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篇：女仆咖啡厅 人偶 变身 短篇 恐怖 非成人 形态变化

这是一个存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的某个城镇里，有位名叫凯的青年。
作为木匠的他，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但自认为是个认真努力工作、善良的人。
那天也是，工作在天黑前就结束了，正在收拾散乱的木屑和工具时，被一位同事叫住了。
"我说，今天能不能陪我一下？"
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位同事干活手脚不算差，但问题在于他总这样邀约。
虽然没明说"去干什么？"，但这种情况下多半是去寻欢作乐。
如果只是喝酒，我倒是乐意奉陪，但实在不喜欢寻花问柳。那种事特别费钱，对我这个卑微的木匠来说，倒也不是出不起，但会是一笔让我心疼的花销。
"还是不去了。"
这么说着正要快步离开时，平时会干脆放弃的他，却慌忙地继续说道。
"不对不对！不是那种店！"
"稀奇啊……"
不由得停下了正要离开的脚步。
我倒也不讨厌这个同事。所以如果是邀请喝酒之类的，我会很高兴地去的。
"那是去喝酒吗？"
除了这个也想不出别的了，姑且一问，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不，是更……精神层面的东西。"
"那女人不就……不，还是算了吧。"
总觉得像是被这个同事骗了。
不过，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就已经算输了，既然对话进行到这里产生了兴趣，去一下也无妨吧。
幸运的是，发薪日没过多久，钱包还算充裕。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对这个同事如此费心邀约的店产生了兴趣。
"那就去吧。"
"太好了！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但愿如此。"

