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注意事项
本篇基于主线中安德瓦、霍克斯、压缩先生逆行而灯矢未燃烧成为英雄的if世界线。
包含各种捏造与方便主义的展开。
示例部分虽无情色内容,但存在角色崩坏、结肠责、♡乱舞、浊音喘息、进攻时♡语尾等描写。备有尿道责、失禁、前列腺开关搭载等多种地雷。
「为什么不来啊……!」
明明心里清楚他不会来。
「爸爸……!」
眼泪止不住,不断用湿透的袖子擦拭。
今天明明是休息日,确认过好多遍了。
跟爸爸说了要来濑古杜岳,明明好好说过了。
不甘心,悲伤,寂寞。要是看到这个,爸爸也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可是,为什么,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呢。
只要一点点就好,要是看了,就能证明这份价值了。
无法抑制的情绪高涨,身体渐渐发热。
意识到后心情更加烦躁,火力就——
「——疼……啊……!」
「诶……!」
刚才一瞬间,好像听到了爸爸的声音,抬起头。
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听错了吧,不,不对,不想承认,一定是爸爸,肯定是,他来了,他来了!
「爸、爸爸,爸爸!」
站起来用尽全力呼喊。
「——啊!灯矢!」
这次听真切了。
不是幻听,不是梦……!
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的同时,看到了爸爸的身影。
英雄战斗服……原来如此,是在工作啊,所以,来晚了。
呼,肩膀一下子卸了力,明明不想哭,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下来。眼睛发热,明明安心了,却因为高兴,情绪仍然高涨着无法平复。
「爸、爸,」
「灯矢!」
「哇、」
明明已经到眼前了,爸爸的身影却被突然升腾的火焰遮挡。
好热,火,停不下,
「灯矢!!」
伴随着近乎悲鸣、从未听过的爸爸的声音,身体浮起随即被水包裹。无法呼吸,闭上了眼睛。
要淹死了——刚这么想的下一秒,身体就被从水中提了起来。
「噗哈!」
「灯矢!烧伤……!」
睁开眼,看到爸爸一脸极度担忧地伸手过来。
终于,稍微理解了自己的状况。
爸爸救了我。把我放进水里,灭了火,现在正被抱在膝上,拥在宽阔的臂弯里。
这,真的是现实吗。
「……要是梦的话,我不要啊」
对突然涌起的疑虑,比起道谢或其他任何话,先说出了这样的句子。
「——不、不对,这不是梦,火焰的热度,水的寒冷都不是梦,对吧……?」
为什么爸爸好像在确认一样触碰我呢。
好像在对自己说这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吗?」
战战兢兢地触碰抚在脸颊上的爸爸的大手。确实存在,确实,能触碰到……体温传了过来。
「啊……!不是梦……,这不是梦,赶上了……赶上了,太好了……!」
「哇」
被爸爸紧紧抱住,看不见脸了。
但是,那双颤抖的手抚摸着后脑勺,用力抱得生疼,甚至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在哭。
爸爸,这么,担心我……?
真的,不是梦吗?
不知如何是好,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
手臂和脸颊火辣辣地疼,这是往常烧伤的痛楚。所以,肯定不是梦,应该,可是,因为这热度太过日常,反而无法确信不是梦。
试着掐了一下脸颊,确实有被掐的感觉。
那么,真的……?
「爸、爸,我,学会了好多东西……想让你,看看」
喉咙抽搐着,声音哽咽。
明明不想哭,眼泪却止不住。
「嗯,我会好好看的……这次一定,好好……!」
真的吗?
真的,会看吗?
「约、约定好了,绝对,约定……!」
「约定,嗯,约定吧,绝对」
爸爸的手指拭去眼泪。
太高兴了,像做梦一样,将自己的小指叠在爸爸的小指上。
「拉钩,绝对哦……」
「拉钩……明白了,我要是说谎,就让我吞一千根针,所以,今天先回家吧」
像小孩子一样唱着拉钩的歌,大手抚摸着我的头。
明明我都已经是中学生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却为这样的对待感到开心。
被爸爸牵着手,下山回家处理烧伤。
因为马上浸了水所以没什么大碍,但连以前的烧伤痕迹都被仔细处理了。
看到腹部的烧伤时,爸爸紧紧皱起了脸,但什么也没说。要是再被说那种话,心里会有点难受。
「灯矢……明天,去医院吧。也要去冷那里……要是能更早……回到过去的话……」
「回去?」
对这奇怪的话抬起了头。
「不,没什么……没什么……」
从未见过的表情。那副有些疲惫不堪的脸上,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呢,有点在意,但是,贸然深入,被讨厌了怎么办?
