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香虽浓,终已凋零】
“啊,那个……”
面前的他难得地语无伦次起来。几片樱花花瓣乘着风从眼前飘过。
“啊,那、那天那个!那个……谢谢你。”
“嗯?哦。”
“那、那就这样了!”
他跑开了。
我先是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是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现在才说这个?在毕业典礼上?但想反驳的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从那之后,转眼间,二十多年的岁月就过去了。
【谜团与问题并存的一家人】
我被丈夫和女儿晴奈逼着做出选择,说实话挺烦的。
要不要去参加女儿就读小学的活动——还是去和妈妈友们约好的购物行(她家孩子读的学校不一样,所以活动日期也不一样)。坐在桌边的丈夫和女儿都板着脸,活动的通知单就大咧咧地摊在桌上。
那天本来跟妈妈友约好了要出门,结果学校活动也赶在同一天,我完全给忘了。
“妈妈,到底怎么办?”
丈夫和晴奈都在催我表态,看来是等不了了。
要是去参加学校的活动,妈妈友肯定觉得我这人不讲交情,以后跟别的妈妈友的来往也会变得麻烦。再说小学那个活动真的是“为学生好”!说实在的,根本不有趣。
那要是不去、去购物会怎样呢?晴奈会失望,老师可能也会念叨两句。但奥莱的新款确实想看看,而且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那家美食也想去尝尝。
我决定去购物行。
“这次就算了。”
话刚说完,女儿立刻撅起嘴。
“妈妈,上次其他家长进课堂参观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的吧?说什么下次就去。”
“你也有你的种种呢到处聚会。你想数落,不要对学校去讲。跟别把我连接的事也排到一起。”
“晴奈,跟爸爸去吧。”
“哎?”
正撅着嘴的女儿转头看向丈夫。
“爸爸要去吗?”
“嗯。刚好坐标报备请到假了。爸爸好好跟过去,也无所谓吧?”
“嗯!”
“哦,爸爸肯去不就行了。那就完事了。”
一想到那些最新流行的时尚衣服、闪闪发亮的首饰、还有社交平台上话题度超高的甜点都在等着我,心里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我按下休眠的手机,屏幕上正有某个人在分享着自己的闪亮日常。
啊,这件衣服好漂亮——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走,直接被抽走了。
“喂你快还给我啦!”
“你稍微认真听我们说话行不行?”
丈夫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晴奈是想跟你一起去的啊。”
“可是你能去不就好了,别啰嗦了赶紧把手机还我!”
我伸手去够手机,但丈夫只是把手机挪远。明明那边的消息还在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搅和?我心里那股火噌噌地冒了起来。
“而且我说你们俩啊,一个个都跟我对着干。刚才吃我做的晚饭你们怎么说的?酸了吧,调味儿超纲了吧,摆出一副大爷脸就知道抱怨。那我在网上特意搜了一堆菜谱辛辛苦苦做的积劳餐!我努力的地方你们压根儿也是完全无视!?”
“啊——烦死了!!我一点都不想干家务了!当妈也得放假的好吧!你看我还怎么想重活一回!!”
【我是家政员大桥】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由我负责了。请多多关照。”
我是个因为太喜欢做家务于是干脆干起了家政行当的、自称家政妇的人。这次负责的佐藤家一家三口,夫妇加一个女儿。夫妻俩大概都跟我年纪相仿。
工作量不小,但相应的报酬也很高。我顺顺利利地、稳稳当当地把活儿收拾干净。
先把堆积的衣物收拾了。明明一家三口,可是女装總显得多。另一方面、先生的男装和女儿的衣服就沒有那么多。太太是对时尚很讲究的人吧……不过真希望她也给女儿买点好看的小裙子,那个年纪的姑娘,应该正想学着妈妈打扮自己了吧。
然后,这里碰到了一点点小烦恼。
这个女儿……晴奈,感觉有点怪。她差不多小学中年级的样子,却对我这个在厨房忙碌的家政员,投来警惕的目光。而且可真是一举一动都没放过,連放什么调料都盯得紧紧的。
”我还是很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說家里进来个专家生人做家务,所以警惕了吗。
还是说,她也想学着做做饭?
我想试着确认一下她的真实想法。
“怎麼了呀?”
