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之后,遥斗一直被毕业论文和日常琐事追赶,既没有使用能力的时间,也没有那份心力,持续抱着一种安静的欲求不满。
新年元旦,好不容易沉浸在提交完毕业论文的解放感中,却只是在母亲娘家睡个不停。
母亲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开口道:“至少去初诣(新年参拜)一下吧。”
虽然觉得麻烦,但他忽然意识到——母亲娘家附近,自己还没有作为“猎场”使用过。
(乡下神社有着与往常不同的氛围。无论是目标还是当地风土,或许都会有新的发现……)
胸中逐渐涌起兴奋感,久违地,“观察者”之血开始躁动。
隔着外套握紧手机,主人公静静地朝着神社境内走去。
神社境内拥挤得超乎想象。
那是乡下正月特有的——仿佛在说“除了这儿没别处可去”一般的拥挤。
主人公也随波逐流地前进,发现队列前方站着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巫女装束女性。
在参道角落停下的遥斗视野中,浮现出鲜艳的数值窗口。
位于其中心的,是在境内静静侍奉的一位巫女——绫濑千岁。
长长的黑发垂在肩上,身材高挑,面容清秀。
纯白的半襦袢(贴身和服)与鲜红的袴相映衬,散发出远超众人的古典端庄之美。
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乡下的景色如同舞台般衬托着她的美丽。
千岁以凛然的神情向参拜客低头致意。
在群青色的冬空下,身着袴的姿态显得愈发清纯。
远处观看的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在她并拢双膝的细微动作中,蕴含着极其微弱的紧张。
【膀胱内尿量:987ml/1,581ml】
【尿意压力指数:34/100】
【剩余尿量容量:37%】
【水分摄取量:960ml】
【尿意上升速度:5ml/分】
【忍耐极限警告警报:黄・注意】
明明是好素材,但照这样下去,似乎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那样就没意思了……难得遇到,想再多看一会儿)
遥斗流畅地干涉数值,将最大膀胱容量从1,581ml增加到2,371ml。
【膀胱内尿量:987ml/2,371ml】
【尿意压力指数:17/100】
【剩余尿量容量:58%】
【忍耐极限警告警报:蓝・稳定】
仿佛重生一般,数值的平衡一下子转向了稳定。
(好了,今天能看到什么样的景象呢——)
遥斗打算就这样不被任何人察觉地观察着,再沉浸一会儿“观察”的愉悦。
清晨的寒气仍渗透着脸颊时,千岁整理好白衣的袖子,在社务所的镜子前像往常一样确认自己的表情。
忽然掠过胸口的,是“巫女在人前绝不能失态”这种自幼便被灌输的观念。
千岁的家族是当地长久以来从事神事的家系,她自己也是从小每逢新年或祭礼就作为巫女侍奉。
在拥挤的元旦神社境内,周围的大人们异口同声地称赞道:“千岁酱真是又漂亮又出色”“真是清纯的巫女小姐”。
她在某处一直相信着这些话的分量。
虽然每年都想着要尽量控制水分摄入,但在冰冷的境内,为了不感冒,总是被多次劝茶。
今早也是如此。
不经意间接过的茶碗的温暖,让她无法隐藏歉意地点了点头。
说出“谢谢”后,就再也无法拒绝了。
每当被探过头来问“再来一杯如何?”,她都不得不接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膀胱的不适感逐渐增强。
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对任何人说“离开岗位去方便一下”之类的话。
对千岁而言,参拜的人们自不必说,背对神前这件事本身也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戒律。这份认真,不知不觉间让她的双腿用力。
仅仅一瞬间,一种仿佛积压在腹底的沉重感得到缓解的感觉包裹了千岁。
不可思议地,力量松懈下来,压迫膀胱的疼痛也变成了平缓的波浪。
千岁在心中轻轻地、小小地调整了呼吸。
(再坚持一下,可以的……)
场内的气氛虽忙碌,却是清净的年初。
在每一位参拜客面前低头、递送祝词时,她都感到自己内心“自豪”的积累。
“要好好努力,不让任何人察觉”——每当这样想时,背脊也自然而然地挺直。
重新交握冰冷的手指,千岁再次以清纯的巫女面容环视境内。
静静地、一心一意地,将完成自己职责的决心藏在心中。
“千岁酱,天冷,请喝杯热茶吧。”
换班的前辈巫女将冒着热气的纸杯轻轻放在千岁手中。