同事带去的店，位于大路稍偏一点、行人稀少的地方。
这对于所谓的夜店来说很常见。
正因如此，当同事离开大路时，我心想"果然如此"，但看到店的外观时，忍不住向同事确认。
"诶，进这里……？"
眼前出现的店铺充满了幻想风格。
粉红色的外墙。心形的招牌。窗边装饰着蕾丝窗帘。
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男人该进的店。
"当然。"
同事充满自信的声音。
我感到不安。两个邋遢男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进入这种明显面向女性的店铺，怎么说呢，肯定会非常不自在吧。
"好啦好啦，来了你就知道了。"
但同事对我的困惑毫不在意，快步向店里走去。
同事推开眼前门扉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果然是与其外观相称的幻想风内饰和女性们华丽的声音。
"欢迎回来，主人！"
"嗯嗯，我回来了——"
同事轻松地回应着走了进去，但对我而言这世界太过陌生，动弹不得。
她们都穿着类似贵族宅邸里侍女或女仆的服装，只是略显华丽。对，应该就是叫侍女服或女仆装吧。
虽然不太感兴趣只是听说过，但据说世上有些店铺提供将顾客视为主人来进行接待的服务。
然而，实际体验这种超乎日常的感觉，让我感到难以自处。
被人偶引导着穿过店内。
相对于店铺的面积，座位并不多。但是，似乎每位顾客都有一名店铺的人偶——女性形态的人偶一对一陪伴。
不仅如此。墙边还排列着等待中的人偶们，数量多到一眼无法尽览，这家店到底拥有多少人偶啊。
"我知道你不习惯，但总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哦。"
"啊，啊啊。抱歉。"
被这么一说，我慌忙移开视线。
落座后被询问点单，引导我们的人偶静静地离开了。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店啊？"
虽然被告知来了就知道，但到了这里还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里啊，表面上是一家可以对人类说不出的话的店。"
同事这么说着，略带得意地继续解释。
据说这家店的概念是：有些话对人类说不出口，但如果是面对人偶就能说出来。
比如说牢骚。单向地讲给别人听会过意不去，考虑到对方的负担，最后往往憋在心里不说。
能忍的时候还好，一旦超过极限爆发出来，可能反而会毁掉彼此的关系。但如果对方是人偶呢？如果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那肯定能说出来。而且大多数事情，只要说出来就能轻松许多。
这里似乎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店。
"这么说，你是有什么想抱怨的事吗？那样的话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体贴地问道。
"不，我只是单纯来养养眼的。"
"你这家伙……"
我不由得对同事的话感到无语。
话虽如此，刚刚才被告知看别的客人是失礼的。没办法，只好把视线投向墙边待命的人偶们。
确实，她们拥有姣好的女性容貌，光是看着或许就能养眼。
说起来，我也并非不能理解这种心情。
正如店内理念所讲，面对活生生的人类时，总有许多场合不得不有所顾忌，确实会觉得麻烦。
在这一点上，如果对象是人偶，即使有些冒犯，对方也不会在意吧。
"哦。还有酒啊。"
既然难得来一趟，就享受一下吧，目光扫过菜单上找到的酒精饮料项，正盘算着点什么好时，感觉到近旁有人站定的气息。
"您决定好点什么了吗？"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好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身旁近到伸手可及的距离，站着一位美到让人怀疑世间是否真有如此之物的存在，堪称美的象征。
精致的五官自不必说，连修长四肢的曲线都令人目眩。如果能触碰到她的脸颊，仅此一点或许就能让我获得人生中最大的幸福。这样的存在，就在身边。
"喂！怎么了？"
被同事一叫，猛地回过神来。
看来，我和眼前的人偶互相对视了相当长的时间。
"啊，啊啊……抱歉。那就，点这个吧。"
"好的。遵命。"
因为什么都没决定，我随便指了指酒精菜单最上面用大字写着的一项。
连声音都清澈动听的她，微微行了一礼，静静地离开了。
"喂，喂。你没事吧……？"
"嗯？啊，没事。"
同事一脸惊讶地凑过来看，我姑且这样回答。
老实说，并非没事。
倒不如说，同事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才让我觉得奇怪。
面对那样的美丽，居然毫无感觉？不，或许他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感受性不足吧。无法体会那种感动，我倒有点同情他。
怀着这样一丝优越感，再次看向自己刚才指的那个菜单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上面写着"附女仆斟酒服务！亲密恋爱原创鸡尾酒"。
"我说……这里不是那种店吧？"
"嗯，那倒不是主要项目……"
同事这么说着，把菜单给我看。确实，这类项目从整体来看似乎不多。
"而且，说实话不点这个也会帮忙斟酒的……"
"那这个菜单……"
虽然不知道原创鸡尾酒是什么，但我不觉得这相差一个位数的价格差里用了什么特别值得的东西。
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多花了钱？正这样想着有些沮丧地等待时，刚才那个人偶回来了。
果然，很美。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点的饮品。"
人偶端来了点的饮料。
但是，没看到我的那份。
"主人。"
正困惑时，人偶出声了。
因为当然从没被人这样称呼过，我还以为是在叫别人，但她的视线正直直地对着我。
"点选'附女仆斟酒服务！亲密恋爱原创鸡尾酒'的客人，我们为您准备了包间，您意下如何？您似乎是与朋友同来，也可以将其移至此处。"
"诶，什么？还有这种特典？"
同事惊讶地出声。
我犹豫了。
既然是受邀而来，没必要特意移到包间。但是，考虑到同事所说的这个特典，或许正是这款原创鸡尾酒与其他菜单价格差异的原因所在，又觉得拒绝有点可惜。
"那我要是也点这个原创鸡尾酒，也能去包间吗？"
同事一问，人偶点了点头。
"是的。当然可以。不过很抱歉，我将负责服侍主人您，无法与您同往。"
主人——伴随着这个词，她看向了我。
和刚才被称呼时一样，听到这个称谓，感到心跳略微加速。
"抱歉！我实在很在意，剩下的就拜托你一个人了。"
同事轻轻合掌道歉。看来他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老实说，对于已经开始觉得可惜的我来说，这提议正中下怀。
"先弄错的是我，算了，没关系。"
"帮大忙了！下次我们互相交流感想吧！"
谁要交流啊，心里这么想着，姑且点了点头。

被人偶领着，进入了一个小房间。
内部装饰比起大厅稍微朴素一些。
沙发只有一侧有，按照指引坐下后，她也立刻在紧邻的位置落座。
一个若即若离的微妙距离。坐得这么近，即使知道对方是人偶，也仿佛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体温。
"请用，主人。"
试着喝了一口递过来的所谓原创鸡尾酒。
我没有足够的知识去辨别里面是什么酒，但感觉是种比较保险的味道。
"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告知您的喜好，我将作为下次的参考。"
"难道说，每次都是现想现做？"
"是的。这款菜单的饮品是由我们根据各位主人的喜好来准备的。"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
所以即使人偶在活动，感到惊讶但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如果拥有足以如此独立思考的智慧，那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就让人惊讶了。
话虽如此，就算问了大概也不会告诉我，而且我也明白自己无法理解。
"要是能再稍微少一点甜味就好了。"
"遵命。那么下次我会注意调整。"
不知是否还有下次。
但我没说出口。
因为，想到能独占眼前这份美丽——哪怕只是片刻——就觉得这原创鸡尾酒的价格很便宜了。
"那么，要开始亲密互动了吗？"
差点呛到。
"不，是'亲密恋爱原创鸡尾酒'所以……"
"啊——，说起来确实是呢。"
这大概也是包含在费用里的项目吧。
"首先至少想知道名字吧。我叫凯，是个木匠。"