“……姐姐。”
晴奈小声地开口问。
“姐姐,你做味噌汤的时候,都說不放那种……柠檬什麼的吧?”
“……柠檬?甜味?”
“我不是太明白你那問了什么初衷。而且怎么都要來說,我倒是想對放柠檬的感觉还行点。”
“不放哦。你要是不放心,要不要尝尝我这汤的味道?”
晴奈一边小心翼翼地一边,喝了口我盛到小碟子里的味噌汤。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就是海带和豆腐最基本的味噌汤。
“……好喝……”
于是她那像是早就蒙上一层疑雲的刘海背後眼神,终于亮了。她嘴里还在两两三三地嘀咕着:对啊,本来就該是这样的……。
“虽然我不太清楚她在说什麼,但至少我做的菜让晴奈胃口大开,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带着回忆的点心】
工作得到了高度的评价,每月的工资也高,我個人算是过得很充实。
“自从大桥来了之后,孩子脸上的笑容真的多了起来。”
佐藤丈夫先生笑着说这话時,我也打心底高兴。
初次见他的时候,他刚请我時那还似乎有点阴郁……说是压抑的表情,说话也低沉。如果说是認識我之后晒明朗了,那真是让我太欣慰了。
不过,他那个笑。
似乎在很久以前,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但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不好意思,突然麻烦你。”
“不至于不至于。我本来就干这行的。”
“说是我老家寄来了一阵苹果,想借这个给我做点小零嘴来着,就……”
那天,佐藤先生的父母寄来一袋苹果,他用它来跟我商量给女儿做点什么吃的。
佐藤先生紧紧绑住地削着苹果皮。看来剥得不利落,皮切、刀又厚,各种碍手碍脚。可是他一心想看到自家闺女开心吃东西的表情,又继续えてめ张地削,看他那样子,真是个好爸爸。
麻烦的就是,这位爸爸拼命剥完皮,却削到了指甲。
“实在抱歉,又给你添了这么多忙……”
“您在说什么呢。”
我一边收拾创可贴配的水泡,一边说:
“您那是用心做出来的呀,晴奈一定会开心的。”
会雇家政员來看人多半是並家长事不太拿手,我其实沒還來得。
这会儿黄昏紙,一阵香噴噴的苹果派出炉了——可这时我才忽然发现一个失误,或者说,之前一直没察觉就烤着,真是太大意了。
“我刚才那个苹果派,忘放肉桂了。”
“啊那个,我是特意不用的。不加她更好吃,放糖就正好。”
“要不那子——真的吗?”
“那。奶奶为之美乐的独家苹果派!”
晴大今天心情很好,抢着告诉我。
“好不好吃?”
“当然哟!”
我然一陣那种胡思小有什么东西被钩在心里。
对晴奈说是奶奶時、她就该叫了是曾祖母。对我而言,是外婆那辈吧。
外婆,苹果派。很久很久以前,我真的听過。
——“那大概我跟这位先生,早就在哪里见过吧。”
【恶作剧】
出事了。鸡蛋的盒子和蛋壳上印的保质期时间对不上,牛肉盒上的贴纸?还是标签?也有一角卷了起来。换个角度一看,果然有重新贴过的痕迹。有人在偷偷把里面的東西換了,或者把標貼甲回去。
“佐藤さん,好像有人对食物动了手脚。”
“哦?”
太太听我报告后抱臂“嗯……”她想了一会儿。
“应该是晴奈那些朋友啦。那个岁数的男孩子不多不少就爱耍恶作剧,正闹腾的时候呢。这件事儿我会跟家先谈的。不好意思,你先用其他食材凑合做,行不错?”
“明白了。”
万一真吃出個進食中毒,那就是大事。所以我不太重新对起每样食材进行调查,只要有什么不像正常的东西,我就绝不用,而且自己先向雇用我这个人的丈夫報告——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这也是为了这位父亲,为了是孩子母亲,为了晴奈好。
“这是真的吗?”
丈夫听见我报的,這明显惊讶的聲音都變了。
“不怀好意……我也不想怀疑我妻子。”
“你心里有怀疑对象了吗?”
“其实……当初雇您过来,是因为妻子说她不愿做家务的事。可真找了家政吧,她突然又说万一自己位置也被威胁到了呀……坦白说,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
“位置威胁?可要留在丈夫或晴奈亲一个人换的话,不是也一样?”
