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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 到尾声

D.C. al C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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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卡波·阿尔·科达。无论多少次,都与你同在。 本作的字数与睿智描写均为历史之最,包含了特殊玩法,是一部描绘极致睿智与死亡追逐的硬核作品。敬请欣赏。 记忆仅能维持三天的追踪者。 一个“失败”作品的青年,与那双铁眸共同重复着遗忘的三日轮回的故事。 请从追踪者的视角,品味这令人心碎的记忆与甜美的戏谑。 ※ 仅有可怜的追踪者(面容可自定义)。 ※ 含有夜间入侵者铁眸的暗示性侵犯描写。 ※ 正式描写从第5页开始。 ※ 阅读请自行承担责任。若有需要添加的标签,还请协助补充。
覆水难收。这种事我痛彻心扉地明白。
掬起的水从指缝间逃走的冰冷感觉,是对倾洒者的惩罚。

失去记忆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尤其是对于我这种记忆会像烛火被掐灭般突然消失的人来说,残留的空虚躯体暴露在虚空中的感觉,实在太过孤独与不安。

“又是‘失败’吗?”

我在卧室床上坐起身,对倚靠石墙的男人轻声询问歪了歪头。
在蜡烛淡橙色的微弱光芒映照下,能看到抱臂倚墙的男人身影。深戴的兜帽、头顶的饰羽、嫩松色的长披风。从背后的箭筒推测其职业,这位射手正用他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我。

“……你是?”

从我薄唇间漏出的沙哑声音,让射手眯起了眼睛。

从“又”这个字眼来看,我似乎已经多次失去记忆了。实际来到床边说明现状的射手——似乎叫铁眼——告诉我,我现在的记忆似乎只能维持短短三天。
虽然原本就是容易失忆的人,但听说像这样短周期反复发生记忆漂白还是第一次。
“失败”究竟指什么?怀着些许疑问,我听着铁眼说明的现状与自己的处境。

“——以上就是你在这里的职责。过去和未来的事,明白了吗?”

“还不太有实感……但应该很快会习惯吧。多谢了。”

“顺便问下,听了这些有没有想起什么?”

面对询问,我沉默片刻思考。试着搅动自己的脑海,然后惊觉其中竟空无一物。轻轻左右摇头否定后,铁眼似乎沉思了一会儿。
据他所说,我失忆时会“回溯”到什么程度似乎每次都不一样。有时会追溯到孤独的战士时代,有时则停留在相对近期、来到圆桌之后的状态。
最该避免的是回溯到战士时代仍是新手、战斗经验尚浅的阶段。而这次的我正是如此,如今连战斗理由的复仇心也失去了。
忽然,铁眼的蓝色眼眸似乎瞬间妖异地凝固了。看到他黑色的皮手套迅速伸向靴子某处,我不由开口。

“铁眼,谢谢你。”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戛然停住。射手手指所指的方向,能看到铁眼靴底藏着一把锋利的暗藏匕首。这终究只是直觉,但我感觉铁眼刚才或许在考虑什么不好的事。
“失败”二字在脑中一闪而过。是吗,对现在的他而言,我一定是失败作吧。看着反复重生的我,每次都判断是否可用,若不可用便斩杀,等待下一次。
虽不知我与这男人的关系值,但至少多次对同属圆桌的伙伴下手,绝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望着那双对于射手而言过于疲惫、甚至带着绝望的蓝青色眼眸,我似乎明白了原因。

“你一定,重复了很多次吧。然后用这双眼,见证了很多次。”

“……”

“给你添麻烦了。我的——”

我用安抚的语气说着,然后语塞。现在才注意到,我似乎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失去了。
试着闭眼回想,却只有轻微头痛,黑暗的脑海中什么也浮现不出。叹了口气,我抬头看向铁眼。

“抱歉。那个……我好像连自己的名字都失去了。”

声音像泄了气般软绵绵地漏出。看着我这副既非战士也非夜行者、只是纯朴青年的模样,铁眼的手垂到了大腿侧。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本来在这里大家都是以特殊称呼相称。
若需要名字,就自称追踪者吧。实际上你过去就是这么被称呼的。”

“追踪者……”

重复的称呼,确实有种熟悉的口感。微微低头呢喃这个名字,感觉仿佛以微弱的存在感精准找回了飘忽不定的自己。
虽说名如其人,但此刻拥有自己的名字让我深感安心。

“铁眼。”

我叫住正要默默离开房间的男人。铁眼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叫出口才初次察觉。这个称呼同样非常顺口。虽是冰冷的印象,却是能感受到职业人锐气的好名字。我暗自思忖,以前一定最常呼唤这个人的名字吧。

“真的……谢谢你。”

当然感谢他的说明,但恐怕在我醒来之前,他一直都站在墙边守候吧。
铁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单手轻轻挥了挥作为回应,便离开了卧室。披风摇曳下隐去的背影,带着哀愁消失在走廊尽头。

翌日的利姆贝鲁德,远处耸立的山峰刺穿白云,隐去了尖锐的峰顶。追踪者眯起眼睛,遥望着薄雾般笼罩山麓雪原的寒冷。

即便没有记忆,战斗的感觉依然残留。或许战术这类基于实际经验的一切,并非烙印在头脑,而是渗透在身体里。训练所里被要求展示身手的追踪者,轻易将训练人偶打得粉碎,铁眼看到后毫不犹豫地向巫女申请了出击。
巫女虽面露难色,认为不必在刚失忆后就出击,但实际上人手不足,追踪者就这样被派上了战场。
事实上,追踪者自己也觉得投身战斗时心情反而更平静些,敌人飞溅的温热鲜血在某种程度上让他感受到生存的真实。
但要意识到这是燃烧复仇之火的孤独战士的可悲天性,对于如今连复仇心都已遗忘的他而言,已是难事。

时间是出击第二天,雨停收缩后已过晌午。追踪者与铁眼两人,正在中央要塞屋顶搜寻已化为尘埃的树卫的潜在。
审视候选,我拿起了第二把枪。形状复杂如菱形组合的大型枪,某种程度上也与铁眼的箭矢相似。细长尖端迸发红色电火花的,是古兰萨克斯的武器。
持有时似乎会出现光剑,手握枪的追踪者头顶悬浮着五把发光的蓝色刃器。虽获得了性能相当不错的武器,但铁眼在一旁看着追踪者将枪负在背上,脸色却有些阴郁。

“暂且看来,对付弗尔高尔战应该没问题了。就用那家伙来回敬他的枪击吧。我会发信号。”

“明白。接下来去哪里?”

铁眼冷冷地展开地图,用手指戳点。

“在这片灾域处决罪人们。收缩目标大概会在这里,这边的敌人稍后再回收。
本来不该去灾域,但这次考虑到经验值,不得不优先前往。要靠他们掉落的卢恩。”

“为何要避开灾域?”

眼前歪着头的追踪者,以毫无芥蒂的纯粹语气询问铁眼。就在数月前,单骑出击的追踪者在灾域被罪人们俘获的事实,已被彻底漂白。
深夜,浑身湿透瘫软归来,颤抖的手指抚摸身上刻满的标记。此刻在这里的追踪者,对那份屈辱的记忆已无半点残留。
而承受这一切并给予慰藉的,正是铁眼。得知阴郁表情缘由的铁眼眯起眼睛,移开视线率先跑出。
毫不知情的追踪者,从铁眼不作回应的样子只明白他有些不悦,便用瞬步立刻追上绿色的背影。并肩奔跑时小声呼唤名字,但铁眼只是斜视山岭,一言不发地继续奔跑。

“你教会我很多。对此我很感谢,但我觉得有些事你没有告诉我。”

“……”

雪山附近的草原弥漫白雾,只能看清数米开外。追踪者紧盯着铁眼奔跑,眼前兜帽的饰羽如肯定般摇曳。

“抱歉,我只能以你表现的态度作为判断依据。不要隐瞒。疑虑会影响战斗。”

“提起以前的你,对现在的你毫无意义。这世上也存在不打破隐秘更好的事。
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琐事。所以不特意说明,仅此而已。”

“明知你掌握着我所不知的关于我自身的事,却要我信任你,这很难。若你并无隐瞒,那我的这份疑虑——犹豫是否该对你袒露后背——岂不更是无意义?”

稍微领先的铁眼轻轻嗤笑了一声。

“你想信任我吗?”

唰,射手像要回头般斜眼瞥来,蓝色的眼眸闪着光嗤笑。

“这次出击结束,反正你又会全部忘记。”

三天的时限。那是终结与开始的循环,关系的重建与崩塌。铁眼的话语带刺,也因此染上了哀愁的寂寞。
啊,我一定让这个人伤心了吧。我远远地想道。说过些让人期待的话,许下无法实现的承诺,然后全部忘记了。
将瞬步刺入地面,抢到铁眼前方。轻盈跃过并停下,与铁眼正面相对。铁眼也停下脚步,两名夜行者在霜降的草原上对峙。

“你比我想象中,更寂寞的人啊。”

『你比我想象中,更温柔的人啊——』

如闪光般、带着噪点的记忆瞬间掠过脑海。如阳光洒落、如树影斑驳,自己虚幻的微笑所流露的赞美之词。
那应是记忆中没有的景象,却真切觉得那是自己曾向某人展现的、往昔的记忆。

“……?”

