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小短裙 第一话 相亲之后，情欲萌动

我，基悠真，三十一岁。
虽然自称舞台演员，但老实说，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净是些跑龙套的小角色。长相和体格也是扫帚一扫一大堆的普通男人，毫无出众之处。
我没有耀眼的魅力，也没有压倒性的气场。
唯有沉浸于角色的瞬间，才是心灵的支柱，我纯粹地热爱着演戏。唯有这一点，我认为是我的可取之处。

不过，我最近有个烦恼。
父母和老熟人最近突然开始说“你也老大不小了”。
其中……尤其是我那位知道我是同性恋的朋友，异常热心地给我推荐“相亲”。
他说，没有爱情的相亲，在圈子狭小的同性恋社区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我推脱不掉，被他说服了。
据他说，似乎有个“很适合”我的“好对象”。
朋友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我有些在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呜，紧张得胃都疼起来了。
到了三十一岁，确实能感受到来自社会的那种希望你与某人建立稳定关系的无形压力。
而且，这几年我也没有谈恋爱。
但是，在人际关系上，我是那种希望先从朋友发展成亲密关系，再逐步升级为恋人的想法，以这种方式与某人相遇……甚至觉得有点滑稽。

向朋友详细询问相亲对象的情况后，我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那位著名的小说家，冰室一慧先生。

他是一位年近四十、声名鹊起的小说家，有着文豪般的冷峻形象，在网上也总是被议论纷纷，什么“冰之文士”啦，“冷血侯爵”啦，传闻不绝于耳。
他身边完全没有女性的影子，明明是个帅哥却不结婚，是不是性格有问题啊，偶尔也有传言说他是不是同性恋，在网上也被人抨击过，但他本人对这些舆论一概不理，只是淡然地出版小说。

我事先读了一点他的作品。
一本名为《鸠巢》的书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在电车里翻阅着……然后，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终点站。
就是那么有趣。
沉浸感非同寻常。文笔犀利，情感克制的描写令人印象深刻，但同时又极具吸引力，让人忍不住读到最后，有一种近乎暴力的魅力。
仿佛在隐藏自己一般，主人公的人性直到最后也看不透。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主人公。


＊


“相亲”的约定地点，是一家安静的日式料理店的包间。
保留着和风韵味的静谧空间里，透过纸门的柔和光线照亮了榻榻米。
空气略带湿气，远处传来水沸的声音。
我先到一步，穿着不习惯的正装坐立不安地正坐在坐垫上，不久后，他——冰室一慧出现了。

啪嗒。
目光交汇了。瞬间……我明白了朋友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的含义。
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头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清冷的冰室先生，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和肌肉发达、肩宽明显的体型。
而且，竟然穿着我最喜欢的服装——和服。
他身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系着细腰带，搭配着裙裤，举止严谨，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一副文人气质，简直像是从时代剧中走出来一般。他的手白皙纤细，或许是错觉，指尖似乎微微透着紧张之色，显得有些僵硬。
如果关于他体弱多病的传闻是真的，那么这病态般苍白的指尖也就说得通了。肌肉发达的身体之下，却有种虚幻的影子。冰室先生……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我是冰室一慧。请多关照。”

低沉，像是平时不太常说话似的，略带沙哑的颤音。

“是、……我、我是基、悠真！请多关照！”

我完全慌了神。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我红着脸勉强打完招呼，在他对面重新端端正正地正坐好。

……总之，冰室先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我自我介绍之后，试着聊了些天气啦假期啦之类轻松的话题，他也只是简短地回应“嗯”、“是吗”。……冷场了。
我本来自诩不算不善言辞，但现在却快要失去自信了。
我移开视线，静静地抿了一口茶。

然后，我试着提到了他的小说《鸠巢》。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略带兴奋地说了在电车上读得入迷，结果坐过站到了终点站的事。于是，冰室先生清冷的眼睛微微眯细了些。
或许他对我的反应产生了兴趣。
但是，回应依然简短。

“……是吗。你喜欢的话，我很荣幸。”

尽管如此，那沉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喜悦的颤抖。
聊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从和服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在放下茶杯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忽然，我注意到了。
冰室先生的脚下，和服的下摆在缓缓移动。
右腿叠在左腿上，大腿向内收拢的动作。
起初我以为只是调整坐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动作变得频繁起来。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我清楚地察觉到了异常。