我脱口而出,但丈夫只是“确实很像”哈哈一笑。
“我虽然不太擅长,也累过很大努力去学做。“如今社会这么看,夫妻一起做家务我可不是不愿意。但她又说,这时间不如去赚更多钱。等真落到她自己头上,转头又说不干啊……”
他说着说着快变成抱怨,足见他真的费了多少心。
而太太好像巴不得她不必须在这,那动机也有了。
不过,从那个太太口里也不算什么。家中可能也不缺理由反驳。
到底怎么才好。
恶作剧还在再犯。我去洗衣服,打开洗剂盖子(液体状的)闻见味道不对,颜色也不對。我等头,再去动柔丝剂……以为没想错了,原来整瓶瓶子换成型——洗剂瓶里灌了柔顺剂,柔顺剂瓶里装的是洗衣液。我再次去跟太太汇报,她根本不上心,说什么也是孩子们的恶作劇呀,愁人。
“你觉得做到这个地步你还这么说?”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丈夫,在旁边低沉地开了口。他手里捏着一瓶空空如洗剂瓶。
“你继续咬着不认,那就当我没洗完的地方累了没,把手卫生间里的漏安全摄像头都看了。”
“你干嘛又自作主张去安那些东西!?”
估计当初雇我时,她也是这么叫起来的。
而他处理反应如此之快,毫不疑问能做到的是能干的人吧。
“因为这是证据确凿的妨碍营业。我会把抱食品带去警察局。本来就告诉你是為了防盗装的,可不是为了偷拍,所以偷拍借口没用。”
“哎呀等一下!好、好啦,我道歉……”
丈夫亮出證據和警察这个字眼,又把系“偷拍”的求救提前堵死。太太果然一副“真不情愿”的样子电视出来。我也并不想把晴奈观众安关系成為“干擾家務案里的犯嫌的女儿”。
“你就安安静静吧。”
佐藤看上无耻這消沉的老婆,一脸质疑地于收购到什么似的:
“只要你在,这个家就永远边得乱了套。”
记得那瓶香薯,太太会想不出认不出放错瓶位,还是……哦,原来这个家务活,在他们家实在没人上心?她真的一下调这下都没有,想都不舍得多想。
【酸酸甜甜的是恋还是派】
……这是中学时候的故事。
我馋苹果派馋得要命。就算是在做着别的事的时候,那股酸甜的滋味和酥脆的口感也会一次次浮上心头。
你大概会觉得,去买个苹果派不就行了?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市面上卖的苹果派,还有妈妈烤给我的,味道和香气……都不一样。妈,对不起。我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原谅我这个词穷的儿子吧。
于是我也试着照着食谱自己动手做,结果做出来的根本不是派。
那个能烤出正宗苹果派的老奶奶,已经不在了。
我真想揍一顿过去的自己——没向奶奶问食谱也就罢了,甚至连帮忙打下手都没做过。
“唉……”
我抱着头想,究竟有没有什么办法。都说食物之怨最可怕,我觉得自己这份执念已经快要赶上那个了。
结果搞得全班同学都以为我是苹果派狂魔。
但我还是不死心,就跑去拜托隔壁班一个喜欢做菜的女生,跟她说明了情况,请她帮我烤一个。结果她烤出来的苹果派,居然和奶奶做的是一个味道!
“你、你是怎么做的?”
我惊讶得直接问她,语气都急促了起来。
“什么怎么做的?”
她一脸茫然地答道:
“就是不加肉桂烤的呀?”
“肉……?荤?”
“肉桂。一种增香的香料啦。”
那一刻,那个一边叹气一边说“偏偏这时候家里偏偏没有”的女同学,和奶奶那张皱巴巴的脸笑起来露出的模样,忽然就叠在了一起。
我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再一次吃到奶奶的苹果派。
心里热热的,像是被什么融化了——我是真的,特别高兴。
【硬撑的志气一次次被碾碎】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离婚。这怎么能行。
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经历了多少辛苦。
当我知道那个男人年纪轻轻就把企业做起来、收入不低时,就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于是拼命地装乖、扮温柔,把他撩到手。之后,更是躲过公婆那种差评里挑刺似的试探,费尽心机讨好他们,甚至为了博欢心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这个位置。
再之后我也没松懈,为了让人说“家里有个漂亮老婆和妈妈真好啊”,我勤快去美容院打扮,衣服配饰也都从不马虎。虽然女儿的学校活动我的确没露过几次面,但好歹也是有名分“贵妇老婆”的人,要我像那些普通妈妈一样扎堆聊天,实在拉不下那个脸。
我这么拼死拼活才保住的一切,现在却被这种一脸朴素,只靠干净就装好人的家政女威胁到地位了!
