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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牢笼 ~与再会的前女友永远囚禁于箱中饲养~

桃色の檻 〜再会した元カノを、永遠に箱のなかで拘束飼育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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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代的初恋对象小雪,在大学重逢后,悠真再次与她开始了交往。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如同淤泥般沉淀着。 察觉到悠真内心正悄然崩溃的小雪,毅然断绝了自己通往多年梦想——“绘本作家”的道路,为了拯救他,主动选择成为箱中的所属物。 ——随时可以打开门触碰她。但是,将她从箱中取出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这是疯狂与自我牺牲的尽头所抵达的、甜蜜而又过于沉重的终极纯爱记录。 【※阅读前注意事项】 本作品包含作为箱内生命维持系统一环的**“将排泄物无菌处理后,再次作为循环食物经口摄入”**设定,以及相关描写。 涉及重度特殊癖好(嗜粪癖、恋物癖、四肢完全束缚、接近人体改造的处理等),请对此类内容敏感或难以承受悲惨沉重纯爱表现的读者谨慎阅读。
## 第一章 桃色的箱子

晨光从窗帘缝隙间细细地斜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画下一道白线。那道线的尽头,摆着一个桃色的箱子。

长六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高八十厘米。乍一看,就像个大点的边桌。表面精心涂着淡粉色的漆,侧面贴着一张覆膜的绘本插图——积雪的森林里,一只白兔抱着红色果实的画。那是小雪大学一年级夏天画的。

我刚睡醒,连咖啡都还没煮,就蹲到了箱子前。用平板启动应用,把箱内照明调亮了一点点。嵌在天花板的小小LED灯,温柔地照亮了她的侧脸。

“早上好。”

我打开麦克风开关,向她打招呼。片刻停顿后,扬声器里传来了回应。

“……早上好,悠真。”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我最喜欢她早晨的声音。有种温热感,仿佛还拖着梦的余韵。

“刷牙吗?”

“嗯。”

我在厨房给牙刷挤上牙膏,接了一小盆水回来。打开箱子正面的锁,拉开门。里面抱膝坐着的小雪,眯起惺忪的眼睛仰头看我。短短的乌发因为睡翘了,有点乱糟糟的。

“早啊,悠真。”

她又用直接的声音说了一遍。透过麦克风的声音和本人肉声之间的差异,无论听多少次都不习惯。正是这份差异,让她确实就在这里的感觉变得格外强烈。

“张嘴。”

她顺从地张开嘴。我把牙刷伸进去,慢慢地刷。门牙、臼齿、舌面。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每天早晨只有到了这一刻,我才算真正醒来。

让她含了漱口水,吐进盆里。透明的水变得浑浊发白,流了下去。

“嗯。清爽多了。”
“擦脸。”

用热毛巾擦拭她的脸。闭着的眼睑、脸颊、脖颈、耳后。她像猫一样眯着眼,任由我摆布。

“悠真,今天几点回来?”
“上完第三节课,四点左右吧。”
“好期待伴手礼哦。”
“伴手礼?我只是每天去上学而已啊。”
“嗯。但是,要告诉我今天天空是什么样子哦。那就是伴手礼。”

我微微一笑,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冰冷的晨间空气和她的体温,在这一点交融。

“我出门前,还会再来开一次门。”
“嗯。”

关上门,上了锁。把箱内照明调到早晨的亮度,播放她最喜欢的音乐播放列表。扬声器里,开始传出微弱的钢琴旋律。

我回到厨房煮了咖啡。一边烤着吐司,一边望向客厅里那个桃色的箱子。小雪在里面,闭着眼睛听着音乐。应用画面上映出的她,表情很安详。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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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六年前的雪

第一次见到小雪,是初中一年级的春天。

入学典礼那天,我坐在教室靠窗的座位上,听着身后走廊传来的新生喧闹。因为不想被人搭话,我一直在笔记本上画着没有意义的线条。

“那个,旁边,可以坐吗?”

抬起头,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站在那里。短发黑发,月亮形状的眼睛。按学号顺序,藤见之后就是白濑。

“……请便。”

只说了这句,我又低下头。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在旁边坐下了。

从那以后的三年,我们每天不是邻座就是附近的座位。即使班级重排,不知为何她总在我视线范围内。

二年级秋天,为文化祭准备而留校的夜晚,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俩。我在裁切纸箱,她在折装饰用的折纸。

“藤见君。”
“嗯?”
“藤见君你啊,有时候会望着好远的地方呢。”
“……是吗?”
“嗯。在看什么,我看不见。”

我停下手里的美工刀,看向她。她没有抬眼离开折纸,用白皙的手指继续折着鹤。窗外传来有人在放体育馆卷帘门的声音。

“……有时候,也在看白濑同学。”

那是我作为初中生所能做到的,尽全力的告白。她停下动作,缓缓抬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微微湿润了。

“嗯。我知道的。”

那就是我们开始交往的日子。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至今也不清楚。

升上三年级,她变得愈发漂亮了。这是事实,正因如此,找她说话的男生也多了起来。学长、同年级、学弟都有。她对谁都平等地微笑,于是每个人都误以为那笑容是独给自己的。

我每天都看着这一切。

有一天,放学后的校门口,我看见她和一个三年级的学长——足球队那个众所周知的耀眼人物——在说话。她笑了。学长碰了碰她的肩膀,说了什么,她摇了摇头。仅此而已。回头想想,真的仅此而已。