又变回直到昨天的爸爸的话,太可怕了。
连就这样睡着都仿佛会让今天变成梦一般不安,怎么可能去触及爸爸含糊带过的事情。
「……爸、爸,那个,今天,能一起睡吗……?」
就算是梦,就算明天醒来爸爸恢复了原样,即便如此,直到最后,也想和愿意看着我的爸爸在一起。
「你……竟然如此需要我…………嗯,明白了,一起睡吧」
爸爸露出从未见过的柔和微笑,摸了摸我的头。
是梦吗,是假的吗。
怎样都好。
如果能沉溺于幻想,我想沉溺。
然后爸爸就像读绘本一样,直到我睡着为止,为至今为止的事道了歉。
至今为止的事,以及今后的事。
不只关于我,还有不再强迫焦冻训练,也会好好看着夏和冬美的事。
……啊,我真是个讨厌的哥哥。
因为,得知不只是自己时,感到了失望。
沮丧地,轻易想着要是没有弟弟就好了。
这份丑陋的心思要是暴露了,肯定又会被抛弃。
必须隐藏起来。隐藏、压抑,必须当作这种感情从未有过。
没关系,当作没发生过我很擅长。因为爸爸给我做了示范。
这次一定,会成为爸爸期望的英雄,证明我能做到。
所以,不要再抛弃我了。
但是,不安得不得了的第二天,爸爸的样子也没有改变。
面对反抗的焦冻,低下头,亲口说不会再做讨厌的事。对夏也一样,认真对视着说会好好面对,因此夏困惑动摇的视线转向了这边。
那眼神里,比起对父亲的认知,更像是被他人突然喜欢上而困惑的某种疏远的情感。
冬美因为知道过去,有爸爸还是爸爸时的记忆,哭着抱紧了爸爸。大概是高兴能回到原来快乐的家族时光吧。
明明应该高兴,却因疏离感而心乱如麻。
为什么不只是我呢,执着于爸爸的,明明是我。
明明只有我看着爸爸。大家明明都放弃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欣然接受吗。
啊,不行,这样不行,不是英雄。
能好好隐藏的,能好好做到的。
将阴暗的感情全部藏在心底,对隔阂消失、变得烦人缠人的焦冻,也坦率地接受了。
但爸爸的事依旧讨厌、抗拒特训,所以特训期间可以独占爸爸。
多亏如此,肮脏的感情也能整理好并妥善隐藏。
妈妈好像还不能出院,但改写了很多遍的道歉信似乎被收下了。
本以为大概不会有回信,几天后去探病的冬美却带回了回信。
正犹豫要不要看内容,冬美就直接拆开封口让我看。
没办法接过来浏览,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责骂或谄媚的道歉。
只是写着,看到了我的信,很高兴,暂时还必须住院,暂时还不能见面。
以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再写信来。
最后,以对没能支持梦想表示歉意的话语结尾。
感觉好久没和妈妈平静地交谈了。
不,虽然只是一封信。
大概,彼此并没有说出所有想说的话吧。也有不是真心话的部分。但是,有了足够的余裕去隐藏那些明知会伤害对方的真心,去体谅对方的心情。
下次信写什么呢。写特训的事会被讨厌吗。但是,信上说暂时见不到面所以想知道日常的事,写一点点的话,或许可以。
忽然发现冬美已经不在了。
这种察言观色的速度,虽是我妹妹也令人佩服。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温暖地过去,仿佛一点点找回着什么。
冬天过去,升了一个年级。
说到初中三年级,高中考试就要正式开始了。
关于出路,在和休息的爸爸特训时,话题被提了出来。
「对了,灯矢,出路打算怎么办?」
当然,除了雄英高中别无他想。
心中火焰熊熊燃烧般,涌起激烈的感情。要是再被爸爸否定一点点,那火焰就会烧尽内心,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雄英」
要是说我实力不够怎么办,该怎么回答,要怎么说,才会允许我去不匹配的学校?
