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大和日向。16岁的高一学生。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在学校里我总是被说成“文静、软绵绵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喜欢引人注目,总是在教室角落里看文库本的那种不起眼的女孩。
但是呢,我也有一个世界上最重要、一刻也不想让他离开视线的、最喜欢的人。
那就是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大和拓海。
以前要更温柔些。
只要我跟在后面,他总会回过头来牵我的手。
然而,自从上了大学、开始打工之后的哥哥,最近总是神经紧绷,根本不看我一眼。
“哥哥,那个啊——”
晚饭后,我像往常一样,用软绵绵的声音对着在客厅沙发上死死盯着手机的哥哥的背影搭话。
“明天,车站前新开了一家松饼店,一起——”
“不行。明天后天打工和作业都排满了。抱歉,这种事你找朋友去吧。”
哥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敲击屏幕的手指声,正烦躁地打着节拍。
“……这样啊。工作很忙嘛。对不起哦。”
我像往常一样,微微笑了笑,退了回来。
装出一副顺从、懂事、擅长看家的妹妹的样子。
但是呢,哥哥。我知道哦?
哥哥最近半夜在房间里偷偷登录那个可疑的VR游戏的事。
那个只要能活下来就能拿到巨额奖金的、最低级又最高级的死亡游戏。
哥哥想要钱。
为了离开我、离开这个家、获得自由的钱。
“那、晚安了,哥哥。”
留下例行的问候,我离开了客厅。
哒哒地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咔嚓。
关上门的瞬间,我从内侧牢牢锁上了门。
这是将现实中的我和哥哥分隔开的、确凿的分界线。
“呵呵……啊哈哈♪”
仿佛被锁门的声音引诱出来一般,喉咙深处漏出了小小的笑声。
笑声渐渐变大,我倒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着声音嘲笑着。
可怜的哥哥。
为了逃避现实的压力,拼命在游戏里爬来爬去的虫子。
既然哥哥不肯看我,那只要用我的存在填满他的视野,让他无法忽视我就好了。
——只要让他只能看到我,让我从上到下,全部支配他就行♪
我从床边拿起厚重的VR头戴设备。
几天前,为了进入哥哥的视线而开始的这个游戏。
第一次登录时,我就抽中了万分之一的概率。
获得了蹂躏世界的压倒性破坏化身——“巨大娘”的资格。
游戏账号名,我直接用了本名。不过,正好。当哥哥在我脚下绝望时,就能让他清楚地知道是被谁踩扁的♪
“等着我哦,哥哥。我马上就找到你♪”
将头戴设备戴在头上,视野被黑暗包裹。
好了,惩罚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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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大和拓海。
随处可见,不,是希望自己只是随处可见的、微不足道的穷大学生。
每天去大学上课,打工到深夜,即便如此,一想到不够的生活费和将来的助学贷款还款,眼前就一片漆黑。
在自家的客厅里,妹妹日向悠闲地邀请我去做什么,但现在的我,无论是精神上还是时间上,都一丁点儿回应的余裕都没有。
虽然多少有些冷漠对待她的罪恶感,但这也是迫不得已。
日向回房间大约30分钟后。
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
手里拿着的,是赌上我人生逆转一击的厚重VR头戴设备。
“今天一定要……今天一定要活下来,把奖金抢到手。”
开始每日例行的登录处理,视野前方绿色的加载条延伸开来。
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是这个游戏残酷的现实。
迄今为止,我使用假名,多次挑战这个死亡游戏。
面对的是运营方预先准备的,或是幸运中选的玩家操控的下级巨大娘们。
最多也就是身高30米到50米级的,可以说是“普通的”巨大娘。
即便如此,对人类方来说也是名副其实的天灾。
那双巨足逼近的恐惧,四处逃窜的人群。