"失礼了。我叫琥珀。"

琥珀这么说着，坐在原地行了一礼。

那动作也是毫无多余之处的优美举止。既显露出人偶的特性，同时又仿佛进一步提升了她的美貌。

"那么，自我介绍也结束了，我们就亲昵一下吧。"

说着，琥珀抱住了我的手臂。

不是柔软温暖的触感，而是光滑冰冷的触感。

这清楚地证明了她就是一个人偶。

或许正因如此，我并没感到太多羞涩。

即便如此，留下的只有一种有他人在身旁的安心感。

"感觉如何？"

"意外地可能还不错。"

我脱口说出了真实的感想。

原来如此，被带到单间或许是正确的选择。如果这是在同事面前，或者对方是真正的女性，我大概不会说这种话。

琥珀是人偶。

这带来了无论说什么都没关系的安心感。

"那么，就这样聊一会儿吧。凯大人。"

"凯大人吗……"

"您不喜欢吗？"

"不……很好。"

美丽到令人惊叹的人偶。

那样的她，用尊称称呼自己。

这或许该怎么说呢，是一种占有欲。

仿佛感到她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至今为止活着都未曾察觉的欲望，但此刻却感到无比满足。

"那么就保持这样……在时间结束之前，我就是您的琥珀。"

仿佛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琥珀说出了我希望听到的话语。

就连这不太值得称赞的欲望也仿佛被肯定了一样，我没有抗拒，决定享受此刻。

***

"恭候您下次光临。"

在琥珀的目送下，我离开了店。

结果，在那单间里，我和琥珀漫无边际地聊到了时间结束。

不，虽然说话的基本上都是我。

毕竟她是人偶。

她大概从未离开过这家店，休息时间也不会和其他同事交谈吧。

所以话题必须由我来发起。但这反而让我感到舒适。不会被无意义地打断谈话，也不会被否定。她只给我想要的反应。

而且价格虽然不便宜，但也不算贵得离谱。

我认真地考虑着要常来这家店。

不，或许已经决定了。

回头望去，那家店显得很遥远。

就在此刻，我又立刻想回到那家店，和琥珀说话了。

"对生意女动真格……不对，她本来就不是人类吧。"

自嘲般地低声说着，但心情完全无法平复。

不过，这样或许也不错。

她不是人类。应该不会想到被纠缠会麻烦吧。

所以一定，根本没必要压抑这份感情。

"工作，加油吧。"

唯一的问题就是金钱方面。

只要这点没问题，就什么都不成问题。

我这样说服自己，认为这反而是能带来动力的好事。

***

那天，也是和往常一样的工作。

但是，我的心自从那天起就完全改变了。

只要努力做完这个，就能和琥珀说话。

就能赚到为此所需的钱。

光是这么想，就涌出了力量。

无论是本已倦怠的单调作业，还是体力消耗大的工作，只要是为了她，似乎都能轻松完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最近不是挺努力的吗？找到女人了？"

"不，没那回事。"

"那你这平时懒洋洋的家伙，怎么能这么有干劲啊？"

"是你的错觉吧？"

我这样回答同事的疑问。

实际上，这全都多亏了那家店，但我羞于让认识的人知道我去那家店。

"唔……想不通，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

话虽如此，同事的眼神却像在说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问出来似的。

我甩开那样的视线，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来吧，做完这个就能再见面了。

"连口哨都吹起来了……果然是女人没错吧！"

同事在说什么，但我故意无视。

你也去干活。那样才能早点结束。

好了，今天要聊些什么呢。

***

距离初次见到琥珀大约一个月，我已经打开了数不清次数的门。

已经完全不再抗拒进入这家时尚的店了。

"欢迎光临！主人大人！"

刚进去就回荡在店里的声音，只有这句问候微妙地让我不习惯。

每次都会感到一丝羞涩。

"晚上好。琥珀在吗？"

即便如此，也不像第一天那样困惑了。

我对已经因为常来而记住了我长相的那具人偶，像往常一样指名。

"当然在。我们随时恭候主人大人归来！或者说，我们这里不像夜店那样有出勤安排。"

眼前的她。我记得是叫露比。

当然是人偶，但她对我展露出毫无邪气的微笑。

是和艺术品般的琥珀的微笑不同的表情。

这家店里众多的人偶，看起来每一个都拥有个性。

听说她们是靠魔术驱动的，但能创造出如此多样性的魔术，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虽然这么想，但我没有魔术素养，也不具备相关知识。