对这如火花迸溅般转瞬即逝的记忆,我困惑地眯起眼。肩扛缺损大剑的自己,正对面前的某人展露温柔面容。
察觉到因陌生景象而突然沉默的追踪者,铁眼审视般的视线从下到上扫过。

“要拖住领队争取时间吗?你若想妨碍,我不介意在此明确立场。”

弓弦绷紧的咯吱声响起,铁眼将箭矢对准了我。追踪者背后,透过白雾朦胧山丘前方雾隙,能看到目的地的灾域。
若在此浪费时间,恐怕来不及攻略灾域了。而且,我想说的也并非否定铁眼的话语。

“不,不是那样——”

正要继续说话的追踪者,突然感到背后袭来一股凶猛的杀气。瞬间向后跃开,伴随着轰鸣,暗红色的死亡斩击劈开大地,贯穿了方才所在之处。
正要举剑保护的追踪者,被铁眼用单手制止并按住。因为雾的另一端,斩击飞来的方向,开阔草原上耸立起一道红色身影。
那是需仰望的高大人形、巨大的黑色眷属。令人联想到巨鹰的庞大双翼,带着与翅膀不符的铁壁硬度,如岩石般从双肩生出。
铁眼他们出击是为了讨伐更深夜的威胁。如今眷属体表布满如闷燃熔岩般的红色肌肤与蠕动的黑色斑点,散发着异常的氛围。

“那家伙很棘手。别正面交锋。”

“……明白。”
在浓雾中奔跑,导致发现眷属靠近时为时已晚。按理说本该哪怕早一秒抄近路抵达灾域,但在这雨水收缩逼近的阶段,若暴露死亡将造成大幅时间损失。从铁眼那异常平静的声音里,便明白那眷属绝非寻常之辈。为了不再刺激数米外静静窥伺的眷属,他缓缓后退。

“喂!你这家伙,危——”

铁眼斩钉截铁的声音从旁传来。危险?确实处境岌岌可危,但这不合时宜的词语却煽动了追踪者的不安。
不祥的预感让他想追问,却瞥见头盔缝隙边缘反射出蓝光。光源是追踪者头顶上方划出弧线浮现的众多蓝色魔力剑。那映亮金属头盔、闪烁着蓝光的魔力辉剑,正将剑尖对准眷属,蓄势待发。

(糟了,是刚才获得的长枪附带效果…!!)

在头盔保护的世界里,对自己头顶的注意力会变得疏忽。头盔在保护使用者要害免受物理冲击的同时,也存在增加死角的缺点。
追踪者本凭天生的战斗直觉、经验和注意力充分弥补了这一缺点,但在记忆一片空白的当下,这却成了致命缺陷。
铁眼瞬间伸出的手臂抓住破烂斗篷,用力向后拉扯。然而,眷属已进入辉剑的索敌范围。踉跄后退的青年头顶,辉剑闪烁的苍蓝划破天空,笔直射向眷属。
本应为保护使用者安全的防御之刃,此刻却成了挑衅敌人的顽劣指尖。迅速刺入红色体表的五道魔力指尖,逆向撩拨着赤红溃烂的眷属怒火。它那双意图射杀我们的眼眸,正以杀意之火在夜暗中熊熊燃烧。
咆哮的眷属跳跃后瞬间拉近距离,挥舞着死亡化身的大剑袭来。铁眼咂舌用匕首格挡,但追击毫不止息。
强壮的赤红手臂左右挥舞巨剑瞄准夜渡者们,仓促间掩护铁眼的追踪者用头盔擦过其中一击斩击。迸发的第六感之音。他后撤步拉开距离。

“追踪者,撤退!!快跑——”

铁眼的警告中断了。赤瞳眷属释放的咆哮冲击波直击他的身体,被吹飞的身影消失在雾气前方。

“铁眼!!”

正欲追赶时,眷属滑步般挡在面前。铁眼消失的方向是被雾气吞没的山麓边缘谷底。先前展示的地图上,附近应无返回此处的灵气流。
他紧紧握住大剑剑柄。雾气弥漫的草原前方可见雨水收缩的壁障。在石像鬼凝视下前往灾域过于危险,且与铁眼失散的现在,理应尽早与他汇合。如今的自己已失去对林伯德的方位感,也不清楚灾域是怎样的地方。

(而且,我连这家伙是怎样的敌人也不知道。但唯有这点我明白:绝不能与它正面对抗。)

最初铁眼发出的警告看来属实。从刚才的斩击判断,眷属似乎也具备远程攻击能力。若是变异体,即便只是轻微擦伤也可能致命。实际上,第六感仅因那微小的剑尖就被吹飞了。虽看似遭受直击,但铁眼是否安然无恙?追踪者快速在脑中计算着咆哮眷属的剑刃轨迹,同时蹬地冲入敌人怀中。
石像鬼接连释放旋风炮弹。一发、两发,他配合时机翻滚躲避。泥污的斗篷飘扬,一心穿过眷属脚下。
他将爪钩的钩爪迅速射向雾中。确实钩住地面的触感。正当他盘算着顺势滑行飞跃即可抵达崖下时,眷属的大剑连同钩索自上方向台地猛刺而下。
被卷入绞拧的金属绳索。已然滑出的身体猛烈撞上大剑侧面,随即被向前横扫。在地面剧烈翻滚,最终撞上岩石才停下。
从感觉判断,侧腹或许断了几根肋骨。他摇摇晃晃试图起身,口中猛地喷出鲜血。

(啊,该死……要是大剑方向稍有偏差,此刻我已被一分为二了。)

那眷属的威胁程度,足以让人庆幸自己尚且生还。虽受重创,但结果是与眷属拉开了距离,他认为应当绕路与铁眼汇合。
被击飞的方向与悬崖相反。此处位于地图边缘,若不抓紧,将被雨水收缩吞噬。他以濒死之躯撑起身体,倚靠岩石坐下。正欲从怀中取出圣杯瓶时,昏沉的头脑感到有人抓住了他抬起的手臂。

“……铁、眼?”

昏暗中,铁眼正抓着他的手臂。模糊的视野不知为何显得昏暗。先前白色的雾世界,此刻看来漆黑如煤烟般晕染。
或许是头部撞击位置不佳。抑或是失血导致的视力模糊。看着如此思忖、神情恍惚的追踪者,铁眼隔着面罩妖异地笑了。

“铁眼……你没事,太好了……”

“……”

“抱歉,圣杯瓶…给我……”

感受着头盔缝隙滴落的鲜血温热,他试图抽回手臂。然而,铁眼抓着他手臂的手却用力阻止。昏沉的头脑中,莫名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是谁…?”

抬头望去的射手,感觉像是铁眼,却又不是铁眼。他拼命回忆被击飞的方向。从眷属、悬崖以及自己原先所处位置推断,这里似乎是起初自己和铁眼打算前往的地点。
铁眼曾避之不及的领域。他说过那里充满死亡气息、昏暗无光,其中所有敌人都弥漫着淡淡的夜之威胁。
凝视眼前窥伺自己的铁眼,他确信了。墨色却时而泛起虹彩的滑腻灵气包裹着那身影。他恍然领悟:这就是灾域吗?未曾料到与同伴分毫不差的人类竟是敌人。即便自己处于万全状态,若对方友善靠近,也必定会将其认作铁眼。
后悔也为时已晚。如今自己连疗伤都无法做到,动弹一指都觉费力,却因相信眼前之人为同伴而让其近身。
被抓着手臂不放,单膝跪地的铁眼恭敬地亲吻血迹斑斑的皮手套,这一幕映入眼帘。

“欢迎来到灾域。”

闭合的蓝眼被指尖掀开。在追踪者鲜血沾染的面罩另一侧,吟唱般的低沉声音宣告了死亡。

---

灯火熄灭的寝室中,追踪者单膝立起坐在床上。众人安睡的圆桌寝室,因同伴的体贴而为受伤的战士一人让出。
那之后,迅速赶来的铁眼似乎放弃了与弗尔戈尔的战斗。当贯穿灾域的轰鸣与暴风吹散夜之威胁,自己被罪人玩弄的姿态暴露无遗时,释放技艺的铁眼脸庞因逆光无法辨认。
在剥落的装备旁被按在冰冷地面,看着与自己相同容貌的男子为所欲为的追踪者,那里站着默默施放强射的铁眼。
那时的追踪者已因失血几乎失去意识,在强制施加的快感暴力下,理性荡然无存。因此,他在远处听着铁眼急促赶来的脚步声,以濡湿的身体昏厥过去。
紧绷的弦断裂,或许正是源于对铁眼的安心感。他还活着真好。这并非对获救的宽慰,仅仅是如此想着。

(让同伴陷入危险了。)

他在床上紧紧握住自己单薄衣衫下的手臂。在唯有战斗方能发挥作用的现状下,因战斗拖累同伴的事实带来难以忍受的罪恶感。
不知抱着自己返回的铁眼对同伴作何解释,但醒来后关心追踪者的同伴们的话语中,并未感受到令人痛心的怜悯。
即便是说着“果然还是不该勉强你”并垂首的巫女,也纯粹是在担心追踪者。
连作为圆桌总结者的巫女都不知情,恐怕铁眼将灾域发生之事保密了。

『你比我想象中,更温柔啊——』

他回想起白日闪回的记忆。那句话、那抹微笑的背后,想必一定有铁眼存在吧。

“你是蝙蝠还是什么?至少把灯点上。”

寝室入口透入一缕柔和光亮。从通道现身的是手持烛台的铁眼。
身着设施宠儿制服、保持原样的铁眼,凝视着疲惫的追踪者走近,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将小小的橙色光源置于侧桌,交叠长腿。
追踪者也仍有些恍惚地变换姿势,面对铁眼坐在床沿。

“今天,抱歉了。因我的疏忽,让你受苦了。”

铁眼一言不发,只是抱起双臂。尴尬气氛中,他语塞低头。

“那个……真的,对不起。”

“我来此并非为了训斥你。是为做个了断。”

突然响起的金属声让他抬起头。不知何时,匕首刃已抵住他的颈侧。握柄直视这边的铁眼蓝眸,冰冷沉静得可怕。
那是刺客般的眼神。其中毫无感情,如不透光的深海般的黑蓝色,仿佛要射杀自己般凝视着。

“……你在生气吗?”