至今为止获得的奖金,就算是拼了命活下来,也少得可怜。
回想着连败的战绩,我在登录的黑暗画面中,一直思考着对付那些巨大娘的方法。
步幅、踏步的预备动作、瓦砾的飞散模式。所有数据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反复模拟着今天一定要完美通过检查点的情景。
——就在这时。
系统完全启动之前,视野角落一个红色指示灯闪烁了。
【收件箱:新消息 1条】
发件人是冒充运营方的系统通知。但是,在看到标题栏上记载的发件人角色名的瞬间,我的思考冻结了。
‘バ袤ー麼イ□ん(乱码)’
バニークイーン。虽然部分字符因严重bug而损坏,但毫无疑问,这正是如今这个游戏顶级玩家间最恐惧、因其压倒性的蹂躏而被传为“绝对不可遭遇”的特级巨大娘。
为什么,那种怪物会发消息给我个人?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感受着心跳的剧烈加速,我战战兢兢地打开了那条消息。
排列在那里的,是完全、并且彻头彻尾针对我的挑衅话语。
‘喂,今天也要拼命四处逃窜的工作,要加油吗?♪
不管你躲进多么小的缝隙,我都会从上边全部找出来哦♪
小小的可爱的拓海君。为了尽量不被踩扁,用那双细腿拼命跑吧♪
我马上就到你身后,去见你哦♪’
“什……么,这是……”
一股令全身毛孔收缩的恶寒袭来。
为什么知道素未谋面的我的角色名。
为什么知道我现在正要登录的时机。
有种错觉,仿佛屏幕对面,深不见底的巨大恶意——不,某种扭曲的东西,正俯视着我嗤笑。
但是,我不能在这里退缩。
伴随着警告音,游戏的倒计时开始了。
我咬紧后槽牙,将意识投入了绝望等待着的战场。
### ### 妹妹视角
咔嚓,屏幕对面亮起一个小小的信号。
我发送的消息上,出现了“已读”两个字。
看到那个的瞬间,我内心深处涌起粘稠而甜美的喜悦。
这会儿哥哥,会是什么表情呢♪
害怕吗?混乱吗?还是觉得只是bug,在拼命逃避现实?
无论哪种,都已经晚了。
因为哥哥自己踏入了这个由我支配的箱庭。
这里是运营方选出的最高位巨大娘——,专为我量身定制的专用私人房间。
普通虫子们连其存在都不知道的、悬浮于天空的豪宅。
仅仅转动念头,我的姿态便在瞬间发生蜕变。
不是现实中那土气的制服或睡衣。
散发着光泽的漆黑漆皮兔女郎装,紧紧地、妖艳地束缚着我的身体。
不经意间视线落下,那里是现实中无法想象的、暴力般几乎要撑破的、强调着存在感的丰满胸部。
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描摹着那丰盈的隆起,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妖异地微笑。
‘呵呵……哥哥,让你久等了哦♪’
时钟的指针指向23点29分。
很快,蹂躏一万人的团队首领战就要开始了。
缓缓站起身,难以置信的高而厚、充满暴力的厚底高跟过膝长靴,沉重地踏响了大理石地板。
咚,咚,咚,迈步走向房间角落。
就用这双靴子,这双脚,去践踏那个哥哥。
光是想象,腹部深处就热了起来。
房间角落漂浮着的,空间倒计时器。
‘00:03’
‘00:02’
‘00:01’
数字归零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体轻盈地投向了眼下展开的无限空间的缝隙。
### ### 哥哥视角
——视野,随着爆炸性的光芒一同炸开。
系统语音无机质的播报,直接在我脑内响起。
‘成功连接至世界。生存任务,开始。’
回过神来,我已站在飘散着混凝土恶臭的大都市正中央。
环顾四周,是无数和我一样紧握武器或补给品、恐惧、或是屏息凝神的玩家们的身影。数量大约一万人。
本该是死亡游戏一如既往的开始。
然而,有什么不对劲。空气沉重得刺痛皮肤。
嘎嘎嘎……!视野角落的系统窗口剧烈闪烁,散布着噪音。
直觉告诉我。那条满是bug的消息,不是运营方的恶作剧。
“……来了。”
我深深拉上连帽衫的帽子,一动不动地仰望天空。
高楼大厦的遥远上空,云层的缝隙间,有什么正高速朝这边落下。
那是与迄今为止对战过的下级巨大娘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某物”的气息。
——轰隆隆隆隆!!!
下一秒,震耳欲聋到仿佛要鼓膜破裂的骇人轰鸣,炸裂了世界。
紧接着,无法站稳的剧烈纵向震动袭击了地面。
混凝土的柏油路面华丽地裂开,瞬间四周被浓密的沙尘笼罩,视野被遮蔽到最糟糕的程度。
“呜哇啊啊啊!?”
“什、什么啊这是……导弹吗!?”
