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绝顶的残响
从那夜初次体验“肉身的绝顶”以来,已过去数日。
然而对结而言,那段时光却如同一场被无限拉长的折磨,是缓慢而残酷的空白。
嘎吱……咻噜。
寂静神社昏暗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格格不入且极不和谐摩擦声。
结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手脚仍被镣铐束缚,不甘地扭动身躯。那身厚重漆黑的乳胶紧身衣,严密包裹全身,不留一丝缝隙,甚至连呼吸都受限。而那条冷漠地封锁着私密部位、断绝一切生理可能性的厚重金属贞操带。
对她来说,这些束缚器具过去仅是“不便的牢笼”,不过是可憎的屈辱象征。但现在不同了。讽刺的是,这无处可逃的压迫感,恰恰成了向她确认“自己存在于此”的唯一触觉。
(……又回想起来了。那种绳索勒进皮肤的火热触感。将一切交付他人、自我外壳被彻底粉碎时,那份战栗的快感……)
一旦开启的快乐之门,再也不会关上。
已然化为灵体的她,无法再接受物理性的刺激。指尖、舌尖——所有肉身拥有的微妙感受器都已丧失。正因如此,深深铭刻于灵魂中的快乐记忆,因无处释放而从内部持续激烈地灼痛。
这层厚重的乳胶壁垒,不仅隔绝外部刺激,亦不放过内部产生的“热量”。越是苦闷挣扎,灵魂渴求的饥饿感就越发浓缩,失去出口的执念便逐渐烧灼着她的精神。
身体燥热。意识刺痛。然而,能缓解这份灼热的唯一线索,正掌握在这座神社的主人——魔的手中。
“呵呵……表情相当不错嘛,结。”
伴随着甜美而颓废的紫烟,深弦悄无声息地现身。
他眯起眼睛,注视着在地板上翻滚、挣扎得镣铐叮当作响的结,仿佛在欣赏一件至高无上的艺术品。双颊绯红、呼吸紊乱、在空虚快感中扭动身躯的少女。那副狼狈的模样,对深弦而言正是最佳的娱乐。
“……! 别看了,快点给我下一个任务!”
结喊道。声音里混杂着怒气,但那更近似于对自己失控欲望的焦躁。
嘴上仍拼命维持着“攒够点数离开这里”的场面话。然而话语背后,已不再是纯粹的对生存的执着。那是渴望再次品尝那一瞬间绝顶的、如同饥饿野兽般切实的渴求。
深弦缓缓将烟管从唇边移开,在紫烟的另一侧妖异地微笑。
“莫急。不过,那份饥渴想必正令你愉悦吧?人类真是可笑。一旦离世舍弃肉体,便会失去所有释放感官的手段。没有出口的执念会沉淀淤积,化作侵蚀精神的毒。”
深弦慢慢走近结,用冰冷的手指猛地抬起她的下巴。
“若始终怀揣着这份苦闷,便绝无可能成佛。原本,唯有清空心境、舍弃一切执着,方是救赎。……但是啊,结。放弃这条正道,滞留于不净之世、依附他人、贪享快乐残渣的灵魂,却层出不穷。这是一种精神性的‘依赖症’,是通往堕落的特快车票。”
深弦的话语,精准点破了结此刻正欲踏足的深渊。
结被一股不愿承认自身“污浊”的冲动驱使,扭动身体试图甩开他的手。乳胶发出激烈的嘎吱声。
“……! 别说傻话了!人都会想成佛得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是她竭尽全力的逞强。然而,说出这番话时,结的内心正激烈动摇。
比起神圣的救赎,更渴求如泥淖般的快乐。比起澄澈的空无,更想要在束缚中获得的、近乎暴力的绝顶。对她而言,尝过那蜜汁一次之后,“清空心境”简直比死亡更可怕,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无聊。
深弦看穿了结眼眸深处无法隐藏的“饥渴”,满意地扬起嘴角。
“呵呵……逞强的本事倒是一流。但你的灵魂很诚实哦。那份颤抖说明了一切。”
深弦再次悠然吞吐烟管,将视线投向远方。
“好吧。正好,收到了一位‘业障极深’客人的委托。比上次的女人更加浓烈,是那种能连根拔除理性的……深陷于美妙泥淖之中的人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结的心脏猛地一跳。
早于恐惧涌起的,是期待。自己或许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尽管意识到这点,她仍渴望着下一次的“奖励”。
■2.执着的设计图
深弦呈现在结面前的,是一块散发着淡紫色灵光的绘马。
那并非单纯的祈愿便签。上面所记载的,是一位看似事业有成、理性铠甲完美无缺的三十多岁男性,所描绘的极其详尽乃至异常的“欲望设计图”。
“……咦?这是什么。设定资料集?”
