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看到尿意槽的世界里，大小姐不可能突破极限

“……就这样，公主抓住了一瞬间的空隙，成功从城堡中死里逃生。”

在温吞的空气里，那位女性的声音如同机械般平淡地叙述着。
“据说，她后来漂流至此地，隐姓埋名，一直等待着时机的到来。刚才各位所看到的，便是当时公主被认为居住过的宅邸遗址。”

在民俗博物馆的一个房间里，解说员正对着修学旅行的学生们进行着恐怕已是人生中第几百次的解说。流畅自如，却毫无情感可言。
这也无可奈何。听众大多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若是怀着兴趣前来倒也罢了，但在修学旅行途中被带到这里，既有不满，也无聊至极。
所以双方都提不起劲。这种事，彼此都心知肚明。真是段徒然的时光。

然而，即便如此，也并非全无关心之人。
中途被询问是否有问题时，如月香乃举起了手。

“是，非常感谢您今天宝贵的讲解。我有一个问题，请问公主为何能在被众多敌人包围的情况下成功逃脱呢？如果有任何相关的逸闻，还请告知。”
凛然的表情，大理石般白皙的肌肤，长长的睫毛，浓密的棕色长发蓬松柔软，发梢卷曲。举止间透着高雅气质。在疲惫之色尽显的学生们当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
解说员也声音一振，说道：问得好。
“敌人在搜寻公主时，为了确保能找到，在每个房间都布下了监视的眼线，采取了持久战的策略。他们并非逐一排查，而是等待公主自己暴露行踪。您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位置会暴露的原因是什么吗？”
被反问后，香乃轻轻点了点头。

“是在等待尿意计量条的出现，对吗？”
“正是如此！然而，他们最终也没能找到公主的尿意计量条，公主趁着夜色成功逃脱了。”

尿意计量条……。
香乃环顾四周。
听解说的同年级学生总共一百二十人，其中几人的头顶上浮现着细长的黑色条状物。其中，有几位黑色的部分已经染上了黄色。
特别是，一名女学生的计量条已有七成以上变成了黄色。她低着头颤抖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香乃心想，得抓紧时间了。

“……原来如此，任何人时间一长，随着尿意增强，尿意计量条就会出现……既然没有出现，说明公主平时一直在进行增加膀胱容量的训练吧。”
“是的，没错！您观察得非常敏锐！据说那个时代的公主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都在努力练习憋尿。当然，也有说法认为，高贵之人显露尿意计量条是不得体的……众说纷纭。”
香乃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那么，我看似乎有不少人已经想去洗手间了，讲解就到此结束吧。”

她话音刚落，叹息声与掌声混杂，学生们喧闹起来。
其中，主要是那些头顶显示着尿意计量条的学生们，纷纷走向厕所。
香乃用略带轻蔑、觉得“不成体统”的目光看着他们。
“……竟然让尿意计量条显现出来，不觉得羞耻吗？”

人类皆是通过肾脏过滤血液中的废物，将一部分水分暂时储存在膀胱中，然后作为尿液排出体外。这是维持生命活动所必需的行为。
膀胱中储存尿液的状态，主要在运动时会导致表现下降。人类是群体活动的种族，正因为膀胱内积存尿液的情况存在危险，才进化出了向他人示警的机制。

这种显示，如今被称为尿意计量条。
当膀胱内尿液容量超过七成时就会出现，以一根纵向条形图的形式显示尿液相对于膀胱极限容量的积累量及颜色。它没有质量，出现在头顶上方，只有人眼能够看到。

尿意计量条的显现，等同于正在憋尿。
当然，因为是生理现象，几乎无人会因此责备。反而，通过显示，既能了解自己的极限，也能体谅他人。

但是……香乃抱着胳膊，毫不掩饰不悦地打量着在厕所前排队的同学们。
她认为，让尿意计量条显现出来本身就是件羞耻的事。尿意计量条的显现带来的并非全是益处。只有在和平年代，它才对体谅他人有所帮助。相反，从古代到近代的战争历史中，尿意计量条的存在曾多次引发悲剧。

据说，曾有躲藏起来的城主因尿意计量条暴露而被刺客夺去性命。
还有一位公主，因多次显现尿意计量条而被对方嫌弃，导致婚事告吹、同盟未能结成，成为后来战争的远因。
据说在上次大战期间，遭到空中袭击的正是尿意计量条密集的区域。