「……这样啊,明白了。那就为此特训吧」
「诶……?」
紧绷的心失去了去处,发出了傻气的声音。
「可、可以吗?」
「嗯,火力已经足够甚至过剩了,今后需要学习火力调整和聚焦的方法,还有不过度依赖个性的战斗方式」
爸爸掰着手指,一一说出今后需要掌握的事情。
高兴得差点没站稳。
爸爸在考虑我的未来,这让我高兴,视野渐渐模糊。勉强忍住,抬起头。
说起来,最近爸爸脸上不再冒出火焰了。以前在家也会冒的。
「灯矢,怎么了?」
「没,没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侧脸像是别人。
爸爸就是爸爸,但是,最近连在电视上也异常沉稳,明明之前还目光炯炯充满野心。
简直像燃烧后的余烬,心情有点复杂。
「灯矢,那个,只是假设,如果你是因为想让我看才想成为英雄的话,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
「诶、」
爸爸抓住我的肩膀,从正面对视。
“我,已经,不再执着于No.1了。不会再牺牲你们了。就算成不了英雄,我也不会再移开视线了。所以,我真的希望灯矢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啊,这是。
不明白,爸爸到底在想什么,真的不明白。
“我、我想、想成为英雄,所以才在努力!不是被强迫的!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为了摆脱莫名的不安而提高音量,爸爸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有些惊讶,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正好,我投资了一家未来会快速发展的支援装备公司,既然灯矢这么说,我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
“呜、诶?”
情绪被搅乱,晕头转向,什么也不明白。
连自己是不是开心都不知道。就像突然被喂了很多食物而困惑的猫一样。
“……关于……不,这个说出来可能会逼到显现……”
“诶……?”
“不……没什么,雄英对学业要求也很高,学习方面没问题吗?”
爸爸小声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很快就被转换的下一个话题带走了注意力。
“没问题,姑且……学业成绩是达标的,志愿学校判定考试也快到了……”
“是吗,有困难随时跟我说”
大手抚上头顶,胡乱地揉了揉。又是把我当小孩子。
总有一天,等我长大了,会开始讨厌这样吧。
怀着既期待又有些寂寞的心情,就这样,和爸爸一起训练控制火焰,爸爸准备晚饭,大家一起吃。
焦冻还在瞪着爸爸,但和夏君聊着喜欢吃什么,聊得很开心。
希望矛头不要指向我,但焦冻却高兴地跟我搭话。
“灯矢哥哥喜欢什么?”
“……荞麦面”
“和我一样!”
看着天真笑着的焦冻,却觉得他不可爱。
焦冻没有错,我知道,焦冻没有过失。
即便如此,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生理上无法接受。因为这家伙的存在,仅仅是存在,就否定了我。不可能相容。
但是,如果对他冷淡,我就会变成坏人。
“……是吗,那明天吃荞麦面?”
“嗯!”
咽下真心话,压抑住,戴上哥哥的面具。看到爸爸松了口气,表情缓和下来。一定,被期望的是作为哥哥的我。
如果爸爸能认可我,这点忍耐,不算什么。
从那以后,一直,仿佛在做梦一样。
梦中的世界,非常理想,温暖,温柔。
一切,都按照我希望的那样发展。至今为止的残酷仿佛都是谎言,我总在想,如果这是梦该怎么办。
但是,遇到那家伙之后,突然感觉梦醒了。
和那家伙的第一次相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那种很快就会忘记的事。
但是,事后想来,那次接触是刻意的,是故意的吧。
“啊,对不起……”
爸爸也认可了我,在去递交志愿的雄英高中志愿书的路上,撞到了人。撞击的冲击让那人拿着的行李掉在地上,零钱撒了一地。
看来是掉了钱包,我轻轻点头致歉,然后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零钱。
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虽说是我撞的,但这是你的钱,好歹动一下吧,我抬头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男人。
“……诶,”
那个人,用非常冰冷的眼神俯视着我。
我惊讶于自己是不是惹他这么生气,但立刻,那个卷毛男人就浮起柔和的笑容,掩盖了冰冷的眼神。
“抱歉,抱歉,谢谢你帮我捡”
“啊……,不……”
肩膀被用力抓住。手指陷进去,挺疼的。
果然还是在生气吧。
话虽如此,没看前面的你也有份吧。正当我对他单方面的怒火感到气愤时,男人终于开口了。
“喂,你是要成为英雄吗?”
“哈……?”
不知为何,有种被责备的感觉。而我,不知为何对这个问题,感到一丝,罪恶感。成为英雄又不是坏事吧。
可是,为什么,被这家伙一说,就有点,心虚……
不想和这家伙待在一起。
“跟你没关系吧,给,钱!再见,走路看着点!”