结愕然不已,不由得脱口而出。
其上所记述的,并非简单的“想被支配”“想遭遇糟糕对待”这类轻易的欲求。那是一封邀请函,邀请人进入他脑海中完美构筑、毫厘不差地设计出的“理想庭园”。
委托人的愿望是这样的:
——希望置身于【虚构的严格全寄宿制学园】这一设定下,被冷酷的风纪委员(女性)支配,接受彻底的指导(惩戒)。
到此为止,或许尚属市井角色扮演或特殊癖好的范畴。然而,他的执着更进一步,穿透到了服装细节这一极为小众且锋锐的领域。
『服装不容丝毫妥协。希望身着男女通用的指定制服,那应是采用公主线而非省道、经立体剪裁的优美水手服外套。需呈现出中性且具建筑感、残酷强调身体线条的廓形。女生为百褶裙,男生为修身西裤。希望因这身完美制服的细微着装不整,被冷酷的指导者指出,并施以无处可逃的物理惩罚。』
“公主线……?立体剪裁……?完全搞不懂啦!”
结感到混乱,抱住了头。对她这种毫无时尚专业知识的人而言,这些描述如同咒语般费解。
但是,即便无法理解,亦有某种东西传递过来。从字里行间渗透出的、几乎要刺破皮肤的强烈执着。一种仅对特定形状与面料质感产生反应、甚至不惜舍弃其余一切的、纯粹而锐利的恋物癖。
那已非“请求”,而近乎于他个人的“信仰”了。
深弦陶醉地凝视着那块绘马,恍惚般地扬起嘴角。
“美妙。这并非单纯因饥渴产生的欲望。是将自身欲望定义得如此精密、并升华至‘美学’的执念。如此高纯度的执着,无论品尝多少次都不会腻啊。”
对深弦而言,这位委托人的扭曲之处恐怕正是绝佳的盛宴。他带着恍惚的神情吐出紫烟,看向结。
“结。将这个男子梦想中的庭园,作为现实构筑出来。完美具现他的美学,连同他那高傲的执着一并推落绝顶之境。……若成功,作为报酬,就一口气给你三十点数吧。”
“三十……!?”
结的眼睛大大睁开。
三十点数。这是足以大幅延缓回归肉体的绝望倒计时的、堪称破格的报酬。是普通的恋爱成就等任务远不能及、近乎飞跃的分数。
但同时,另一种快感在结的脑中闪过。
依附于一个如此执着于束缚美学的人时,究竟会有怎样的冲击袭向自己?
被困于完美制服这一“牢笼”中,被迫屈服于冷酷支配者的快感。若能通过肉身共享那一刻,或许将迎来超越当下束缚自身的这身乳胶牢笼的、近乎暴力的绝顶。
(……好想做。已经、无所谓了,好想做啊!)
结在心中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呐喊。
已不仅仅是点数的问题。就连想回归肉身的正义感与生存本能,都不过是事后追加的借口。她的灵魂正被引向下一份未知的快乐、更深入更尖锐的刺激,激烈地驱动着。
注意到她那双饥渴眼眸的深弦,浮现出残酷而又温柔的笑容。
“呵呵……好表情。你也已经是像样的‘共犯者’了呢。”
■3.欲望的频率
咔嗒,清脆的金属声响起,束缚着结的项圈锁链被解开。
那一瞬间,她以仍被束缚的身体飘向夜空,飞入了名为现世的混沌之海。
这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困难得多。并非简单地“钓上支配气质的人”即可。委托人所寻求的,是能理解其对服装结构的异常束缚美学、并能将其毫厘不差地具现化——可谓“恋物癖艺术家”般的高洁施虐者。
(公主线……立体剪裁……。说实话,还是完全搞不懂意思,但总之就是对‘紧贴身体不留一丝空隙的廓形’有执着对吧?)