“不。我已不再有任何感想。为你的死亡或过错感到愤怒,经历太多早已麻木。
对你的失败说三道四,那些知识与后悔也无下次可用。”

“因为我是‘失败品’,所以要杀我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至今‘失败品’都立即处理,一时兴起留你性命是次错误。
林伯德常与危险相伴,我等从无法逃离战斗。在此环境下,不该对不稳定的弱者施舍同情。”

微光寝室中,不可思议地并未对死亡感到不安。反而觉得理应如此,若因危及铁眼性命而遭其刀剑相向,甚至认为再无更甚的赎罪。

“反正日期变更时,一切都会遗忘。为何现在必须杀我?”

即便如此仍继续追问,是因想知道理由。听到追踪者的话,铁眼缓缓伸出右手。
黑皮手套抓住置于膝上的追踪者手臂。那有力射手手指的热度透过内衣触及肌肤的瞬间,寒意般的冲击贯穿全身。

“呃!!”

他猛地一颤泛起鸡皮疙瘩。如电击般复苏的凌辱记忆。那是他拼命压抑的灾域记忆。
同样被抓住的手臂被一并束缚的感觉。腰部浮起的甘美。舌尖抚过的濡湿快感。颈侧被咬噬,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流泻,贯穿内部的痛楚与甘苦在泛红的耳畔低语。

『你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说出那句话的主人,与眼前男子相同。
他猛然惊觉用力甩开手臂的反作用力,令颈侧的匕首划伤表皮。流下的鲜血温热唤起罪人舌尖的触感,令人作呕。
他喘息剧烈痛苦难当。看着如临大敌般微微颤抖的追踪者,铁眼静静放下被弹开的手臂。

“抱歉……现在,那个,别,碰我。”
锁骨上留下的标记痕迹令人厌恶地刺痛,带来不快感。强忍着想要立刻将其抓挠撕碎的不适感,苦涩地开口时,铁之目的表情似乎也隐约变得略显严峻。

“你明白了吧。在失去记忆前的最后几小时,背负着那种无谓的记忆活着有什么意义?”

“……”

“对我这个罪人有什么好说的?正因为我是那家伙才明白。你被告知无法保留记忆的原因在于我吧。
啊,没错。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我决定的高效路线,对你来说似乎有些负担。
在利姆贝尔德着陆后立刻着手处理灾域就是不幸的开端。先是你不支倒地,接着我也伏倒在地,计划就这样逐渐崩坏。对于错失撤退时机、被你踩在脚下、拔出圣律之刃的我这个罪人,你觉得你会说什么”

脑海中再度闪过回忆的火花。在大教堂冰冷的石地上吐血呐喊,拼命抓住罪人脚踝的记忆。
全身笼罩着袭来的死亡寒意时,记忆在蹲下的罪人那双铁色眼眸带着残酷微笑伸手触及头盔的瞬间中断了。

“把我交出去吧,别对他出手……是吧?”

握着汗湿的手仿佛确认般说道,颈边的匕首发出了吱嘎的声响。

“真是愚蠢啊,你。超越了老好人,简直是个傻瓜。
两天后,多亏了来接应晚归的我们的无赖汉,我们得以返回,但自那以后你就无法保留记忆了。据学者说,记忆丧失是一种防御机制——也就是心理防御术的一种。回到圆桌后的你……唉,那副惨状,我甚至觉得变成现在这样反而更好。
之后的你,只要还能用就留着,若是‘失败’就杀掉。剩下的不过是重复三次相同的夜晚罢了。”

看着眼前静静低语的铁之目,感受到充斥全身的不快与厌恶感正悄然褪去。对铁之目隐约流露的一丝寂寞与空虚所产生的近乎怜悯的情感,此刻正将追踪者的理智拉回正轨。

“如果那番话属实,那你并无过错吧。”

“当然。我只是想对那个比我更早被罪人干掉时的你说教一番罢了。”

缓缓眨眼的铁之目,其兜帽的破损处微微晃动。直觉告诉我,他在说谎。虽然言辞简略且生硬,但这个人一定在后悔。而且,他正试图设法挽回些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和铁之目重复了多少次“失败”,但铁之目在亿万次举起的刀刃中,等待着哪怕仅有一次能与原本那位名为追踪者的青年重逢的机会。
为此,他甚至不惜制造无数个相同青年的尸体。如今了解到铁之目独自踏上这无尽旅程,我似乎明白了为何在白天的出击中会觉得他是个寂寞的人。

“你比我想象中更温柔啊。”

吐出这句回想起的、与曾经的自己相同的话语时,铁之目略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杀我,是为了不让我承受的痛苦延续下去吧。你的话虽然带刺,但我这么认为。”

“……我好像说得有点多了。睡吧。”

或许是因为被身为“失败”的自己安慰而感到难堪,铁之目声音低沉了些许,不悦地紧紧握住了匕首的刀刃。
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现实,现在的自己也无能为力。托付铁之目给“下一个”自己带话也毫无意义,更重要的是,既然此刻的我会这么想,想必之前的自己也一定这样做过吧。然后,全部忘记了。
那些只有自己无法守护的请求和约定,只会徒然伤害铁之目。心中虽满是遗憾,但追踪者也只是沉默着微笑。

“晚安,铁之目。”

不知是为了不偏离目标,还是别有深意,铁之目用另一只手触碰了我的脸颊。即使隔着皮手套,也能感觉到那指尖冰冷彻骨。
至少,为了让那挥落的匕首感觉轻一些,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强烈地祈愿:即使记忆无法传承,也但愿有朝一日能回想起这份悔恨以及对铁之目的复杂情感。我有意识地试图将指尖感受到的冰冷刻入记忆。

啊,说起来要是问问铁之目和我的关系就好了。铁之目如此反复,而我如此痛苦的关系,难道没有个什么名字吗?
又添了一份后悔,托付给下一个自己的东西又增加了。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在遥远的意识中感受着割裂喉部颈动脉的刀刃的热度。

“又是‘失败’吗?”

在圆桌的床上醒来,最先抛来的便是这样一个令人费解的疑问。侧桌上放置的小蜡烛,无力地照亮着昏暗的寝室。用模糊的头脑寻找声音的主人,发现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他交叠着双臂和长腿,深深靠在椅背上,用充满绝望的干涸眼神窥视着这边。覆盖全身的若松色服饰融入黑暗,隐藏了他的存在感和轮廓。深戴的兜帽和口布遮住了表情,在黎明色却仅靠一根微弱蜡烛、显得不可靠的微光中,男人的蓝色眼眸异常锐利地闪烁着。
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审视什么,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我缓缓撑起了上半身。

“……你是?”

对于我的询问,能感觉到沉默的男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叹息之后,他晃动着长斗篷站起身,伸手去拿靴子。另一只手伸向肩膀,可以看到他早已举起的左手中握着一把锐利的金属物。
那试图割裂脖颈的,是一把特殊形状的匕首。随着他面无表情地站起,微光中可见他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得鲜红。
男人的右手如同压制猎物般按住了我的肩膀。瞬间,钝痛如电击般袭向头部。陌生的影像在脑中飞速掠过。

‘晚安,铁之目’

坐在床边闭着眼睛的自己的记忆。我觉得自己似乎认识这个男人。而且,不知为何,一种近乎使命感的情绪从心底涌起:绝不能让他杀死自己。

“铁、之目……?”

某个称呼突然脱口而出。匕首的尖端触到脖颈,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住了。

“你……有记忆吗?”

男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如果没弄错的话,匕首的刀刃似乎微微颤抖着。

“是你的名字吗?那个,准确地说,虽然想不起来……但在你触碰我的瞬间——”

恐怕名为铁之目的男人,凝视着我的黑色皮革右手。然后,带着某种确信般的目光看向我,拉下了口布。
匕首的刀刃虽已放下,但浑身是血的男人手持凶器与我对峙的现状,仍让人感到不安而不得不警惕。仔细一看,连床下的地板都溅满了已干涸的血迹。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铁之目看起来并未受伤。
那么这血液是——

“追踪者”

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血的下一秒,铁之目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拉近。他手中仍握着匕首。必须在被杀之前先杀了他。事出突然反应慢了半拍,但即便是刚醒来仍感倦怠的自己,似乎也有足以推开他的体力。
迅速将手臂伸向铁之目的胸膛。试图以抵在床垫上的右手为支点将他推开,但出乎意料的是,铁之目用仍握着匕首的手从上方向下压住了我在床垫上的白色右手。然后,环住细腰的另一只手用力将我拉近,如同啃咬般吻了上来。

“……!”