把钱包和钱塞给他,像是要逃离现场一样跑开了。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心情。
但是,就是从那时开始。
梦幻般的理想世界里,开始出现了不祥的阴影。
迎来了迟来的成长期,以接近成人的身体参加了雄英高中的推荐入学考试。
爸爸教我的不过度依赖火力的战斗训练,以及为了避免烧伤退出战线的控制和一点集中、积蓄释放的方法,与我的高火力很契合。
不是一般的推荐名额,是本来就高等级中的顶尖。
即便如此,多亏了勉强取得第一名,让我多少找回了一些自信。
能做到的事情变多了,终于感觉找回了自己。
怀着晴朗的心情结束了入学式,带着些许自豪开始在雄英上学,就在那之后不久。
又遇到了那家伙。
◇◇◆◆◇◇
“——哟,入学恭喜啊英雄!”
“你……”
突然从背后被叫住,回头一看,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卷毛男人站在那里。
一如既往,带着某种敌意的视线。
“真是巧遇啊,话说,那是雄英的制服吧?”
无论是那视线,还是态度,都让我心绪不宁。为什么,明明只是见过一次的陌生人。
不想被察觉心神不宁,立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不认识。
“你谁啊”
“喂喂已经忘了吗?真过分啊”
他像是咬着牙说出这话,挠着头的样子,明明之前那么充满敌意地看着我,现在却好像真的受伤了一样,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差点去安慰他,慌忙抓住自己的手臂。
“你,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摆出那种表情”
“什么……哈,只是陌生人啦,前不久刚见过的陌生人”
别说得那么寂寞啊,像被抛弃的宠物一样,会让人觉得可怜的吧。
“嘛,今天只是来祝贺的,恭喜你,英雄”
“还不是英雄呢……”
“进了雄英,将来就等同于英雄了吧”
内心一片混乱。
明明应该想成为英雄的,明明应该想成为英雄的,被这个男人一说,却莫名感到厌恶。
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辩解。
什么啊,这到底是什么,讨厌,我要变得奇怪了。
“喂,你,现在幸福吗?”
“……诶?”
心情变得糟糕,正低着头,突然被问到。
抬起头,看着男人。
比我更浓密的卷发,短眉毛,眼神狡黠而阴暗的男人。
“喂,是幸福的吧?这么说吧,这么说了的话,我就……”
“灯矢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猛地回头。
看到冬美和夏君亲密地一起朝这边跑来。
“灯矢哥哥放学了吧?一起回家吧”
“诶,啊……”
看向男人的方向,不知何时男人已经不见了。
最后,他说了什么来着。
感觉他说了“明明可以放弃的”。
放弃?放弃什么?
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说了,但一旦这么认为,就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念头。
“刚才那个人是谁?”
“……谁知道,只是问路的,回家吧”
对夏君的询问装傻,一起走着。
说实话,我想追上刚才那个男人。抓住他,哪怕把他按倒也要问,你到底是什么,想逼出能让我信服的答案。
但是,那肯定不是英雄该有的行为。
决心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弄清楚,戴上哥哥的面具,对夏君和冬美笑了笑。
但是,下一次机会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轻易。
由职业英雄的爸爸指导,所以绝对不能输的体育祭。虽然受了点烧伤,但多亏了爸爸的指导,相当轻松地一路获胜。
来看比赛的焦冻异常兴奋,说什么自己也要成为英雄啦,虽然害怕但想一起特训啦,说了很多非常恼人的话,害得我连胜利的余韵都没能好好品味。
即便如此,还是凭着毅力展现出好哥哥的样子,肯定了焦冻的话并摸了摸他的头。因为爸爸就在旁边。
作为爸爸的儿子,似乎受到了一定关注的体育祭结束后的第二天,又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叫住了。
“哟,英雄”
“……又是你啊”
回头一看,是那个咧嘴笑着、眼神阴暗的卷毛男人。
“上次的答复还没听到呢”
为什么我必须回答你啊。
再说了,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这男人在干嘛。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是大人就去工作啊,别在这种地方缠着我……”
“哎呀~,那是因为我能预知未来啊,所以,赛马什么的砰砰地中啦,哈哈,成了小富翁”
男人嬉皮笑脸地笑着,明显用手比划着零钱的形状。真是个可疑的男人。
虽然觉得只能是谎言,但穿着打扮还不错,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你……表情很容易出卖你啊,我就那么可疑吗?”
“除了可疑没别的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缠着我”
稍微保持距离警惕着,眼神阴暗的男人寂寞地眯起了眼睛。
“真过分啊……真的,净是抽到下下签……”
“哈?”
男人胡乱地挠着头,依旧低着头,手在空中轻轻一挥,用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同样的话。
“喂,你现在幸福吗?不,是幸福的吧?说啊,说你是幸福的,这样我就不再缠着你了”
“诶……”
语塞。
幸福吗?