虽然也有传闻说，曾有将军故意命令士兵憋尿以显示尿意计量条，在黑暗的山路上行军时，点点黄色光芒照亮道路，以此威慑敌人、打击士气，从而避免了败仗……但由尿意计量条左右命运的历史，数不胜数。

正因如此，就不该让尿意计量条显现出来。
显现尿意计量条是耻辱。正如刚才的解说员所说，高贵之人不都在努力避免显现尿意计量条吗？香乃想到这里，不由得加重了鼻息。

她从某个年纪开始，就一次也没让尿意计量条显现过。
这并非因为她频繁排尿，而是她的膀胱容量本就与同龄人不同。她能憋住超过一升的量。

香乃觉得显现尿意计量条很羞耻，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那时的她觉得上课有趣极了，总是认真听老师讲课。然而，许多学生还不适应按课程表管理的环境，因为课间无法上厕所等原因，上课时显现尿意计量条的孩子层出不穷。
每次课程都会因此中断，老师催促他们去厕所。香乃对此感到不快。
更进一步，她觉得那些显现了尿意计量条去厕所，然后又若无其事回来的同学很粗俗。因为他们缺乏自我管理，妨碍了他人学习。这就是确凿的证据。

就在香乃这么想的时候，她恰好遇到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关于遥远古代公主的故事。
聪慧、美丽、心地善良的她，一生中从未显现过一次尿意计量条。因为一旦尿意计量条显现，周围人们的心就会动摇，连锁引发不安，甚至可能掀起巨大的波澜。所以，身居高位者不可显现尿意计量条。这才是高贵之人的职责与应有的姿态……。
读到此处时，香乃心想：这才是我应该追求的姿态。

——我绝对不显现尿意计量条。

如此下定决心后，香乃从暑假开始了膀胱训练。
大量饮水，然后忍耐……起初她多次忍不住想去厕所，连父母都担心了，但通过反复练习，她逐渐增加了能憋住的容量。一个月后，她已经拥有了强韧的膀胱。并且至今仍毫不懈怠地保持着。

◇

“那么，我们即将返回学校。请大家上车。”
巴士导游的声音响起。
学生们松了口气，慢悠悠地移动起来。对大多数人来说，愉快的修学旅行已经结束了全部行程。接下来只需返回家乡。

香乃也带着满足感走向巴士。
天色已暗，下起了小雨。她从建筑物出口小跑向巴士车内。
途中，她看到一些同学为了保险起见，跑向厕所。看着那些并未显现尿意计量条却仍排起的队伍，香乃叹了口气。
是为了保险起见，这她理解，但香乃心想：就不能早点去吗？当然，她认为自己根本没必要去。途中还有服务区，考虑到行程安排，现在不去也完全没问题。

“想去洗手间的请趁现在去。”
听到这样的声音，香乃在分配到的巴士上，坐在从前数第二排靠过道的座位上。
稍迟一些，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学生越过香乃，坐到窗边的座位，巴士启动了。
她想，接下来只要睡着，身体自然就会抵达学校了吧。

多辆观光巴士排成一列，在普通道路上缓慢行驶。
微微潮湿的制服和雨水的气味，低沉轰鸣的引擎声。
灰色的天空，敲打着车窗的雨声。
感受着这一切，香乃很快坠入了梦乡。

◇

起初是轻微的刺痛感。
空调冷气刺肤的寒意，干燥的空气，喉咙的干渴，座椅与背部之间湿漉漉的感觉。
感受到这些，香乃缓缓睁开了眼睛。
巴士内很安静，大家都疲惫地睡着了。旁边的女学生也睡得很熟。
雨点啪嗒啪嗒地敲打着车窗玻璃，水珠流淌而下。

外面是高速公路。
尾灯的红光在雨滴中漫反射。
还有，静止不动的巴士。

……不动？
香乃用昏沉的头脑看向前方。在忙碌左右摆动的雨刷后面，是一长串连绵不断的车流。
似乎陷入了高速公路的拥堵之中。
从她的位置看不太清，但好像有什么指示牌在闪烁，传递着信息。