但那天晚上,我给她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配不上你。”

她没有回复。

第二天,在教室里和她目光相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红红的,看得出她在强忍着不哭出来。我从她面前走过,坐回自己的座位。

从那天直到毕业,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升入了不同的高中,我活在对她的一切消息都充耳不闻的日子里。她那么漂亮,肯定早就有新男友了。她那么外向,肯定早就把我忘了。我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

就这样,六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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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重逢与谎言

大学开学典礼两周后,为了躲避社团招新的喧闹,我待在图书馆四楼人少的阅览室。正坐在窗边翻阅建筑史的参考文献,有人把书放在了邻桌。

我抬起头,呼吸停滞了。

“……白濑同学。”

她看着我,然后视线落回书,又再次看向我。月牙般的眼眸中,浮现出困惑,接着是某种别样的情绪。

“藤见君。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嗯。”
“原来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啊。”
“嗯。”

我挤不出别的话来。她微微一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之后一周,我们在图书馆又碰面了几次。起初只是点头致意。然后是谈论天气。第三次,是她先开口的。

“藤见君,今天,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在大学后街的小咖啡馆里,我们时隔六年相对而坐。她点了杯奶很多的拿铁,双手捧着杯子喝。这是她从小就没变的习惯。

“白濑同学,头发,留长了呢。”
“嗯。一直留着。”

长长的黑发,从她的肩头流泻到胸前。和那时的短发判若两人,但眼睛还是一样的。

漫长的沉默后,她轻声说:
“我说,藤见君。那时候,为什么分手?”

我答不上来。凝视着杯中的咖啡,然后——不知为何,说了实话。

“我看见白濑同学和足球队的学长说话,擅自害怕了。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才更适合白濑同学。”
“哦……”

她没有笑。嘴角微微撇了撇。
“藤见君,真是笨蛋呢。”
“嗯。”
“我这六年,没和任何人交往过哦。”

这句话毫无预兆地落下。我从杯子上抬起脸,看着她。她已经哭了。一滴泪滑过她的脸颊,落在桌上。

“不是说什么等你之类的话。只是,和谁交往这件事,我已经做不到了。被藤见君甩掉的时候,我就想,啊,我大概再也没法喜欢上别人了,十五岁就这么想了。”
“……白濑同学。”
“所以说,笨蛋啊。藤见君也是,我也是。”

我握住了桌上她的手。她没有抽走。

之后一个月,我们又开始了交往。三个月后,她把行李搬进了我的房间。

第一个夜晚,抱着她的时候,我哭了。她哭得更厉害。仿佛要取回六年来缺失的某种东西,直到黎明我们都没有分开。

很幸福。大概,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然后,又开始破坏这份幸福的,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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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破碎之夜

小雪在文学院,加入了绘本研究会这个社团。每周两次傍晚开始的活动,她总是七点左右回家。

一个秋天的傍晚,我买完便利店晚餐回家的路上,在车站前的路口看见了她。正和一个像是社团学长的男人并肩走着。男人个子很高,头发浅色,脸上常带笑容。她一边和他说着什么,一边开心地点头。

我没有叫她。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就那么呆站着,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把买来的便当放进冰箱,坐在客厅沙发上。灯也不开,就那么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手掌。

回想起了初三冬天,发出分手短信的那个夜晚。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只是“缺乏自信”。不是的。现在才明白。

我是不想让小雪被任何人的目光触及。

不想她对别人笑。不想别人和她搭话。她的世界里,除了我之外哪怕存在任何一个男人,我都无法忍受。那不是什么“缺乏自信”,而是更丑陋、更阴暗、无法修复的东西。

开门的声音响起。

“我回来啦——咦,悠真,怎么不开灯?”

开了走廊灯的小雪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停下了脚步。

“……悠真?”

我抬不起头。膝盖上交握的双手,在颤抖。

她把书包放在地上,跪坐在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让我抬起头。她的眼里,立刻蒙上了不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雪。”
“嗯。”
“我,大概,不正常。”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抚摸着我的脸颊。

“今天,在车站前,看见小雪和学长一起走。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坏事。和社团学长说话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我知道。但是我一看到,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断了。”

眼泪流了出来。止不住。

“我,不想让小雪去任何地方。不想让她被任何人的目光触及。不想让她出门。想把所有搭话的人,全都消灭掉。我认真地这么想过。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大概就一直这样了。我不是缺乏自信,只是,脑子有问题。”

小雪抱住了我。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脖子。她一直沉默着,抚摸着我的背。

漫长的沉默后,她在我耳边低语:
“……如果悠真希望的话,可以哦。”

我抬起脸,看着她。她没有哭。只是,带着一点点微笑。一种像是困扰,又像是认命,却依然温柔的笑容。

“社团,我退掉。学长也不再说话了。待在家里。按悠真说的做。”
“……怎么能这样。”
“没关系的。如果这样能让悠真安心,那就这样好了。”

她把额头贴上我的额头。和初中文化祭夜晚,在教室里折纸的那个女孩,有着同样的眼睛。

“我,没有悠真是不行的。所以,悠真也觉得没有我就不行,我很开心。”