大概是很厉害的事情吧，但我也只能这样认为了。

所以，那句话也是出于对这种难以理解事物的感叹。

"简直就像真正的意识附身了一样。"

那一瞬间，眼前人偶的表情急剧变化。

那大概是，喜悦吧。

只有一瞬间，看起来非常高兴。

比起平时那毫无邪气的脸，显得格外强烈。

简直就像终于找到了期盼之物——

"哎呀，怎么会呢——"

然而，对我的话这样笑着的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那个作为人偶的她。

"那么我去叫琥珀前辈了。主人大人是照旧吧，请先在单间等候！"

"啊，嗯。知道了。"

"您怎么了？"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问刚才的表情。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能只是单纯的错觉。

而且最近，为了能来这里，我也一直在努力工作。那也可能是疲劳带来的幻觉。

"不，没什么。一直谢谢你。"

"哪有！我才要感谢您每次都光临！"

平时的笑容。

果然是错觉吧。

这种时候，早点让琥珀治愈我是最好的。

***

"主人大人。"

那撩动心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的头正枕在她的腿上。

虽说是所谓的膝枕姿势，但人偶的她的大腿自然是冰冷坚硬的。

即便如此，因为是隔着女仆服，所以并不痛。

最重要的是，被琥珀膝枕着这件事本身，就让我感觉如登天堂。

"抱歉。再一会儿就好……"

不，岂止是一会儿。我希望能一直这样看着琥珀，直到世界终结。

"不，膝枕多久都可以。这个先交给您。"

手上有冰凉的触感。

是琥珀的手交缠了过来。

在其中，我感觉到卷起来的纸的触感。

当我试图当场查看时，被她制止了。

"请您回去后再看。"

"这是，优惠券之类的吗？"

"看了就知道了。"

琥珀笑着。

是那种按捺不住期待的表情。

面对这罕见的模样，我看得入了迷。

互相凝视了一会儿后，琥珀俯身过来耳语道。

"我相信您哦。主人大人。"

"没问题的。"

没有任何思考。

在感觉无需思考的情况下，我回以耳语。

"为了琥珀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是平时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那句话。

是轻浮的思绪源于恋爱吗？

还是仅仅因为点的那杯酒的缘故呢？

我不知道，但即使清醒着，我大概也会说同样的话吧。

我，爱上了琥珀。

***

回到家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难以置信的话。

『请救救我。我只能依靠您了。
我会在打烊后的店里等您。』

我已经，只觉得她像人类了。

但是，她是人偶。

而且，是靠设置在店里的魔术驱动的。

这样的她，到底在寻求什么样的救助呢？

说到底，人偶会有寻求救助的感情这种东西吗？

我意识到，自己既想将琥珀视为人类，又希望她保持人偶的身份。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打烊后的店里等待。

也就是说，是要我非法侵入吧。

如果被发现，甚至被禁止入内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琥珀了吧。

因为她是那里的人偶，无法去任何地方。

那是个太过可怕的未来。

无法靠近那美丽存在的人生，我绝不能接受。

但是，我今天已经说过了。

"为了琥珀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做的事已经决定了。

***

"还是来了啊……"

我在店前的道路上喃喃自语。

我犹豫了很久。从常理考虑，琥珀的行为是不可能发生的。

仅仅靠魔术驱动的人偶，寻求着救助，还指定这么晚的时间叫我出来。

但是，无论再怎么怀疑，再怎么说是"不可能"，一旦被琥珀说了，我还是会来。这就是为情所困的弱点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

感觉意外地不坏。

不过，虽然已经来到店前了，但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完全忘了。

当然，店里一片漆黑，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进去倒是简单。砸碎玻璃就行。

但即便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我还没有决心为了连自己都还在犹豫的事情去犯罪。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犹豫也没用。

我将手放在店门上。

于是门轻易地开了。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很惊讶，但又想到万一被人看到这种状况会被当成小偷，便迅速溜了进去。

"有人吗？"

我试着问道。

果然没有回应。

白天多次光顾的店内，夜晚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

原本就处在光线昏暗的街道上，窗户几乎没有光线透入，眼睛还没适应的状态下，连几步开外都难以看清。

"灯。"

启动魔法提灯后，熟悉店内景象浮现出来，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但是，当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静止、呆立不动的人偶身影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近旁的魔法人偶。我知道名字。

