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靠自己解决,不想给人添麻烦。
不知道这是因为我比斗真年长,还是单纯倔强。
说到底,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每次一出事就在想,要是哪天被嫌弃了怎么办,被失望了怎么办,净想这些。
“枣先生,没什么不对劲吧?没事吧?”
“嗯……没事!你太担心了”
“嘛,既然没什么就好。后天我就回来了。请等我。”
“知道了。我会好好等着的”
“那,枣先生晚安”
“嗯,晚安”
结束和斗真的通话,躺到床上。
啪嗒
大概这一周以来,都睡不踏实。理由我心里清楚。
好几次醒了又睡,反复这样。
可是,明天斗真就回国了。
想多少打起点精神。
像往常一样准备好,出了门。
来到大路上……
又来了。
喀嗒喀嗒……
自己一走,后面就有鞋声追上来。
最近睡不好就是因为这事。
大约一周前开始,有个像是跟踪狂的人跟在我后面。
最初是出店门的时候感觉到这股违和感。
好几次回头看,只晓得是个男的,对方还戴着口罩,所以也没法去报警。
“没事,明天斗真就回来了。而且我是男的”
说不怕那是谎话。
我比平时走得快了些,朝罗米走去。
“间宫,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相泽小姐,没事。就是有点缺觉”
“真的?可不能硬撑啊”
“是,谢谢您”
渐渐连周围人都开始担心我了。
糟了。得振作点。
还有,对男性和背后。
对,我现在变得对背后特别敏感。
果然是防卫反应?也说不清
尤其是比我高的男性不知何时到了身后,身体就会猛地一抖。
搞清楚这点是在昨天,南条小姐来的时候。
像平时一样接待,
身后的南条小姐叫我时
“间宫君”
“!!”
身体像缩起来一样动了下。
“哎呀~,吓着你啦?”
“没、……没,没、没事”
有点喘不上气,呼吸急了。
“间宫君?”
“南条小姐,这边可以吗?”
从里头传来叫南条小姐的声音。
“诶,啊——,嗯。真没事?”
“是,没事。抱歉”
“真的?”
“是,您去吧”
就有这么回事。
今天也怕有男的来,
幸好今天客人只有女性,没像昨天那样喘不上气。
换好衣服出店准备回家。
又来到大路上时
喀嗒喀嗒……
明显比之前距离近了。
好怕……。
斗真。
我越走越快。
正想着声音远了点,猛地回头
“诶”
平时戴口罩看不清脸,我走快了、喘上了,对方把口罩摘了,露出了真容。
男的低着头,我察觉到就跑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男的是之前我接待过的客人。
进家后虽没被怎样,却觉得脏,马上洗了澡。
“本来想在斗真回来前想办法解决的”
结果,我除了逃什么也做不了。
没法跟斗真说,躺上床。
明天斗真回来,这么重的黑眼圈会让他担心的。
早点睡吧。这么想着闭了眼。
“哈、哈、哈……哈啊哈啊……”
我做了噩梦猛地坐起。
睡着了那男的也会冒进脑海。
“斗真……回来啊……”
脸颊有泪流下。
旁边的枕头冷得厉害,又让我的泪多了起来。
之后就没睡好,今天也往工作地方去。
今天比平时早出门,没感觉到那男的气息。
开工,像往常一样接待。
“枣君”
“田之内小姐”
朝声音那头跑过去时
吱
头,痛……
“枣君?没事?样品拿来了哦”
“谢谢。请放里面”
把田之内小姐往里让
“枣先生!来了!”
背后传来声音。身体一抖,战战兢兢回头。
“诶”
“总算对上眼了”
“为、为什么……”
啊,糟了……呼吸,自己急起来了。
“枣先生,昨天怎么跑了?把我甩了呀”
顺、不上……气……。
“没事吧?枣先生”
“哈、哈……别!……别、别碰!……”
手搭我肩上,我不由蹲坐下来。
“首席!”“间宫!”
相泽他们叫我,可我只隐约听见。
真的
可能糟了。
不知为何心里的自己异常冷静,可身体像卡bug了。
视野也渐渐模糊……
“首席,没!”
星名君靠近,我的手却不由自主推开星名君的手。
“别!啊,不、不是,哈啊哈啊……抱歉……”
身体拒绝被碰。
明明知道是星名君
没事……
好怕……
没事……
气……
“搞啥呢?那只手,松开好吗?呐?
田之内小姐,把这男的带去间宫君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间宫君,估计男的不行。尽量让女性接手”
南条小姐下了指示。
“间宫,间宫,听得见?”
“没事……我……南、条……小姐”
知道是女性,我身体就听话了。
“对,能站起来?去员工室吧”
“哈啊哈啊……好……”
想站起,腿没力,身子一软往下掉。
“枣先生!!”