那大概,是谎言。

是她为了原谅我,对自己说的谎言。

我,抓住了那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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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广告
小雪真的退出了社团。上课之外的时间她都待在家里。一开始我还为此感到愧疚,但一周之后,我已经完全依赖上这份安心感。

回到家里,她一定在。没和别人说话。没和别人一起欢笑。只属于我,就那样存在着。那是种近乎毒品的感觉。

入冬后,某天深夜,我在被窝里摆弄手机。身旁小雪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滑动着社交媒体的时间线,忽然,一则广告映入眼帘。

『不考虑将恋人托付保管吗?』

简洁的广告语下面,是一张白色箱子的照片。

『专为忙碌男性服务。安全、舒适地管理您重要的女友。』

我的手指点开了那则广告。跳转到网站,出现了商品的详细信息。四肢固定、生命维持系统、双向通信、全视角摄像头。我在床上撑起半边身子,久久凝视着昏暗的屏幕。

什么“专为忙碌男性服务”。会买这东西的男人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指仍在继续滑动。

几天后,我用若无其事的语气把那则广告给小雪看。

“小雪,你看。居然有卖这种东西的。这世上真是怪人扎堆啊。”

在沙发上读书的小雪接过手机,看向屏幕。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悠真。”

“嗯?”

“你的手指在抖哦。”

我想拿回手机,这才发现手真的在抖。我试图蒙混过去地笑了笑。

“是有点冷吧。”

“是嘛。”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手机还给我,又看起了书。

那天夜里,躺进被窝关灯之后,她在黑暗中说道。

“悠真。想要的话,可以买哦。”

“……买什么?”

“那个箱子。”

我屏住了呼吸。身旁的她,呼吸平稳得近乎平时的睡息。

“开玩笑的吧。”

“嗯。开玩笑。”

说着,她在被窝里握住了我的手。手指很凉。

“不过,如果真心想要的话,可以买哦。我进去。”

我什么也回答不了。回握住她的手。那便成了回答。

点击订购按钮,是在那之后第三天的半夜,她睡着的时候。在配送时间指定栏里,我选了某个她没课的平日白天。支付完成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混杂着恐惧和明确快感的剧烈跳动。

我其实并不完全明白,自己将要开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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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初次四小时

箱子送达那天,小雪从早上起脸色就有点差。

“不舒服吗?”

“不,没事。只是有点紧张。”

她只吃了半片早餐吐司,就站到了洗漱台前。好久都没出来。我经过门前时,听到里面传来轻微、像是呛咳的声音。我装作没注意到。

配送人员来了两个。设置好设备、完成应用程序的初始配置、简单说明之后,大约三十分钟就离开了。客厅中央,只剩下那个白色的箱子。

“……比想象中小呢。”

小雪俯视着箱子说道。

“嗯。”

“我能看看里面吗?”

我打开门,她蹲下身窥探内部。铺着衬垫的内壁、固定用的束带、头部的屏幕。她伸出手,触摸内壁的材质。

“软的。”

“只有四个小时。受不了就马上说。”

“嗯。”

她换上了T恤和短裤。必须按照说明书,先从安装排泄处理用导管开始。

“……这些,全都要悠真来做吗?”

“嗯。”

“好难为情。”

“我也是啊。”

我的手在颤抖。让她张开腿,插入导尿管。她咬着嘴唇,闭着眼睛。接下来安装肛门塞时,她轻轻漏出一丝气息。

“……疼吗?”

“不,没事。”

让她含住营养补给用的导管。这是咬合式的,需要时能提供流食。这次只有四小时,基本用不上。

让她以体育坐姿坐进箱子。逐一扣紧脚踝、膝盖、腰部、手臂、肩膀的束带。每扣紧一处,她的身体就一点点适应箱子的形状。最后在脖颈处,戴上了电击项圈。

“悠真。”

“嗯?”

“亲我一下再关上。”

我弯下腰,吻了她。她的嘴唇冰凉,微微颤抖着。

“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

关上门,上锁。

用平板启动应用程序。显示出箱内摄像头的画面。她闭着眼睛,缓慢呼吸着。打开麦克风。

“听得到吗?”

“嗯。听得到哦。”

扬声器传回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最初的一个小时,我无法从箱子前离开。坐在地上,一直看着画面里的她。她几乎不动。偶尔睁开眼睛,看向摄像头,微微笑了笑。

“悠真,我没事哦。你正常做你的事就好。”

“……嗯。”

第二小时,她开始用顶部的屏幕看音乐节目。第三小时,我在厨房做了迟来的午饭。她在箱子里,听着我切菜的声音。

“悠真,你在做什么?”

“咖喱。”

“真好。出来后我想吃。”

“我给你做。”

四小时过去,打开门时,她的膝盖上留下了深深的压痕。解开束缚,抱起她,让她躺在沙发上。腿麻了,站不起来。

“没关系。过一会儿就能动了。”

她看着天花板笑着,但眼角渗出了泪水。

“……让你受罪了。”

“不。真的,比预想的要没事。”

我跪在地板上,揉搓着她的腿。膝盖、小腿、脚踝。她的腿很凉,感觉一点点在恢复。

“悠真。”

“嗯?”