没给拒绝的机会就被递过来,千岁微微点头致意,立刻喝了一口。
喉咙扩散开的温暖很舒服,她没多想就喝光了。
过了一会儿,这次是境内年长的神职人员微笑着说道:“屠苏酒准备好了,为了讨个吉利,只喝一口吧。”
千岁又接了过来。
闻到微弱的酒香,她脸颊舒展,一口气喝干了。
第三次,境内角落进行婴儿初宫参拜的家人递来了温热的甜酒。
千岁笑容满面地接过,说着“谢谢您”,果然又一次一滴不剩地喝光了。
伴随着感谢的话语,体内的水分静静地累积起来。
每次,千岁都对自己辩解道:“拒绝太失礼了,而且反正都想美味地享用。”
(再喝一点也没关系的。)
回过神来,指尖的冰冷已多次消失,但只有腹底的小小沉重感残留下来。
喝完甜酒,脸颊微微泛红的千岁背上,掠过一阵冷风。
与此同时,遥斗视野中浮现的窗口也淡淡地更新了。
【膀胱内尿量:1,244ml/2,371ml】
【尿意压力指数:41/100】
【剩余尿量容量:48%】
【水分摄取量:1,430ml】
【尿意上升速度:9ml/分】
【忍耐极限警告警报:黄・注意】
在那无忧无虑的笑容背后,累积的“内容物”确实正逼近极限。
即便如此,千岁仍一边用柔和的声音招呼着参拜者,一边一步步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遥斗望着充分蓄积了水分的千岁的数值,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这也喝太多了吧……。寒冷和紧张让上升速度也异常地高。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结束了。)
遥斗在心中摇晃着天平,用熟练的意识操作轻轻干涉了参数。
窗口的数值从“9ml/分”静静地下降到“7ml/分”。
仅仅是微小的调整。
让目标立刻到达极限并不有趣。
遥斗深知,再稍微、从容进行的忍耐时间才是至高享受。
(这样就能长久享受了。)
确认了屏幕上的数值变化,他极其轻微地、满足地吐了口气。
随即以自然的表情将视线转回千岁侍奉的身影。
千岁在凛冽的寒气中回想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往年的话,像这样接连喝下温热的饮料,膀胱深处应该很快就会开始感到沉重。
然而,今天却出奇地有余裕。
下腹部确实有存在感,但焦躁和疼痛还很遥远。
(为什么呢。明明变得更痛苦也不奇怪……)
在袴下悄悄重新并拢双腿,千岁一边感到违和感,一边也感受到微弱的安心。
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可靠。
那么,还没问题。
重新调整柔和的表情,千岁为了继续新年的侍奉,小小地调整了呼吸。
“绫濑小姐,你一直在这里站了很久吧?稍微换一下班吧。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哦。”前辈巫女柔和地说道。
神社境内的队列终于开始稀疏,工作人员们也松了口气。
千岁的胸中,掠过一丝犹豫。
(……现在的话,可以去。厕所也好,休息也好。可以不被任何人知道。)
但是,千岁没有立刻行动。
反而,她微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的。还想再在这里站一会儿……”
明明眼前就有不必勉强的选择,不知为何身体却动不了。
不想在这里破坏“作为巫女的自己”的理想形象。
那样的心情,在无意识中束缚着她。
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的是“要好好坚持到最后”“回应大家的期待”——这样的认真。她不想那么快离开自己决定的角色。
嘴角保持着柔和的微笑,千岁静静地走回新队列的前方。
阳光开始微微倾斜,队列间隙吹来的风也愈发寒冷。千岁没有前往休息室,而是再次站回了参道的岗位。
那时,遥斗视野中映出的千岁数值再次更新了。
【膀胱内尿量:1,489ml/2,371ml】
【尿意压力指数:58/100】
【剩余尿量容量:37%】
【水分摄取量:1,430ml】
【尿意上升速度:7ml/分】
【忍耐极限警告警报:橙・注意】
在看不见的部分,她的身体也开始确切地显现出“极限”的迹象。
遥斗淡淡地俯视着数值。
(这个数值的话,明明极限就在眼前了……还在忍耐吗。刚才明明有机会去厕所,却放弃了——看来真的有不可思议的执着。)
那种“自尊心”能坚持到何种地步——真想看看崩溃的瞬间。
不过,一口气崩溃就没意思了。
(这种程度应该还不会崩溃吧。)
遥斗静静地将意识延伸至参数,改写了水分摄取量的数值。
