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社团活动,在铅灰色的阴云低垂、湿度极高的环境中进行着。
操场上,中长距离组正在进行慢跑。慎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队伍中段奔跑的高城隼人的背上。
(……见效了呢)
隼人的跑步姿势已经紊乱。
平时如弹簧般轻盈的步伐变得沉重,每次落地时腰部都在下沉。
偶尔能看到他装作擦拭额头的汗水,手却隔着运动服用力按压着小腹。
这次准备的是前几天从有希那里拿到的粉末型药剂。它会在腹中凝结成沉重的泥块,化作无处可逃的便意,从内部蚕食着他。
慎紧握着计时的秒表,拼命压制住嘴角快要上扬的冲动。
再不过十分钟,隼人就会到达极限。届时,他将目睹对方抛弃自尊、冲向厕所的模样——而且是在绝佳的观赏席位上。
「——呵呵。表情不错嘛」
这声甜美的低语在耳边数厘米的距离响起。
慎感到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猛地回头。本该因学生会工作而迟到的鹿ノ仔有希,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鹿、鹿ノ仔前辈……!?今天学生会不是会晚到吗……」
「我溜出来了。因为,总觉得今天‘会动手’呢」
有希恶作剧般地微笑着,强行拉起慎的手臂,将他拽进了部员外出后空无一人的更衣室。
咔嚓的锁门声,听起来如同牢笼关闭的声响。
「前辈,你要做什么……我还在计时……」
「有什么关系嘛。离高城‘发作’还有一点时间,对吧?」
有希毫不在意慎的抵抗,将他按在储物柜上。
她手中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容器——前端细长尖锐的市售灌肠剂。
有希的双眼因幽暗的愉悦而扭曲。她以那纤细外表下难以想象的力量压制住试图挣脱的慎的腰部。
「要不要和他一起试试呢?在相同的时机,分享同样的痛苦……不觉得是最棒的爱吗?」
「住、住手……!」
「别动哦。会漏出来的」
裤子和内裤被一口气拽下,不给抵抗的余地,冰冷的喷嘴便蹂躏了慎的后庭。
伴随着滑腻而令人不适的侵入感。
紧接着,尚未回暖的药液被强制注入体内。
——滋呜呜呜呜呜……
「……唔、呜呜呜呜呜!!」
「好了,全部进去了。……虽然是市售品,但请忍耐一下」
随着“啵”的一声容器被拔出,有希松开了手。慎几乎瘫软在地,全靠抓着储物柜才勉强站稳。或许是因为药液冰冷,直肠传来一阵恶寒。早已习惯这种刺激的肠道正发出“快排出去”的悲鸣。
这与给隼人下的迟效性粉末不同,是化学药剂带来的暴力般的即时便意。
有希将空容器随手丢进垃圾桶,用手帕擦着手,冷静地告知:
「社团大楼的厕所,从这里过去有点远呢。大概五十米左右?」
「……唔、啊、咕呜……!」
「高城好像也到极限了。看,快看」
在有希的催促下,慎流着粘汗望向窗外。
操场上的隼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弯着腰,像是按着屁股般僵立着。
即使从远处也能看出,他脸色苍白,正拼命堵住那濒临决堤的“水坝”。
「啊……」
隼人开始移动。那拼命的扭曲表情、笨拙的奔跑姿态——这正是慎渴求已久的、王牌崩溃的瞬间。
想看。好想就这样,亲眼见证那家伙冲进隔间前的全部过程。
但是。
——咕噜噜! 咕噜噜噜噜!!
「呜、咕呜!!」
慎的腹中,灌肠液开始疯狂翻腾。括约肌痉挛着,发出极限的哀鸣。必须立刻去厕所,否则自己会在这里失禁。
但社团大楼的厕所隔间很少。如果自己抢先冲进去,隼人可能就无处可去了。
不,在此之前,那五十米的路程对此刻的慎而言,显得无比遥远。
(必须去……可是,好想看……!)
慎夹紧双腿,颤抖着挪到更衣室门口。
眼前是捂着肚子、踉跄着向这边奔来的隼人。身后,是陶醉地观赏着这幅地狱图景的有希。
「怎么办呢?抢先占位?还是……就在这里和他一起失禁呢?」
有希残酷的低语侵蚀着慎的理智。汗水、欲望,以及在腹中翻滚的泥泞。
慎捂着股间,泪眼汪汪地呻吟着,在终极的二选一之间僵立不动。
如今只能祈祷隔间还空着。
绝不能失禁——怀着这样的念头,慎迈着不稳的步伐向厕所走去。
社团大楼的厕所铺着陈旧的瓷砖,弥漫着霉味与芳香剂混合的独特气味。
慎浑身沾满粘汗,夹着腿、摩擦着地板冲到了隔间门前。
(赶上了……!)