结在空中不甘地扭动身体。包裹全身的乳胶紧身衣嘎吱作响,让她这灵体回想起“不自由”这份愉悦的刺激。她仿佛将那刺痛化作燃料,将自己的灵质网络扩展至都市的喧嚣之中。
结的能力,在于捕捉人们潜意识中盘旋的、名为“欲望”的波长。她游弋于不眠之城的夜色,以敏锐的感知扫描着从SM俱乐部的深层心理、以及爱好者们秘密聚集的封闭社群中泄露出的思绪。
发现了众多施虐者。然而,其中多数只对“粗野的暴力”或“单纯的羞辱”这类低层次的刺激感兴趣。那种嗜血野兽般的情念黏稠而污浊,其频率与本次委托人所追求的、静谧而洗练的对“型”的臣服,从根本上就不同。
(不够……完全不够。需要更冷酷、更完美主义、连衣服的一道褶皱、呼吸的一丝紊乱都不容许的人。而且,必须是对面料质感与结构有着异常造诣的人才行……)
就在结如此殷切期盼之时。
从都市喧嚣中剥离出来的、静谧如工作室的空间里,一股冰冷锐利而又完美受控的强烈意识刺了过来。
那名女性,表面上是世界级高级定制时装屋的裁缝,一位有着严格美感的匠人。
结潜入其精神世界所目睹的,是美丽整齐的布料与锐利磨亮的裁剪刀的世界。然而,那里并无“制作服装的喜悦”这类温和之物。
对她而言,服装并非美化肉体的装饰品。
那是“将不完美的肉体矫正为理想之形、囚禁于无处可逃的牢笼中的束缚具”。
为了实现完美的廓形,强行将肉体嵌入模具。以名为面料的壁垒限制呼吸,残酷地强调身体线条。那份“建构性的支配”,正是她至高无上的快感,亦是身为匠人的骄傲。
(……找到了)
结获得了近乎战栗的确信。
这位女性,正是能将委托人所期望的“冷酷风纪委员”这一角色,并非作为戏剧、而是作为有血有肉的真实完美达成的唯一存在。
对方的审美与委托人的执着,像拼图碎片般完美契合。
当这两个人相遇、彼此的疯狂相互共鸣时,究竟会创造出怎样的地狱——或是天堂——呢?
仅仅想象一下,缠绕在结身上的乳胶内侧,那灼热的刺痛感便加速蔓延。
对下一次“奖赏”的期待,让她轻轻、却又无法抗拒地泄出一丝喜悦的叹息。
■4.服从的建筑学
为了布置舞台,结再次展开了灵性干涉。
她深深潜入目标裁缝女性的意识,在她身为工匠的自尊与支配欲相交汇的点上,埋下了一颗名为“难以抗拒的冲动”的种子。
那是如同耳语般的暗示。
(……还有更完美的形态。不是为了将肉体装饰得美丽,而是为了强制矫正并禁锢于理想形状的“终极模具”)
结巧妙地将委托人在绘马上写下的、异常详细的设定,与女性潜意识中的“对最佳轮廓的渴望”融合在一起。
于是,女性的眼中闪起锐利的光芒。她突然如同被附身般冲向工作室的裁剪台,摊开了最高级的深蓝色布料。
那里已不再是工作,而是伴随着狂热专注力的“创造”。
她抛弃了一般制服所用的、通过省道进行简单收拢的做法。取而代之采用的,是从胸口到下摆以流畅而峻严曲线连接的“公主线”。以及,将人体视为三维物体,以毫米级的精度将肉体嵌入模具的立体裁剪。
剪刀撕裂布料的尖锐声响在工作室回荡,缝纫机高速旋转,强韧的线将厚实的布料缝制起来。
完成的是一件水手服夹克。
与其说是衣服,更接近布制的“矫正器具”。穿上的瞬间,身体被强制挺直,每呼吸一次,布料都紧紧压迫肋骨,将存在感刻入皮肤。这是连一丝肌肉松弛都不容许的、美丽而残酷的紧身夹克。
完成制作的女性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倾注如此热情制作这件服装。只是,当凝视那完美的“拘束”成品时,她的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感与快感,这一点她是理解的。
(……好厉害。光是穿上这个,身体就被固定住,好像无处可逃了)
作为灵体凝视着制成的制服的结,被一种掠过脊背的战栗快感侵袭。
这与她现在穿着的乳胶紧身衣是不同类型的束缚。如果乳胶是“来自外界的完全隔绝与压迫”这种生物性的牢笼,那么这件制服就是“精神规范与审美矫正”这种社会性、心理性的牢笼。
并非物理上限制动作,而是不容许偏离正确的形态——那里存在着一种高度而智能的支配形式。
接下来结着手进行的,是选择名为“空间”的牢笼。
为了寻找能具现化委托人所希望的“严格学园的指导室”的摄影棚,她在东京都内四处奔波,但各处都透着人造的轻浮感,无法让她满意。
就在这时,结在深山中找到了一个静静伫立的设施。
那是一所将过去曾是全寄宿制学校的建筑翻新后,目前作为摄影棚兼酒店运营的废校。
(……就是这里!只有这里才行!)