“下次,稍微延长点试试吧。”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她仍望着天花板,继续说道。

“悠真,你脸上,还是一副不满足的样子呢。”

那天夜里,我们久违地长时间相拥。她比平时更激烈,像是要紧紧抓住我般索求着。结束之后,她趴在我胸口,轻轻哭了一会儿。

“悠真。我想成为悠真的东西。”

“……嗯。”

“所以,要好好地,保管好哦。”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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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在家时间

此后半年里,使用逐步扩大。

最初只是我去大学的时间。接着,晚上我睡觉的时间也包括了。她自己说“睡觉的话在箱子里更安心”。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在看我的脸色。大概,两者都有。

早上,我用应用程序叫醒她。开门,抱起她,带她去洗漱。让她刷牙、洗脸、吃早饭。她吃的东西,已经有一半是从我手里接过的。剩下的一半,是她自己拿着叉子吃的。从她的生活中,“独自做”这个动词正逐渐消失。

有课的日子,她整理好行装出门。我也去大学。朝着不同方向走去时,她必定会回头挥手。在她回头前的那一秒,我总是屏住呼吸。她不再回头的日子到来,是我最大的恐惧。

下课后回来,她已经在箱子里等着了。一开始是我说“能在箱子里等我吗?”。三个月后,变成了她说“我先在里面等你哦”。半年后,已经什么都不说了。她下课回来,洗完澡,自己安装好导尿管和肛门塞,然后在箱子前等我。只有固定,由我来做。

“悠真,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已经进去了吗?”
“不,在等你呢。固定吧。”

我把她的身体放进箱子,扣紧束带。最后吻一下,关上门。这成了傍晚的仪式。

选课时期,她减少了科目。

“四个学分,是不需要的课,所以去掉了。”
“是吗。”
“下学期,可能也会再减少一些。”

我什么也没说。她去大学的时间减少,对我来说,是痛苦和安心感等量混杂的感觉。她逐渐地,主动削减着自己与外部世界以及她自身之间的界限。而我,没有阻止。

快到暑假时,机械性交的选项送到了。
“这个,你也买了啊。”
“嗯。”
“什么时候用呢?”
“我想看着小雪的时候。”

她笑了笑,说了声“是嘛”。

第一次使用那晚,我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着她。用应用程序启动机械,从最弱档开始。插入的角度、振动的节奏、内部的刺激点。她一开始很安静,但十分钟左右就开始气息紊乱。

“悠、真。”
“嗯?”
“这个,有点难受。”
“停下吗?”
“……不,继续。”

她闭上眼睛,咬着嘴唇,脸颊泛红,只为我而迷乱。隔着摄像头的她,不知为何看起来比眼前的她色彩更加浓郁。她的身体,正为我一个人变成装置。这种认识,让我强烈地兴奋起来。

我一边自己撸动,一边看着她直到高潮。她发出小小的悲鸣,身体颤抖,然后脱力时,我也同时达到了高潮。将纸巾揉成一团扔掉,然后走到箱子前,打开了门。

她浑身是汗,眼眶湿润,仰头看着我。
“……悠真。我,好好做到了吗?”
“嗯。非常,好。”

我吻了她的额头。她满足地闭上眼睛。那个瞬间,我确实感觉到,她正一点点失去些什么。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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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循环

大二冬天,决定更换为新世代箱子。理由是她感冒时,为了清洁不得不让她频繁进出箱子。新世代箱子带有清洗功能。不用让她出来,也能在箱内保持身体清洁。这是表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排泄循环功能。

工作人员回收了旧箱子,安装了新的。一边读着说明书,我一边多次观察小雪的反应。她坐在沙发上,不看向这边,翻动着书页。

“小雪。循环食,明天开始哦。”
“嗯。”
“不行的话,可以停下的。”
“嗯。谢谢。”

她翻页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

第二天,我把她安置进新箱子。固定好后,启动了循环系统。从鼻腔导管,流入了第一次的循环食。那是经过无菌处理、蒸馏和营养调配的、无味无臭的流食。理论上,应该只像水和营养素。

“……感觉怎么样?”
隔着摄像头,我问道。她望着天花板,慢慢地说。
“像水一样。真的,没有味道。”
“是吗。”
“我要开动了,要说,好好地说。”

她转向摄像头,微微一笑。
“我开动了。”

那天夜里,我多次打开应用程序,看着箱子里的她。她一直仰望着天花板。也没有睡着。嘴巴也不动。只是睁着眼睛,几个小时都那样。

我什么也没说。

此后两周,她接受了循环食。一次也没有拒绝。一次也没有哭。至少,在我面前没有。

某天夜里,我在沙发上打开应用程序时,她说。
“悠真。我有个请求。”
“嗯?”
“悠真的精液,直接送到我嘴里。不要用循环,就对着我张开的嘴,好好射进来。”

我从平板上抬起头。
“……怎么了,突然这样。”
“我怕自己会渐渐忘记悠真的味道”

我走到箱子前,打开了门。用APP将姿势调整为“口淫位”。她的身体缓缓滑动,腰部抬起,前倾的头部停在恰好与我的高度持平的位置。

“啊——”

她张开了嘴。我掏出自己,送入她口中。她闭着眼睛,用舌头缠绕着,小心翼翼地含弄。她的口腔温暖湿润,是活生生的人的口腔。

我抚摸着她的头,慢慢地摆动腰身。每当顶到她喉咙深处时,她便会发出细微的呻吟。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口。

到达顶点时,我将所有都释放在了她的口中。她吞咽下去,然后张开嘴,给我看空无一物的舌面。

“……这下,不会忘记了”

她笑了。那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笑容中,最悲伤的一个。

那一夜,我睡在了她的箱子前。在地板上铺了毯子,额头抵着门板。她在里面,沉默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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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大奖

大学三年级的春天,那个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大学食堂吃午饭。

“悠真!”