刚才还屏息凝神的一万人类,瞬间陷入了完全的恐慌。
周遭化作了鬼哭狼嚎的地狱图景,与此相对,从天而降的,是仿佛完全支配了场面、支配了世界的、傲慢不逊的高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
那声音发出的超重低音振动本身,化作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街道。
暴风肆虐,弥漫的沙尘被无情地横扫一空。
在逐渐清晰的视野对面,看到眼前出现的东西,我连呼吸都忘记了。
耸立着遮蔽视野的,是漆黑的、散发着妖异光泽的漆皮质感的巨大“墙壁”。
不,不对。不是墙壁。
那是,远超人类大楼的超特级尺寸制造的,靴子的厚底鞋跟。
“骗人的吧……这、是脚、吗……?”
脖子向后仰到了何种程度呢。
在极限仰望的视野前方,激进般膨胀的胸部那紧绷的漆皮质感的更远处。
在云层簇拥的天际顶点,她就在那里。
左手妖艳地贴在嘴边,浮现出如同俯视地上爬虫般的、冷酷而轻蔑表情的绝美少女。
拥有压倒性身材比例的、**身高300米**的规格外兔女郎。
至今为止的下级巨大娘对策,一点也用不上。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范畴。
只要踏出一步,这个区域的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
在绝望中颤抖着,我将目光投向手边的系统画面。看到那里显示的本次生存奖金数额的瞬间,我的眼睛瞪大了。
‘生存报酬:300,000,000日元’
3亿日元。与之前的“九牛一毛”相比,这简直是天文数字,是足以买回无数次人生的疯狂金额。
我咽了口唾沫。面对这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眼前悬挂的巨大财富,我的大脑开始急速升温。
### ### 妹视角
『啊哈哈哈♪』
从我口中溢出的声音,让街道、空气,以及脚下聚集的芸芸众生都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果然最棒了。
仅是落地的冲击,就像玩具小汽车一样把车辆掀翻,好几栋大楼轰然倒塌。
当沙尘散去,果然如我所料,那里是一群哭喊着四处逃窜的可爱虫子们。
我透过自己夸张隆起的胸脯,俯视着遥远下方的地面。
我将左手掌轻轻贴在唇边,露出的不是往常那柔和可爱的笑容,而是配得上这片空间的“女王”表情,尽情地俯视着他们。
啊,真是渺小。
就算聚集了一万个这种垃圾般的人类,我这厚底靴一踩下去,大家都会变成焦炭哦♪
但是,我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放在那些芸芸众生身上。
兔子装上搭载的超高精度索敌传感器,在一瞬间就清晰锁定了我最爱的目标。
『找到了……♪』
那个穿着连帽衫,拼命抬头望着我的,哥哥。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但看到手边终端上的赏金数额,却又贪婪地闪烁着光芒。
你想要钱吧,哥哥?
为了离开我,你无论如何都想要那3亿日元吧。
『可以哦,哥哥。如果你觉得能从我手里逃掉,就试试看?不过,逃跑也是徒劳的哦?因为,从我脚下,谁~都逃不掉呢♪』
我一边仔细地俯视着哥哥和脚下聚集的一万只虫子,一边故意用融化般甜腻的声音从天而降。
那是像向心爱恋人撒娇时一样,最可爱的声音。
但我的脸,已经扭曲成现实里那个乖巧的我完全无法想象的、充满愉悦的笑容。
哥哥,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总是无视我、冷淡对待我的哥哥,现在仅凭我的一句话,就颤抖得那么渺小。完全被我的存在所支配。
话音刚落,我便将力量注入右脚。
嘎吱、嘎吱、嘎吱……
如同遮蔽世界的墙壁般巨大的、漆黑的漆皮高跟靴。
每当它移动,巨大的摩擦声便响彻街道,清晰而刺耳。
慢慢地,慢慢地,我的右脚向天空抬起。
对于身高300米的我来说,这不过是轻轻抬了一下脚。
但是,那脚底投下的巨大黑暗阴影,毫不留情地包裹住地面上的哥哥们,夺走了他们的光。
好了,惩罚开始了哦。用你那纤细的腿,拼命挣扎给我看看吧♪
### ### 兄视角
从天而降的,是与这冻结脊背的场景格格不入的、甜美可爱的少女声音。
但抬头望去,那张脸却是决定要慢慢玩弄猎物的、疯狂虐待狂的笑容。
“……!?”