是露比。虽然我总是指名琥珀，但她是那个我曾稍微交谈过、浮现出天真笑容的孩子。

她现在。完全不动。手也好，脚也好，连她的眼眸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在那里存在的并非白天在店里活泼工作的露比，而只是一个被命名为露比的、仅仅是个人偶的物品。

举起提灯一看，还能看见许多其他人偶。

紫水晶、流明娜……。虽然每个女孩的名字我大概都知道，但此刻连白天那种可爱动作的痕迹都看不到。

她们不是人类。是人偶。这是一幅让人强烈烙印在脑中的景象。

面对眩晕般的感觉，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一开始就是这样说明的。

但是，这作为现实出现在眼前，带来了强烈的违和感。

不过，作为一名普通客人，能看到她们像白天那样做出可爱的动作固然很好，但能像这样清楚地看到她们是人偶的姿态，也让我感到些许高兴。

也许光是这一点就不虚此行了。我这样想着，同时也注意到最关键的小珀不在。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

本来长时间逗留就有被通报的风险，而且既然已经好好看到她们是人偶的样子，小珀给我的那张纸条肯定是什么误会。

但是，即便如此，我迈向店铺深处的脚步并未停止。

我想看。我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在身旁微笑倾听我说话的她。触碰时是冰冷的。然而，那肌肤却如此精巧，甚至让人错觉有温度。

一切都让她看起来像活着一样。

那样的她的人偶姿态。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没关系。刚才打招呼时也没有回应。既然没人看见，再待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

店铺深处。平时员工以外禁止入内的地方。稍微往里走一点，小珀就在那里。

「啊……」

那究竟是欣喜的叹息，还是或许是一声悲鸣呢？

她也确实是人偶。

那修长的双腿，手臂和腰部的曲线，甚至手指的粗细。所有完美的美丽都未曾改变。

但是，仅仅因为没有动作，就能让人感到如此强烈的无机质，这是我第一次知道。

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的脸颊。

平时在店里禁止主动触碰，所以这是第一次。

冰冷、光滑的触感。但是，令人怜爱的触感。

想要。我这样想着。

独占欲这种东西，我知道通常不被认为是好的东西。

在工作伙伴中，也有因嫉妒而毁了自己品行的人。

但是，那是在对方是人类的情况下。

现在眼前的是什么？人偶。物品。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把脸凑近。小珀当然一动不动。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理性终于起了作用。

「不行。」

像是告诫自己般低语。

什么叫因为是人偶就无所谓？会对喜欢的女性产生那种想法，简直是有问题。

当然，小珀是人偶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即便如此，我仍然想坚持认为她是人类。

带着这样的决心，我从近在咫尺的小珀的脸旁离开。

回去吧。看来我是累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白天递来的求救信。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再继续相信自己的理性了。

就在我转身时，感到了违和感。

并不是数量增加了什么。依然感觉不到人的气息。我所熟悉的店内景象从这里也能看到。

什么都没变。但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不一样。

回头看向小珀。视线自然地对上了。

奇怪。我现在没往下看。小珀的身高比我矮得多。所以视线自然对上是不可能的事。

然后，我注意到了。小珀那原本什么都没有映出的瞳孔，正清晰地注视着我。

「噫……」

抽搐般的悲鸣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溢出，我想后退，脚却不听使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尽管因钝痛皱起了脸，目光却无法从她的瞳孔移开。

即使我的姿势和脸部位置改变了，那双眼睛依然在看着我。不是错觉。

「我、我又没碰你，没必要生气吧？」

不，不对。说出这话我才意识到。

她，小珀并没有生气。

我知道。这是怜悯。

木匠是没学问的家伙才干的职业。那种带有偏见的看法，是这条街人们的常识。

我以自己的工作为荣。虽然被人说懒散，但我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更努力磨练技艺，比任何人都完成了更多的工作量。

但是，这些事情街上的人们不可能明白，他们看我的目光，正和现在小珀看向我的目光一模一样。

「住手。别这样……」

我感觉快要崩溃了。

连小珀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应该是最喜欢的，却想和小珀保持距离，试图后退刚一动脚，脚就没踩到地面，向后仰倒。

仿佛背后的地板消失了一般，没能好好做出受身动作，头重重地撞了一下，幸运的是没有昏过去。

但是，很难想象在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仅仅后退一步就会摔倒，我环顾四周，察觉到了异样。