即使不直接让她喝,身体也会储存相应的量。
屏幕上的数值瞬间改变。
【尿意压力指数:61/100】
【水分摄取量:1,730ml】
【尿意上升速度:8ml/分】
【忍耐极限警告警报:橙・注意】
千岁本人尚未察觉到变化。
但她的身体,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背负新的负荷。
当神社境内愈发喧闹,参拜者的人流也变得络绎不绝时,千岁忽然开始意识到膀胱深处迫近的焦躁。
明明应该比平时更有余裕的,但下腹部却逐渐紧绷起来,稍不注意就可能表现在脸上。
就在这时。
一个小孩子猛地跑过来,正面撞上了千岁的袴。
慌忙弯下腰用双手抱住孩子的瞬间,孩子手中的甜酒纸杯弹跳着洒了出来,在袴前留下了白色的污渍。
千岁立刻用温柔的声音微笑着说“没关系哦”。
制止了低头哈腰道歉的父母,笑容可掬地重复道“马上擦掉就没问题了”。
尽管如此,湿掉的袴触感冰冷,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超乎想象地刺激了膀胱。
“不好意思,我去换一下衣服。”她对附近的前辈巫女小声说道,千岁礼貌地低下头。
随即快步走向通往社务所的小径——胸中,怀着一丝微弱的焦躁。
关上社务所的门,与外面冰冷的空气不同,一丝淡淡的温暖包裹了千岁的脸颊。
迅速脱下湿掉的袴,将手伸向准备好的替换巫女服。
在这个过程中,下腹部沉甸甸的重量缓缓扩散开来。
(现在的话……大概还来得及。厕所也就在旁边——)
千岁一瞬间,犹豫了。
但立刻,神社境内的喧闹浮现在脑海。
现在正是队列开始变长,同伴们也正忙乱的时候。
(这种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离开的话——大家会更加辛苦的。)
虽然在意,但比起膀胱的疼痛,“想要履行职责”的念头更强烈。
还能动,还没问题。
与其露出困扰的表情,不如再忍耐一下回到现场。
仔细整理好仪容,最后在镜前确认表情。
展露微笑,做一次深呼吸。千岁以坚定的步伐,再次回到了热闹的院内。
不久后,临近傍晚时分,遥斗视野中浮现的千岁数值窗口,终于切换成了红色警告显示。
【膀胱内尿量:2,231ml/2,371ml】
【尿意应激指数:93/100】
【剩余尿液容量:6%】
【水分摄取量:1,730ml】
【尿意上升速度:11ml/分】
【忍耐极限警告提示:红色・接近极限】
(都这样了还不去厕所吗——)
是觉得还没关系,还是有什么坚持不去厕所的执着呢。
让有不去厕所执着的人,反过来通过思维诱导前往厕所,似乎也很有趣。
(让她羞答答地走向厕所,然后再中途施加思维诱导,最终让她去不成厕所又返回之类的,要不要试试看——)
既让她内心受创,又让她去不成厕所。作为逼迫手段,挺有意思。
(已经到极限了——去找前辈,请她允许我去厕所吧——)
如此施加思维诱导的遥斗。
然而,那里却出现了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结果。
院内的空气开始悄然转冷,千岁的双腿已经颤抖得几乎失去知觉。
下腹部膨胀着灼烧般的沉重感,只要膝盖稍一放松,似乎无法抑制的浪潮就会汹涌而来。
(……已经到极限了。跟前辈说的话,一定会让我去的。就这么传达吧。现在的话,谁也不会责备的……)
不知不觉间,意识深处涌起了这个念头。
——仿佛被人催促般的,但又自然的冲动。
她就这样将身体转向社务所方向,迈出了半步。
但是,千岁却突然在那里停住了脚步。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强烈地刺痛着。
(真的,这样好吗?……我明明决定了,要作为巫女待下去)
下唇微微咬住,在牙齿内侧滚动着话语。
即使挺直背脊,颤抖也停不下来。
即便如此,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一条界线,在千岁心中依然严然存在。
调整呼吸,脸颊微微泛红,她强行将自己的脚拉回原来的岗位。
「……再坚持一下就好」
不成声的低语在喉头摇曳。
“想在大家面前,继续保持圣域巫女的身份”——这纯粹的、一心一意的自尊心,抹去了被诱导的行动。
那一瞬间,千岁的动作中,一丝迷茫消失了。
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但她没有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再次伫立在院内。
无论多么痛苦,比起扭曲自己作为“巫女”的身份,那要难以忍受得多——
唯有这份倔强,让千岁的脸颊颤抖着。
——?