冰室先生的腰身，在坐垫上微微后缩。
裙裤的前面，微微起了褶皱，身体前倾，仿佛在意着小腹。
肩膀也绷着劲，放下茶杯的手看起来用力到指尖都发白了。
放下茶杯的手掌，立刻回到了膝盖上。
他一边听着我说话，视线却始终落在榻榻米的某一点，眉间深深的皱纹微微聚拢。
额头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胸口一阵刺痛。
关于冰室先生，我听说过他有宿疾、体弱多病的传闻，但具体是什么病并不清楚。从他的样子也判断不出是否适合提及。
但是，不能对一起吃饭的对象身体不适坐视不管。
就在我正要开口对冰室先生说，如果您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的瞬间。
我看到了……冰室先生身体僵硬着，用一只手猛地握住了和服的中心部位……胯下附近。

啊……该不会是，想上厕所……？

聊了这么一会儿，我感觉冰室先生是个外表和内在反差相当大的人。看起来冷淡，说话也直来直去，但实际上或许是个细腻的人。
所以，可能是说不出口想去厕所。

但是……冰室先生，这样出色的人，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按着胯下，强忍着尿意……总觉得有点，虽然不太礼貌，……心里却躁动起来。

就在这期间，冰室先生的忍耐，也一刻刻变得严峻起来。
起初还只是换换腿的动作，逐渐变成了用力向内收紧大腿的动作。
和服的布料，因腿部的力量而从内侧被顶起，起了褶皱。
脚跟用力压在榻榻米上，脚趾向内蜷缩……强忍着。
腰身缓缓前后摇晃，无意识地做出想要保护下腹部的动作……又慌忙克制住。
手在和服的膝盖上紧紧握拳，指关节又白了一分。
呼吸浅促，每当从鼻子里漏出轻微的“呼……”的叹息时，肩膀就微微颤抖。

“冰室先……”

就在我正要开口建议他去厕所的瞬间。他那里，恐怕是尿意的浪潮袭来了吧。身体猛地一颤。
冰室先生的表情，在冰冷的面具下微微扭曲。
眉头紧蹙，嘴唇紧闭，眯着眼睛仰望天花板，但立刻又忍不住垂下了视线。
视线落到下腹部的瞬间，手无意识地想要轻轻按住和服的前面。
裙裤的布料因手指的压力凹陷，又立刻松开。
大腿频繁地相互摩擦，用力到和服的下摆都皱了起来。肌肉发达的双腿整体开始微微颤抖，像是痉挛一般。
扭扭捏捏，坐立不安……。怎么看，无论谁看，都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我屏住呼吸，不由得看呆了。
那结实的腹肌，在和服下绷紧，正拼命忍受着从内部压迫膀胱的阵阵灼热和疼痛吧。
忍耐尿意的动作，也相当丰富多彩。我感觉到，他或许平时就有忍耐的习惯。所谓的宿疾，会不会就是尿频呢。

……不喜欢尿频的自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才会如此拼命地……试图隐藏自己的生理需求吧。

那笨拙的态度，那可能隐藏在冷血侯爵面具下的可爱之处，让我无法抗拒地着迷。

心跳咚咚地加速。

……好想守护这个人。

我这么想着。想帮助这个俊美、虚幻、沉默寡言、笨拙、而且……此刻在我面前如此痛苦的人。我被这样一种既非卑劣欲望也非爱意的情感所折磨。

……冰室先生的呼吸更加急促，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大腿激烈地相互摩擦，身体在坐垫上微微颤抖着前后摇晃。
他向前倾身，想要用双手轻轻按住下腹部，但立刻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又松开了手。

反复这样之后，终于，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和服的前面，已经被手指的痕迹弄得凌乱不堪。

裙裤的胯下部分，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湿润光点。我倒吸了一口气。

……漏出来了。

仅仅几滴温热的液体从尿道溢出，正慢慢渗入深蓝色的布料。
冰室先生本人或许没有察觉，但在我的眼里却清清楚楚。那濡湿了布料的东西，该有多么灼热啊。
冰室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从唇间漏出细微的“呜……”的声音。

我再也无法沉默了。

“冰室先生，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这家店的庭院很漂亮哦。”