从膝盖以下的腿部在急剧变细。

起初我还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因为那景象太缺乏真实感了。

然而，仔细一看，脚确实还在。但那不是我的脚。

伸手摸了摸，冰冷、坚硬而光滑的触感。小珀肌肤那熟悉的触感。

「为、为什么……」

懦弱的声音从口中漏出。但是，没有人回应它。现在这家店里只有人偶。

然后，就在那时，我看到膝盖像粘土工艺品一样崩塌变形，形成了球形关节的瞬间。

「呜哇啊啊」

已经没有余裕去想潜入的事情会不会暴露了。

我发出巨大的悲鸣试图逃跑，但变成球形关节的膝盖根本不按我的意愿活动。

这样一来，脚就跟被切断了一样，我只能爬行移动。尽管如此，我还是穿过了后场，来到了店内。

「快……来人啊」

就算出了店门，这种现象是否会停止也完全不知道。但别无选择。

伸出胳膊，抓住地面将自己拉向前。如果是走路只需几秒的距离，在这种状况下却感觉多花了数十倍的时间。

就在我以为再爬几次就能到达店门口时，手指的力气消失了，在地板上滑了一下。

这才注意到，连指尖也变成了人偶的样子。

纤细的手指，小巧的关节。第一次看到小珀的手指时，觉得那像艺术品一样精细的工艺，现在却成了我自己的手指。

「不要……」

我试图用还有摩擦力的部位爬行，但那动作进展极其缓慢。

我的身体还剩下多少部分，光是确认这一点都让我恐惧得无法做到。

就在我完全无法前进的时候，一种近乎放弃的感情涌了上来。

焦急是有的。我想得救。即便如此，用这几乎动弹不得的手脚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吧？也许正是这种心情上变得有余裕反倒坏事。

我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虽然离开了小珀所在的后场，但店内还有许多许多人偶。

我感觉她们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我最后扭动还能动的身体，凝视着那些投来视线的人偶们。

这就是深夜潜入店铺的代价吗？是你们的愿望吗？

虽然想要这样诅咒她们，但我意识到并非如此。

她们的视线并非嘲笑或愤怒。我如此感觉到。

小珀也是这样。包含在那视线里的感情，是怜悯。

怜悯什么？想到这里，我感到脊背发凉。

我以为如果身体擅自变成人偶就会死掉。

这是莫名其妙的怪现象。变成人偶之后的事情我根本没考虑过。

但是，如果不是那样呢？如果这家店的所有人偶，原本都像我一样是人类的话？

那，应该是值得怜悯的吧。店内十几个人偶那样的视线，此刻正集中在我身上。

这样下去，我也会加入她们的行列。

「不要，我不要啊！」

被生理性的恐惧支配，我再次开始爬行。但是，依然完全无法前进。

而且，就算前进，门虽然没有锁，我却连门把手都抓不住，更别说开门了。

早就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尽管如此，想要逃跑的念头却停不下来。

最后看到的，是如同小珀一般……不，是比小珀更美的、描绘着优美曲线的我自己的手臂。

***

「欢迎回来，主人！」

可爱的声音从自己口中说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小启真可爱呢」

甚至连名字都变了，但我连抱怨都做不到。

「能理解我的只有小启了」

对于距离很近的客人，最初应该是有生理上的厌恶感的，但不知何时起，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毕竟，无论感受到什么，想到什么，这个美丽的人偶身体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应，这还能说是我的身体吗？

所以，即使在夜间的店里被触碰，被同性的脸凑近到嘴唇几乎要碰到的距离，我的心也没有特别动摇。

「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因为，你也会变成和我一样。

***

接下来作为附赠，虽然只是一部分，我放上交给AI之前剩下的原稿。
本来想把列表内容写得像小说正文一样，但那份列表本身也有很多部分是正常书写的，而且生成后也进行了修改，时间上并没有帮上多大忙。

* 人偶拿来了点的饮料。
* 但是，没有要给我送过来的样子。
* 「主人。」
* 正困惑时，人偶开口搭话。
* 一瞬间那称呼让我以为在叫别人，但她笔直地看着我。
* 「『女仆斟酒服务！相亲相爱原创鸡尾酒』的客人我们准备了包间，您看如何？您似乎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需要帮您送到这边吗？」
* 「诶？什么？还有这种福利？」
* 朋友发出惊讶的声音。
* 我犹豫该怎么办。
* 只是被邀请才来的，没什么理由要去包间。但是，想到同事所说的那个福利，大概正是这原创鸡尾酒和普通菜单的价格差所在，又觉得拒绝有点可惜。
* 「那，我点这个原创鸡尾酒也能去包间吗？」
* 「是的。当然可以。不过抱歉，我要负责陪同主人您，所以不能一起过去。」
* 伴随着「主人」这个词，她看向了我。
* 之前被叫到时也是这样，听到这个词，我感到心跳有些加速。
* 「抱歉！我实在很在意，接下来你自己点吧」
* 虽是轻描淡写的道歉，但同僚大概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双手合十向我道歉。
* 说实话，我的心已经倾向于觉得可惜了，所以这提议正中下怀。
* 「先搞错的是我，算了，没事。」
* 「太好了。下次我们互相交流感想吧！」
* 谁要交流啊。虽然这么想，但这里还是先点了点头。