结选择了一间似乎是以前学生指导室的房间。
那里已不仅仅是一个房间,空间本身已成为强迫“服从”的装置。
地板上涂着厚厚的、闪着冷光的黑色蜡,光是走动鞋声便会不祥地回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旧纸和灰尘混合而成的、令人窒息的独特气息。
摆放的家具全都是功能性的无机质木制品,那排除了所有装饰的姿态,仿佛禁止身处此地的人保有“自我”。
没有窗户的密室。一把硬木椅子和一张如同投射冰冷视线般摆放的桌子。
那里是完美的“严格学园的学生指导室”。
名为服装的束缚器具。以及名为空间的监狱。
一切就绪。剩下的,只是将饥饿的猎物和冷酷的猎人引入此处。
结将因期待而激烈脉动的灵魂关入乳胶的牢笼,同时缓缓打开了通往深渊的门扉。
■5.梦枕
准备全部就绪。
结在深夜潜入委托人——那位沉入深眠、意识溶入舒适黑暗的男性——的精神世界。
那里是一片无边界的纯白虚空。
没有色彩也没有声音,只有寂静支配的无机质空间。在其中心,结如同漆黑异物般显现。
没有灵能力的委托人无法看清她的具体姿态。但在那里的,无疑是一道如浓缩黑暗般诡异而美丽的剪影。紧裹全身的光滑乳胶质感、暗光闪烁的金属项圈与锁链。这些交织成的“束缚象征”,如同阴影般重重压在男性的意识上。
看到眼前跪着的男性双眼,结轻轻屏息。
那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无法抗拒的恐惧,是近乎疯狂的炽热。那是渴望着将自身理性粉碎的“绝对之物”的、饥饿野兽的眼神。
『……汝所期望的箱庭,已经准备好了』
结的声音在虚空中回响。
在这梦境的特异空间里,她的声音褪去了平时的少女稚气,转变为了冷静而威严的“引导者”之声。那对他而言,是无法违抗的神谕,同时也是承诺极致快乐的甜蜜诱惑。
结直接将指定的地点与时间刻入男性的意识。
随坐标一同送入的,是闪烁着冰冷蜡光、飘散着消毒水气味的“指导室”的片段意象。
『去往指定之地吧。那里等待着将汝的一切否定、并予以正确引导的指导者。……不过,一旦跨过那扇门,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在宣告下达的瞬间,男性因狂喜而剧烈颤抖。
他情不自禁地将额头抵在地面摩擦,如同献上自己的尊严般激烈喘息。对他而言,这来历不明的黑影冷酷的通告,正是即将开始的地狱最好的“前戏”。
(……哼。这下完美了)
结胜利般扬起了嘴角。
将对方的人生导向不可逆转的隶属关系。这残酷的设计图终于完成,她甚至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全能感。但在她胸中更激烈脉动的,是名为无法抑制的期待的灼痛。
(在这完美调试的舞台上,那个人会迎来怎样的巅峰呢……)
而那一刻,自己依附其上、通过肉体品尝到的快感又会何等强烈。
当共享被精密缝制的制服“牢笼”所囚禁、屈服于冷酷支配者的快乐时,自己究竟会堕落到何种地步。
光是想象,从包裹全身的厚实乳胶紧身衣内侧,就似乎有什么灼热的东西要满溢而出。
连所谓的分数立场,此刻也不过是舒适的借口。结带着愉悦的绝望,接受了自己的灵魂正被猛烈驱使向下一个未知刺激的事实。
■6.名为纪律的甜美暴力
深山中伫立的废校酒店。踏入这片过于静谧空间的男性,等待他的是与外界隔绝的浓郁孤独。
幸运——或不幸——的是,这天的住客只有他和另一位女性。
两人相遇在飘荡着旧木材气味的酒店大堂。
正当男性紧张得肩膀僵硬时,站在旁边的女性忽然轻声开口。她是位戴着知性眼镜、目光沉静、姿态端庄的女性。
“真是个奇妙的地方。特意跑到这样的深山,是为什么呢?”
旅途中的偶然邂逅。始于两个陌生人之间极其普通的闲聊。男性虽有些困惑,却被她独特的沉静气质吸引,断断续续地开始交谈。
“……以前,我曾在一所全寄宿制的学校待过。那个,有点怀念那种严格的氛围。”
“哎呀,全寄宿制。真不错呢。”
女性微微笑了。但对话逐渐开始偏离日常领域。她提及的,是对“秩序”与“形式”异常执着的喜爱。
“我学生时代起,就特别喜欢纪律。尤其是有了制服这种‘型’,人就能约束自己。……其实我曾想当班长,严格指导那些散漫的学生,将他们矫正成完美的形态。”
此言一出,男性的心脏剧烈跳动。
旅途偶遇的陌生女性,说出了与他灵魂最深处潜藏的“禁忌愿望”完全吻合的话语。两人之间流动的空气,不知不觉褪去了社交辞令的外衣,染上了浓密的共犯色彩。
一阵沉默后,女性仿佛邀请般低语道。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来我的房间,试试制服?”
这个提议对男性而言,如同直击心脏的冲击。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相反,他确信若不接受这宿命般的邀请,将是人生最大的损失。
被带入客房后,女性如同等待已久,取出了精心包装的两套制服。
“真不可思议。这次旅行本没必要带这个……可总觉得,像是上天在说‘把这个带上’。”
虽无从得知这是结的灵性引导,但男性在看到眼前服装的瞬间,便失语了,被剧烈的兴奋侵袭。
那里正是他脑海中描绘的“理想箱庭”本身。
女性的是水手服夹克配百褶裙。而男装则是同样的夹克配紧身长裤。
缓缓穿上袖子的瞬间,男性因贯穿全身的冲击而颤抖。
(……!?为什么,会这么合身……!?)