我若无其事地，尽可能自然地提议道。一心只想移动到离厕所近一点的地方。
冰室先生的眼睛瞬间僵住，投来怀疑的目光。
不久，传来了沙哑的回应。

“……可以”

起身的瞬间，冰室先生的腰身大幅后缩。
大腿用力向内收紧，双脚并拢。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
每走一步，或许是因为内八字太过严重，和服下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自然地并肩走着，假装轻轻触碰他的袖子支撑着他。肌肉发达的背部，在微微颤抖。
在和服之下，膀胱想必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尿意的浪潮不断涌来，一波接一波吧。
冰室先生的步幅很小，膝盖向内收拢，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
偶尔，脚步像是要停下来，又慌忙调整好姿势。
穿过走廊时，冰室先生看起来非常痛苦。
大腿激烈地摩擦着，一滴，两滴……是漏尿还在继续吗，传来了“滋滋……滋……”微小的水声。
他现在，一定在拼命忍受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的感觉吧。裙裤胯下部分的湿痕，在我的视野中缓缓扩大。

终于，我们走到了通往庭院的门前。
厕所就在旁边。
我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说。
“啊……我，去一下洗手间。冰室先生您呢？”
冰室先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他紧闭嘴唇，垂下视线。沉默持续了很久，又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
大腿激烈地摩擦着，仿佛已忍无可忍，用力到和服布料都皱成一团。按住下腹的手终于忍不住，紧紧攥住了和服前襟，用力握住了胯间。
呼吸紊乱，肩膀剧烈起伏。

“……不，不必了。”

声音依旧嘶哑，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冰室先生的嘴唇就此紧紧抿住。眼睛，微微湿润了。
我的胸口深处已经灼热疼痛得无法自已。
那肌肉结实却又显得脆弱的身躯，竟在眼前如此拼命地忍耐着尿意。被称为冷血侯爵的男人，在和服下紧紧攥住胯间，激烈地摩擦着大腿，仅仅漏出了一点点……就像小孩子一样反复做着忍耐的动作，却依然……恐怕是自尊心占了上风，无法说出想去厕所。

我的卑劣情欲与爱怜之情，乱七八糟地混杂在一起，充斥了整个脑海。
我向冰室先生走近一步，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子。
透过和服布料传来的体温，高得出乎意料。这是他拼命忍耐的证据。

“……厕所，就在前面。我来带路吧。……请不要勉强。”

冰室先生一瞬间，像是咽下了拒绝的话语般咬住了嘴唇。
清冷的眼睛眯起，仿佛瞪视着我。但，那视线很快便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出声。
他动作僵硬得令人心疼，被我牵着手，转身朝向厕所的方向。腰身大幅度地向后缩着。
……迈步的瞬间，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我自然地做出搀扶的样子，借出肩膀支撑着他。
他每向前走一步，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
因为膝盖向内收拢，步幅极小。
和服下摆因大腿间的激烈摩擦而凌乱不堪，持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大腿每摩擦一次，就发出“滋哇……滋……”的细小潮湿声响。又漏出来了。
只是几滴，不，或许更多。
温热的液体从尿道口溢出，在深蓝色的布料上缓缓扩散开来。
冰室先生的身体每次都随之猛地一颤，剧烈地跳动。唇间漏出无法抑制的细微喘息。

“……咕……呜……”

走到厕所门前时，冰室先生已经完全弯下了腰。双手按着小腹，腰微微弓起，双腿紧紧内收。
袴裤的胯间部分，已经明显湿了。
一小块水渍，正缓缓扩散，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膀胱膨胀到极限，压迫尿道的疼痛与灼热，我也曾体会过。
冰室先生的表情，正一点点从冰冷的面具后瓦解。
眉头紧蹙，嘴唇颤抖，眼睛湿润。
手按着小腹，揉搓般动着和服前襟。漏尿已经停不下来了。
冰室先生的呼吸粗重而灼热，肩膀剧烈起伏。
额头的汗水流过脸颊，从下巴滴落。

“快……请去吧。我，在外面等。”

我背对他，靠在了走廊对面的墙上。
心脏，怦怦怦怦地吵个不停。
冰室先生无言地走进了隔间。
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刻，又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叹息。

“……呃……嗯…哈、啊……”

