许可,那显然再也见不到月之宁静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场女主角秀将无法上演。
但是,清澜不想让水手赛博格秀结束。
她不愿意那样。她不想再也看不到那个既帅气、又破损淫靡凌乱的女孩。
(果然我的性癖……是扭曲的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喜欢看赛博格的她在舞台上尽情大闹的样子。”
何止是喜欢。
说是爱也不为过。
所以清澜才会几乎每天都来这个剧场。如今,名为月之宁静的赛博格女孩,已经是清澜强有力的“推”了。
再也见不到她,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非常感谢。”
安川像是松了口气般说道。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还、还有……有、有时候,也、也让我看看夜、夜场……”
这要求听起来像是在索求满足自己性趣的玩法,事到如今让她感到羞耻。
“只是看看就可以了吗?”
“老师您不参与吗?即使是女性,也能和她做哦?” 安川笑眯眯地说。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清澜的“许可”,她变回了平常的安川。
“诶?啊?” 清澜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似乎女同性恋玩法也是可能的。
“但、但是我……看看就好。” 说起来,比起施虐她更倾向于受虐。如果用攻受来比喻,她是受的一方。安川不顾满脸通红、含糊其辞的清澜,继续说道。
“说起来,老师您好像想成为赛博格……”
“诶?”
“您说过‘真好呢,能成为赛博格’对吧?”
“呃,那个,那是……”
“既然得到了夜场的许可,我也想为此提供一些便利。”
便利?什么意思?
“……呃,那是说……”
“就是说,可以把老师您改造成赛博格哦。”
“……”
清澜愣住了。
刚才说什么?
她无法理解安川的话。无法消化。
改造?
改造成赛博格?
赛博格改造?
她刚才确实这么说了?
“哈?!”
理解终于跟了上来。
“诶诶,不、不行吧?我记得那是违法的。” 清澜记得小学时听过这么说。所以她放弃了。
“并非完全违法。嗯,虽然官方那边不太会认可。”
“正规医院会拒绝的事情,但我们的话,手续也能顺利办妥。因为我们知道漏洞。”
“嗯,确实在社会上会受到谴责,但并非不能改造。”
“不过,大约需要您自费负担四千万左右。”
清澜对安川的话感到惊讶,但同时想,原来只要这个程度啊。
她原本预估费用会高达数亿之类的。
“那、那么,月之宁静说志愿成为赛博格是……” 清澜提出了自那时起就存在的疑问。
“哎呀,那孩子对老师说了那种话吗,什么时候”
“呃,那个,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然后后来腿就断掉了——”
“真是个嘴快的丫头啊。” 安川嘟囔了一句,然后解释道。
“健康人改造为赛博格,并非黑色(违法),但也不是白色(合法)。嗯,算是灰色地带吧。”
“之前,我对老师说过她是机器人,正如我刚才所述,因为这不是应该大肆宣扬的事情。”
所以,安川继续说道。
“是考虑到如果她是赛博格的事情暴露,可能会被取消水手赛博格秀的上演许可。”
因为如果是机器人在表演,就不会被特别追究。
“所以,我也叮嘱过她不要说什么志愿成为赛博格之类的话,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丫头。”
“是、是吗。”
看来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那么,您意下如何?”
安川倏地凑近,问道:
“要成为赛博格吗?”
听到这句话,塞拉的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成为赛博格,曾是她的憧憬。
成为赛博格,是她自小学时代就怀有的愿望。
若能成为赛博格,头脑会变得更聪慧,运动能力也将获得超越人类的提升。
若能成为赛博格,就连性爱也能让男性感到满足。
然而,健全者成为赛博格被视为违法,据说费用高昂,她也曾因此遭到父母斥责。所以她放弃了。
但如今,这个本以为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竟有了实现的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正拍着胸脯保证此事可行。
既然如此,塞拉的答案便再无犹豫。
“好的。拜托您了。”
她只是如此答道。
欢迎来到向往的邀约!
憧れへのお誘いにようこそ!
塞拉知晓了水手机器人表演背后的真相。
当她看到月之宁静被愉悦地侵犯与摧残时,心中竟涌起了羡慕之情。
“真好啊”——她不禁脱口而出。
而这句感叹,偏偏被八坂给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