算了，睡着的话就无所谓了吧，香乃想。
为了保护喉咙免受过强冷气的侵袭，香乃咕咚喝了一口瓶装水。
然后，她再次坠入梦乡。

刺痛。
在下坠的过程中，她又感到了轻微的不适。

『前方，事故拥堵……预计两小时解除』

电子显示屏正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

不适感从刺痛变为阵阵钝痛，最后伴随着剧烈的抽痛，将香乃唤醒。
巴士车内一片嘈杂。睡了一觉后，许多同学都醒了，正和邻座的人聊得兴起。
香乃以为大概是快到服务区了吧。下半身感到有些强烈的尿意，但这只是小事。然而，看看时间，如果按计划，现在本该是抵达学校的时刻。

“……哎呀？”
她觉得不对劲，看向窗外，景色与她第一次醒来时别无二致。
双向车道的高速公路上挤满了车辆，几乎动弹不得。看到这一幕，香乃第一次动摇了。
“啊，如月同学你醒啦。好像是遇到事故拥堵了，听说要花不少时间呢。”
旁边的女学生搭话道，香乃回了句“这样啊”。
同时，她强烈地感觉到一股尿意正从腹部深处汹涌袭来。

“……！”
香乃痛苦地扭曲了脸庞。平时这点尿意根本不算什么，但在无法立刻上厕所的环境下就另当别论了。心跳咚咚加速。她在想，从这里脱离拥堵需要多久呢？但毫无头绪。
不过，“事故拥堵”这个词暗示着事情不会轻易结束。

一旦在意起来，尿意就愈发强烈。
如潮水般涌来，阵阵刺痛。香乃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尿意了。
“嗯……”
这下糟了——香乃感到脸颊渐渐发热。她回想上次去洗手间是什么时候。想起最后在民俗博物馆时没进去上厕所，离开时也觉得没问题就直接走了。这么一来，从早上起床后已经超过八小时没上过厕所了。
平时的话完全可以忍耐，但被雨淋湿后冰凉的身体，以及为解渴而摄入的水分，正加速着尿意。

怦怦。
噗通噗通。

心跳加速，是因为无法去厕所。
虽说能忍耐，但那是指忍到极限的情况。平时的话，感到这么强烈的尿意时早就去厕所了。此刻下腹部正传来如此鲜明的痛感。

“唔……”

一阵强烈的刺痛。
注意力不断被吸引过去。想去厕所的念头，反而加剧了尿意。
仿佛能感觉到尿液正滴答滴答地积聚在膀胱里。

——必须快点去洗手间。
这种焦躁，徒劳无功。

这辆巴士根本没有厕所。
所以只能忍到服务区。
但她不知道距离那里还有多远。
即便知道，绝望也显而易见。

她摩擦着从裙摆下伸出的大腿。
大腿内侧已被汗水濡湿。
糟了，香乃心想。
问题不在于无法忍耐尿意。香乃凭感觉大致知道自己尿意的极限。所以，暂时还没事。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更羞耻的事。
那就是……尿意条会显示出来……！

◇

香乃以前见过有人尿裤子。
那是在游泳课上……同班的一个女生。大家排成一列依次游泳时，她头顶显示出尿意条，黑色部分所剩无几，眼看着就变成了黄色。
周围人也看到了，纷纷关切地说“是不是该让她去趟厕所比较好”，但她选择了忍耐，说“马上快下课了”。
确实还有余地。黑色部分尚存。然而，黄色部分却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增加。

然后，在大家担忧的目光中，她继续游着。中途，她或许换气不顺，手脚扑腾得厉害，在泳道中间停了下来。
大概是呛水了吧。在她咳咳呛咳时，她尿意条的黄色部分猛地、急剧地开始减少。

“哇，那家伙在游泳池里漏出来了！”

一些缺乏分寸的男生们嚷嚷着。

她猛然回过神，脸涨得通红。
呆呆地站在泳池中，头顶悬浮着黄色逐渐消失的尿意条。
虽然看不见，但很明显她正在泳池里小便。
后面和旁边游泳的同学们纷纷避开她。
不久，尿意条“咻”地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她微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走着，从池边上了岸。
没人能跟她搭话。大家避开了从她头发和泳衣上滴落的水珠。
她在哭泣。
如果没有尿意条，或许本可以悄然隐瞒过去。但在这个存在尿意条的世界里，这是无法避免的。

目睹这一幕，香乃明白了在尿意条显示的状态下排泄，连排出的过程也会被显示出来。那种事，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而且，她愈发强烈地觉得……显示尿意条本身就是羞耻的。