她话音刚落,刺痛鼓膜的声音便在街道上轰鸣。
嘎吱嘎吱嘎吱……那是大到令人耳膜疼痛的、超巨大漆皮摩擦声。
抬头望去,那漆黑的、拥有数栋大楼质量的暴力厚底靴,正发出不祥的声响,缓缓向天空升起。
阳光被遮蔽,我的视野迅速被巨大的阴影覆盖。
惊人的风压从高空吹下,兜帽被猛烈掀起。
“喂,开玩笑的吧……!”
抬起的脚底——仅凭那质量就足以完全压扁一个街区的绝望质量,此刻正静静地瞄准着我的正上方。
一步。只要那一步踏下,周围的一切地形都将灰飞烟灭。
生存报酬3亿日元。我诅咒自己竟因那巨额数字而有一瞬间的目眩。
体力槽是满的,但根本无处可逃。我只能凭本能尖叫着,为了逃离那巨大阴影的轮廓而全力冲刺。
——咚、轰隆隆隆隆!!!
落雷算什么。宣告世界终结般的全方位爆鸣,摧毁了鼓膜。
前一秒还笼罩在我头顶的巨大阴影——她的右脚,以超高速踏了下来。
仅是冲击波就让周围的建筑玻璃四溅、爆炸,柏油路面像海啸般翻卷起来。
“呀啊啊啊啊!?”
“救、救命……!”
惨叫只持续了一瞬。跑在我身后、至少两百名以上的玩家气息,瞬间被那漆黑的厚底鞋底碾碎,消失无踪。
血肉被压扁、角色强制删除的逼真特效光芒,从巨大的鞋底缝隙中漏出。
“哈哈,这什么鬼……!!”
我拼命向前冲刺,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扭曲的笑声。
仅仅一步。她只是随性地放下脚,一万玩家中的两百人就灰飞烟灭了。
人类的防线、战术,在这绝对的质量面前毫无意义。
但是,沉浸在恐惧中的时间,那位兔女郎女王也没有留给我们。
### ### 妹视角
咚——。
从我的脚底传来,像是踩碎一堆塑料气泡膜般,最棒的触感。
“啊哈哈♪ 首先200人♪”
我夸张地晃动着膨胀的胸部,沉浸在满足感中。
稍微抬起脚,漆黑的鞋底上,是化为尘埃消失的人类们的可怜残骸。
那些刚才还嚣张地举着武器的人类,仅凭我可爱的惩罚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快感让我的瞳孔诡异地泛起粉红色的光芒。
脑内奔涌的全能感让我背脊发麻,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但是,还远远不够。
因为,我真正的“坏孩子”,现在还像蜘蛛散子一样拼命奔跑,试图从我这里逃走。
『喂喂,已经结束了吗?♪ 想要3亿日元的话,就让我多跑跑看呀♪』
我向地面爬行的虫子们,送上了最顶级的挑衅。
与此同时,我这次将力量注入了左脚。
嘎吱吱、嘎嘎……!
那漆黑的漆皮再次摩擦的、生猛的巨响响彻街道。
这次,那暴力的厚底高跟靴,缓缓升向了那些右脚踩踏下幸存者的头顶。
呐,哥哥。这次要往哪边逃呢?
无论逃到哪里,都绝对逃不出我的脚底哦♪
### ### 兄视角
——轰隆隆隆!!!
这次是左脚。
伴随着轰鸣,漆黑的高跟靴毫不留情地刺入人群更加密集的区域。
伴随着地鸣,瓦砾飞溅,数十、数百名玩家瞬间被压碎的悲鸣响起。
但是,面对地狱般的光景,我并非只是恐惧地看着。
“就是现在……!”
在她注意力转向蹂躏人群的瞬间,我全速冲向地图的角落。
目标是补给箱后面。我浑身是泥,捡起了滚落在那里的、对抗巨大少女用的特殊武装——“便携式火箭筒”。
沉甸甸的金属重量传到双臂。
之前连败积累的数据在脑中爆发。
这是足以让下级巨大少女一击畏缩的最高火力重武器。
我单膝跪地,瞄准镜(scope)。
镜头捕捉到的,是毫无防备、沉浸在愉悦中践踏人群的300米兔女郎女王。
“3亿日元……我不会交出去的……!”