遥斗因违和感而皱起了眉头。
确实应该施加了思维诱导。
千岁那走向休息室的举止,解读为“要去厕所”。
然而,却在最后关头反转了意志。这种事至今为止一次也没发生过。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举止像是要去了,结果却折返了?是执着太强,还是——)
困惑的同时,视线再次投向视野中的窗口。
数值进一步推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膀胱内尿量:2,371ml/2,371ml】
【尿意应激指数:99/100】
【剩余尿液容量:0%】
【水分摄取量:1,730ml】
【尿意上升速度:11ml/分】
【忍耐极限警告提示:红色・超限界】
【气力:98】
【括约肌体力:78】
(……好久没看到了。明明早就超过了极限,却依然坚持住——这样的女性,真的很少见)
突出的“气力”和“体力”数值。
在那红色的警告线中,千岁连一滴也未漏出,吐出细微的白色气息,持续站在原地。
千岁的身体,已经处于界限的边缘。
下腹部被沉重而坚硬地压迫着,波浪般尖锐的疼痛从深处涌起。
偶尔,无意识间大腿会用力,脚部会微微收紧。
即便如此,那动作也仅在一瞬间切换,从外表看又恢复了没有矛盾的举止。
肩膀微微耸起,重新整理和服的袖子——用这样细微的动作,拼命掩盖着动摇与痛苦。
周围的女巫、神职人员、参拜者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正与何等极限搏斗的迹象。
(……必须振作。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稍一松懈,膝盖似乎立刻就会颤抖起来,但她凭借气力勉强维持站立。
每当压迫膀胱的浪潮袭来,她便以极其自然的动作吐气,稳住视线,反复默念祈祷的话语。
持续守护着“作为巫女的姿态”——唯有这份意志,仍然维系着千岁的全身。
遥斗忍不住多次确认视野中浮现的窗口数值。
【膀胱内尿量:2,459ml/2,371ml】
【剩余尿液容量:-4%】
【气力:82】
【括约肌体力:40】
括约肌体力突破了极限数字,剩余尿液容量已经进入“负值”领域。
迄今为止,到了这里气力值通常也几乎见底。
然而千岁,仍然保持着82。
(不对劲……这两项通常是一起削减的。但只有气力还异常地高。连思维诱导都能穿透的意志——究竟是怎样的顽固啊)
那“想要作为巫女的心”维系着千岁的全身,远非人的道理或情感所能衡量。
遥斗静静地因这份异质而战栗。
「绫濑小姐,快到舞蹈时间了,请准备一下」
神职人员温和的声音传到背后的瞬间,千岁在紧绷的寂静空气中,第一次“想象”了。
如果,就这样在舞蹈中途无法控制自己——如果绯红袴的衣摆被浸湿,在参拜者和神职人员面前崩溃的话。
然而,那份想象并非源于羞耻或社会性的耻辱。
烙印在脑海的,是自己长久以来守护的“巫女”姿态。唯独玷污那份神圣,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允许的。
(作为巫女,绝对不想让人看到那样的姿态——)
嘴唇微微抿紧,「那个,在跳舞之前……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她静静地低下头。
获得许可后走向社务所的脚步,从远处看保持着平静。
但实际上,每走一步都向大腿施力,仿佛从内侧收紧腹部,极其谨慎地前进。
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微笑,绝不让人察觉痛苦——那份坚强,正颤抖着试图扮演“巫女”直到最后一刻。
社务所的门扉近在眼前时,千岁身上的紧张感骤然松懈。
——那一刹那,下腹部深处压抑着的东西带着热度渗漏出来。
一瞬间,讨厌的感觉扩散开来。
即便如此,千岁脸色丝毫未变,重新调整了呼吸。
(……没关系)
(还没,被发现——)
(没关系,一定……)
一步一步,谨慎地移动脚步,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对她而言,“没有被任何人看见”是最后的防波堤。
——终于要去厕所了吗,遥斗无声地想着。
但是,那看似从容的步态,内在想必也已濒临极限。
数值更新了——
【膀胱内尿量:2,456ml/2,371ml】
【剩余尿液容量:-4%】
【气力:68】
【括约肌体力:23】
(刚才一瞬间好像颤抖了——?)