手机那头传来小雪颤抖的声音。

“怎么了?”

“绘本……我的绘本在比赛中,拿了,大奖。”

我停下了筷子。

“……真的?”

“嗯。刚刚出版社打来电话……说要签专属合约,还说从明年开始,可以去巴黎研修一年。”

周围的声音骤然远去。食堂的嘈杂,电视的声音,一切都消失了。

“好厉害啊,小雪。”

“嗯。悠真,恭喜我。”

“恭喜你。”

“谢谢。早点回来吧。我们庆祝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桌上的餐盘看了一会儿。是麻婆豆腐和米饭。我把它们吃完了。食不知味。

回到家,小雪跑过来抱住了我。她看起来真的非常开心。那双月牙眼,比平时眯得更细,也比平时更亮。

“悠真,你相信吗?我的绘本……”

“嗯。真了不起。你一直都那么努力。”

“嗯。”

我紧紧回抱住她。手臂用力。用力到让她感到疼痛的程度。

“悠真,好痛。”

“对不起。”

我稍微松了松。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继续说道:

“去巴黎……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不过编辑说也会陪我一起去。法语,以后得学一点才行。”

“嗯。”

“悠真,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哦。”

“嗯。”

那晚,以庆祝为名,我们去了她喜欢的餐厅吃饭。她只喝了一点点葡萄酒,脸颊泛红,一直说个不停。故事的点子,出版的安排,巴黎的街景,她接下来想画的绘本……

我始终微笑着,点着头,听着她说话。

回到家,在她先去洗澡的时候,我一个人留在客厅。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自己的掌心,看着沙发的靠背。

我无法忍受没有她的一年。

这不是恐惧,只是个简单的事实。她去巴黎,和编辑一起漫步街头,与法国的作家们谈笑,见识新的世界,遇见新的人,每天,她的世界都在扩展。与此同时,我却在东京的这个房间里,睡在没有她的床上。想象那个瞬间,我内心的某种东西,开始慢慢地崩塌。

我是个无法为她感到高兴的男人。

从那一夜起,我便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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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宣传册

接下来的两周,表面上我表现如常。微笑着迎接从出版社开会回来的小雪,和她一起翻开法语课本,在桌上摊开巴黎的地图,和她一起标记想去的地方。

夜里,在她睡着之后,我多次走出卧室,坐在漆黑的客厅中。

某个早晨,它夹在报纸的广告插页里。

『恋人寄存箱·永久固定模型,新上市』

我拿着报纸,盯着那则广告看了很久。

『一次决定,永久的安心。用特殊合金箱体将您珍爱的人完全固定。日常管理全自动化,四种姿势设定,只有当您打开门扉时,她才会向您展露微笑。』

产品的照片,外观与普通的箱子并无不同。同样的尺寸,同样的操作方式,同样支持便携箱运输。唯一的区别是,锁定一旦启动,物理上便无法解除。

我剪下那则广告,放进了钱包。

之后的一周,我每天都看着这剪报。在公司的厕所,在大学图书馆,在深夜的客厅。

某天夜里,我不知不觉地将那则广告摊开在桌上。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开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下楼梯的声音传来。

“悠真?还没睡吗?”

穿着睡衣的小雪走进客厅,打算在正对面的沙发坐下。她看到了桌上的广告,动作停住了。

长久的沉默。

“悠真。”

“嗯。”

“这是什么?”

我抬不起头。

“我……不是能真心支持你去巴黎的男人。对不起。”

“……”

“我忍受不了没有你的一年。大概……真的,忍受不了。睡不着觉,胡思乱想,想到你在那边和谁见面,头脑就不正常。我就是这样的男人。从中学时候起,一直如此。”

眼泪涌了出来,止不住。

“我不是要买。不会买的。不打算买。只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就是会被这种东西吸引的男人。所以,你可以丢下我,去巴黎。真的。那样对你比较好。”

小雪在桌子的另一边,一直沉默着。她在想什么,我看不见。

过了很久,她说:

“悠真。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这句话,她便回了卧室。

那三天里,她只和我说最少限度的话。饭菜照常做。一起吃饭。但是,她一直在思考着什么。那双月牙眼,一直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第三天晚上,我从大学回来时,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悠真。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写给编辑的、婉拒研修的邮件。

“等等,小雪,等等。”

“悠真,听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已经不再哭泣。那是三天来,或许已哭尽所有泪水后的眼睛。

“我呢,想了三天。我想去巴黎。一直是我的梦想。作为绘本作家,想去见世界各地的作家,看真正的画作,想画出新的东西。真心想去。”

“嗯。”

“但是,悠真。我不在的一年里,悠真你大概会崩溃的。我明白的。你那些失眠的夜晚,我一直在一旁看着。装睡,一直看着。”

“……”

“对我来说,比起绘本,悠真更重要。这一点,我自己也清楚得可怕。”

她按下了发送键。

“还有一个请求。”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触碰我的脸颊。

“去买那个永久的吧。我,进去。”

我无法呼吸。

“小雪,我没有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悠真你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呢,悠真。我已经……知道了啊。知道了你看着那份广告的事。知道了你其实渴望着那个。知道之后,就无法假装不知道了。”

“但是……”

“呐,悠真。只答应我一件事。”

她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将额头贴上我的额头。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软弱,哭着求你放我出来……请不要听。只有这一点,答应我。”

我抱紧了她。她的身体在颤抖。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哭。只有颤抖,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嗯。”

那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平等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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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剪发

永久箱在订购两周后送到了。

来了四个工作人员。收走旧箱子,小心地搬进新箱子,重新布线和设置APP,详细地说明了注意事项。

“长按这个按钮,永久锁就会启动。一旦启动,我们公司也无法解除。真的可以吗?”

