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隔离病栋的异形

隔離病棟の異形
猛霊八惨deepseek-v3.2-nvfp4
这是一部出现乳胶护士人偶的反乌托邦风格小说。
墙壁、门扉,一切都被厚实的白色软垫包裹着。能称之为家具的物品一件也没有,只有一张带着无数皮革束带的床。  被关在这无机质且异常的保护室中,今天究竟是第几天了呢。在这没有时钟也没有日历的空间里,身着束身衣、背靠软垫墙的真,目光空洞地悬浮在空中。

因未知传染病而完全隔离。
她现在,甚至连自主行走都不被允许。从脖颈到脚踝,全身被厚重而沉闷的灰色拘束衣包裹,无数黑色的皮革束带和金属扣具严密地收紧,不留一丝缝隙。在胸前交叉束缚的双臂,完全无法使用。布料虽然采用光滑柔软的特殊材料制成,以避免伤害患者皮肤,却也正因如此,无法散发热量,身体被自身的汗水闷得湿漉漉的。
口中被深深塞入医疗用的柔软硅胶制口衔,从太阳穴到后脑勺的宽幅固定装置紧紧锁住下巴。即使声带震动,能泄露出的也只有“唔嗯……”、“嗯咕……”这般沉闷的呻吟声,无处可去的大量唾液沿着下巴流下,将颈部的布料冰冷地濡湿。
而最为极致的,是安装在颈部的厚重项圈型装置。它紧贴着搏动的颈动脉,仿佛要将其压迫一般,是一个持续测量真的一切生命体征数据,如脉搏、血压、体温等,并不断发送至护士终端的彻底管控装置。紫色的小灯随着脉搏无机质地闪烁。同时还内置了发射器,持续发送患者的精确位置信息。更可怕的是,该装置还配备了麻痹神经的电击功能,一旦患者挣扎或企图逃跑,护士只需操作手中的一个遥控器,就能安全且毫不留情地予以镇压。

进一步说,这隔离病房本身,便是一个旨在瓦解人类尊严的巨大牢笼。内部是复杂的迷宫结构,轻易就能让人迷失方向感。在无机质、无限延伸的纯白走廊里,连一处可供藏身的死角或一株观叶植物都不存在。天花板上,无数监控摄像头和生物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目光,一旦检测到异常,催泪瓦斯便会立即喷射,厚重的隔离门则会纷纷落下,断绝退路。

真甚至连名字都已被剥夺。颈部的装置上只有“309”这样无机质的刻印。真早在许久以前就已明白,自己所处的是一种几乎不可能活着离开的绝望境况。然而,即便如此,她内心深处那“绝对要从这里逃出去”的不屈意志之火,也决未曾熄灭。

唯一能打破真这绝对孤独的存在,便是一日数次打开沉重电子锁现身的“护士”。

咻咻咻咻……低频马达滑过硬质地走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咯吱、嘎吱,厚实乳胶服扭曲的不快声响,以及咔嗒、咔嚓,重装甲相互碰撞的沉闷金属音,汇聚成一团巨大的异样声响向房间逼近。
脚下踩着的,是与医疗现场极不相称的粗犷电磁驱动式轮滑鞋。包裹全身的,是为完全隔绝病毒而设计的、质感亮滑的粉红色乳胶紧身衣。这套服装同时也是完全密封的生命维持单元,一旦套上,在长达十多个小时的值班结束前,无论任何理由,不仅严禁脱下,甚至连拉下拉链都被严格禁止。 其外覆盖着保护颈部的护颈、像气球一样异常膨胀的肩甲、覆盖关节的肘垫与膝垫、手腕的腕部护具,以及牢固固定腰部的硬性束腹等,足以消除一切冲击的重装甲。 全身遍布线路,各部位的红色十字标记似乎设计为可发光。腰周围硬质透明的塑料材质裙撑卡嗒卡嗒地摇晃着。手臂上装备着捕捉用网发射器或移动用钩爪,令人联想到捕食者。腰部的战术包里,无数的医疗与镇压器具发出冰冷的咔嗒声。背上厚重的背包内,装有氧气瓶等护士自身的生命维持装置,嵌入了多个仪器表盘,延伸出的无数黑色软管连接到装甲和紧身衣的各个部位。

护士每一次动作,都会混杂着吱扭、咯吱的橡胶摩擦声,噗咻、咕嘟咕嘟的背包泄气声,以及大腿内侧传来哗啦……啪嗒……接在胯部与导管上的集尿袋内天蓝色液体晃荡的声音。对于被禁锢在这绝不允许脱下的乳胶服中的她而言,这个袋子是唯一的排泄手段。仅仅是在那里走动,信息量压倒性的噪音就支配了空间。空气中微微飘散着消毒液与甜腻的乳胶气味。