◇

然而，眼下的状况很可能无法避免尿意条的显示。
在迟迟不散的巴士拥堵中，香乃越来越焦躁。
即便决心绝不显示尿意条，但持续忍耐下去终究会显示出来。
避免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排尿。

——或许可以一点点排到塑料瓶或袋子里？
她甚至开始考虑这种办法。
但这本末倒置。为了避免显示尿意条，不可能在邻座有同班同学的情况下做那种事。根本无需考虑。

尿意一点点增强。
快点、快点……心里越发焦急。

“情况不妙啊……如月同学你没事吧？”
“诶、诶……嗯，为什么这么问？”
突然被旁边的女生搭话，香乃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样啊。因为如月同学你从刚才起就有点难受的样子，我在想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不过，我从没见过如月同学忍耐的样子，应该不是吧？”
“……是啊，我没事，谢谢。”
香乃回答道。
然而，感觉被看穿了，她冒出一身冷汗。
此刻，尿意的浪潮正一波波变强，折磨着括约肌。

“……咦，如月同学，那个”
“嗯，怎么了？”
“什么呀……好像，头顶上朦朦胧胧的，有个很长很长的……”
“诶……？”

香乃透过她看向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她正盯着香乃的头顶。实体尚未浮现，但正隐隐约约形成一个黑色的影子。
多年来未曾显示过的香乃的尿意条，此刻……即将显现。

“……！没、没什么，没什么啦”
“呃，嗯……”
香乃慌慌张张地摆手。脸发烫。下半身阵阵刺痛。她紧紧夹住双腿。用括约肌遏制尿意。就在这时，朦胧地，一个仿佛要触及天花板的尿意条，其七成被深黄色填满，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啊、啊哇哇……”
“哇、哇……如月同学，那个……好大……尿意条……？”
她说道。
完了，显示出来了——香乃双手掩面，脸涨得通红。

后方座位的学生们也注意到从前座延伸出来的过于巨大冗长的尿意条，开始猜测是谁。很快便有人发现是香乃。

“如月……？”
“骗人的吧，如月的尿意条有那么大吗……？”
“说起来，我好像从没见过如月同学的尿意条……”
“那么大，说明她身体里到底存了多少啊……？”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随意的议论蔓延开来。
窃窃私语汇聚成嘈杂的骚动。

当然，全都传入了前排香乃的耳中。

“……如月同学，没问……”
“什、什么都别说，没事的，所以”
香乃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但是，不去洗手间的话……”
“那种事……当然不可能啊……都这种状态了……没事的……我能忍住的……唔……！”

香乃强忍着阵阵袭来的尿意浪潮。
尿意条八成以上已经染成黄色。尿意增强得很快。心跳加速，对膀胱的供给也在加快。

“憋了那么多一定很辛苦吧……”
旁边的女同学一直关切地看着香乃。但香乃希望一个人待着。
然而，即便紧闭双唇忍耐，还是能听到后面的声音。

“如月在忍着呢……”
之类的。
“有点色情啊……”
之类的，那些自私的话语……。

脸发烫。
忍耐很痛苦。
巴士停滞不前。
在羞耻心的折磨下，香乃脚尖用力，挪动双脚，扭动臀部。
随之，头顶的尿意条也晃动起来。
那晃动，开始被一部分男生视为煽情。

时间流逝。
尿意条终于超过九成。对常人而言，那之后已是极其痛苦的区域。即便是香乃也不例外。那是膀胱训练的最后阶段。

“呜……呜呜……”
香乃眼眶含泪。小腹鼓起，她解开安全带。咬紧牙关，对抗尿意的浪潮。
旁边的女同学屏息凝神地看着，其他同学、班主任和巴士导游也都为她担心。
并非没有希望，拥堵正在一点点缓解。事故车辆被清理了。那样的话，到最近的服务区还要几十分钟……并非来不及。

一点点地，尿意条在积聚。
正因为看得见，所有人都在注视着。
香乃羞耻得无以复加。即便如此，事已至此，只能接受。
“如月同学，你看……拥堵快过去了”
前方的车辆开始加速，巴士引擎发出轰鸣。缓缓加速。
“呜……快点……”
声音不禁泄露出来。香乃身体前倾，腿部用力。
她全神贯注地忍耐着，仿佛稍一松懈就会失去意识。