当然是幸福的,因为,在梦寐以求的、爸爸看着我的世界里,成为英雄的梦想也即将实现。
所以,应该是幸福的。
可是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不明白自己的感情,胸口难受。
幸福吗,是幸福的吗,幸福,吗?
“别这样,让人抱有奇怪的期待啊……”
“唔,”
抬起头,看到一张快要哭出来的笑脸。
“我会再来的,到时候,可要好好回答我啊英雄”
“啊……”
手伸向转身离去的男人的背影。
为什么,我会希望他等等呢。
明明说一句幸福就好了。
呼吸困难。为什么我,说不出幸福呢。
想要的一切爸爸都给我了。
可是,为什么,我不觉得那是幸福?
不明白,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总是,永远,身后都有黑暗。哪怕踏错一步,就可能头朝下坠落,再次被所有人像对待肿物一样对待的日子可能会到来。
恐惧着这些,拼命伪装的日子令人窒息,痛苦。
明明应该开心的,明明应该快乐的,明明应该幸福的。
为什么,放弃了No.1呢,爸爸。
是为了那个,才创造了我吧。
是为了那个,我才出生的吧。
别放弃啊,别抛弃我,我能做到的,我能,成为No.1的。
说到底,那个爸爸真的是爸爸吗?
父亲没有放弃,所以创造了焦冻,把我这个失败品扔掉,制作了新的最高杰作。
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身体就像被完全不同的什么东西给占据了一样。
不愿看到的现实,不愿思考的事实,开始盘旋的疑念将一切扭曲。
「我……」
我,无法认为现在很幸福。
明明备受恩惠,明明被爱着,却无法接受这一切。
没有接纳的器量。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无法呼吸了。
难道无论如何这个内心的空洞都无法填补吗?
不,还有,还有希望。
只要实现了父亲的梦想,他一定会,更加高兴的。
成为No.1,那样的话,一定,一定能变回那时候的父亲。
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在脑中循环,终于让思考稍微平静下来。
总之先回去吧。回去,和父亲进行特训,必须更加,更加努力才行。
脚步沉重。
冬美酱,夏君,焦冻……
和所有人相处时,即使不愿意也能明白。自己早就已经坏掉了这件事。
即便如此,哪怕是东拼西凑,至少外表还能勉强维持。
所以,……所以,我,还没事。
如此说服自己,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
完全没有要对那个男人做什么的想法。反而,不知为何甚至期待着能再次见面。
很奇怪,这个世界不对劲。
父亲突然改变也好,我对那个男人抱有不明所以的感情也好,全都是。
但这不是梦,所以只能在这里继续生活,直到梦醒为止。
明明应该很幸福,却对无法坦率接受这幸福的自己感到厌恶和疏离,同时避开了窒息感。
从那以后,那个男人每逢有事就会出现在眼前,抛出无法回答的问题。
幸福吗,快乐吗,能笑得出来吗。
全都无法回答。
最近,妈妈出院了,但心病并没有痊愈。需要小心注意的场合很多,偶尔还会让她感到害怕。
并不是因为像父亲。但身体渐渐长成大人模样,视线高度已经超过了妈妈。或许是因为这个,她似乎害怕被从上往下看。
这也没办法,也有我的原因,只能接受。
在家里一刻也不能放松。
但在外面也差不多,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也要顾及社会形象。
作为兄长,作为No.2的儿子,必须时刻绷紧神经。
觉得这很痛苦的我,大概天生作为人就是扭曲的吧。那也是当然的,毕竟是从扭曲思想中诞生的、破烂货。
烦躁,焦躁。
和班上的家伙们也处不来。尽是些找偷懒借口,考进雄英就安心下来不好好努力,总是拿别人的才能啊、个性啊当借口的家伙。
指着我说是拥有才能的那一方,然后放弃说什么无法企及。怎么可能和那种家伙搞好关系。
一群根本不了解别人就信口开河的家伙。
烦躁。但是,如果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父亲一定会失望,妈妈可能又会回到医院。
不想破坏看起来幸福的大家。
无处发泄的情绪总是让胸口堵得慌,食欲也下降了。本来因为和父亲一点也不像,就算锻炼也长不壮。要是连饭都不吃,恐怕很快就会瘦下去。
即便如此,勉强地,将扭曲的心压垮塞进规定的模子里,总算,通过了临时执照考试。
父亲也对一次合格这件事,惊讶到连我都感到意外的程度,大大地表扬了我。
明明应该高兴的,却感觉他好像原本预计我会落榜似的,肚子里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没有被期待,没有被寄予期望。
仅仅这一点,就让我极度火大——
“哟,英雄。你小子真的……成了英雄了啊。”
“你……”
又是那个,卷毛男。
已经无法在他面前掩饰了,内心积满了污浊。
“这脸真够惨的……真的,你周围的家伙们为什么就注意不到呢……你这么拼命,实际上已经破破烂烂这件事。”
平时,他总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但今天的男人却一步步地向我靠近。
然后,我抬头看向来到眼前的男人那双位置稍高、有些暗淡的眼睛。
“……本来没打算出手的,看在过去交情的份上。我,让你稍微轻松点吧。”
“诶……?”