困惑中试图后退,但已被捕获的嘴唇被舌头抚过,身体猛地一颤。连同匕首一起被从上压住的手,在金属的冰冷下拼命抓挠着床单。
巨大而炽热的舌头撬开嘴唇侵入,追逐试图逃窜的小舌,从下方包裹般将其囚禁。摩擦的黏膜滚烫。被炽热地、仿佛要融化般吸吮着。

(这家伙……!!)

忍不住想要咬下去的瞬间,啪的一声电击爆音响起,头痛袭来。在紧紧闭上的双眼中,往昔的记忆苏醒了。
那是同样与这个男人接吻的记忆。难以置信的甜腻声音泄漏而出,连白色的吐息都混着唾液滴落在床上,自己正被慢悠悠地融化。在湿润的视线中仰望的男人脸庞,无疑是名为铁之目的男人。
过于煽情的羞耻感,让这段毫无记忆的影像所带来的鲜活感觉渗透全身。那是心情愉悦,却又带着屈辱的感觉。

“……嗯、呜……”

至少试图推开未能咬住的铁之目的舌头,但巧妙变换角度插入的舌头描摹着侧面的敏感边缘,抚弄着舌背,反复爱抚舔舐着舌根的弱点。
试图扭开脸却因舌头被俘而无法做到,在拼命吞咽以免溺毙于溢出的唾液并呻吟的过程中,只感觉到泄漏的声音正变得如同记忆中那般甜美而哀伤。

(总觉得,好奇怪……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认识这个人……)

铁之目用舌头包裹住柔软的舌尖轻轻啃咬。再次啪的一声,记忆的电击爆开。

‘追踪者’

是铁之目用低沉的声音呼唤名字。地点就在这同一间寝室,炽热的蓝色眼眸在重力下垂落的银灰色卷发中,凝视着我呼唤名字。
羞耻的回忆让耳朵都泛红,但多亏于此,我取回了自己的名字。虽不愿承认,但看来铁之目和我过去似乎也曾如此肌肤相亲过。
当追踪者因缺氧呛咳着激烈推开铁之目的胸肌时,铁之目也依依不舍地吸吮着舌头离开了身体。粗重地喘息并反复眨眼,终于从中断的追忆中回到了现实。咳嗽着摇了摇头。
与粗暴擦拭嘴角的自己形成对比,冷静的铁之目带着某种找到了东西般的表情舔了舔嘴角。

“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我一直都很清醒。”

“你是什么人?”

“别紧张,至少不是敌人。你也想起来了吧。看你的表情就明白了。”

仿佛察觉到的铁之目就这样轻轻将黑色皮革的指尖伸向我的脸,我困惑地向后缩身。
虽不愿回想,但确实铁之目和我似乎并非敌对关系。至少,我曾温顺地躺在这个男人身下。如此回想时,再次被羞耻感侵袭。

“身体记忆吗?”

“什、什么?”

“指潜在记忆。人类的记忆有多种,其中被称为‘程序性记忆’的无意识记忆,是基于身体、像条件反射或运动神经那样难以丢失的记忆。
就像你即使失忆,也记得在战场上的行动方式一样。身体的记忆寄宿于身体,嗯,准确来说是神经回路或筋膜等——”

滔滔不绝的铁之目仿佛要开始一堂记忆讲座,但注意到眼前青涩的青年正呼吸急促地掩着嘴,便中断了话语。

“简而言之,你恐怕凭感觉记忆的事物较多吧。因此通过身体接触能找回的记忆可能很多。”

眼前的男人过于认真地如此说道,反而让我不知所措地沉默了。因为完全没理解话中含义,战战兢兢地请求解释后,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超前,开始说明追踪者所处的现状。
看着再次坐回椅子的铁之目以极其简明扼要的方式讲述身为陌生人的自己,我推测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过于娴熟了。而且这种娴熟,若考虑到被留下的人,总让人感到某种寂寞。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缺失了来到圆桌之后的记忆,包括你在内的同伴们的事情,以及在这里的其他重要事项,都失去了对吧」

「你的记忆,打个比方,就像捉迷藏一样。找回来又失去,再去追赶。我也曾在迷雾笼罩的馆中追踪过噩梦之主,和那有些相似。充满了虚构,疲惫感很强。
那是个戴着倒扣笼子的怪男人。那家伙在死胡同里反击了,但你和他差不多。即使被逼到绝境也会立刻忘记,然后狠狠地用现实回击」

「……」

「但是,似乎出现了征兆。如果借用那家伙的招式……'对彼岸的呼唤'……也就是说,通过和我的接触,你有可能取回记忆」

「接触是指?」

探出身子的铁眼猛地抓住了下巴。就这样被转向正面,发烫的脸在极近距离下与铁眼相对。
无视追踪者那如同表现困惑般频繁眨动的眼睛,对方凑近了嘴唇,慌忙间伸出右手堵住了那张嘴。责备般的蓝色眼眸射穿了过来。

「喂,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视线下移,瞪着钳住下巴的铁眼的手指。被制住的铁眼的嘴,在手心另一侧无奈地张开。

「记忆是连锁式的。想起一个,就会牵扯出另一个。现在的你,即使记忆进来了,也会在某个瞬间脱落吧。打个比方,就像即使种下了作为回忆开端的种薯,但作为土壤的脑细胞太脆弱,立刻就会脱落一样。
所以,只能从并非头脑、而是肉体记录的记忆中拖拽出来。首先要把那里变成种薯的记忆」

「……那就是说,通过接触来取回我的记忆吗?」

「没用的夜渡者增加也是浪费。而且,你就这么失去记忆也不方便吧。通过肉体嬉戏引出的一部分记忆,让它在肉体上扎根,通过感觉逐渐增加记忆,或许最终就能稳定地维持记忆了……这是我的假设。
假设需要验证才能证明,所以是否正确我也不知道」

铁眼毫无羞耻、理所当然地说道,但考虑到刚才的亲吻,那似乎并非所谓的“普通”接触方式。
而且,对象是铁眼自己。与睁大眼睛狼狈不堪的追踪者形成鲜明对比,他异常冷静。

「我们也不是素不相识吧。如果能保持记忆,那代价很便宜了」

「我、我不认识你。和那样的对象……」

「所以,是为了了解才要回忆起来吧。
你,有立场说这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的话吗?每次你的记忆被漂白,辛苦的是……你以为是谁」

微弱的抵抗中,抓住嘴边那只用力的手被握住了。轻轻剥开,对面露出了铁眼的嘴唇。回想起刚才的亲吻,立刻在意起来,但铁眼的瞳孔似乎带着某种忧伤,以至于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语。
看着收在靴子里的匕首,再看看散落在地上的黑色血迹。想起醒来时铁眼问自己“失败了吗?”,一切都明白了。

「……你一定,重复了很多次吧。然后用那双眼睛,看了很多次吧」

那和仅仅几天前,在这同一地点对铁眼说过的话完全相同。现在的追踪者当然不知道这个事实,但话语自然地脱口而出。
记住一切的只有铁眼,听到这句台词的他,蓝色的眼睛微微悲伤地摇曳了一下。既然接收到了这个能面般的褐色男人展现出的那一丝情感碎片,追踪者便再也无法拒绝了。

『这次出击结束后,反正全都会忘掉的』

啪,记忆的电流闪过。突然想起的铁眼的话语刺穿了胸膛。啊,多么空虚的话语。记忆中,霜降的草原上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应该是个年长一些、战斗经验丰富的出色大人才对。那个背影看起来异常渺小,然后回忆中断了。
红着脸移开视线,思考了片刻。答案几乎已经得出,但权衡了羞耻心、合理性、现实、后悔以及今后关系等所有因素。
自己是讨伐夜之王的夜渡者,要对抗威胁日益增长的夜之王们,需要稳定的记忆和积累的力量与经验。以短暂间隔重复记忆漂白的现状显然效率低下。
最重要的是,不希望再给铁眼增加负担。再次紧紧闭上眼睛,然后抬起眼与铁眼对视。

「我明白了……。把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教给我吧」

听到这挤出来的话语,铁眼似乎微微笑了笑。那像是卸了力、又略带挑衅的微笑,确实似曾相识。心跳依旧高鸣烦人,但被这过于含蓄的邀请所引诱,成年男人的嘴唇甚至吞没了那鼓动。
持续燃烧的蜡烛最后的火焰熄灭了。在薄暗笼罩的寝室中,两名夜渡者通过舌头的嬉戏交融为一。

在夜暗的寝室里进行的,似乎是所谓的“前戏”。对于没有经验的青年来说,这既陌生又冲击,在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作为主菜的追踪者就已经被彻底准备完毕,他抓着身上的内衣,瘫倒在床上。

在被技艺A的宠儿用各种手法揉捏的过程中,闪电般的记忆也接连涌入脑海,让他想起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一边接吻一边被触碰各处,在被仔细解开连说出口都令人犹豫的部位时,在明灭不定的头脑中同时拾取回忆和快感的工作,给大脑带来了太大的负担。
即使想起了风鸣丘的复仇心、唯一的血亲等过于沉重的事实,也在没有余裕诅咒自己命运的情况下,哭泣着抱紧了铁眼的背。
天蓝色的瞳孔突然变得锐利,恐怕铁眼也明白追踪者捞起了记忆深处某些黑暗的泥淖。他适时地摩擦着东西分散注意力,在吐出白浊的沉重快感中颤抖着,意识远远飞离,只剩下被给予的舒适感。