那是近乎奇迹的贴合感。不是省道,而是公主线的立体裁剪,残酷地精确捕捉了他身体的曲线,以毫米级的精度将肉体嵌入模具。
每次呼吸,布料都紧紧压迫肋骨,无处可逃的闭塞感将他包围。超出想象的“束缚感”与身体完美契合的至上快感。男性的意识几乎因狂喜与兴奋而一片空白。
女性静静、并以冷静观察者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样子。
看到他被名为制服的牢笼囚禁、近乎丧失理智的模样时,她体内“指导者”的本能完全苏醒了。
先前温和的旅人面容已消失无踪。女性以冰冷如冰的目光俯视着神情恍惚的男性,用低沉而锐利的声音宣告道。
“……真是不乖的学生呢。”
这一句话,瞬间改变了室内的空气。
那已不再是旅途中的玩乐。这是绝对权力者的支配,与屈服于其下的奴隶之间,无法逃脱的关系的开始。
(好厉害……那衣服,不只是普通的布料)
从空中俯瞰这一幕的结,屏住了呼吸。
夹克的公主线随着男性的呼吸,紧紧压迫着他的胸口和腰部,强行将肉体压入“正确答案”的模具。那并非像乳胶紧身衣那样全方位的密闭,而是以美学为名的无形锁链、连同精神一起捆绑的高级束缚。
男性颤抖在快感之中,投身于那冷酷的纪律。
冰冷的言语斥责与计算到极致的折磨。在他自身的尊严彻底丧失,作为纯粹的“顺从学生”完成蜕变的那个瞬间——愿望成就,结的报酬发动了。
■7.附身的奖励
(……就是现在!!)
结的灵魂急速下坠,朝着因预感巅峰而颤抖的男性肉体猛冲而去。
――嘎咚!!!
与上一次附身相比,这次的冲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袭击结的,是一种名为“骨骼与肌肉的不协调感”的、近乎暴力的感觉。视野突然向上跃升,俯瞰世界的高度也随之改变。肩膀变宽,重心沉沉下坠。远比女性身体更为坚固、沉重的肉体质量感,如海啸般汹涌袭来。
(什……什么!?身体……完全不一样!好重,而且,视野……!)
结陷入了恐慌。然而,一股足以掩盖这混乱的强烈刺激,从身体深处猛然蹿升上来。
――好热。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黏腻炽热的热流,猛烈地向着某一点集中的感觉。在大腿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搏动,变硬,并以猛烈的势头向上挺起。
(诶……?什么,这个!?身体的哪里发生了什么!?)
对于拥有女性灵魂的她而言,这种“从内部向上顶起”的主动压力是完全未知的。当她理解到这就是“勃起”现象时,困惑瞬间转变成了强烈的好奇心。
无法抗拒的生命力奔流。结抵挡不住诱惑,出于好奇,战战兢兢地用手隔着紧身裤,握住了那狂暴的部分。
(啊……!!)
指尖传来的,是令人惊异的硬度和热量。
这是女性的身体绝不可能体验到的、集中于一点的尖锐快感。结虽然困惑,还是慢慢地握紧那部分,尝试着上下移动。
(这是什么……!好厉害,好厉害啊……!!)
快感的性质从根本上不同。不是那种缓缓扩散的波浪般的愉悦,而是像电击一样直击大脑的、带有攻击性的快乐。每当她用自己的意志操控这根“棒子”,一种仿佛刺穿脊髓的刺激便窜过全身,结的思绪瞬间被涂抹成一片空白。
(男人们,平时都是这种感觉吗……?竟然这么简单、一瞬间就让脑子变得乱七八糟……!!)
沉醉于新鲜快感中的结,已然丧失理智,连眼前有支配自己的女性这件事都忘记了,完全沉溺于自己肉体带来的未知愉悦中。
然而,那双冷酷的眼睛,不可能放过她那淫荡的行为。
“……刚才,你在做什么呢?你这卑贱的垃圾!”
如冰般寒冷的声音从头顶倾泻而下。
结身体猛地一哆嗦,慌忙松开了手。抬头一看,那里站着风纪委员,正以混合了轻蔑、愉悦以及深不可测的残酷的表情,俯视着自己。
“在指导室这种神圣的地方,居然沉迷于自慰。真是无可救药的、下贱的禽兽呢。……不,用‘禽兽’来称呼你,未免太抬举了吧。不过是一团肉块罢了。只是被无法控制的欲望所摆布的、可怜的家畜罢了。”
过分严厉的斥责。但这句话,对结而言却是最佳的煽动。
被贴上“垃圾”“家畜”这种最底层的标签,尊严被践踏得一无是处,使得股间的热度愈发高涨。
“好好看看。嘴上假装在反省,下半身却如此诚实地狂暴着呢。不觉得羞耻吗?自己可悲的欲望,竟然如此显而易见地以形态凸现出来。……啊啊,真是太肮脏了。”
冷酷的嘲笑刺痛耳膜。羞耻心反转成了快感,在脑中激烈地迸发出火花。
越是受到斥责,肉体就越是激烈地反应,几乎要冲破紧身裤般地狂暴起来。那种绝望般的欲求不满,与受支配的愉悦相互共鸣。
(啊啊……!被骂了……!我用男性身体做奇怪的事暴露了,被骂得狗血淋头!!)