还没理解意思,视野就被染成了蓝色。
◇◇◆◆◇◇
“……嗯,呜?”
“哦、醒了吗?”
被陌生的声音惊得猛地坐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以及眼前跨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边的卷毛男。
“啊、你、为什么在这、”
“为什么,因为你看起来很难受。喏,要水吗?”
“诶、哇”
男人扔过来的小玻璃珠,啪地变成了塑料瓶装的水。接过来,咕咚咽了口唾沫。可能掺了什么东西,但是,喉咙很干。
“啥也没掺,瓶盖也没开吧?”
“……用个性的话,就算瓶盖没开也可能掺东西吧?”
不明白男人的目的,稍微警惕起来,男人就夸张地做出“哎呀呀”的动作手势,把塑料瓶夺了过去。
“真是的,还是这么谨慎的家伙,喏,这样总行了吧?”
咔的一声打开瓶盖,男人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瓶里的水。
“喏,我帮你试过毒了。就算这样还不喝的话随你便。”
接过再次扔过来的塑料瓶,犹豫着还是含了一口。
喉咙异常干渴,回过神来已经喝了大半瓶。明明刚才那么警戒,却对自己的失态——仿佛无视了那份警戒——感到些许尴尬,但还是就此打住。
“你也在奇怪的地方毫无防备呢……哈,都说了不用那么警戒。嘛,虽然绑架了你,但没监禁,想走的话随你便。”
男人这么说着,指了指房间的门。
不像酒店,但也没什么生活气息的房间。
就算瞪着他,他也只是耸耸肩,什么都不做。
“……你,想干什么?”
“什么,呢……”
男人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随意地俯视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最初感受到的那种敌意。
“我想干什么呢,我”
“哈?”
反而被问回来了。搞不懂。
男人歪着头,一副发自内心感到疑问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你啊……要是能更幸福一点的话,我就能放下了啊……别摆出那么痛苦的表情啊,会忍不住想,握住你的手。”
像呻吟般低声说出的话语,让人不禁觉得蕴含着难以理解的深厚感情。
为什么,这个人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对我说那样的话。
“呐,幸福吗?”
一如既往的问题,干脆,就算是撒谎也好,想点头让他轻松点,却像冻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动弹不得。
“那,现在快乐吗?”
喉咙刺痛,舌头颤抖。
“呐……拜托了,笑一笑吧”
男人的手伸过来,轻轻抚摸脸颊。
接着,脸颊被轻轻捏了一下。
“别让人随便碰啊,你不是英雄吗……”
“呜,”
对一脸困扰地笑着的男人,现在才想起状况,轻轻拉开身体。明明对方是刚刚绑架了自己的可疑人物。
“睡得好吗?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哦”
因为拉开了距离,男人爬上床追过来,指尖划过我的眼下。我的脸色有那么糟糕吗。
“……完全不一样了呢”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
至今为止除了医疗相关人员,从没允许过他人如此接触,却不知为何接受了。
“累了的话就睡吧”
咚,胸口被一推,我又倒回床上。虽然有点想就这么睡下,但还是立刻起身下了床。
“说什么呢,当然要回去了。”
“那不就成谎话了吗”
“哈?”
刚才不是说可以回去吗。
对话对不上,歪着头,男人把手机扔了过来。什么时候——不对,这不是我的吗?
“我已经擅自联系你家人说你住朋友家了?”
“你擅自……!话说,你到底是谁啊……!”
对方一副对我的全部了如指掌的口吻,我却连这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面对如此不公平的信息量,实在不得不警惕。
不,之前太没警戒心了这点稍微反省一下吧。
“我是……嗯,哪个好?”
“什么哪个”
“恶役名和本名,要哪个?”