完全锁定目标,我将食指使出浑身力气扣动了扳机。
### ### 妹视角
『啊哈哈!好厉害,人像垃圾一样被弹飞了哦♪』
每踏下一步,脚底传来的爽快冲击,和系统画面上瞬间飙升的击杀数。
人类被压扁的样子有趣极了。
右脚、左脚,交替踏步,这美丽的街道就不断变成我喜欢的空地。
这绝对的力量,真的让人上瘾。
大家都在我脚下绝望、哭喊、祈求原谅。
啊,哥哥现在是不是也在用那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哭泣呢♪
心中充满着这样扭曲的妄想,正要踏出下一步时。
咻——————!
从遥远下方地图的一角,一条光尾向我的脚底延伸而来。
蚊子叫般的,微小的羽音。
“咦……?”
在我歪头的瞬间,那团光直直地冲向我的右脚脚踝。
### ### 兄视角
——发射啊啊啊啊!!!
从我火箭筒射出的弹头开始,幸存的重武器玩家们一齐扣动了扳机。
咻——————!
数十枚对抗巨大少女用的导弹和火箭弹,化作一张光网,向她的巨躯杀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隆!!!
惊人的连续爆炸。
300米兔女郎女王的全身,被令人目眩的凶恶爆炎和黑烟完全覆盖。
好,打中了!这是人类拼死放出的最大火力集中炮击。
就算是特级巨大少女,承受如此直击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但是,我们的希望,被撕裂爆炎现身的“绝望”瞬间粉碎。
呼——!
爆烟中,包裹着漆皮手套的她巨大的“右手”,以猛烈的速度突刺出来。
那撕裂空气的巨大手掌,伸向了离我位置稍远的建筑屋顶。
那里,是刚刚耗尽重武器、正得意洋洋的玩家们。
“不、不可能……!?”
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五根手指毫不留情地包裹住建筑顶层,将那里的10名玩家连同混凝土一起,一把抓了起来。
### ### 妹视角
咚咚,我的身体各处像烟花一样炸开,视野被黑烟包裹。
痛吗?只是稍微有点刺痛而已♪
难得换了新衣服,弄脏了真是坏孩子们。
『呵呵……啊哈哈♪ 找到了♪』
在烟雾对面,我看到了如释重负般晃动着连帽衫兜帽的哥哥。
还有,得意忘形从屋顶上发射玩具火箭筒的10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首先,就从哥哥眼前那些烦人的蚊子开始,帮你们清理掉吧♪
我右手猛地伸出,穿过爆炎。
朝建筑屋顶张开手掌,像抓虫子一样,五指用力一抓。
“呀啊啊啊!”
“哇啊,放开,放开!”
包裹在手套里的掌心中,10个人像生活垃圾一样挤压在一起,拼命挣扎、尖叫。
从指缝间掉落的,是破碎的建筑碎片和人类的武器。
我将拳头举到脸的高度,从指缝间仔细窥视着因恐惧而面容扭曲的他们。
呐,哥哥。看到了吗?
你们拼命聚集的火力,我一只手就能全部捏碎哦♪
### ### 兄视角
——轰隆隆!!!
悲鸣混杂的爆音再次响彻街道。
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浓密弥漫的黑烟被劈开,那双暴力的漆黑厚底靴沉重而稳健地踏出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吃了那种程度的直击,居然连一点伤都没有……!”
从烟中现身的兔女郎巨大身躯,别说蒙上烟尘,反而像是吸收了爆炎的炽热,让漆黑的漆皮光泽愈发耀眼。
抬头仰望天空,那里是她连一根发丝都未曾凌乱的身影。
沐浴着从云缝间透下的光芒,她以无比冷酷、无比蔑视地上我们的表情,悠然俯视着。
完美无缺。嘲笑人类一切抵抗的绝对之神就在那里。
然后,她缓缓将右手伸到我们面前。
从那巨大拳头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刚才被抓住的重火力玩家们仍在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悲鸣。
她的脸,慢慢地扭曲了。那是超越了恐惧、甚至带着某种妖艳感的疯狂表情。
### ### 妹妹视角
『呵呵……啊哈哈♪』
挥开烟雾,踏出一步。
明明收到了那么多导弹,我的身体却一点伤都没有。漆皮反而像是被漂亮地打磨过了呢♪
俯视着脚下呆然伫立的哥哥,我投去再合适不过的“看垃圾般的眼神”。
来吧,哥哥。现实中总是无视我、把自己关在自己世界里的哥哥。
至少在游戏里,多关注我一点,对我的全部感到恐惧吧♪
伸出的我的右手中,是刚才抓到的十只烦人的蚊子。
稍稍松开手掌,展示给地上的人们,特别是哥哥看清楚。
『呐呐,看着哦? 反抗我的坏孩子……会变成这样哦♪』
从天而降的我的声音,充满了连自己都感到战栗的恍惚感。
下一秒,我右手猛地用力。
噗叽啊啊啊啊啊——!!!