体力终于所剩无几。
通常到了这个阶段气力也会耗尽,但千岁果然异于常人。
那份“异常意志”的强度,让他不由得屏息。
(即便如此,距离崩溃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吧)
遥斗并未失去一贯作为“观察者”的从容。
社务所的门关上的瞬间,院内的喧嚣骤然远去,室内弥漫开一片寂静。
千岁在这寂静中,第一次感受到被压抑的真实心声满溢而出。
(已经,极限了——)
(已经,不行了——!)
现在这里,没有参拜者,也没有同伴巫女。
是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份解放感,让心灵与身体的束缚瞬间松弛。
千岁不由得用双手隔着袴子紧紧按住胯间。
(现在的话——)
「谁……也……没有在看……」
不成声的细语。
迄今为止,作为巫女的自己被“看见”,就是一切。
唯有守护神圣、清廉、凛然的姿态,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但是——
(这里是能变回“绫濑千岁”的地方……)
一直压抑着的膀胱的沉重,以及一步也再无余裕的身体的悲鸣。
即便如此,能坚持到这里绝不放弃,最重要的原因,正是想要持续作为“巫女”的自己。
「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千岁轻轻调整呼吸,用颤抖的脚缓缓走向厕所。
那步伐依然谨慎,忍耐着疼痛,如同祈祷般屏住气息。
在社务所深处,抵达厕所门前的瞬间,千岁的心已经从“巫女”变回了单纯的“绫濑千岁”。
解放感与安心的浪潮,与之碰撞般,从未体验过的尿意从下腹部涌向全身。
(不行……)
(已经,停不下来了……!)
双手用力按住胯间——但在另一只手抓住门把手的瞬间,那份压制也失效了,「滋啦」一声温热的东西开始浸湿内衣。
「啊,啊啊……」
颤抖的脚勉强滑进厕所隔间。
然而急着解开袴子前带时,指尖只是徒劳地空转。
「拜托了,再一下…」心中如此反复恳求着——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现在……!)