羞耻。悲惨。但是,这让她感觉无比地舒服。
(啊啊……够了!都无所谓了!再多,再多骂我一点!!再多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公主线外套紧紧束缚着身体,下半身则被名为狂暴本能的锁链捆绑着。
精神上的束缚与物理上的兴奋。二者以完美的协调爆发开来,将结的意识染成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
结用男性的声音发出了尖叫。
冰冷的命令、充满耻辱的斥责,以及初次体验的、属于男性的猛烈高潮。
这一切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将结的灵魂加速到极限,然后引爆了。
仿佛要震破鼓膜的快乐风暴。大脑短路,灵魂仿佛要从肉体中弹飞出去的剧烈冲击。
这是与第一话所体验的无法比拟的、更深邃、更沉重、乃至残酷般甜美的巅峰。
意识变得白浊,忘记了自己是“结”,也忘记了曾是“女性”,仅仅堕落为贪求快乐的肉块的瞬间——附身的限制时间到了。
■8.超时
――咯噔!!
视野被残酷地翻转,意识被强行剥离。
直到刚才还让灵魂震颤的、那种自肉体内部涌上的猛烈搏动。支配着鼓膜的冷酷斥责声。以及,连呼吸都加以限制,将自我压入精神“模具”中的完美制服触感。
这一切,都如同夜之幻梦般,瞬间消失了。
结被狠狠地摔在了祠堂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传入耳中的,只有归于寂静的森林喧嚣,以及自己喉咙里泄露出的紊乱呼吸声。接着,那将身体不留缝隙地密闭的厚重乳胶衣摩擦发出的、沉闷而不协和的声音,再次开始支配这片空间。
“…………! 啊,啊啊啊……!!”
结在地板上翻滚扭动。
这是过于剧烈的感官剥离。灵魂在发出悲鸣。
直到几秒前,她还身处“男性”那充满强烈能量的肉体之中。在那里,她以大脑仿佛要烧毁般的密度,体验着几乎要从内部撑裂的兴奋,以及集中于一点的尖锐高潮。
但现在呢?
再次变回“女性”的灵魂,被囚禁在这隔绝了一切物理刺激的漆黑乳胶衣里。
作为灵体的她,原本就不具备像肉身那样细致的触觉。即使没有这拘束具和贞操带,也根本不可能再现肉体所拥有的“快乐”功能。正因如此,现在的状况才显得无比残酷、令人绝望。
属于男性的猛烈勃起,以及足以摧毁理性的高潮记忆。它们作为无法消失的残像,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中,然而,却没有可以容纳、宣泄这一切的“容器(肉体)”。
只有快感的余韵在灵体内部盘旋,失去出口的情念,化作无处可去的热量,从内部灼烧着她的精神。
(……! 热,还是好热啊……!! 那种感觉……再多,再多给我一点……!!)
在脑海中,原本作为女性的意识,与被附身经历所刻印的男性快感记忆激烈冲突,引发了精神上的短路。
要求她保持清醒才是强人所难。结带着手铐脚镣,因焦躁而扭曲着身体,将自己的肢体狠狠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和乳胶墙壁。
吱嘎……咕噜! 哗啦!!
拘束具发出嘈杂的声响。若是以前的她,大概会对这束缚自己的不自由牢笼感到强烈的厌恶,哭着喊“快解开”吧。
但对现在的她而言,这拘束具已变成了一个放大绝望般“饥饿感”的装置。
(想感受……! 什么都行,再勒紧一点……!!)