漆皮手套激烈摩擦,骨与肉,以及虚拟角色的系统数据超越极限发出轧响、爆散开来的骇人声响回荡在街上。
在我的手掌中,十名玩家瞬间被彻底捏碎,化作光粒子从指缝间黏糊糊地溢出、滴落。
啊,真是爽到极点♪
手中生命轻易被碾碎的这份触感。在哥哥面前,噗嗤一下捏碎哥哥同伴的这份快感。
『好了,接下来轮到哥哥你们了哦?♪』
一边缓缓张开捏碎的手,让消逝的光之残渣洒落地面,我一边用湿润而迷蒙的双眼死死盯住地面,仿佛在锁定下一个猎物。
『啊哈哈哈♪ 等等我嘛~♪』
我比刚才稍微加快了一点步伐。
咚!咚!咚!随着我的右脚和左脚交替敲击地面,像玩具模型一样的楼群接连不断地粉碎四散。
逃窜的人们,仅凭我靴子的风压就像垃圾一样被吹飞,真是杰作。
但是,我可爱的哥哥,果然和其他乌合之众不太一样呢。
他不是盲目乱跑,而是拼命动脑筋,滑进了地图角落小巷里的地下道。
『呵呵,想躲到地下呀♪』
我将左手指尖轻轻抵在嘴边,浮现出阴险的笑容。
哥哥,真可怜。逃进那种又暗又窄的洞穴里,难道真的以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
吱嘎嘎,嘎吱吱……!
我将那暴力的厚底靴的脚尖,对准了哥哥拼命抓住的地下道入口,缓缓改变了身体的朝向。
就在哥哥好不容易撬开沉重铁门的那个瞬间。
我从云端之上,用极其愉快、极度嘲弄的甜腻嗓音抛下了话。
『呵呵呵……,打开了?♪』
紧接着,修长的上半身慢慢弯了下去。
膝盖微屈,脸庞贴近地面,就像观察小小的蚁穴一样,带着恶意的笑容窥视着他。
### ### 哥哥视角
咚!咚!背后逼近的脚步声节奏越来越快。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怪物,这次开始兴致勃勃地追捕人类了。
仅仅是行走速度加快,城市就像被扔进了巨型搅拌机一样开始崩溃。
“哈、哈……就是这里,这里的话……!”
我跳过涌来的瓦砾,跳进了仅在地图数据上有简略记载的小巷地下道。
只要能从这里移动到地下区域,哪怕是三百米的巨大少女,物理上也应该无法触及了。
手抓住生锈舱门的拉杆,用尽全身力气拉动。
耐力条嘎嘎作响地削减着,好不容易才撬开了沉重的铁门。
“好,打开了——!”
因喜悦而颤抖,正要跳入地下的那个瞬间。
伴随着地鸣般的沉重质量,从天而降的、冰冷彻骨又甜腻的声音落了下来。
『呵呵呵……,打开了?♪』
“……诶?”