「——那个,铁眼。为什么,在这里……?」

对这笨拙的体贴感到些许感激的青年,在前戏中就陷入沉醉,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圆桌地下墓穴冰冷的地面上。
被白色石壁和爬满表面的同样白色的树根所包围的空间,带着一种令人联想到死者灵魂的寒意。尤其是对于衣衫单薄的自己来说,室温有点让人不安。
锁上通往地下墓穴通道的门下来的铁眼,把抱着的毛毯咚地扔在地上,同时忙碌地翻找着脚下的木箱。

「刚才已经拜托巫女允许使用地下墓穴了。因为你会在意,关于理由我只说了是作战会议」

一边给出不成答案的回答,蹲下的铁眼把长长的手臂伸进木箱。
不知为何,铁眼从里面接连取出龟首渍,甚至亵渎地把地下墓穴的石棺当作桌子摆放物资。
不知道用途的药瓶,以及不想知道用途的金属小盒子。大概是大水壶的黄铜制品也被拿出来放在地上,空了的木箱被推到一边。

「我问的是改变地点的理由」

「寝室其他人也会用,不可能长期占用。地下墓穴是封闭空间,而且声音也不会漏到外面」

在追踪者面前,铁眼把手伸向毛毯。厚布从被用力拉开的一端展开,在地下墓穴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块像样的地毯。
请吧,他指着上面示意,于是不情愿地坐了上去。与刺骨的石头地面相比,温暖的毛毯上舒服多了。带着绳痕的修长赤足在毛毯上无所适从地蜷缩起来。

「声音……」

「因为你的声音很响亮啊」

铁眼缓缓开始脱掉制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铁眼是要在这个地下墓穴开始行事。自己坐着的厚毛毯并非代替地毯,而是为了当床铺准备的。
把制服揉成一团扔掉,自己也衣衫单薄的铁眼身后的石棺上,叠放着几条崭新的毛毯。被如同带着热意的铁眼凝视着,心跳加速。感觉仍带着些许微醺倦怠的脑袋迅速冷却下来。

「铁、铁眼。那个……那些毛毯是干什么的」

「用坏了总得换吧」

铁眼把手伸进毛毯,身体凑近。慌忙想要后退的手臂被抓住,铁眼压在了身上。
内心的某个角落一定希望,寝室里的行为就是接触的全部,到此为止。仅仅几十分钟的嬉戏就已经如此辛苦。更进一步的行为简直会要人命。
仰面躺在毛毯上的视野中,铁眼冰冷的瞳孔从上方俯视着。冷汗从通红的脸颊流下。

「铁眼,放在那里的油脂和……那是什么。某种香药吗?怎么看都不需要吧」

「……」

「不需要,对吧?」

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使用的东西,仿佛怜悯着被无情按在地上的青年般看着。
铁眼什么也没说。那沉默说明了一切。啊,一切都完了。那种感觉,一定是本能地在身体里扎根的危机察觉。
烦人的心跳从内部敲击着胸膛。现在才深深后悔答应了与铁眼的接触。以毛毯会坏掉为前提,就意味着至少铁眼有做到坏掉为止的打算——

「地下墓穴的使用时间申请了半日」

「哈?」

「至少要回想起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话,大概需要那么长时间吧。
特别是关于我的事,你只取回了名字和一定的关系值。在这种状态下'这样'了,嗯……我表示同情」

而且,这也就意味着没有放手的打算。铁眼宣告的疯狂时间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游离的视线前方,看到了放在石棺上的龟首渍。
移开视线,也看到了不知用途的细绳和盛满某种液体的玻璃杯放在石地板上。现在才明白刚才铁眼锁上地下墓穴入口的理由。对于即将进行的假设验证,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铁眼,等等」

想要推开的胳膊被按在地上,铁眼俯下身。凑近脸庞的耳边呼出的气息很热,不由得身体僵硬。

「不是想让我全部教给你吗?我会教你的……好好回想起来吧」

低沉的低语,带着恶作剧般的嗤笑,却又夹杂着某种恳求般的苦楚。
自己到底伤害了这个人多少次?虽然无法知道真相,但内心觉得自己必须了解这个只会触碰耳饰、落下亲吻的铁眼。
羞耻心和抗拒心已经在追踪者体内激烈翻腾到几乎撕裂身体,但超越那份拒绝的哀愁情感,正将追踪者引向接受的境地。那是反复重生的青年们心中共同扎根的、想要接受铁眼的愿望。
触碰脸颊的大手温暖而温柔。试图抵抗的伤痕累累的手臂只绷紧了一瞬,然后像接受般脱力了。

确实,铁眼与追踪者发生性关系并非第一次。虽然至今为止也有过几次绝非双方同意的情况,但两人合为一体的瞬间是存在的。
通常都是铁眼哄骗天真的青年,或者随便找个理由引诱,二选一,所以每次追踪者也能把责任推给坏心眼的大人,减轻心理负担。
然而,为了取回记忆而答应被铁之目拥抱的现在,她不得不独自承担起所有的理由与责任。本就对性事生疏的战士追踪者,主动接受了长达半日之久的情事,无论记忆是否存在,这都足以削弱她的精神韧性。

“啊……呃……铁、铁之目,已、已经……”

被从背后摇晃着跪姿的强壮射手那褐色身躯,布满白色伤痕的赤裸身体汗流浃背地摇晃着。
虽然四脚着地的姿势因柔软的毯子而膝盖并不疼痛,但由于长时间被摩擦着内部并俯身,血液涌向低垂的头部使她头晕目眩。氧气不足让视野持续发黑。无法闭合的嘴里不断滴下唾液,甜美的舌尖接触空气而颤抖。

当她拼命呼吸仿佛在忍耐时,被一双大手抱住的腰突然被拉近,呼吸随之停止。啪的一声,结合部与脑内同时响起,记忆的电流奔涌而过。
她取回了曾与铁之目和利姆贝尔德一同出击时的部分记忆。并非每次如此,但确实在这种亲密接触的瞬间,记忆偶尔会被引出。这“并非每次”很是棘手,由于触发闪回的时刻带有随机性,铁之目仿佛在试探,又仿佛在确认般,用各种方式进攻着追踪者。
若能借由过强的快感冲击取回记忆自是最好,但若一无所获,便仅仅是追踪者高亢地啼叫、挣扎罢了。

“啊啊啊……呃……——————!!!”

无法承受的冲击在下腹部盘旋,集中于那物的前端。如迸发般散开的浊白液体,滴落在毯子上。
痛苦而甜美。她吐出、吐出、再吐尽炽热的气息,将脸埋进湿透的毯子里。内部被紧紧挤压,身体清晰地感受到铁之目勃起的形状与质量。
过于沉重的快感无法承受,化作泪水滚落。在她身后,吐出粗重气息、瘫软无力的她,听到铁之目咬开第二个龟头渍物的声音。

“喂,振作点……你连一半都还没回想起来吧。”
“已……已经,不……不行了……”
“从开始才过了两小时。这样就放弃怎么行。这是你自己答应的事。既然下了决心,就坚持到底吧。”

在追踪者的体感中,仿佛已过了双倍的时间,但被告知这短暂的时间后,她感到绝望。
在取回的记忆中,自己本应拥有在利姆贝尔德战场上无尽奔驰的耐力。夜渡者一旦出击便会不休不眠地奔驰三天,稍作休息或小憩便挥舞武器驱逐敌人。自己也本该是那样的战士之一,但如今,过于甘苦的疲惫沉重地缠绕着全身。
性游戏的负担,总是承受的一方更大,更何况是精神韧性被大幅削弱的、初出茅庐的追踪者,这也难怪。而不幸的是,玩弄着这可怜青年的,正是那位能够不休奔驰的夜渡射手。

“铁、铁之目……已经……好、好痛苦……”
“从接触的感觉来看,高潮瞬间似乎最容易唤起记忆。别逞强了,尽情去吧。”
“开什么玩……”

她试图抬起头越过肩膀瞪视对方,但腰部的抽送重新开始,下巴随之扬起。
被前后摇晃、深处被顶撞,她连一秒都无法再忍耐,甜美的声音从喉咙漏出,快感的浪潮沿着脊髓攀升。她像猫一样在毯子上抓挠,拼命试图将意识从快感中转移。
对了,必须整理回想起来的事。因为记忆的唤起与快感的甘美承受接连发生,根本没有时间逐一确认。
回想起来的记忆是……啊对了。圆桌的同伴有铁之目,还有无赖汉、守护者,然后,然后,还有——

“集中精神。”

从两侧抓住腰部的右手移到了肩上,仿佛被抬起般,腰部被用力撞击。她睁大眼睛,呼吸一窒。前端推挤肉壁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击大脑。
一瞬间感到脑髓飘浮,颤抖的脑细胞取回自我,承受了所有暴力的快感。背部随即如弓般弯曲。代替娇声的是挤出的嘶哑气息,视野染成一片纯白。
猛烈射出的精液飞溅在毯子上,她以撕扯般的力道握紧了湿透的它。

“呜呼,失败了吗……”
“……,…,……呃!!!”