这男人怎么回事。
虽然是临时执照,但我好歹是英雄啊,被说是恶役的话,总得采取相应措施吧。
“……本名”
“哦,嘛,那样也行。我是迫压紘,请多指教。”
像是要说“握手”似的伸出手来,犹豫着该不该握。
不,为什么犹豫,根本不用犹豫当然不握啊。男人等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没被握住的手。
“……嘛,算了,姑且把我的个性也告诉你吧,反正我也知道你的个性,平等嘛,对吧。”
这么说着,自称“迫”的男人炫耀般地展示着手,触碰了旁边的椅子。
瞬间,椅子啪地消失,一颗蓝色的弹珠出现在男人手中。
“什、么”
男人轻轻抛起弹珠接住,像变魔术一样,在手里把玩着那颗弹珠,然后扔了出去。
于是,这次珠子消失,椅子出现了。
“这是……”
“个性是压缩,把你带来也是靠这只手。”
原来如此。
压缩,是吧。原理简单,但似乎是相当好用的个性。
看样子发动条件是手触碰,这样的话虽然好用,但并非万能。
“很方便的个性呢”
“对吧?”
男人笑了,又展示了一下手然后伸向我。那只轻轻贴在脸颊上的手,我抬头想问“干什么”,又看到他一脸复杂的表情。
“你啊,我刚展示了个性对吧,好歹警戒一下啊。告诉你,只压缩脑袋什么的也能做到哦?”
连压缩的范围也能指定吗。
“你想试试?”
“才不要”
啪地,男人的手离开了。
目光追随着那只手,再次,抬头看向男人。
“那么,你……迫……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
“嗯——啊……把你变成恶役算目的吗?”
那算什么。
“听不懂……”
“是吧。嘛,现在这样就行,那么,怎么办?回家吗?”
迫先生指着门。
不想,回去。
在这里的话不用顾忌任何人。不用强颜欢笑。这让我感到,异常轻松。
毫无防备,毫无警戒,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觉得这个人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不想回去”
“哼嗯,那吃饭吗?还是睡觉?我也可以哦”
呜哇……
稍微退缩了一下,他耸了耸肩。
肚子饿了也想洗澡。但是,该对绑架犯说这些吗。
“切,至少说点什么啊。那我来决定咯?我肚子饿了所以吃饭,做饭期间,你先去洗澡?”
“诶、嗯”
不由得点了点头。
接过递来的浴巾和全新的内衣睡衣,走进还算宽敞的浴室。看来确实是个有钱人。依旧是没什么生活气息的浴室,但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该怎么说呢,已经彻底懒得再保持警惕,索性坦然接受使用了。
走出浴室时,闻到一股勾起食欲的香气,便循着气味找去。
“哦,出来啦?正好做完,蒜香意面和炒饭。”
“这算什么组合啊?”
“既简单快手又美味,而且管饱,不是绝配吗?”
碳水也太多了吧。
不过看起来卖相和香气都不错,似乎做得挺用心。
咕——肚子叫了起来,脸上发烫。
“来,吃吧,我先帮你试毒。”
“……不用了,反正根本没下毒吧。”
用递来的叉子卷起大盘里的蒜香意面塞进嘴里。迫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手肘撑在桌上。
“好吃吧?”
“……还行。”
“坦率点嘛。来,炒饭怎么样?”
其实味道相当不错,但嘴上偏要逞强,说完便换勺子吃起了炒饭。
这个也挺好吃的。
“……还行。”
“那我可就当‘还行’是你心目中的超级美味咯。”
“别擅自曲解。”
迫先生也把叉子插进大盘里吃了起来。
说起来家里很少做蒜味料理呢。比起必须扮演和睦家庭的晚餐,这样毫无压力的用餐更让人放松。正埋头吃着,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你啊,是不是太拼命了?”
“诶?”
“现在的小孩都不经历叛逆期吗?别老看父母脸色,干脆独立试试?”