逐渐无法忍耐,「滋啦、滋啦…」湿润的声音从袴子内侧扩散开来。
内衣瞬间饱和,随即沿着袴子与肌肤的缝隙「滴答、滴答…」流淌。
「不要……不要啊……停下,停下来……」
即使心意仍在抵抗,膀胱已不再听从。
袴子前部浓重的湿痕逐渐扩大,沿着衣摆,「啪嗒」一声细小的水滴开始落在地板上。
「滴答…滴答…」间隔逐渐加快,在「哗啦——」一声响起的同时,那便已无法挽回。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连足袋内部也「滋啦」一声浸湿。
马桶前,地板上开始蔓延开一滩水。
唯有这份感觉,膨胀着千岁残留的羞耻与绝望。
(我……失败了……作为巫女,明明没让任何人看见过……但是,没赶上……)
肩膀颤抖,千岁当场微微蹲下。
心灵与声音,都已彻底磨耗殆尽。
千岁用指尖轻轻拭去尚未干透的泪痕。
低头看去,袴子和内衣的湿气依然残留。
因自己的不中用,膝盖几乎要垮掉,但突然想起舞蹈时间迫近。
那一瞬间,感到脑海深处变得冰冷而清澈。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因为我决定了要作为“巫女”存在下去)
千岁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重拾寂静与神事的重量。
迅速清洁马桶和地板,用熟练的手法换上干燥的内衣和袴子。
仿佛斩断懊悔与羞耻般,无心地重复着动作。
眼睛发红能立刻掩饰过去吗,她用洗手台的水反复洗脸。
凝视镜中的自己,轻轻调整表情。
「我是巫女。从这里开始,绝不让任何人察觉。」
重新挺直背脊,调整吐息如铃音般清晰,千岁端正地整理好崭新洁净的袴子衣摆,为舞蹈做准备。
心中虽仍残留痛楚,但此刻她选择了作为“巫女·绫濑千岁”堂堂正正立于神前。
千岁走向社务所的脚步——那明显透露出,一直压抑到极限的界线,终于开始绽裂。
遥斗胸中虽充满作为观察者的热情,仍打算如往常般见证“最后一刻”。
但是——
当千岁走向社务所深处时,她的身影突然从遥斗的视野中消失了。
“啊——?”
一瞬间,他怀疑这是玩笑般的空白。
无论是能力的远视还是透视,此刻都毫无用处。
至今为止,他从未“错过”任何决定性场面,以至于甚至忘记了限制的存在。
(不会吧……偏偏在这种时候,竟然看不见了)
他不由得想象着靠近社务所的情景,但显然,普通参拜者是不可能进入的。
祈祷般的焦躁与无情的现实壁垒。
唯有懊恼不断累积。
过了一会儿,千岁的身影终于重新可见时,她的眼角似乎有些泛红,但除此之外,她依然是那位凛然的巫女。
是崩溃了,还是未曾崩溃——连这一点也无从知晓。
(错过了——这还是第一次——)
至今积累的满足感,与初次品尝到的决定性、无法填补的空白。
遥斗怀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只能确认着院内空气的寒冷。
站在神前时,千岁的心如澄澈的水面般平静。
她手持舞扇,深深一礼,缓缓迈出脚步。
先前的疼痛与羞耻,此刻都已沉入心底,不再显露。
千岁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描绘着作为“巫女”的自己。
不为人察觉,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她只专注于保持姿态、动作乃至呼吸的完美。
(我是巫女。我——有着必须守护的形象)
随着温柔的笛声,她的手指如抚过空气般舞动着扇子。
重新戴上“巫女之颜”作为面具的自己,清澈得近乎透明。
每一次移动,裙裾轻轻摇曳。
每一次颔首,目光中带着静谧的骄傲。
其中翻涌的秘密与痛苦,无人察觉。
千岁直至最后一礼,都只是美丽而高贵地舞动着。
院内热气渐散,参拜者稀疏的黄昏时分。
在舞殿前屏息伫立的遥斗,目光久久停留在从社务所走出的千岁身上。
洁净的裙裤,不变的笑容——那里已不留任何难以承受的痛苦或崩溃的痕迹。
(结果,只有那最后一刻……没能亲眼见证)
在自己无法触及之处,未曾向任何人显露的姿态。
那之后的千岁,在舞台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再度回归“巫女”,优美起舞,静静完成了她的角色。
遥斗的胸中,留下了一种莫名的干渴。
发生了什么——唯有那一刻,依然暧昧不明。
遥斗轻轻吐息,没有表现出寻找新目标的迹象,不知不觉间仰望着微寒的天空。
——最想看到的那一瞬间,并不在那里
唯有这一点,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正因如此,下一次——)
神圣的偶像,其背后隐藏的秘密。
唯有对那本不必知晓之物的执着,仍残留于胸中。
她未曾示人的终局
最後まで見せなかった彼女の結末
遥斗系列第8话。
这次的故事风格略有不同。
面对钢铁意志的巫女,遥斗会如何应对——
时隔一个月终于能更新了。
让一直等待这个系列的各位久等了。
这个系列也即将完结,很高兴能陪伴大家直到最后。
※文中插图为AI生成的示意图像,仅供角色形象参考。
若能收到您难以言表的感想或只言片语,我将倍感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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