——“你要是不在,家里早就乱套了。”
他一句这句话把我送进了冷宫。我灵机一动想到个主意,干脆按照他说的,把所有家务都全盘放弃。
理由很简单:别人家里请家政,也就两三个小时的事儿。但这个女人,她每个能待上double那时间,足足跟全职差不多。迟早会累倒,然后干不成活,自然而然会被辞掉。
到时候老公和女儿肯定就会想起我的好来。尤其是老公,他一定会对自己当时的决定悔得肠子都青。在那之前,我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
…………
过了一阵子。
那女人跟以前一样,还是一副精神快活到让人看着就烦的样子。回家来的女儿已经系上同色围裙,帮她打起下手来了。说是今天自己烤的饼干,第二天老公就带了几块走。
……
…………
又过了一段日子。
那女人依旧精神利落,像没事人一样。女儿已经跟她混得很熟,她做饭还东问西问地,在学着呢。
“大桥阿姨不在的时候,我也会自己加油的!”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啊。”
老公看着她,一脸丑不着调地笑;那个女人也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
…………
有一天,我看着老公、晴奈和那个女人三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女人肯定是跟老公搞婚外情,为了取代我这个正牌老婆才伪装成家政妇混进来的。这么一想,她能轻松把晴奈也哄得服服帖帖,那就能通融了。
既然是这么回事那就好办。我立刻联系了一家私人侦探所,让他们盯着那个女人的动向。她一定有什么把柄和劣迹。
她还有心情轻松扫她吧,不过也买不到多久了。
……
…………
又过了些时日,乡下公婆家送了批自己种的菜,里面还夹了封信。
收到了晴奈的信。(中间略)不添麻烦家政阿姨便好。谢谢你愿意教孩子做家务,我们也很期待晴奈亲自做饭给我们吃。这个年头总说请家政,不是为了让你不再操心家事。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对家里的事上点心思。
气的我几乎肚子都在搅。那个臭女人连公婆的心都收了?而晴奈看了信后跑去商量菜谱,老公听了句“难伺候”,是一脸的不自在,那女人真真还是一脸“活力四射”的样子,在那里忙家务,还一个劲儿给女儿提建议。
不对。
那女人根本看不出累的意思,而且周围每个人都慢慢倒向她那边。
我也想试着找几个妈妈朋友们开个“姐妹茶话会”,商量一下对策,可她们说我“最近出门太多,被爸爸责怪了”。又说“再不补救,可能只得把外婆叫来住在一起”,就没一个肯帮我。
好吧,那我就专挑那女人不在的时候搞点小动作,比如往料理和洗衣机里加东西。可那是回回被摄像头干扰,每回又是一顿劈头盖脸地被数落,说我别搞事。
……
…………
终于去拿回来侦探结果。一路盼着,可算能打开这个死局了。最后侦探所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表现。』
『她正正当当地从事家政行业,与您先生或其他男性的关系不成立的「暧昧」,无法想象。』
怎么不可能!
回家后,我都把文件握得皱巴巴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可照片上只有那女人干活的画面,没一点点。难道真是连侦探所都被她收买了不成。
“干什么呢,妈妈。”
我猛地回过头——晴奈正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
“该不会想用那些文件,想把大桥阿姨赶走的吧?爸爸上回不是说过了吗?你要是再插手,这家就散了。我也一样。”
各个角落哪已为都——每个人都是她在撑腰。
没有人愿意站我这边。
我明明尽了那么大的力,她明明只是做做家务,凭什么受欢迎?
这些年的辛苦全白付了是吧?行啊。
啪——一声脆响紧随着我身旁传来。晴奈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晴奈没哭,也没有闹。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看了我很久,那是种一眼都不带掩饰的鄙夷。
“你这是什么眼神?”