对于已经体验过作为男性那种猛烈压力、以及受支配愉悦的灵魂而言,现在的寂静等同于难以忍受的拷问。
正因为触觉被抑制,她只能依赖于唯一能意识到的“乳胶的压迫感”和“金属的冰冷”。她焦躁难耐地扭动着,将贞操带封印的私处用力抵在地板上,激烈地扭动腰部,寻求着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刺激。
能得到的,只有沉闷的压迫感和令人不适的摩擦声。
然而,正是这种“不足”,让她越发疯狂。
体内持续作痛的、属于男性的残像。无法将其消除的焦躁,直接化作了难以忍受的欲求不满,将她的精神拖入深深的依赖泥沼。
结喘着粗气,泪眼朦胧地凝视着虚空。
那双眼睛里,已不再有昔日纯朴少女的影子,只剩下如同等待名为下一次“附身”的盛宴的、饥渴野兽般的渴望。
■9.灵魂调律
深弦凝视着在地上翻滚、在快感残像与绝望饥饿感之间激烈错乱的结,脸上浮现出至福的表情,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轻飘飘地在空间跳跃,操纵着仍留在远处酒店房间里的自己的紫烟。烟雾如同有意志的生物般蜿蜒前行,被引导至事后完全失神、连灵魂都融化了的男性的颈项。
咔嗒。
寂静之中,响起清脆的金属声。
男性的脖颈上,被套上了一个现实人类看不见的“灵性金属项圈”。那不仅仅是所有权的标记。这是一个精巧的榨取管道,用以在今后吸取此人在人生中所体验的一切情念。
每当他再次穿上那件特制的西装外套时。
每当他回忆起布料冷酷的束缚感、公主线矫正肉体的感触时。
每当他记起被那女人施以“指导”为名的残酷辱骂、体验到自身尊严被粉碎的快感时——由此产生的极致能量,将会自动转换,流向深弦身边。
深弦通过烟管,深深吸入了此刻正流来的浓密情念。
“呼……。太棒了。这并非低俗的单纯欲求。而是被嵌入自己定义的‘模具’,在作为个体的自我被抹消的过程中,寻找到至高愉悦的精神扭曲……。以及,只有通过严苛纪律的践踏才能获得的悖论式满足感。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顶级全餐。”
眼中闪烁着作为魔的欣喜光芒,深弦再次回到了祠堂。
那里,结仍未能从快感的余韵中挣脱,在地板上激烈地扭动着身躯。
吱嘎、咕噜……乳胶衣发出仿佛悲鸣般的声音。
深弦缓缓俯身,用冰冷如冰的指尖,轻抚着以湿润眼眸仰视自己的结的脸颊。那触感让结的身体猛地一跳。
“感觉如何,结?作为男性的高潮。对于身为女性的你而言,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尖锐的快感,想必非常舒服吧?”
对于这个问题,结无法回答。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从内侧顶起厚重的乳胶衣。呼吸紊乱,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她的精神中,作为纯洁少女的界限已彻底崩坏,重组成了对快乐忠实的“隶属之魂”。
深弦更加恶意地,在她耳边低语。
“……不仅如此吧?你通过那具肉体,体验到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刺激,还从‘被指导’这件事,也就是被他人卑贱辱骂、尊严被剥夺中,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兴奋,对吧?”
结的身体僵住了。
心脏剧烈跳动。确实如此。沉醉于作为男性的高潮时,她从女性的冷酷斥责中,感受到了难以抗拒的快感。那与她如今被深弦束缚、被当作家畜对待的现状产生了共鸣,让快感倍增。
“那……那种事,怎么可能会有啊!!”
结拼命地叫喊着。然而那声音缺乏力量,混入了某种撒娇般的回响。
嘴上虽然否定,内心却发现自己被点中了要害。真羞耻。真没出息。但是——同时,被这样指出的瞬间,那种“被支配的感觉”再次被唤醒,身体深处重新燃起阵阵刺痛,她为此深感困惑,却又暗自欣喜。
深弦仿佛完全看透了结的内心,妖媚地扬起了嘴角。
“呵呵……好表情呢。越是否认,你的灵魂就越渴望它。告诉你正确答案吧。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了。你是在被支配中寻得快乐,天生的奴隶啊。”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推手。
结带着绝望与欢喜交织的表情,再次将身体托付给乳胶的牢笼,激烈地扭动着腰肢。
对无法获得的刺激的饥渴。对被支配的渴望。
在被漆黑黑暗笼罩的祠堂中,少女静静地、却又确确实实地,坠入了名为快乐的无底沼泽。
■10. 深渊的邀请函
深弦将视线投向嵌在结腰间的厚重贞操带上那灵性的计量表。上面鲜明地刻着“30”这个破格的数字。
这是与以往任务无法相比的高分。是委托者异常的执着,与完全契合于此的快乐爆发所带来的最高级成果。
“嗯……三十点啊。真是笔好买卖。”
深弦满足地眯起眼睛,抽起了烟斗。
“这样一来,又朝回归肉体的权利迈进了一步呢。……嘛,就算以现在的状态回到你的身体里,恐怕也变不回原来那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了吧。灵魂的形状一旦扭曲,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听到这句话,结挤出了微弱却又迫切的聲音。
但是,她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计量表的累计数值,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如果把至今获得的点数简单相加,数字应该堆积得更多才对。然而,现在的余额远比预想的要少。
“……喂,深弦。这里,不太对劲吧?感觉总点数变少了。”
对于结的疑问,深弦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哎呀,被你发现了啊。那是当然的。你的肉体濒临死亡。为了维持心跳、阻止细胞崩溃,我一直持续注入着庞大的灵力。……也就是说,作为你的生存成本,每天都有一定量的点数自动扣除。”
结哑口无言。紧接着,她涨红了脸,爆发了怒火。
“太过分了!!这种事,我从一开始就没听说过!搞了半天,这不就是不管怎么跑,终点都越来越远的把戏吗!差劲!真的太差劲了,深弦!”