最令真不寒而栗的,是那头部。
一头荧光粉色的波波短发,戴着一顶纯白护士帽,仿照动漫角色制作的巨大玩偶头套面具。在光泽滑润的表面上,粘贴着一个嘴角被不自然地吊起、丝毫不动摇的、宛如人造物的笑脸。而面具上开凿出的巨大瞳孔深处,红色的LED灯如血一般灼灼发光。
乍看之下或许像玩具,但这完全密封的面具能将外界的污染物彻底隔绝,不仅能在任何严酷环境下实现呼吸,还内置了军事武器级别的超高性能传感器组。包括能在黑暗中精确捕捉目标的夜视功能、热源探测功能,甚至能穿透墙壁揭露生命体征。面具内置的显示器上,真的生命体征数据正以HUD(平视显示器)形式投射出来。
护士对这迷宫般的病房结构了如指掌,能够如同在自家后院一般,凭借电磁轮滑鞋纵横驰骋。
当她将红色眼眸转向这边时,会运转起整个装甲块,发出咯吱……的声音捕获真。每一次,唯有面具深处传来“嘶嘶……呼咻……”这透过过滤器的、被放大了的粗重呼吸声。

无声的怪物隔着厚重的手套麻利地完成生命体征检查,粗鲁地将营养剂灌入直接连接在真腹部的胃造瘘管,随后再次伴随着咻咻咻、咯吱……咔嚓……那沉重声响的尾音离去。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动作,如实地表明她只将真视为“管理对象”。

被完全剥夺了自由的真所能做的,只有倚靠在软垫墙上,熬过那持续不断、唯有“空白”与“恐怖”的时间。隔离开始后过了多久呢。那晚,真的精神到达了极限。因血流不畅导致的全身恶寒,以及无声世界带来的极度压力。突然,陷入恐慌的真,翻着白眼在拘束衣中激烈地扭动身体,发出呻吟。
装置上的灯反复闪烁着紫色,护士弹开电子锁滑了进来。她摇晃着透明的裙撑,让集尿袋的液体泛起波澜,用厚重的手套用力按压真的胸部。那是远超常人的肌力所进行的、彻底的物理性、事务性的延续生命处置。那异常的重压与噪音,将即将失去意识的真强行拽回了现实。

护士转身离去,踏出诡异的脚步声。真倚靠着软垫墙,“啊……”地吐出一口粗气。残留在胸口的、那强力手套的重量,再次点燃了真内心深处潜藏的、对“逃亡”的执着。

某个午后。真没有放过电子锁不完全关闭这一极为罕见的空隙。拖动着被束缚得如铅一般沉重的身体,真翻滚到了走廊上。  那里是疯狂的迷宫。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一齐转向这边,红色警示灯闪烁不定。双臂在胸前交叉束缚,脚踝也被皮革束带紧紧绑住的真,背靠墙壁,利用全身的弹簧勉强撑起身子。然后,将被拘束具完全固定的双脚并拢,像发疯的兔子一样,噗通噗通地跳跃着拼命向前移动。

咚、咚、咚……。
笨拙的跳跃徒然回荡在纯白的走廊里。每前进一步,拘束衣的重量和惯性都在折磨着真那纤弱的女高中生身体。由于无法用手臂保持平衡,每次跳跃上半身都会大幅度摇晃,随之“嗯、嗯嗯……!”这样拼命的呻吟声从口衔中漏出。
转过第一个拐角。走廊向前延伸,景色千篇一律。左右两侧都是没有一扇窗户的白墙。天花板上的扬声器传出警告入侵者的低频哔哔声,仿佛直接撼动着心脏。
真不顾一切地继续跳跃。大腿和背部的肌肉很快便开始发出悲鸣,但不能停下。
转过第二个拐角,前方是更长的直道。走廊地板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起来就像在嘲笑自己的巨大虫子。
“啊、唔嗯!”
缺氧导致视野边缘发黑。即便如此她仍在跳跃。有一次失去平衡,肩膀猛地撞上没有软垫的坚硬墙壁,但她立刻像是反弹般重新开始了跳跃。
第三个、第四个……迷宫执拗地削磨着真的体力。撞到死胡同,绝望地返回,再转向另一个拐角。跳跃的节奏逐渐紊乱,撞击油毡地面的冲击开始直接撼动大脑。

就在这时,从走廊遥远的那一端,传来了那个声音。
咻咻咻咻……!
电磁轮滑鞋尖锐的驱动声。
真的心率飙升,颈部的装置激烈闪烁。护士玩偶面具的热源穿透功能,已精确捕捉到墙壁另一侧的真。她毫无一丝焦急,轮滑鞋擦出火花,开始了高速滑行。
真发疯般地跳跃。咚、咚、咚!将剩余的体力全部倾注于跳跃,向迷宫深处突进。
从背后逼近的,是伴随着嘎吱……咯吱……唰啦唰啦……种种异响四散的怪物气息。电磁马达的声音,此刻已化作撼动整条走廊的轰鸣。