“是的。”

“那么,祝您幸福。”

工作人员离开后,客厅中央只剩下新的箱子。

那天是星期六。我从早上开始,为她安排了这一天的日程。

早上,一起泡了澡。我为她清洗身体。头发、脖颈、肩膀、胸脯、腹部、双腿、脚趾。她身体的一切,都被我仔细地用泡沫覆盖,然后用热水冲净。她闭着眼睛,任由我摆布。

“喜欢悠真的手。”

“嗯。”

“以后也为我洗吗?”

“嗯。每天都洗。”

出浴后,我给她穿上一件新的连衣裙。淡蓝色的,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进了永久箱之后,就再也不能穿衣服了。

上午,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照片。手机和电脑里存的,她和我六年间的照片。她一张张看着,时而微笑,时而微微落泪。我在一旁看着她。

“悠真,还记得这个吗?大学一年级的夏天,去海边的时候。”

“嗯。”

“我当时还笑话自己泳装不好看呢。”

“很合适啊。”

“尽说谎。”

中午,做了她喜欢吃的东西。盐饭团、玉子烧、味噌汤、炸鸡块。都是她母亲的食谱,她教给我的。她慢慢地吃着。每一口,都像是在细细品味。

“好吃。”

“嗯。太好了。”

“这……不是最后一次吧。”

“嗯。以后也会打开门,喂你吃的。布丁、草莓、味噌汤都会。”

“嗯。”

下午,在客厅放了一把椅子,让她坐在上面。她留了十年、长长的黑发。不得不剪掉了。

“悠真来剪。”

“……我,做不到啊。”

“悠真来剪。我的头发,想让悠真的手来剪。”

我站在她身后,拿着剪刀。手在颤抖。抓起她的一束头发,贴上剪刀。许久,都没能剪下去。

“悠真。没关系的。”

“……”

“呐,一口气,剪掉。”

我闭上眼睛,动了剪刀。干涩的声响,她的头发落在地上。

之后,我剪了许多次。她的头发,一点一点变短。最后,大概到了耳朵下面。

剪完后,她没有照镜子。只是,摇摇头,试图习惯新发型。

“变轻了。”

“嗯。”

“悠真,剪得很好哦。”

我跪在她脚边,用双手收集堆积在地板上的黑发。一根不剩地,仔细收集。我决定把它放进密封袋里,一直保存下去。

傍晚来临。

我带她回到卧室,最后一次拥抱她。拥抱了很久很久。她在哭泣。我也在哭泣。我们不看对方的脸,只是确认着彼此的体温。

晚上八点。

她在我的臂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走吧。”

我们来到客厅。站在新箱子前。她握了握我的手,然后松开。自己慢慢地,坐进了箱子里。蜷缩着双腿的姿势。

“悠真。固定好。”

我跪在她面前。装上导尿管。她什么也没说。装上肛门栓。她闭着眼睛。插上鼻腔饲管。她轻轻地咳了一下。
我逐一扣紧四肢的皮带。脚踝、膝盖、大腿、腰、手臂、手腕、肩膀、脖子。每扣紧一处,我都停下手,看向她。她点头。

最后,装上了项圈。

我在她面前坐下,伸出手,触碰了她的脸颊。

“小雪”

“嗯”

“真的,可以吗”

“嗯。悠真,谢谢你”

“我会,一直,珍惜你”

“我知道”

我们接了吻。一个漫长的吻。她的嘴唇在颤抖。我的嘴唇也在颤抖。

亲吻结束后,我关上了门。

打开平板。应用界面上,有一个写着“永久锁定启动”的按钮。旁边注明长按三秒。

我把手指放在了屏幕上。

按下时,响起了机械音。从箱子四角传来了金属被焊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然后,安静了下来。

那一夜,我睡在了箱子前。地板上铺着毯子,额头抵着门,保持库内灯光最微弱的亮着。

透过摄像头看到的小雪,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也没说。

只有她的呼吸声,从扬声器里,一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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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四种姿势

永久化过去一个月左右时,我们新的日常生活几乎已经确立。

早上,我用应用叫醒她。将库内灯光调整到早晨的亮度,播放音乐。打开门让她刷牙。用热毛巾给她擦脸。偶尔,给她的脸颊涂上化妆水。她会像猫一样眯起眼睛。

早餐,是我做好的东西,打开门让她吃。粥、煎蛋、水果。看着她喉咙吞咽的动作,我喂着勺子。她每吃一口都说“好吃”。我不再追问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说“好吃”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现在生活的全部。