并排的两个日式蹲厕隔间。但慎的希望瞬间化为绝望。
其中一扇门上,贴着冰冷的胶带和“故障中”的纸片。能用的只有一个。
慎用颤抖的手握住右侧的门把手。灌肠液几乎要突破他的理智,在肠道内疯狂肆虐。
快。再快一秒蹲下,否则就完了。
「哈啊、呜……!」
他拉开门,正要踏入——就在这时。
「——唔、拜托了,请一定空着……!」
入口处传来近乎惨叫的喊声。
慎回头,看到脸色苍白的隼人正弯着腰冲进来。
他运动服的臀部位置正微微颤抖着。极限了。
他也因慎投放的粉末,站在了决堤的边缘。
「啊……慎!?」
「隼、人……」
两人的目光交汇。这里只有一个隔间。如果慎进去,隼人就来不及了。
如果隼人进去,慎就会失禁。终极的选择。
但对慎而言,答案早已决定。不能让隼人蒙羞。
他是王牌。是理应守护的光芒。
「……快进去!这边是空的!」
慎收紧自己的括约肌,忍着仿佛要吐血的痛苦从隔间抽身退出。隼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求生本能占了上风。
「抱歉!真的欠你一次!」
隼人几乎是滚进了隔间。砰!门被粗暴地关上,传来上锁的颤抖声响。
留下的慎跪倒在地。已经动不了了。洪流正化作海啸汹涌而来。即将在地板上失禁的屈辱。
在隼人一门之隔的外面,发出难堪声响泄漏的未来。
当慎绝望地闭上双眼时,头顶传来了哧哧的笑声。
「——真是爱呢」
慎抬起头,看到有希正站在“故障中”的告示纸前。
她以优雅的动作,刺啦一声撕下了那张纸。
「诶……?」
「抱歉抱歉。其实根本没坏啦」
有希投来恶魔般的眨眼,抓住惊愕的慎的后颈,将他扔进了另一个隔间——那个一直被当作故障的空间。
「看,还来得及哦。……请两位好好相处吧」
啪嗒。左侧门关上的瞬间,慎的极限到来了。
「啊、啊啊……!!」
他勉强褪下裤子。刚跨上日式便器的刹那,强忍的一切喷涌而出。
——噗噜噜噜噜!! 哗啦啦啦!!
慎的臀部喷出混着灌肠液的热泥,猛烈击打着便器。由于长时间忍耐,从深处倾泻而出的量也极大,发出惊人的爆裂声。但这并非只是慎一人的声音。
——噗咻咻! 咕噜噜、噗噗噗噗!!
仅隔着一层薄胶合板的右侧隔间里,也呼应般地传来激烈的水声。隼人也同样在慎让出的隔间里,同时迎来了极限。
(听得见……那家伙的声音,就在那边……)
慎双手抓住日式便器的挡板,喘息着。平时只能隔墙偷听的声音,此刻正与自己的排泄声交织在一起。隼人苦闷的呻吟、沉重的排便声。而自己体内则传来药物强制带来的锐痛,以及水样的排泄音。
两种污秽的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里回响、重叠。
「呜……该死,停不下来……!」
隔壁传来隼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唔、咕呜、哈啊……!!」
慎也漏出混杂着痛苦与快意的声音。
我排出,他也排出。他痛苦,我也痛苦。
有希所说的“一起试试”的含义,此刻正被慎用全身心体会着。
隔间外,有希仿佛坐在洗手台上,陶醉地聆听着两个隔间传来的盛大“合奏”,脸上洋溢着恍惚的神情。
「……哈啊、哈啊、隼人……」
慎用无声的唇呼唤着隔壁挚友的名字。此刻,两人浑身泥泞、汗水浸透,品味着同样的屈辱。讽刺的是,此刻他们比曾经在跑道上并肩时,联结得更深、更紧密。
——
风暴般的时间过去后,社团大楼的厕所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隔间内的空气凝滞,排泄物的臭气浓密弥漫。
慎试图用颤抖的双腿站起,却踉跄了一下。都排出来了。灼烧直肠的药液热度、腹底的泥泞,一切皆空。
隔壁隔间也传来卷取厕纸的干燥声响,以及深深的叹息。
「——两位,还好吗?」
打破寂静的,是门外有希那不合时宜的平静声音。
「……是、是的……」
「……勉强还行……」
慎和隼人分别从各自的隔间里发出嘶哑的回答。咔嚓。几乎同时响起开锁的声音。
推开沉重的门,两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透过洗手台的镜子对视。彼此脸色土灰,额头粘着粘汗,眼神涣散。
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却又“相同”到了极致。
「哇……味道真冲……」
隼人捏着鼻子,无力地笑了笑。但他的目光投向自己用过的隔间,以及慎的隔间内部时,凝固了。
陈旧的日式便器。激流般的排泄并未完全留在便器内,周围的瓷砖乃至挡板背面都溅满了不堪的飞沫。
慎这边也同样。惨不忍睹的狼藉景象就在眼前。
「这……不打扫的话,就糟了」
「……是啊。放着不管,会被别人发现的」
不能就这样逃走。这脏污程度一旦被社团成员或其他学生看到,绝对会引起骚动。
就在两人绝望地拿起刷子时,有希手搭在入口门把上,露出了微笑。
「我会在门口帮你们守着。就当作‘清扫中’,不让任何人进来。……作为交换,里面就拜托二位打扫干净喽?」
有希调皮地将手指抵在唇上,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厕所这个密室中,只剩下了慎和隼人。