她摇晃着手铐和脚镣哗啦作响,焦躁地扭动身体抗议。但那怒火显得有些空洞,并非源于她曾经拥有的“正义感”的抗拒,更接近于一种撒娇。
深弦饶有兴致地看着结的反应,安抚般地低语道。
“呵呵……别这么生气嘛。不够的部分,只要去实现更罪孽深重的愿望来赚取不就行了?想要高效地获取点数,就只有投身于更深、更残酷的快乐之中。”
如果是平时的结,此刻应该已经陷入绝望、哭喊尖叫、持续抗议这份不公平的契约了吧。
但是,现在的她却不同。
(……这么说也对。只要更有效率地去赚取就行了吧……)
本该愤怒的心中,突然混入了冷静的认命,以及与之相反的激烈期待。赚取点数,同时就意味着获得“凭依”这种至高的报酬。既然点数会因为维持费而被扣除,那就意味着,必须完成更多的任务,攫取更多的快乐。
那既是绝望的束缚,同时也是对她而言难以抗拒的甜蜜诱惑。
结缓缓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眸凝视着深弦。泛红的脸颊和紊乱的呼吸。那里已然不复存在那个厌恶着不自由束缚的纯朴少女的影子。有的,只是期盼着下一次刺激、依附于支配者的快乐奴隶的眼神。
“……喂,深弦。”
结无意识地用手指描摹着从自己颈环延伸出的锁链。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给她一种安心感。
“……下一次呢?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还有没有……点数更高、更厉害的愿望……?”
声音在颤抖。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渴望着更进一步的刺激、更深沉的堕落。
深弦浮现出残忍的冷笑,温柔地抚摸着结的头。那手势与其说是慈爱,更接近于爱抚着已完全驯服的猎物的捕食者。
“好孩子。我会让你好好赚个够的。直到你坠入快乐的深渊,再也无法回头为止。”
沉浸在他那融于黑暗的低沉而悦耳的嗓音中,结颤抖了。
她已不再仅仅将回归肉体作为唯一目的。
在这个名为祠堂的箱庭里,超越一切性的界限,沉溺于一切束缚的美学。被支配、被摧毁、沉入快乐的泥沼——她开始感觉到,这对自己而言才是真正的救赎。
被漆黑乳胶包裹的少女,自己用力拉紧锁链,在舒适的绝望中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后记
关于主人公的人物设定,我以缘分为由,将她命名为“结(Yui)”。
“愿望实现后,结会凭依到委托人身上共享快乐”这个设定,是以前在某处听说的故事得到的启发。我被“色情灵因为没有物理性的身体,无法直接获得快乐而焦躁不安,有时会为寻求快乐而凭依到人类身上”这个说法吸引,采纳了进来。
另外,我认为要让结被迫承担这种(实现沾染色情愿望的中间人)严酷角色,需要相应的理由。因此,设定了“被深弦从河中救起”这种有恩于她的背景。
深弦这个角色,我是以“流浪稻荷神”为原型构思的。
请允许我简单说明一下日本的“稻荷神”。稻荷神是干涉物质世界的力量非常强大、实现愿望的能力也很强的神明。只要参拜者礼貌相待,是非常可靠的存在,但据说如果有无礼之举或忘恩负义,之后会带来可怕的诅咒。而且,如果不认真答谢,也有其可怕的一面。
此外,日本的神明中有时会偏离正道,人们认为稻荷神尤其容易沾染色情。我基于这样的背景塑造了深弦这个角色。
在故事中,结可以凭依到男性或女性身上。我想描绘她通过体验超越性别的快乐,从最初抗拒的样子逐渐蜕变的过程。
第2话 美学之名的束缚装置
第2話 美学という名の拘束具
“下次是什么时候……?没有更厉害、点数更高的愿望吗……?”
在绝顶的余韵中扭动身躯,于乳胶牢笼中因饥渴而苦闷的少女。
最初本应抗拒的束缚,如今已化为了惬意的安心感。
通过作为报酬的“附身”所获得的,是身为男性的冲击性快乐,以及对被支配难以抗拒的沉醉。
本应赚取返回肉体所需的点数,不知不觉间她却沦为了渴望“下一次刺激”的共犯。
描绘纯真少女在支配者·深弦的掌中,被调教成“天生的奴隶”的过程,一段堕落的结缘故事。
你也要一起沉入这泥泞般的快乐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