紧接着,强烈的阴影笼罩了我的全身。
战战兢兢地抬头望去,那里展现着难以置信的光景。
三百米的兔女郎,将庞大的身躯柔软地弯下,从大楼的缝隙间将脸凑到了我的正上方。
激烈隆起的胸部,就在眼前压垮着建筑物。
本应高居云端的巨大美貌,如今近在咫尺,以彻底嘲弄我这个猎物的表情静静窥视着。
“啊……、啊……”
喉咙深处漏出了没出息的、抽搐般的声音。
仰望的我的眼前,是她相当于好几栋大楼的巨大脸庞。那端正的嘴唇,正勾勒出恶意的弧度。
她仿佛在品味这边的绝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表情不变地移动了右手。
缓缓地,如同大炮炮管般粗细的“食指”降了下来。
包裹在漆黑漆皮手套中的那根指尖,朝着我的眼前、好不容易撬开的地下道舱门,笔直地刺了下去。
吱——,响起不祥的金属音,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我耗费耐力条到极限、好不容易才撬开的坚固铁门,仅仅被她指尖轻轻一碰,就像纸工艺品一样瞬间凹陷、粉碎。
通往地下的唯一希望之路,被撕裂的金属碎片完全掩埋。
“开什么玩笑……就凭一根手指……就这样……!”
在呆立原地的我的头顶,她再次发出满足的、吃吃的喉音。
### ### 妹妹视角
『啊哈哈哈♪ 真遗憾呢♪』
用食指的指尖,噗嗤一下碾碎了哥哥拼命抓住的最后希望。
那个瞬间,哥哥仿佛失去一切般呆滞的脸。
啊,真是可爱。要是在现实里,也能这样只看着我,为我的行动一喜一忧就好了。
我缓缓直起身子,再次恢复到高耸入云的三百米巨躯。
但是,惩罚可不会就这么结束。
看来他对那个坍塌的洞穴还有留恋,得让他彻底死心才行。
『不可以再逃了哦? 哥哥♪』
我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抬高了右脚。
目标,是刚刚破坏的舱门遗址。
咚!咚!咚咚咚咚——!!!
厚重的厚底靴那尖锐的靴头,以骇人的速度从天空中一次又一次地砸下。
那简直就像是在毫不留情地反复刺穿、蹂躏着盘踞在地面的虫穴。
每一次重击,大地都剧烈凹陷,连同地下道的结构被彻底砸碎。
轰隆隆隆隆!嘎嘎嘎嘎——!
“呜哇啊啊啊啊!?”
“被、被吸进去了,救命——!”
我的靴头每次刺穿大地,周围就会卷起如同炸弹落下般的超重量级暴风和风压。
在哥哥周围偷偷摸摸幸存下来的其他玩家,面对这强烈的风压毫无办法,像树叶一样被成片吹飞到遥远的天际。
呐,哥哥。这样一来,周围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哦♪
开始只属于我和哥哥的、最棒的约会续集吧?♪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开心。真的,太开心了,哥哥♪
地下道被彻底砸碎,又用那双细腿拼命跑起来的哥哥的背影,我从云端之上陶醉地凝视着。
正常走路的话,我一步就能轻松踩扁哥哥。
所以,我故意缩小步幅,像踏着小碎步一样追赶。
但是,三百米的我频繁移动脚步,意味着地上的破坏范围会成倍扩大。
咚!咚咚!嘎嘎嘎嘎——!
我的厚底靴每次急促地敲击地面,冲击波都毫不留情地向左右扩散。
在哥哥拼命想要穿行的大街两侧,高楼大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粉碎、掩埋了街道。
不断缩小哥哥的逃生路线,让他只能在我的脚边行走。
因恐惧而无暇回顾身后,只顾拼命在泥泞中爬行的哥哥。就用我漆黑的漆皮靴,填满他的视野吧。
『呐,哥哥,不跑快点的话会被踩到哦?♪』
愉悦感几乎要融化大脑,就在踏出下一步的时候。
咔嗒。
脚下传来了像是踩到玩具开关的、异常轻脆、令人不快的声音。
### ### 哥哥视角
“哈、哈、哈、哈……!”
肺部灼热如火。耐力条早已显示为危险区域(红色区域),但停下脚步的瞬间,无疑会变成肉块。
身后,难以置信的高频率、连续性的巨大质量大地震正在逼近。
嘎嘎嘎嘎嘎!咚隆隆隆——!