仿佛终于无法忍耐的、痛苦的声音。
紧接着，从门后传来——激烈的水声。
起初势头猛烈，如同决堤一般。

哗啦啦啦……！一声绵长、粗重的水流声，冲击而下。

冰室先生似乎，真的憋到了极限。
水声中途稍稍减弱，几乎要中断。但又像满溢般恢复了势头。

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咻咿咿咿咿咿咿……！绵长不绝，持续不停。
我不禁想象起来。那白皙纤细的手指，拼命撩起和服前襟，释放温热液体的样子。
肩膀放松，涨红着脸急促呼吸的模样。
胸口，灼热而甜蜜地疼痛起来。

……可怜。这个人……惹人怜爱……

不知为何，唯有这样的情感满溢而出，贯穿了我。

……大约三分钟后，水声终于停了。
稍作停顿，传来冲水的声音。
门打开时，冰室先生的脸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微微泛红。
目光相遇，他立刻移开了视线。但是……我明白是为什么。只是无法坦率罢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一定是的。

“……得救了。”

细小的声音。我微笑了。

“不，我也是偶尔会忍不住的类型。请不要介意。”

我并没有那么频尿，但即便如此……为了不揭穿冰室先生拼命隐藏的这个秘密，我故意轻描淡写地带过。
冰室先生对我这句不经意的话，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面具。


＊


回到房间后。与他的对话，有了一些变化。

冰室先生依旧沉默寡言。
但对于我舞台上的事，也会简短回应“很有趣”，……偶尔，会与我目光相接。
他也开始，稍微提及一些小说创作的幕后故事。
整理和服袖子的动作，看起来比刚才自然多了。
因为厕所那件事，紧张似乎完全缓解了。

……本该是一场没有爱情的相亲，不知怎的，却仿佛温暖到了心底。
即使在冰室先生沉默的视线里，似乎也混入了一丝微弱的信赖。


那天结束时，冰室先生竟然，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

“……改天，想再聊聊。我一个人住。如果可以的话……下周末，要不要来我家？”

家。一个人住。心跳扑通扑通……地，稍稍加快了。
在他那副冷淡高傲的面容背后，我仿佛也看到了一丝隐约的期待之色。

“当然可以。我会把日程空出来的。”


＊


然后，一周后。
我拜访了冰室先生的公寓。
那是离市中心稍远、治安良好环境中的高层公寓。
夜风凉爽。我紧张地正要按下他房间的门铃……身后传来了声音。

“是你吗？冰室的新玩具”
不是冰室先生。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浮现着妖艳笑容、身材纤细的男人。
端正的容貌上，是并未含笑、眯起的眼睛。

“呃……？”
“我是雅。榎本 雅。冰室的前男友。”

自称雅（Miyabi）的男人，从上到下打量着我，嘲弄地笑了。

“真普通啊……。冰室，到底看上你哪点了呢？”
令人不快的嗤笑声萦绕耳际。我感到脸颊发热。

“有什么事吗？您是哪位。我是来见冰室先生的。”
“呵呵，惹你不快了？抱歉抱歉！不过啊，你，相当朴素哦。在我眼里，也挺平庸的。”

那声音带着甜美的氛围，……却有毒。
我一时语塞。

这时，传来了冰室先生的声音。

“雅……我应该说过别来我家。”

那是带着些许疲惫回响的冰冷声音。
朝声音方向看去，冰室先生身着与上周不同的和服站在走廊，正用强烈的目光瞪着雅。
雅对这样的冰室先生也似乎不太在意，耸了耸肩，还朝我轻轻眨了眨眼。

“嘛，好好享受吧。冰室那‘忍耐力强’的地方，尽量多品味品味？我可是全都，知道哦，嗯。”

入口自动门关闭前的一刹那，雅的视线锐利地刺了我一下。
冰室先生还在瞪着外面。我向他搭话。
“冰室先生……没事吧？”
“嗯……”
“……可以打扰一下，去你房间吗？”
“也好。”
“我们冷静下来，谈谈吧。”
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踏进了电梯。

……我踏入了冰室先生的家。
始于一场没有爱情的相亲的关系，从此刻起将如何改变……那，尚不可知。
只是，冰室先生那拼命忍耐的模样，在那之后也一直，萦绕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那时滴落的漏尿。那时，那仿佛快要哭出来的拼命表情。
……我想更了解冰室先生。更……想要，守护他。

唯有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