没有记忆的闪回。虽然语气听起来像是失望,但铁之目似乎也达到了高潮,内脏缓缓发热。被填满内部的浊白扩散感,一种仿佛裸露神经被搅动般的快感充满了身体。
呼吸不畅,一直很痛苦。吸入的空气全都湿漉漉的,在缺氧而断续的意识中,连蜷起反弓的背部都已竭尽全力。她一边发出挤出的喘息声,一边遥远地感受到灼热的手压制着那痉挛般反复颤抖的腰。

“铁之目,还……还没……没结束……”
“算上空枪,每次都要射精的话负担很大吧。”
“呜……”
“追踪者,换个姿势。稍微忍耐一下。”

高潮后飘浮的头脑,连铁之目话语的一个字都无法理解。她用灼烧的喉咙反复过度呼吸时,那物突然滑溜溜地被抽了出来。
因浊液漏出的感觉不禁发出声音,但连承受肉壁被摩擦的快感的空隙都没有,身体就被翻转过来。濒死般仰望着白色天花板时,手像舀起般插入背部,被用力向上拉起。
变成了面对面坐在毯子上的姿势。虽说是坐,但破碎的身体就像坐不稳头的婴儿。凌乱的金发垂落在低俯的脸上,已被汗水浸得湿透。
眼前的铁之目不知何时已盘腿而坐,似乎是要她坐上去。她只有不祥的预感,于是摇头拒绝,但铁之目伸手去拿石棺上的香药,她慌忙恳求。
虽然没有确证,但战士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让那红色药品被使用。她怀念着最初一小时就被摧毁的第六感,哭哭啼啼地跨坐在铁之目身上。
慢吞吞地像爬行般坐在盘腿上,这已经是无比羞耻的姿势。长长的腿无处安放,只能就那样伸向铁之目身体的后方。
像头盔相碰般,相对的两物相互接触,滑溜溜地擦过。两者都异常粘腻,前端摩擦的感觉让腰猛地一颤。

“手,放在肩上。”
“铁、铁之目……这个……”
“手。”

催促般的声音低沉下来,她默默遵从。抵抗太多不会有好结果。这一点,在她初来此地拒绝第一次插入时,被细绳反绑双手的经历让她刻骨铭心。
被压制住后,前列腺被手指揉捏,哭泣啼叫到最后才终于被解开束缚。她并不想惹对方不快,再次变得动弹不得。
颤抖的指尖被泪水濡湿,但她轻轻抓住了射手肌肉发达的双肩。铁之目的身体也如燃烧般炽热。“别放手啊。”只说了这么一句,铁之目便伸手去拿石棺上的某物。

“那是……什么?”
修长的手指拿过来的,是最初看到的那个神秘金属小盒。用铰链立起盖子的盒子从她这边看不到里面,但从铁之目用手指探寻内容物的样子来看,里面似乎杂乱地放着各种小物件。
根据回想起来的记忆,铁之目在成为射手之前,是天生的暗杀者。那种人携带的“道具箱”不可能正常,被捏着取出的是一根同样金属材质的细棒。
直径约2毫米,长度约十几厘米,只有前端微微膨大呈圆形,另一端附有大概是握柄的环,摇晃着。
铁之目将手指伸入放置在地上的玻璃杯中,将里面透明的液体涂抹在金属棒上。从拉丝的样子来看,那液体似乎是某种油。

“呼气。”
灼热的左手就那样贴在那物上,另一只手捏着的棒的前端精准地碰到了那物的尖端。她看到那带有膨大部分的金属前端,竟然试图钻进那物可怜的小孔。
模糊的思考瞬间变得清晰,莫名的恐惧让她用力抓住了铁之目的手。伤痕累累的手臂剧烈颤抖着。

“连我说过别放手的记忆都忘了吗?”
“你、你要……打算做什么?”
“是探条。你说过,高潮很痛苦对吧。这是物理上阻止它的东西。”

一边流畅地说出陌生的词语,铁之目一边将称之为探条的那根棒连同追踪者的手臂一起抬起展示。他一脸若无其事地说这是安全的东西,但问题不在这里。

“那种东西……不行……身体会、变得奇怪……”
“我可是为你选了细的。而且,从这里开始几小时一直保持勃起状态会很辛苦吧。”
“已经、结束不好吗……再继续……不行了。”
“别说傻话。事到如今怎么能停。不用这个的话,就是第三张毯子了,可以吗?”

被探条的前端指着身后放置的新毯子,她语塞了。第二张毯子也早已湿透,而那湿气的七成原因在于追踪者自己。
剩下的一成是身份不明的、具有粘性的润滑油状液体,两成是铁之目。确实,如果再继续流失水分,身体似乎会干枯。
但是,即便如此,再怎么说细,她也从未有过将棒状物插入棒状物的经验。未知的恐惧,与记忆丧失是相同的。所有不了解的事物,一概都是未知恐惧的对象。
凝视着始终犹豫不决的追踪者,铁之目缓缓用左手握住那物,轻轻摆弄。她只顾着注意探条,突如其来的直接快感让她下巴一缩。沿着尾骨的、浓缩般的甜美麻痹感,理所当然地舒服。
那物丝毫没有给予萎靡的余地,再次开始有了硬挺的感觉,她泪花飞溅,拼命摇头。

“我、我知道了……嗯……知道了……!!啊……用、用吧……”
“下次再放手就用绳子了。”

她用挣脱的手臂再次抓住铁之目的肩膀。颤抖的双手攀附着能感受到肌肉的肩膀,吐出粗重的气息,凝视着自己的那物。低俯而狭窄的气道进一步加速了缺氧,但若不确认即将进行的所有操作,她没有信心能承受恐惧。
她并未意识到这也会加速羞耻心与快感,追踪者用模糊的视线拼命盯着铁之目的手边。
湿漉漉的探条前端缓缓触碰到那物的尖端。冰凉凉的金属捕捉到那小小的小孔,堵住了溢出蜜液的源泉。心脏仿佛要爆炸了。

“……呃!!”
感受到金属前端的冰凉仅在一瞬间,很快变得与体温同样温热的探条膨大部,破开过多的润滑油,噗嗤一声越过了那物的凹陷。
砰!贯穿头顶的冲击沿着脊背窜过,她在铁之目肩上抓出指痕。难以置信的热度。金属前端一点一点撑开尿道的狭窄,被缓慢推入,被光滑的圆形摩擦的肉发出悲鸣,诉说着快感。

“铁……!!铁之、目”
“很快疼痛就会习惯的。我在油里加了点东西,不久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住……住手……拔出来……嗯呜!!!”

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顾将额头抵在铁之目颈间磨蹭挣扎。强烈的异物感。进入的感觉,那种感觉沿着脊背爬上来,让她起鸡皮疙瘩。
抓住肩膀的手已无法承受,转而环抱住褐色的颈后,拼命地紧贴上去。那东西的前端正沸腾着。被堵在肉棒中段的浑浊白浊液试图向外涌出,却遭到无情金属的拒绝。然而,撕裂般的痛楚中却混杂着一种浸染般的快感。

“别乱动,很危险吧。”

铁之目用严厉的目光瞪着舍弃羞耻、恳求着“拔出来、拔出来”的追踪者,同时用左手用力握紧了那根东西。腰部剧烈地向上弹跳,但那只大手从根部牢牢压制着,使其受控。
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咬紧牙关,然后吐出炽热的呼吸与铁之目对视。在泪水模糊的视野中,铁之目的表情显得无奈,眉头低垂。

“说要使用它的是你吧。”

“啊、啊……嗯、啊……!!”

“没事的,好好呼吸。”

“铁之目、铁之……目……!!”

“真是个没办法的小鬼。那就集中到这边来……”

铁之目用舌头托起从追踪者嘴角垂落的细小舌尖,吻了上去。一边微微漏出喘息,一边努力接纳着厚实的舌头。
滑腻地在口腔内舔舐,然后温柔地吸吮起舌尖。仅是如此,便有一种近乎安心的舒适感掠过脑海,让人感觉自己已变得极为淫乱。
在紧密贴合的双唇间缠绕舌头时,察觉到铁之目正用右手将扩张棒缓缓推入。以相当体贴的缓慢速度,前端向那东西的深处推进。或许是为了分散这边的注意力,支撑着那东西的左手也以同样爱抚般的柔软度上下撸动着挺立的根部。

“嗯……!!!~~~~!!”

睁大的双眼发出娇喘,很快便被亲吻吞没。变换角度轻咬着舌头,紧闭的眼眸也感到炽热。
狭窄的肉管内被一点点撑开,虽是未知的感觉,却让腰部酸疼到难以置信。不知道,从未知晓这样的快感,一边哭泣一边吸吮着铁之目的舌头。
最初伴有电击般疼痛的扩张棒刺激,如今也已转变为同等尖锐的快感。前端涂抹的混合油剂究竟是什么,连询问的余裕都没有,只能喘息。

“……!!!!…、……!!!”