独立……
明明现在拥有的正是内心深处渴望的家庭形态,却总觉得无处容身,只能拼命试图融入。但越是努力,就越迷失自我——此刻淤塞的心中竟透进一丝光亮。
并非讨厌大家,可是,可是……
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甚至连自己是否想坚信“不讨厌”都搞不清。
究竟多少次想过,干脆一个人算了。
明明从没说过想当哥哥,却在这个要求我扮演兄长的家里,被那个天真黏人、仰慕着我的焦冻所环绕——而我的存在本身,就与否定自我相连。
真难受。
好痛苦。
既然如此,或许干脆离开更好。
最近作为实习生加入了父亲的事务所,英雄所需的技巧和个性训练都能在那里完成。毕业后肯定也会直接以助手身份继续学习吧。
比起现在和焦冻一起特训,或许根本没有训练反而更能接受。
焦冻没有错。我明白的,焦冻、焦冻本人没有任何过错,我也知道他把我当作哥哥仰慕。
即便如此,就是无法接受他的存在。
父亲仿佛早已预知焦冻的终点,正指导他循环使用冰与火。
看着那过于高效的训练,总觉得一旦完成就再也无法企及。毕竟没有冰的我是做不到那种事的。
到那时,我……我的存在意义……
“喂——?没事吧?”
“啊……没什么。”
“又摆出那种阴沉表情……”
迫先生伸手过来,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为什么这个人能察觉呢?
不,或许只是我在他面前没戴好面具罢了。
“独居……或许不错。”
“噢,好啊。那这公寓怎么样?我可是这栋楼的影子管理员哦。”
影子是什么鬼,话说这到底是哪儿啊。
“啊,顺便一提,这里可比你家离雄英近哦?”
为什么连我想问什么都知道啊。
“……嗯,也不是没考虑过。但‘影子’到底是什么?”
“‘影子’就是影子呗,没别的说法。我明明啥坏事都没干,却定期被公安老爷盯梢。所以找了个没家人、有点痴呆的老婆婆,说服她住这儿给她钱,换她帮忙签各种文件上的名字。”
这难道不是犯罪吗……?
“是不是犯罪我可不知道,但我做的事只是保护痴呆老人的普通市民哦?啊,放心啦,我雇了人好好护理的,生活可比街边老人强多了。”
银行账户名义出借明确是犯罪,但这种模式不太清楚。到底适用什么罪名?
“总之嘛,我家婆婆反正痴呆了,就算胡扯说‘在外面帮了困难的老婆婆,对方喜欢我就便宜租给我’,也不用对口供,赶紧住进来呗?刚才发了联系方式给你,随时帮你搬家哦?”
“嗯……我再考虑考虑。”
心情已经大幅倾向那边,但不确定能否说服家人。
“是啊,磨蹭太久的话,说不定又会被我绑来哦。”
想着“干脆那样倒好了”的自己实在太没出息。
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处在脆弱状态。
之后对话中断,默默吃完饭,做完睡前准备躺到床上。手机早就收到了同意留宿的回复。
茫然盯着手机屏幕。
今天又出现了赞扬父亲的报道,指甲狠狠掐进屏幕。
明明父亲受赞扬该高兴的,却高兴不起来。
明明搞什么个性婚姻,在外却装悔改扮人格者,甚至还有粉丝应援。不该是这样的。
胃底阵阵恶心。
反正迟早会被最高杰作超越,我这种失败品还不如别出生。
“还没睡?”
本应在洗澡的迫先生不知何时爬上了床。
在看似全新的特大号床上,他抓住我正猛戳手机的手指。手机被抽走,手指被轻轻摩挲着,手上的力气泄去了。
“……明明是好事,却感到难受……是因为我是敌人吗?”
不知不觉漏出的软弱话语。
没出息的自己快要哭出来。
迫先生的手指伸来,将遮在眼前的刘海轻轻拨到耳后。
“那种事,谁都会有的啦。”
“可是,我……对家人产生这种想法,明明一直期盼着的,细小的不满却无法消失。”
“所以说,谁都这样啦。”
头发被胡乱揉着,反射性地紧紧闭眼。
“对家人的不满是独立的信号,是作为一个成年人正常的反应吧。没人能永远在同一个家里和和睦睦。父母也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心意不说出来就无法传达。”
是这样吗?
和这个人说话,不可思议地让心情轻松了些。
“迫先生也经历过吗?”
“嗯——我嘛……祖宗太伟大了啦。该说是压力还是……怎么说呢……比起我个人,血脉更优先的感觉?所以连那种余裕都没有。”
“什么啊……”
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但正因如此才让人安心。
指尖轻轻梳理着刚才被揉乱的头发,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晚安……英雄。”
……这种叫法,讨厌。
下次再这么叫的话,要抗议才行。
这样想着,坠入柔浅的睡意中失去了意识。
后续请看正篇!
迫灯会是幸福结局,父亲或许有点可怜。
色色部分会非常色色哦。
梦的尽头执手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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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预计于5月6日由赤ブー主办、在Big Sight举办的【SUPER COMIC CITY 33-day2-】上分发的迫荼本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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