* 我被领进了一个小房间。
・内部装潢比起大厅要朴素一些。
・沙发只有一侧，坐下后，人偶跟着坐到了旁边。
・被立刻紧挨着坐下，即使知道是人偶，也仿佛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体温。
“请用，主人”
・尝了尝原创鸡尾酒。
・我没那么懂行，能分辨出用了哪些酒，味道感觉中规中矩。
“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告诉我您的喜好，作为下次的参考。”
“难道说，每次都是现想的吗？”
“是的。本店的这份菜单，是我们根据各位主人的喜好来准备的。”
・这个世界有魔法。所以即使人偶会动，虽然惊讶，却并不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如此独立地思考。拥有知性的话，到底是用了怎样的魔法呢，这让我感到震惊。
・话虽如此，问了也不会告诉我，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能理解。
“要是甜度再稍微低一点就好了。”
“明白了。那么下次就那样调整。”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这话说不出口。只要想到能独占眼前这份美丽哪怕片刻，就觉得这杯原创鸡尾酒的价格很便宜。
“那么，要亲热一下吗？”
・差点噎到。
“不，是‘亲亲爱爱原创鸡尾酒’所以……”
“啊——说起来确实是呢。”
・这也是包含在费用里的项目吧。
“至少想知道名字。我叫凯，是个木匠。”
“恕我介绍迟了。我叫琥珀。”
・琥珀说着，坐着行了个礼。那个动作也是毫无多余、干净利落的漂亮举止。在体现出人偶感的同时，似乎又进一步提升了那份美丽。
“那么，自我介绍也结束了，我们来亲热吧。”
・琥珀这么说着，抱住了我的胳膊。
・不是柔软温暖的触感，而是光滑冰凉的触感。这清楚地证明了她是人偶。
・或许正因如此，并不太感到难为情，但即使如此，唯独一种“有人在身边”的安心感留了下来。
“感觉如何？”
“说不定意外地不错。”
・诚实地脱口说出了感想。
・果然，被带到包间或许是正确答案。
・如果这是在同事面前，或者对方是真正的女性，大概不会说这种话吧。琥珀是人偶。这带来了无论说什么都没关系的安心感。
“那么，就这样聊一会儿吧。凯大人。”
“凯大人吗……”
“您不喜欢吗？”
“不……非常好。”
・美丽到令人恐惧的人偶。而她，用“大人”来称呼自己。
・这该怎么说呢，占有欲？ 感觉自己产生了仿佛她是自己所有物的错觉。
・这是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未曾察觉到的欲望，但此刻却感到无比满足。
“那么就这样……。直到时间结束，我都是您的琥珀。”
・琥珀说出了仿佛看透我内心的、我渴望听到的话语。
・那并非值得夸耀的欲望，却仿佛得到了肯定，我放弃了抵抗，决定享受当下这一刻。


“恭候您的下次光临。”
・被琥珀送着离开了店。
・结果，在那间包间里和琥珀漫无边际地聊到了时间结束。
・不，说话的基本上都是我。
・毕竟她是人偶。大概从未离开过这家店吧，休息时间也不会和其他同事交谈。应该是这样。
・所以话题必须由我来发起，但这反而让人感到舒心。
・价格不算便宜，但也没到心疼的程度，我认真地考虑着以后常来这家店。
・不，或许已经决定了。
・回头望去，那家店显得很遥远。
・此刻，我也立刻想回到那家店和琥珀说话。
“对风尘女子动真感情……不，话说回来根本就不是人类嘛。”
・自嘲般地小声嘀咕，但心情完全没有平复的迹象。
・但是，这样或许也不错。她不是人类。应该不用担心被她缠上而造成困扰吧。
・所以，大概根本就不需要压抑这份感情。
“工作，要加油了。”
・成为问题的只有金钱方面。只要那方面没问题，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倒不如说，能化为动力反而是好事。我这样说服了自己。