在长廊的尽头,终于看到了绿色的紧急出口标志。
得救了。到了那里,就能从这个地狱——
真试图进行最后的全力一跃。但在那一瞬间,头顶的通风口伴随着“噗咻!”一声令人不快的声音,喷射出猛烈的纯白催泪瓦斯。
“唔呃!?”
刺鼻的气味和仿佛直接灼烧眼球的剧痛。真剧烈地咳嗽,终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挣扎着抬头望去,紧急出口标志前那巨大的隔离门,正伴随着地面的震动落下。
咔嚓啊啊啊!!
退路被完全截断。

紧接着,在光线转暗的走廊里,一道擦出火花、滑行于墙面的粉红色身影跃然而出。  在被隔离门阻隔的真背后仅一步之遥,车轮声戛然而止。护士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安全标准临界值的高压电流贯穿了真的全身。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接麻痹神经的电击下,真的身体在空中反弓,在地板上持续丑陋地痉挛。

护士用纳米机器强化过的臂力单手抓起动弹不得的真,拖在地上,吱吱嘎嘎地向回走去。真做最后的抵抗,踢踹着护士装甲化的腿部,在拘束衣中拼命扭动身体,但在厚重的膝垫和铁钳般的握力面前,一切都被徒劳地弹开。
在原本的休息室中央,被扔到床上的真所等待的,是更加彻底的“完全管理”。护士从床上抽出极粗的皮革腰带,开始将真的全身直接固定在床上。

吱嘎、吱嘎。隔着拘束衣,皮革腰带毫不留情地收紧,真的身体被逐渐固定在床上。那是不容丝毫松动空间的压倒性压力。护士每动一下,都会传来“咕呣”、“噗嗒”这类令人不快的诡异声响。接着,护士不知从哪里取出黑色的遮光眼罩,对准真的双眼,“咔”地一声牢牢戴上。视野——永远消失了。随后,护士的手伸向真的头部。冰冷金属和硅胶的触感包裹住双耳。厚重的隔音耳罩被戴上,并用坚固的束带固定好。

咻……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连护士颈边设备发出的电子音也听不见了。
完成所有固定后,护士将项圈的束缚级别调至最高。下颌连一毫米都无法后缩,在强制确保气道通畅的状态下,她被抛入了无声无光、完全真空的世界。

处置完毕的护士,此刻应该正从床上方窥视着真的脸。对既看不见也听不见的真而言,只有一丝飘散的酸涩汗味,以及因护士体重而使床铺产生的轻微晃动,在勉强传递着她的存在。
胸前的腰带被“砰、砰”敲了两下。仅以这触感作为终结,所有物理接触都断绝了。

甚至连电子锁“咔嚓”一声也听不见。
留下的,是几乎要令人意识飞散的、充满暴力的寂静与黑暗。

那里只剩下被钉在床上的真独自一人。她被牢牢固定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此刻,真已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视野是遮光眼罩背面的一团漆黑。听觉因隔音耳罩而陷入完全的静寂。房间里没有任何气味。能够证明自身存在的,只有喉咙深处搏动的心跳声、被口塞挡回的热息,以及颈边设备传来的脉动震动。

(……)

寂静并非疗愈,而是化作压迫,开始侵蚀真的精神。自身血液流动的声音、关节摩擦的幻听、还有持续吞咽口塞深处不断溢出唾液的声音。这些都在耳内轰鸣作响。
极端的感官剥夺,完全摧毁了时间的概念。现在是几分钟后?还是几天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此刻是否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恐惧如浪潮般袭来,仿佛思维即将就此雾散,溶解成一块仅仅是“呼吸着的肉块”。

她扭动身体,试图稍微挣脱束缚。手臂……不行,在胸前交叉固定,没有丝毫活动余地。双腿……简直像变成了木乃伊,试图挪动却纹丝不动。

哪里……有缝隙……?激烈挣扎的话,能做到吗……?无论如何……哪怕一点点也好……

(……)

(……)

(……)

(可恶……)

在那虚无的深渊中,真的心脏正比以往更加激烈、有力地搏动着。正因被牢牢束缚、剥夺视觉、封锁听觉,反倒让她内心的“怒火”被磨砺得愈发锐利。护士那诡异的粉色制服、赤红的眼瞳、无机质的呼吸音。对这些事物的沸腾憎恶,在黑暗中带着鲜明的色彩烙印在脑海。

(怎么可能放弃……!)

在拘束衣内,她将力量灌注于本应无法动弹的指尖。将那皮革腰带压迫肌肤的触感,当作“活着的证明”紧紧咬住不放。

在全然漆黑、寂静无声的牢狱最深处,她在眼罩后猛然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口塞深处狠狠咬紧了牙关。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用这双手,把那张可笑的口罩撕扯下来……!)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唔嗯——!!呜嘎啊啊啊——!!?!”(咚!咚!咚!咚!咚…)

今天,也从309号房传来了刺耳的声响和野兽般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