连续的记忆闪回发生了,但脑中已一片空白,甚至不记得想起了什么。因快感而晕厥,又因快感而觉醒。
每次那东西内部被一点点填满时,如同抵达巅峰般的快感便一次次涌来。就这样被爱抚、被抽插、被深入,反复之下,只剩下痉挛般的细微颤抖残留在身体里,最终,结束了漫长亲吻的铁之目轻轻舔了舔嘴角。

“结束了。对你来说已经很努力了。”

用濒死般的呼吸眨动湿润的眼睛,战战兢兢地低头看向那东西。在饱胀到几乎要破裂的炽热前端,悬挂着一枚纤细的金属环。
那是最初看到的扩张棒后方附着的握柄环,而它在变得通红的挺立前端摇晃着,这意味着那东西已吞下了那根长棒的全部。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已湿透到不知所以的东西像是有反应般摇晃起来,前端的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里面……好、好热……”

“嘛,毕竟通常不是放入东西的地方,当然会这样。疼痛应该差不多消失了。”

“已经不行了……铁、之目……”

“这才只是放进去而已。接下来还长着呢,别这么快就垮掉啊。”

沙哑的低沉声音这样说着,将已无法再做丝毫抵抗、如同空壳般的身体抱了起来。从两侧托起纤细的腰部,得益于射手强健的上臂力量。轻轻浮起的身体被对准铁之目的那东西放下。追踪者的花蕾严丝合缝地贴合在铁之目那雄伟的灼热之上。

“铁之目……”

“……别摆出那种表情。”

稍稍眯起的蓝色眼眸中带着压倒性的雄性热量。曾经充斥内心的羞耻感,如今被某种焦躁感所覆盖。
啊,我一定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融化殆尽吧。然而,身体深处某种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的感觉,却在催促着“快点、快点”。或许是因为被紧紧填满的那东西内部,肉的黏膜正紧贴着金属桩的缘故。
从内侧充分吸收涂抹的油剂,那东西的核心如同心脏般脉动着。暗杀者调制的蜜液甜美得令人发疼。
凝视着恳求的淡蓝色眼眸,铁之目缓缓放下了支撑身体的臂膀。湿润的前端撑开颤抖的花蕾,青年的身体沉入了成年人的身体中。

啪嗒、啪嗒,连续的声音,已分不清是否是记忆的闪回。
被抱着撞击腰部的声响,比回忆中的电击更直接地透过骨骼回荡,而深深贯穿的快感,化作比回忆电击更强烈的浪潮涌上脑海。
想起了什么,又遗忘了什么,这些早已模糊不清,只是在被给予的暴力般的甘苦中,洒落泪水,发出啼鸣。

“铁之目……!!!铁、……啊……!!”

在对面坐位的状态下感受着汗湿身体的热度,用长腿环抱住褐色的身体。明知拉近会使结合处更深,但若不全身依附于某物,身体仿佛就要散架。
沙啦、沙啦,跳动的那东西前端的环发出声响,一次次呼喊着铁之目的名字。“以前”的追踪者觉得铁之目的名字顺口,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因呼喊名字最多次而剧烈动摇的同时,拼命地贪婪呼吸着氧气。

“时间上,已经过半了……想起了多少……?”

凝视着眼前追踪者柔软的舌头因重力下垂,铁之目面无表情地问道。

“已、已经……全部、都想……嗯、啊……”

“别撒谎。那么,和我昨天出击时的事……也想起来了吧。
前往灾域之前,你应该犯了错。抓伤了辉剑的敌人是……谁?”

本觉得即便想起这种细枝末节的记忆也无意义,但在物理和感官上都摇晃的脑袋已无法思考任何事。
不知道,对不起——哭泣着口齿不清地诉说道,仿佛因撒谎而受罚般,铁之目从下方向上顶入。喉咙暴露,呼吸停止。
在僵硬的身体中生成的热量试图奔涌释放,但其前方却有作为看守的扩张棒前端等待着。无处可去的快感盘旋着,直接在下腹部肆虐。紧绷到血管凸起的那东西徒劳地震颤,摇晃着握柄环,而快感的所有矛头都由大脑承受。
连发出声音的间隙都没有,意识如同烛火熄灭般中断,然后又因下一次快感而如灯火点燃般恢复。太阳穴深处大脑沸腾般的感觉。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想起来吧。来……”

停止摇晃的动作,铁之目用扶着腰的手触碰了那东西。不给任何静止的间隙,将修长的食指勾住了环。
就这样被缓缓拉动,瞬间背部猛地向后仰起。以放入时相同的速度被抽出的金属棒,一边用膨胀的前端勾住狭窄肉管的黏膜,一边一点点、一点点地显露出来。

“——!?”

咻地,喉咙发出声响,身体僵硬。在缓缓抽出的棒子前端,渴望释放的白浊液催促般推挤着扩张棒的前端。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铁之目的指尖。无论白浊液如何恳求“快点、拜托”,严丝合缝填满的扩张棒不允许丝毫泄漏。
以试探般的舔舐速度抽出的铁之目,带来的被堵塞的白浊液被摩擦的感觉,如同永恒的射精。

“咿……!”

仰面朝上颤抖着腰部抵达高潮。高潮了,应该是的。因为左手仍用力压着腰部,反作用力下扩张棒并未脱出。仍吞着近半扩张棒的那东西前端,新的热浪涌来,然后又折返离去。无处可去的快感再次在内脏炸裂,震颤着肠道爆发。
漆黑的视野中响起啪嗒一声,影像涌入脑海。霜降的草原上,劈开雾气出现的黑色岩石般的巨体。铁之目在自己身旁表情严峻,然后蓝色的魔力之剑扑向赤红溃烂般的黑色敌人。

“~~~~~……!!!”

如同台风般拍打的快感中发出高亢的啼鸣。如同榨取般收紧内部的那东西,铁之目粗壮的挺立将内部的肿块深深压入,无止境地抵达绝顶。
即使绝顶也无处释放,越是重复,地狱般的痛苦只会不断累积。虽然明白,但知晓也无法停止。
每次吸气都抵达高潮,呼吸停滞收紧内部抵达高潮,痉挛后呼出气息的反作用力下抵达高潮,呼吸再次停止。其间,铁之目仍压着腰部缓缓抽出扩张棒,明明无法释放却不断上涌的射精感,在停止思考的脑中翻搅。
前后不分,前后皆被攻陷,总之只能形容为惊人的快感,连晕厥都不被允许,疯狂地扭动。

“呃、……!!嗯咕……呜……啊啊!!”
“什么?”
“……嗯……族……!!!”
“啊,眷属啊。好孩子。”

如同褒奖回想起来的事般落下轻触的吻,铁之目就这样缓缓将扩张棒重新埋入。被推回尿道的白浊液。咿地发出声音,仍在绝顶中的那东西再次绝顶。自己也不明所以,但只能如此形容的快感重叠,正嘎吱嘎吱地削去正常的理性。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吧……!!”
“不是谜语。答对了也不代表会停下。”

如同爆裂般的绝顶被无限地寸止,同时内脏深处沉重而深远的绝顶被无限延长,被一种令人抓狂的焦躁感从身体核心侵蚀。

“全部取回来吧,追踪者——”

扩张棒缓缓沉入那东西的根部,其间铁之目一直凝视着边落泪流涎边恍惚吐出炽热气息的追踪者的淫靡模样。然后,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已完全恢复原状埋入的扩张棒。
指甲碰触金属的细微声响,意识瞬间飞散。长驱直入那东西内部的金属长棒,其前端触及了深处的器官。本应不受任何刺激的——对追踪者而言,甚至是从肠道侧被推压上来的——性弱点的小肿块。而它竟然从前方,而且还是填满细黏膜并振动着,如弹拨般被刺激了。

“———————”

那一瞬间,仿佛找回了某种重要的记忆,但已无法思考任何事。
过热的感觉在下腹部涌起,如同恶魔王子释放射线般的灼热声响鸣起,从那东西前端喷涌出滑溜的液体。铁之目的褐色腹肌被有力地打湿。
量虽少,但这是在扩张棒堵塞的情况下强行推开才射出的。内侧黏膜被摩擦到疼痛,白浊液以撬开过度敏感的细小肉管般的势头冲过,如同被殴打般晕厥过去。

“还没到睡的时候。”
“——咿…………”

然后,伴随着冷静的声音,以贯穿肉环的力度被推入,又被退回。违背意志颤抖的身体沉重,连依附的力气都已不剩。无力垂下的双臂,在铁之目颈后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自己连支撑都无法做到的身体,被铁之目从两侧用手扶着,正面相对而视。用浑浊的眼眸像幼童般哭泣着,也无法用视线向眼前的大人传达什么。
被亲吻得柔软煮烂的舌头麻木得无法使用,但若用宣告极限而颤抖的身体无法被理解的话,似乎只能至少用言语来传达了。

「铁…之目……已经、不行…了……」

「……」

「真的、不行了……嗯啊……」

铁之目用滚烫的舌头舔去脸颊上拖拖拉拉流下的泪水。由于以非寻常的方式持续达到高潮,身体变得过于敏感,似乎无论再被做什么都会迎来绝顶。
仿佛要证明这一点,埋入其中的内部如痉挛般蠕动,从缝隙中溢出滚烫的浊白液体。从被插入东西起就一直被堵住而被迫啼叫,甚至不清楚铁之目究竟何时达到了高潮。
唯一明白的,只是那令人空虚的事实——又需要第三条毛毯了。使用扩张器的意义究竟何在?不,如果没有使用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进入第四条了吧,在湿透作响的毛毯上,气息奄奄地向铁之目恳求。