・那天也是，和往常一样的工作。
・但是，我的心自那天起已经完全改变了。
・努力做完这个，就能和琥珀说话了。就能赚到为此所需的钱。仅仅这样想着，就涌出了力量。
・曾经觉得懈怠单调的作业，体力上吃力的活儿，如果是为了她，似乎都能轻松完成，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最近很努力嘛。交到女朋友了？”
“不，不是那种事。”
“那不然，一向懒洋洋的你怎么突然干劲十足了？”
“会不会是错觉？”
・我这样回答同事的疑问。
・实际上确实全托那家店的福，但被认识的人知道自己去那种店，还是很难为情。
“唔——，难以信服，不过既然你这么说……”
・虽然这么说，同事的眼神却像是说如果真有什么事，一定要问出来。
・甩开那样的视线，集中到眼前的工作上。
・好了，做完这个又能见面了。
“连小曲都哼起来了……果然是女人没错吧！”
・同事在说些什么，无视掉。
・今天要聊什么呢。


・已经来过无数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穿过门扉。
・已经完全习惯进入这家奇幻风格的店，不再有抵触了。
“欢迎光临！主人”
・但只有这句问候，还微妙地有些不习惯。每次都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好。琥珀在吗？”
・不过，已经不会像第一天那样困惑了。
・对在频繁光顾中熟识了的那个人偶，像往常一样告知要指名她。
“当然在。我们随时恭候主人归来哦。”
・眼前的她。当然是人偶，但她向我露出毫无邪念的微笑。
・和艺术品般的琥珀的笑容又是不同的表情。
・这家店里有很多人偶。看起来每一个都拥有个性。虽说是用魔法驱动的，但能创造出如此多样性的魔法，到底是怎样的呢。
・虽然这么想，但我没有魔法方面的素养，也没有相关知识。大概是很厉害的事吧，但也只能当作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那句话也是出于对这种无法理解之事的赞叹之情。
“简直像是，真正的人类意识附体了一样。”
・那一瞬间，眼前人偶的表情急剧变化。
・那是，喜悦？ 看起来只是一瞬间露出了非常开心的表情。
・即使是平时那副毫无邪念的表情，也格外强烈。仿佛是终于，找到了渴望之物般的……
“讨厌啦。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嘛——”
・对于我的话，她这样说着笑了起来，已经完全变回了平时那个人偶的她。
“那么我去叫琥珀前辈了。主人应该还是点平时的东西吧，请先在包间里等候！”
“啊，嗯。知道了。”
“您怎么了？”
・对于刚才的表情，稍微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询问，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感觉是错觉。
・而且最近为了来这里，工作也很努力，或许是累了。
“不，没什么。一直谢谢你了。”
“哪里！我们这边才是一直感谢您的光临！”
・平时的笑容。果然是错觉吧。
・这种时候，早点让琥珀治愈我是最好的。


“主人”
・那搔挠脑髓般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我的头枕在她的腿上。
・虽说是所谓的膝枕姿势，但人偶的她的大腿自然是冰凉坚硬的。即便如此，因为是隔着女仆装，所以并不痛。最重要的是，被琥珀膝枕着这一状况本身，就让我感觉仿佛升上了天堂。
“抱歉。再稍微一会儿……”
“不，膝枕多久都可以。这个交给您。”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琥珀把手交握过来。
・在其中感觉到了卷起来的纸张触感。
・想要当场查看，被她制止了。
“请您回去之后再看。”
“这是，优惠券之类的吗？”
“看了就知道了。”
・琥珀笑着。一副乐不可支的表情。
・对这罕见的表情我看得入迷。
・就这样互相凝视了一会儿，琥珀弯下身子低语。
“我相信您哦。主人。”
“没问题。”
・什么也没想。感觉不需要多想，我低声回应。
“为了琥珀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轻浮的思考是源于恋爱吗。还是仅仅因为点的酒呢。不清楚，但即使清醒着，我大概也会说同样的话吧。
・我，爱上了琥珀。


・回到家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难以置信的内容。
『请救救我。我只依赖您了。
在打烊后的店里等您』
・对我来说，她已经只像是人类了，但她是人偶。而且，是靠店里设置的魔法驱动的。
・那样的她，究竟在寻求从什么中得救呢。
・说到底，人偶会有求助的感情吗。
・我意识到，一方面是想把琥珀看作人类的自己，另一方面是希望她保持人偶身份的自己。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打烊后的店里等。那也就是说，希望我非法入侵吧。
・如果暴露，甚至被禁止入店的话，我就再也无法见到琥珀了。因为她是那里的人偶，哪里也去不了。
・那太过可怕的未来。
・无法接近那美丽存在的人生，我绝不能接受。
・但是，我今天已经说出口了。
“为了琥珀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做的事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