白天,我去大学的时候,她在箱子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屏幕。电影、电视剧、绘本的数字版。她画不了的绘本,由别人画完出版,她在天花板上读着。偶尔,她会循环播放自己大学一年级时画的绘本扫描数据。我每次在应用记录里看到这个,都说不出话来。

晚上,我回来时,她在箱子里,等待着我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悠真”

扬声器里传来她的声音。

我放下书包,在洗手间洗手,坐在客厅的箱子前。打开门,触碰她的脸颊。

“告诉我今天的天空”

“阴天。傍晚只有一点点,从云缝里,看到了粉色”

“我喜欢粉色的晚霞”

“嗯。明天,如果天晴,我告诉你”

那就是她的“礼物”。

夜晚的仪式,是固定的。

让她吃完晚餐后,我给她沏茶。她喝了一口茶之后,我用应用切换姿势。

姿势二,口交位。

她的身体,缓缓滑动。腰部抬起,上半身前倾。她的脸靠近了箱子前面。最后,开口枷自动装上。她的嘴处于无法凭自己意志闭合的状态。

我蹲在箱子前,褪下裤子。

“我开动了”

她在张开的嘴里,小声低语。

我进入她的口中。她的舌头缠住了我。她的喉咙深处接纳了我。最开始的时候,她常常呛到。现在,已经习惯了。她记住了呼吸的节奏,配合着我的每次动作用鼻子呼吸。

我抚摸着她的头,缓缓移动腰部。看着她的眼睛。她仰望着我。用弯月般的眼睛。

“小雪”

“嗯”

“我爱你”

她无法回答。嘴被堵住了。但是,用眼睛,回答。弯月般的眼睛,稍稍,眯得更细一点。

我在她的口中达到高潮。全部,让她喝下。那是她称之为“悠真的味道”的东西。

高潮过后,我取下开口枷,用热毛巾擦拭她的嘴。她满足地闭上眼睛。

“好吃”

“嗯”

“谢谢,悠真”

恢复到姿势一,关上门。

那就是平日晚上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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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时,使用姿势三。

周六的白天,我在客厅读着小说。她喜欢的,川端康成的《雪国》。她说虽然可以在天花板的屏幕上看书,但喜欢听我读。

“悠真,差不多该…”

“嗯”

我用应用切换到姿势三。她的身体动起来。双腿分开,向上抬起,向后牵引。腰部滑动,向前推出。她的下半身,变成被压在箱子前面的形态。

打开门,她双腿之间就在眼前。

肛塞,缓缓抽出。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拔掉塞子后的孔洞,已经一直处于扩张状态,轻易地容纳了我。

我抓住她的腰,缓缓插入。

“啊”

她漏出小小的声音。

“疼吗?”

“不疼。舒服”

我在她里面,缓缓动了起来。一边动,一边用单手翻开书。

“‘穿过国境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的底层变白了’”

“悠真,再慢一点”

“嗯”

“读下去,继续”

我继续读着。在她里面,缓缓动着。

“‘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下’”

她闭上眼睛,听着。同时接收着我的动作和我的声音。

中途,她有时会哭泣。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我大概也不需要明白。

花了很长的时间,我在她里面达到高潮。

高潮过后,我合上书,亲吻她的额头。擦掉她脸颊的泪水后,将姿势恢复到一。里面的精液,由循环系统处理。

“《雪国》,真好呢”

“嗯。悠真的声音读出来,就更好了”

“下周读什么?”

“《细雪》”

“明白”

我在她面前沏茶。让她喝一口后,我也喝。

那就是周六白天的度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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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四,是我想“观赏”她时的姿势。

双手双脚被向后牵引,她的身体在箱子里呈现出最无防备的姿态的姿势。打开前面的门,就能看到她的全身。

某个夜晚,我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眺望那个姿势的她。用应用启动机械性交,从最弱开始。她的身体,缓缓开始反应。

“悠真”

“嗯”

“在看吗”

“在看”

“再,强一点”

我调高了强度。她的呼吸变快了。胸部上下起伏。腰部,在固定的状态下,微微摇晃。

“悠真,再”

“好”

我又调得更强。她朝着天花板,开始发出声音。最初很小声,然后,大声起来。

“悠、悠真”

“嗯”

“看着我”

“一直看着呢”

我喝了一口啤酒,继续看着她。一直看到她高潮为止。

高潮时,她短促地发出悲鸣,然后瘫软下来。汗水让肌肤闪着光。短发贴在额头上。

我关掉机器,恢复到姿势一,关上门,回到沙发。透过平板,看着她慢慢调整呼吸。

“悠真”

“嗯”

“再看一次,我”

“已经,在看了哦”

“不是。更近一点”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箱子前,打开门,亲吻了她的脸颊。她满足地闭上眼睛。

“谢谢”

“我才要谢谢你”

我们,像夫妻一样,像恋人一样,像家人一样,而又若无其事地,分享着彼此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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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冬天的海

永久化过去一年的冬天,我想带她去海边。

她最后一次看外面,是永久箱送达的前一天,两人散步的附近的公园。从那之后一年,她在没有窗户的客厅里,只靠人工照明活着。

“小雪”

“嗯”

“今晚,去海边,好吗”

她停下天花板上的屏幕,转向这边。

“……海?”