“……现在总算是彻底知道妈妈的真心了。”
她丢下那句话,转身出了房间。
……
…………
这下是彻底无能为力了。
晴奈不再跟我说话,老公也不来找我了。
感觉那本来属于我的时间,他们也全给了那个女人。
他们三个人,不断,不断地积累着羁绊。
但变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的。
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下一秒;
再等一下;
今天之内;
明天左右。
快来啊,快点来!
求你了——!!!
……
而那一天真的来了。
——“打包行李回老家吧。离婚协议书我会寄过去。”
我赖着不走,死活不同意,结果老公像上次一样,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直接丢出窗外。
你怎么这么做!我急急忙忙冲出门,下一秒,身后却传来“咔嗒”一声的锁门声。
“就只丢下我手机让我怎么走啊!!”
我大声喊骂,大门开了一小缝,扔出钱包和润饰品,又重新落锁。
虽已残落只能断续有香
那位先生和太太终于离婚了。
按他说,太太虽然想起过一阵子,最后还是不得不回乡下去。听说她父母听说内情后,还扬言要好好教训她一通。
离婚的难点主要在抚养权上。
“出轨”不是说对女方有利吗?她这么懒惰还能拿得住我这头?正想着,才得知原来是女方爸妈主动出面——“由我们慕名替女儿方放弃抚养权”。
此外,先生平日注意拍照、参加活动,积累了不少育儿记录,晴奈也快十岁,说法重要,这些最终都起了作用。难怪可能还说了几句我遭到那姐姐阻碍工作的经过……具体不明了。
而我,今天依旧照平常那樣上着“一班”。
晴奈那孩子暑假去了奶奶家,说给老两口亲手烧菜,还挺成功。回来后还得意洋洋地告诉我:“奶奶又教了我一道新菜!”
“我现在已经能做好多家事了呢,大桥姐姐!”
她现在已经能在我上班的时候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
“对,毕竟你家务本就特别厉害嘛,大桥。”
先生忽然开了口。
“从学校走廊都能看出你做法课时那份得意劲儿。”
我不由得抬头愣愣地盯着他。没错,我确实高中那时喜欢家政,上实践课人特别兴奋……
“……先生,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学生时代?”
“干什么这么问?”
先生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
“我们不是中学同学吗?初中时。虽然不同班。”
我一时沉默了。
确实,当初签合同时我是看到他的名字的。但姓佐藤,名字也是常见又普通。加上他现在的长相已经变成了个硬汉,又没了过去那副小声谨慎的说话模样,而是像他孩子眼前那样不高声,那原样的低沉声音,我们怎给他看呢?我从前连跟严厉的先生说话时都要更胸有成竹些。
真没想到,原来这就是同一个人呀。
这是这个瞬间——终于,一直都这刻,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学生,已经说过“好想吃奶奶做的苹果派,吃到永远都忘不了”,亲爱的佐藤同学。
我那时还给佐藤烤过一次苹果派。
秘诀其实很简单——做的时候不加肉桂。就这么一件事情。
原来那个佐藤同学,就是如今那位先生……
“那、那次……觉得好吃吗?”
“嗯,真的非常好吃。”
先生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啊——”
这时晴奈忽然探过身来,要我搭话。
“我觉得呢,要是大桥姐姐来当妈妈就好了!”
“小晴,别乱说话。”
先生像是责备一般地说:
“这话可太失礼了,大桥是来工作的。”
“没关系,不觉得失礼……”我随口接话,“不过……”
话语在这里不小心跟那位先生对上了目光。我倒是单身,心里确实没鬼,但真让这话就算真的,也未免太过急躁了吧。
我急忙把目光掉开,却没处安放的尴尬。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这一点,晴奈那丫头,一直抿着嘴,偷偷地笑着。
“我很看好你们的哦——爸爸和大桥姐姐。”
不知不觉间形成的羁绊
知らずにできあがる絆もある
此次有幸作为“编辑部推荐作品”刊登!非常感谢!刊登时间为8月21日(周五)中午起。请务必阅读!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浏览、收藏和点赞!
我参加了小说企划“写作应援项目~羁绊~”!
说实话可能不太能感受到羁绊的元素,但我认为,既有通过日常点滴积累而编织的缘分,也有因机缘巧合而结成的缘分,这种不可预知性正是人与人之间联系的趣味所在。
而一个小小的失误或误会就能使羁绊崩塌,这也是羁绊的可怕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