啊……斗真的声音……。
“啊,刚才间宫先生男的……”星名君想说被南条小姐拦了。
啊……是斗真。
“枣先生!没事?”
“斗真……气也……眼也,耳也,……不行了……救我”
啊……,已经,见到斗真就逞不了强了
“没事,慢慢呼吸”
我像躲进斗真穿的长外套里,把头靠他胸前呼吸。
那期间斗真一直抚着我背。
“呼吸,试着专注在吐气上。没事,我在”
相贴的身体传来斗真的气味、体温、心跳,都是我熟悉的。
总算视野和呼吸都回来
“……已经……没事了”
“脚和手没麻?”
“嗯,没事”
借伸来的手站起。
可能恢复得没想的好,晃了下,斗真扶住我。
“先去更衣室或哪休息吧”
“佐桥,这交给我。间宫直接让回家”
“明白”
Side佐桥斗真
我扶着枣先生往更衣室走,他紧紧揪住我衣角。
“枣先生?”
“……那人呢?”
“现在田之内先生在里屋问情况”
让枣先生坐更衣室椅上。
为不比枣先生视线高,我跪下
“可以抱吗?”
见他点头,轻轻抱住。
像要暖他还在抖的身子,让他安心。
瘦了点?比我记得那会儿小一圈。
想看脸,手放他肩对上视线。
“我已经在了。回来了哦,枣先生”
“嗯”
枣先生像去巴黎前我求婚那天那样落泪。
边擦那泪,边看他浓重黑眼圈和苍白脸,担心更甚。
所以,为绝不让他不安,我用手包住他的手
“能说发生了什么吗?”
他身子明显僵了,唇慢慢动。
“……被跟踪。大概一周”
“知道了。勾起回忆抱歉”
我比刚才更用力抱住枣先生,然后得去向南条小姐和田之内先生报这事。
“能自己换衣?”
“嗯”
“那,我去说一声”
我出房,往有犯人的屋去。
开门,田之内先生和南条小姐正和男的谈。
“哦,出去聊吧”
被南条小姐带到走廊
“问到啥没?从间宫君那”
“嗯,说大概一周前开始被跟”
“跟踪狂啊。得报警了”
“那家伙怎么说?”
“嘛,跟踪行为一脸自信叭叭讲。说被间宫君接待就迷上了”
“呸,开什么玩笑,枣先生多……”
“佐桥君,今天别让间宫君落单。大概昨天我只去背后他就呼吸不对了。恐惧留得这么深”
“知道。今天的警方笔录啥的请推了。不想再给枣先生添负担。那我回去了”
“啊,等等!你这脸枣君会吓着。整整脸再去”
“好”
Side间宫枣
想着得换衣,
不知怎的从刚才就发懵。听得清话、也懂,可身体动不好。
咔嚓
门开声
回神斗真已回来。
没换衣,斗真没说什么
“回去吧,枣先生”
这么说着,把我穿上他来的外套,两人出了店。
被牵手坐出租回了家。
进家
“枣先生,重新说声我回来了”
斗真微眯眼说。
这样啊。
已经,这家里不是我一个人了……
这么一想
噗嗤
像哪的紧张不安断了,脚下猛地脱力。
“枣先生!”
“……”
不知为何泪出来,可那不是恐惧是安心。
“已经,没事。我在。不是一个人”
“好怕……真的……到了好近。可,开始戴口罩,不知是谁,而且我是男的……警察不看脸也没法吧……”
“嗯”
“……可是……跟来的人……知道是客人后……是我不好吗”
“不是的,枣先生”
“可是!我……我……让他上心了啥的……我……
我……”
“枣小姐”
被稍大声一叫,不由闭嘴。
看斗真,
额头、眼皮、脸颊落下吻。
“枣先生,听好。这次绝对不是枣先生的错。一起工作过的我懂。枣先生不会取让人误会的距離感。我担保。
所以,别责怪自己”
不知为何斗真悲戚看我,我不想让他这副神情,便点头。
“枣先生更要珍惜自己。明白?”
“……你也一样”
“诶?”
“总把我放先吧”
“那是因为枣先生把我放先。所以,别忘了我也会和枣先生一样伤”
“斗真也?”
“是,枣先生伤了,比自己伤还疼。来,本想说一起洗澡”
“怎了?”
“今天不行。枣先生发热。还有瘦了吧?”
完
如果受欢迎也许写看护篇?
枣小姐受伤比自己受伤更难受
棗さんが傷ついたら、自分が傷つくよりも辛いんです
这次本来想买电视剧的DVD,可是没有能播放的设备,纠结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