坐在旁边的她，从未见过香乃如此痛苦的表情。
总是凛然清冷，聪明美丽又优雅……若要形容，没错，就像公主一样。
这样的她，此刻正将尿意条染成鲜黄，额上浮着油汗，与自己的极限搏斗。

一阵。
“咿……！”

漏了一点。
香乃竭尽全力，堵住出口。
尿意条晃晃悠悠地摆动，黄色略微减少了一点，但没人注意到。
然而，内裤被濡湿的感觉，她自己清楚地感觉到了。
啊——香乃的脸变得通红。

“呼……呼……”
喘息声泄露出来。
旁边的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跳加速。
从香乃身上散发出的费洛蒙、妩媚感，让她即使身为同性，也感到一种被吸引的魅力。

猛地，她尿意条的黑色部分消失了。几乎全是黄色。
所有人都已清醒。即便看不到人，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那个尿意条。
担心的、想帮忙的、兴奋的、期待她失败的……巴士车内，众人的思绪都集中在香乃的尿意条上。
巴士在服务区入口的等候队列中等待。不知道要等多久，但仍在一点点前进。只要香乃的忍耐力还能支撑，希望就不会消失。

“……绝对、要忍到底……嗯，所以啊……”
她紧握拳头，深深呼气，双腿颤抖。

“嗯、嗯嗯……”
距离巴士进入服务区只剩几十米。马上、就差一点……来得及……！
“啊……呜呜……！”
回想起来真是漫长的战斗。近十小时积存的尿液积聚在膀胱里。只差一点……！
“呼呜……！”

但是，仅存的一点点黑色部分，也被黄色填满了。
“啊啊……啊……啊”
香乃的声音响起。即便如此，那个尿意条指示着满格。她还在忍耐。即使容量已达最大值，忍耐仍在持续。那是香乃的倔强……以及，忍耐的极致……！

“啊……啊啊啊……不行……”

但这对于十几岁的少女来说，太过残酷。
疲惫不堪的括约肌，迎来了极限。

“啊……”

坐在后排的同学们，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尿意条。
接下来会怎样呢，刚这么想的瞬间，那黄色部分开始慢慢、慢慢地减少了。
比起增加时更快，但如同沙漏落下般缓慢的速度，黄色逐渐转变为黑色。

谁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只能茫然地注视着微微颤抖的尿意计量条逐渐失去颜色的样子。

黄色不断下降，尿意计量条被染成黑色。如同沙子被风吹散般，沙沙地，尿意计量条逐渐消失了。

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与刚才尿意计量条显示的颜色相同的液体，朝着通道前方流去。它源源不断，接连不断地溢出，从巴士的台阶上方向下流淌，宛如一条小河。

其源头。
佳乃依然坐着，茫然地按着自己的裙子。座位已经湿透，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弄脏了短袜和乐福鞋，持续从内部发出沉闷的声音。
即使尿意计量条消失了，也完全没有停止。腹部的隆起一点点消退，但储存在大容量膀胱里的尿液，可不是这么点就能止住的。
内裤已经湿到无法使用，连裙子也染上了污渍。座位上的污渍不断扩散，旁边的女学生不由得靠向了窗边。她抬起了脚，但水洼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脚下。

谁都没能发出声音。
寂静无声的车厢内，回荡着有力的水流声。
巴士徒劳地行驶着，然后停在了白线处，即便如此也什么都做不了。

如同打翻水桶般的大量尿液，持续流淌着。
正因为能够忍耐……正因为做到了，这次的决堤才超乎想象。
佳乃处于失神状态，接受了尿液从自己身体流出的现实。已经无法停止了。
即使全部排出，大量的尿液仍在台阶上流淌着。

一阵沉默流逝。
谁都说不出任何话。巴士虽然停下了，但没有人能打破这片寂静。

“……没、没能忍住”
终于，佳乃挤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奇怪的……东西……让你看到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扑簌簌地滚落。
“对、对不起……！”

接着，佳乃哇的一声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噗咻，巴士的门开了。
积在台阶上的水滴啪嗒一声落在了巴士外面。

失神的佳乃用毛巾围在腰间慢慢下车，那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雨已经停了。

“我……没能……成为公主呢……”
佳乃嘶哑的声音，被高速公路的噪音淹没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