「铁之目,杀了我……杀、了我吧」

「别说傻话」

「呜……嗯、…杀、了我……」

「你以为我重复了多少次」

在圆床醒来、被拔出匕首时,曾觉得不能让铁之目杀了自己。如今恢复了这几天的记忆,也明白了那时的理由,但在这近乎疯狂的快感连续袭击下,甚至有了希望索性被杀掉的自己。
在阳光无法抵达的地下庙宇中,无从知晓时间的流逝,快感的容许值早已被远远超越。唯有两人夜渡的热气、湿度和娇声充斥白色空间的现状下,濒死的身体只是不听使唤地甜美颤抖着。
究竟想起了什么又遗忘了什么,连冷静思考的闲暇都没有,沉溺于绝顶浪潮的头脑已无法认知“感觉舒服”以外的任何感觉。羞耻也好屈辱也罢,那些人性的情感都已失去,如今只是对变得奇怪的自己感到无比恐惧。

「别再让我,消耗你的死了」

以极其寂寞的表情重新开始腰部的律动,因此紧闭的双眼中溢出泪水,向着虚空喘息。纤细的金属环上下摇晃发出细微声响。被紧紧填满的东西即使因那振动也有了反应,一直甜美地绝顶着。

抱着自己摇晃的铁之目的脸,虽然流着汗,表情却丝毫未变。对于连呼吸都竭尽全力的追踪者来说,那看起来从容得可恨。
关于那无穷无尽的体力和精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铁之目偶尔休息时服用的香药等物资。然而,在地下庙宇的大部分时间里,视野被火花填满、半昏迷的追踪者,错过了这一事实。
至少如果追踪者也能分得一份,情况或许会不同,但铁之目明白,若给予青年精力,那过剩的力量会全力抗拒自己。因此可怜的追踪者,除了偶尔被铁之目用嘴渡过来自水壶的水作为水分补充外,无法获得任何活力。

「嗯、嗯呜……嗯啊…」

「怎么了」

「嗯……啊……」

察觉到嘶哑喉咙的诉求,铁之目停下动作,伸手去拿放在地上的水壶。手触碰到黄铜的小把手,却失手没抓住,水壶倒了。水从中流出,仿佛要冲洗净铁之目湿润的手,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铁之目用某种遥远的眼神看着那无法挽回的清澈液体在白石地面上扩散开来的样子。
明白那是后悔眼神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在脑海中浮现的、杂音窜动的记忆里,铁之目将匕首对准了这边。昏暗寝室中,贴在颈动脉上的刀刃滚烫,胸口难受得厉害。

『你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你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反正你都会忘记一切』

(即使忘记了,与你的一切也不会化为乌有)

回忆消失,被拉回现实。在模糊的视野中紧抓着铁之目,那只原本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虚弱地伸出。触碰到被水濡湿的铁之目的手。冰冷,却又滚烫。
在感受到那指尖体温的瞬间,找回了昨晚濒死时刻的记忆。对了,当触碰到这个人悲伤的冰冷时,曾强烈祈愿能找回记忆。或许正因如此,在与铁之目的接触中,身体记忆才开始被唤醒。
找回了那时灼身的悔恨以及对铁之目的复杂情感。因为自己无力,因为在罪人面前暴露了死亡,这个人踏上了永恒的旅程。作为忏悔的替代,用白色的手指紧紧叠在铁之目修长的手指上,将其拉近。

「我明、白了……」

眼前的铁之目将青色的视线转向这边。虽然疲惫浑浊,但觉得那是温柔的眼神。

「除了你以外的理由…我不会、暴露死亡」

「……」

「可以杀我的…只有…你」

那时的自己虽然想知道,但这种关系并不需要名字。既非依赖也非执着,也与信赖略有不同。那是超越了情感范畴、根植于更深处、近乎黄金律的闪耀连结。
渴望那闪耀的青色与因泪水融化的天蓝色相互凝视。银灰色的卷发摇曳,铁之目缓缓眨了眨眼。

「追踪者……把舌头伸过来」

仿佛在说“我会杀了你”,向低语的嘴唇献上小小的舌头。迎接的刺客的舌头太过舒适,在包裹般的快感中逐渐融化的脑细胞深处,领悟到被拥抱致死的命运。
仿佛接受般闭上眼睛吞咽着两人的唾液,同时,那依然占据着、贯穿的东西带来仿佛要撑开内部深处的压迫感,于是不顾前后拼命试图顺从。
心理防线越是放松,那紧绷的东西就越是滚烫难受。这样下去似乎会坏掉、变得无法使用,令人恐惧。
考虑到时间上离地下庙宇的使用期限尚有宽裕,心想若是拙劣的请求,铁之目恐怕不会允许。幸好正常的思考和理智早已被扼杀,于是像自己主动撒娇般轻轻咬了咬铁之目的下唇。发出水声甜美地吸吮,拼命纠缠着舌头。

「嗯、……嗯、呜……出、……来……」

「嗯……」

「射……射、……出、来……」

在换气的间隙拼命恳求。铁之目像是思考般暂停了亲吻,舔舐上抬后离开了嘴唇。

「说着不射、不想射而任性撒娇的……是你吧」

「铁、…之目」

「……我允许你,自己拔出来」

铁之目移动了与褐色手指交缠的追踪者的手,让他直接握住环。满是汗水的指尖勉强抓住了金属的边缘。

「为了能拔出来,好好保持清醒」

「什、……么…?啊…嗯、……!!」

明白了铁之目用手支撑腰部、双手用力。瞬间,腰部下沉,仿佛将东西的前端砸向深处的肉壁。铁之目那双扶住细腰的大手,将追踪者的身体抬起,然后抛向重力前方等待着的挺立之物。
连发出声音的体力都所剩无几,唯有快感忠实地被身体拾取,于是用嘶哑的气息如哭泣般喘息。无法承受贯穿自己的滚烫灼热冲击,感觉似乎被说了什么,但铁之目的话语极其遥远。仿佛要被填满晃动视野的快感火花淹没。

「松手的话就拔不出来了吧。可以吗?」

用急促变浅的呼吸哭泣着,被深海般的青色眼神钉住。拼命地用力摇头。
没办法呢,铁之目苦笑着,再次让我握住了环。那可能是最后的温柔了,所以这次集中精神不松手。颤抖的指尖如此,装饰着纤细银色的东西也到处都滑腻湿润。一边忍耐着依然以最佳速度摇晃的振动,一边设法将两根手指插入细环中。

「铁、…之目……!!啊、啊、那个…、嗯啊…」

「这种时候…你还真是,话多啊」

「对不、起…对不、起」

「……」

「嗯…下、次……会、小心的…小心……」

因振动被拉动的环使扩张器稍微拔出,滋地引出浊白液体。酥麻的、甜美的麻痹感沿着背脊窜升。无需意识去掬取的那份快感,反过来说,是追踪者无法取舍选择、被预设的毒沼。
从尾椎骨的核心融化扩散,如同饮尽吞噬全身的绝顶毒液,在内脏中达到高潮。感觉舒服,几乎要宣之于口,却化为不成语句的娇声。

「啊、啊……!!…、……辉、剑、嗯呜、…辉剑……不、……」

「辉剑?」

「对、……嗯、…小、心……」

我会小心的,所以,不是你的错。在吐出炽热气息、流下泪水的尽头,感觉铁之目困扰地皱起了眉头。那是带有血色的、人类的表情。

「你真是愚蠢啊。果然超越了老好人,是个笨蛋。
那种罪恶感,赶紧忘掉吧——」

卷入掌管快感传递的所有柔软肉壁,在猛烈贯穿的尽头,铁之目的东西射精了。感受到沉重脉动的感觉,随着猛地弹起的手指,环将金属棒向上拉起。一口气被拔出的扩张器也被积存的浊白液体势头推起,从手指脱离,咔嗒一声弹飞落在地上。
本能地明白危险的冲击。当意识到它要来时,却已为时过晚。闪电般的快感从下腹部以可怕的速度窜升,在分岔的东西前端爆发性地解放。
不被允许昏厥,承受着仿佛要啃食大脑般袭来的射精感,以刚才隔着扩张器高潮时无法比拟的势头飞溅浊白液体,吐出舌头。被夺走全身一切的极致快感。将对面的铁之目的腹部濡湿,濡湿,彻底濡湿。
啊,停不下来。要坏了。要坏掉了。仿佛榨取般收紧铁之目的东西,用手臂也用腿紧紧抱住铁之目,不断达到高潮。

「—————、———嗯」

任凭冲动喘息,在吐尽氧气、理智被夺走的头脑中,感到瘫软的舌头被捕捉。终于理解到被亲吻灌注的瞬间,被轻轻啃咬的舌神经的钝痛,如同追加的闪电窜过东西。
咕噜,视野翻转变得一片漆黑。超越身体极限乃至敏感大脑临界点的冲击,连多次重复的觉醒也一并夺走,将意识坠入黑暗的深渊。

感觉着远处那试图拼命吐出即使已倾尽所有、却仍盘踞身体的过于沉重浊流的东西的疼痛,喀地垂下了头。
大手支撑身体的肌肤感觉也朦胧不清,过度的欣快感痛苦难受。那如喧嚣般的全身麻痹真想立刻忘记,但同时却又绝不想再度遗忘。
在被拥抱致死的陶醉中,将铁之目反复的痛楚、为我找回的过去、以及教会我的炽热全部拥入怀中,坠入了深深、深深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