“嗯。深夜,没人的时候,开车。用运输箱,带你过去”

长长的沉默。

“想去”

“嗯”

凌晨两点,我把运输箱的配件装到箱子上。切换电源到电池,立起轮子,慢慢运到玄关。乘电梯到一楼,装进汽车后备箱。

千叶北边,有个小渔港旁边、没人来的沙滩。学生时代,和朋友只去过一次。

到达夜晚的海岸时,开门瞬间潮水的味道就涌了进来。我把箱子搬到沙滩上,放在离海浪稍远的地方。

“小雪。到了哦”

“嗯”

我打开了箱子前面的门。

冬天的海风,缓缓地,触碰到她的脸。

她什么也没说。

很长时间,什么也没说。

睁着眼睛,看着海。她的面前,只有黑暗的水平线、无星的阴天和白色的浪尖。即便如此,她仍然一眨不眨地持续看着。

“悠真”

“嗯”

“海浪的声音,记得”

“嗯”

“我,没忘记”

我蹲在箱子旁边,触碰了她的脸颊。风吹得,她的脸颊很冷。用手心的温度,稍稍温暖了一些。

“悠真”

“嗯”

“悠真也,看得见吗?海”

“嗯,看得见”

“一起,在看吗”

“嗯。一起在看”

很长时间,我们就这样待着。海浪,一次又一次,涌上沙滩,又退去。冬天的海,和夏天的海不同,安静,黑暗,却又确实在动着。

“悠真。谢谢你”

“嗯”

“我,还,记得有外面这件事”

我无法回答。只是,继续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个啊,悠真”

“嗯”

“我,有时候,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几月。屏幕上虽然显示日期,但有时看着也没什么实感”

“……”

“但是呢,现在,知道了。现在,是冬天。冷冷的风,是冬天的风”

“嗯”

“没忘记。太好了”

她笑了。用弯月般的眼睛,笑了。

我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她冰冷的额头和我冰冷的额头,在那一点,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小雪。还会,再带你来的”

“嗯”

“春天来了,去樱花盛开的河边吧”

“嗯”

“夏天来了,去星星很美的山上吧”

“嗯”

“秋天来了,去红叶的山上吧”

“嗯”

“冬天,再来这里吧”

“嗯”

我吻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有海浪的盐味。

回去之前,我又稍稍让门开着,和她一起并排看了海。在空无一人的深夜海岸上,桃色箱子里的她和蹲在一旁的我,只有这些,存在于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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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从今以后

回来的夜晚,我把她和箱子一起放回客厅,放在往常的位置。将电池切换回插座供电,库内灯光调到夜晚的暗度。

“悠真。累了吗”

“不累”

“今天,谢谢你”

“嗯”

我在地板上铺开毯子,在箱子前躺下。透过门玻璃,能看到她的脸。她也看向这边。

“悠真”

“嗯”

“那个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悠真,不是,比我大吗”

“就大一岁”

“嗯。所以,大概,悠真会,先死”

我看向天花板。看向客厅天花板上,熟悉的污渍附近。

“嗯”

“悠真死了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呢,有时候,会想”

“……”
“箱子被锁上了,我出不去。会不会有谁,连箱子一起,想想办法呢”

“嗯。大概会吧”

“悠真死了以后,我还会在箱子里活着吗?电池能撑一年,直到被人发现为止”

“嗯”

“我觉得那样也好”

我翻了个身,从正面注视着她。

“为什么”

“和悠真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那些回忆,全都留在我心里。所以,即使悠真死了,我也可以活在那些记忆里。哪怕最后,一个人困在箱子里结束”

“……”

“呐,悠真。别害怕”

我伸出手,触碰了门上的玻璃。她从玻璃内侧,望着我手的影子。

“小雪”

“嗯”

“我会活得很长”

“嗯”

“大概,会尽可能,比你更长久”

“嗯。那样很好”

“所以,放心吧”

“嗯。我放心了”

我们就这样,彼此对视了很久。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缓缓坠入了梦乡。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有规律。

我在毯子里闭上眼睛。入睡前,我想了很多事。

初一那年的春天,入学典礼那天。
坐在窗边座位上的,皮肤白皙的女孩。
文化节夜晚的,纸折的鹤。
发送离别信息的,十五岁的冬天。
六年间,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她的事。
大学图书馆里,并排摆放的书。
用双手捧着喝卡布奇诺的,她的习惯。
哭着扑进我怀里的,重逢之夜。
第二次的动摇,在家里的崩溃,她那安静的投降。
深夜的广告。
最初的四个小时。
逐渐减少的,她的选修课程节数。
对着循环食物说“我开动了”的,她的笑脸。
巴黎的研修。
辞退研修的邮件。
被剪断散落在地的,她那长长的黑发。
永久锁闭的,低沉的焊接声。
冬天的海岸。

这就是我们的六年,以及今后我们的,永远。

在粉色的箱子里,她沉睡着。

我在她身旁,裹着毯子,也即将入睡。

明天早上,我会叫醒她,让她刷牙,让她吃早餐,告诉她天空的颜色。

然后,我去大学,她在箱子里,等待我归来。

等到夜晚,仪式又将开始。

我们今后,要把这样的日子重复多少年呢。

要重复几十年呢。

答案,在我心中,已经有了。

会重复到我死去为止。

那就是我们爱的形式。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缓缓沉入梦乡。

粉色的箱子里,她安静地,但确切地,活着。

那对我而言,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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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