「……开始吧」
「嗯……」
两人默默拿起长柄刷和软管,回到各自的隔间。
哗啦啦的水声开始响起。亲手冲洗自己沾在便器上的污物。屈辱的作业。
但想到墙那边的挚友也做着同样的事,不可思议地,那份悲惨感淡薄了许多。
只有刷刷刷的刷洗瓷砖声回响着。
慎护着被有希灌肠后仍隐隐作痛的臀部,拼命地挥动手臂。
说到底,这都是我策划的。隼人是受害者。
然而现在,我们却像共犯一样分担着污秽。
「呐,慎」
「……怎么了」
「你居然也会闹肚子,真少见啊」
那句话让慎的动作停住了。隼人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怀疑。
有的只是,对平日不为人知地自我管理着的慎,竟然和自己犯了同样失态的些许惊讶和亲近感。
“……是啊。午饭,可能吃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了吧。”
“对吧。我也绝对是那个原因。……真是的,太倒霉了。”
倒霉。隼人这样笑着说。只隔了一堵墙的对面,隼人移动刷子的声音再次开始响起。
“不过嘛……幸好不是一个人。有你在,感觉帮大忙了。”
这一句话,尖锐地刺穿了慎的胸口,同时又甜蜜地将其填满。
隼人不知道。除了隼人拜托的时候之外,慎也曾给他下过毒,结果导致了两个人现在一起蹲在这里。
但是,这个共享的秘密,将这个汗水和排泄物气味弥漫的空间,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特别圣域。
“……我也是。”
慎简短地回答,再次用力刷洗。黑色的污秽被水冲走,吸入排水沟。但是,两人之间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潮湿羁绊,却未被冲刷掉,留在了那里。
不久清扫结束,在洗手池旁,两人的侧脸清爽得仿佛驱散了附身的邪物一般。
———
“抱歉,老师。他们两个,好像是中午吃的东西不太对劲……肚子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在顾问老师面前,有希皱起八字眉,发自内心地抱歉地低着头。
那副样子,俨然就是为后辈的身体管理不当而道歉的、责任感强烈的理想前辈。
“是吗,有鹿ノ仔(有希)跟着照看的话我就放心了。……喂,高城,须本。别勉强啊。今天就先回去吧。”
顾问老师毫不怀疑。不仅如此,他还“砰”地拍了拍有希的肩膀,用完全信任的目光点头道:“照顾得很好嘛。”
慎带着一丝寒意凝视着那副景象。这个人,连老师都能笼络。
谁都不会想到吧,刚才还在厕所外面,像个指挥家一样听着我们排泄声的变态,就是她。
在被迫坐在长椅上的两人面前,有希轻轻地放下了两瓶运动饮料。
“来,这个。排出去的部分,得补充水分才行哦。”
充满慈爱的笑脸。但对慎来说,那看起来像是恶魔的馈赠。
该不会又掺了什么吧?这次是安眠药?还是利尿剂?
“谢啦,前辈……活过来了……”
隼人显然不知道怀疑为何物。或许腹部深处还在隐隐作痛,他时而皱着脸,却还是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进喉咙。喉咙随着吞咽上下滑动。慎想慌忙制止,但在顾问和其他部员面前,他做不到。
“……须本也请用?这是‘普通的’那种哦。”
有希小声低语道。慎战战兢兢地拿起瓶子。传来未开封的“啪”一声。
确实是新品。含一口……只是普通的运动饮料味道。
慎自己的腹痛已经平息了。灌肠带来的疼痛,只要把药液和污物排干净,就会像谎言一样消退,是“暂时性”的。
但是,旁边的隼人不同。粉末型特有的沉重钝痛,以及即使排干净也残留的便意,应该还在持续折磨着他。
“呃,哈啊……还是感觉肚子里沉甸甸的……”
隼人紧握着瓶子,一边揉着肚子。
有希担心地看着他那副样子,然而眼眸深处却妖异地笑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慎紧握着瓶子,瞪视着有希的侧脸。给自己的身体下毒,给他人灌肠,导演了隼人痛苦的样子。
而现在,又扮演着殷勤照顾人的“温柔前辈”。
有希的行动中,没有一贯的“恶意”。有的只是纯粹、因此也更为恶劣的“游戏性”。
“好好休息哦。……明天也一起加油吧?”
有希抚摸着两人的头,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去练习了。
旁边,已经喝空塑料瓶的隼人揉着肚子喘了口气。
——自己成为玩物,倒也罢了。但是,不想让她对隼人出手。
“……嗯?怎么了慎,表情那么可怕。”
那时,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心中也存在着名为独占欲的东西。
强制同步
強制されたシンクロ
【泻药·灌肠·邻室排便】单间被占用时的绝望感,真是厉害啊。因为前辈路线逐渐成为主线,在此处的新尚未与那位后辈发生关系,而后辈久我君本身并未遭受强制性腹痛的折磨,在社团活动中还对隼人怀有仰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