那个该死的兔女郎,故意缩小步幅在玩弄我。
她每次欢快地踏出舞步,逃生路线两侧的楼群就伴随着骇人的爆音崩塌,逃生路线被强制收窄成一条单行道。
卷起的热风和混凝土碎片撕裂了登山外套。彻底成了猫前的老鼠。
就在觉得完蛋了的那个瞬间——。
如同数千个相机闪光灯同时亮起的强烈光芒照亮了我的背后。
『警告:玩家设置型·对特级巨大娘用拘束陷阱“魔枷锁链”已发动』
系统消息在视野中跳动。
不知道是谁、何时设置的。但是,设置在街道中央、人类方留下的唯一“希望陷阱”,在她得意忘形地频繁踏着碎步的脚下,完美地爆发了。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从耀眼的光之奔流中,喷涌出数百根极粗的、其本身便具有一栋超高层大楼质量的光之锁链。
它们如同活物般在天空中翻腾,毫不留情地缠绕上三百米的兔女郎的巨躯。
漆黑的漆皮紧身衣被紧紧勒住,世界回响起如同坚固锁扣锁死般的重低音。
『目标完全拘束成功。持续时间:60秒』
“成、成功了……!成功了啊啊啊啊!!”
幸存的玩家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屏幕上显示的幸存者人数,大约三千人。
虽然开局就被碾碎了近七成,但仍有这么多人活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从藏身处爬出,重新架起武器。
“这样能行!所有人,开火!我们要逆转局势!!”
被锁链束缚、行动受制的绝对女王。
看到胜机的三千人疯狂地将枪口对准天空。
但是,只有我,在这狂热的漩涡中冷汗直流。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陷入了那样致命的陷阱,高高在上的她却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 ### 妹妹视角
『哎呀呀……?♪』
光之锁链哗啦啦地缠绕全身,勒紧我引以为傲的身材曲线。有点紧,动弹不得。
这个啊,是人类方倾尽所有财产买下的,最高级的束缚陷阱。
看到这个,脚下的蝼蚁们便高喊着“赢了”“机会来了”之类的蠢话,成群结队地从掩体后涌出来。
人数,竟然有三千人。
嘛,真亏这么多垃圾能活下来呢。
大家一齐把玩具枪口对准我,看起来干劲十足呢。
『呼呼……啊哈哈♪』
在紧紧束缚的姿态下,我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嗤嗤的笑声。
不痛不痒。这种像塑料玩具一样的锁链,我要是认真用力的话,瞬间就能像玻璃一样啪地粉碎掉哦♪
不过,难得有这个机会,就好好利用一下这个状况吧。
毕竟,之前大家都分散藏在广阔的城镇里,要踩扁他们还得费点功夫去找。
他们自己主动聚到一个地方来,这不是绝佳的机会吗?♪
就把这锁链,当作将幸存人类一网打尽的“陷阱”好了。
『呜,动不了啦~,救救我~♪』
我故意做作地,用听起来困扰的、柔弱的声音从天空洒下。
当然,脸上依旧保持着不能再黑的、施虐般的扭曲笑容。
愚蠢的三千人,被我的演技欺骗,纷纷聚集到我的脚下。
与我大脑直接链接的超高精度雷达,啪嗒啪嗒地弹出脚下密集的“3000”这个数字。
从掩体后,从瓦砾堆后,争先恐后涌出包围我的可怜蚂蚁们。
这样一来,地图上的幸存者,几乎全都聚集到这里了。
『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
俯瞰着被我柔弱演技完美欺骗的愚蠢大群,我忍不住将充满极致愉悦的狂笑响彻天际。
『真傻呢♪ 真是愚蠢的蝼蚁们♪』
话音刚落的同时,我“哼”地一声,全身轻轻用力动了动手脚。
啪啦! 啪啦啦啦!!!
人类方倾尽所有财产买下的最高级束缚锁链,瞬间像糖果糖艺般粉碎四散,化作光的碎片在夜空中雾散。
“什……、骗人的吧……!?”
“一瞬间就扯断了……!”
方才的欢喜如同谎言,脚下瞬间被恐惧与绝望的惨叫笼罩,陷入一片死寂。
啊哈哈,脸色都发青了呢?
因绝望而扭曲的大家的表情,真是让人兴奋到不行♪
那么,作为你们聚集过来的奖励,我就把你们一起收拾掉吧♪
我以左脚为轴稳稳踩实大地,然后像粗壮的大楼一样巨大的右脚,紧贴地面水平地猛然横扫而过。
漆黑厚底高跟鞋伴随着骇人的巨响,削平了街道。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唰啊啊啊啊啊!!!
仅仅一挥。只是这样,密集在大街上的数千名玩家,连同崩塌的高楼废墟一起,连逃跑的间隙都没有,就化作了焦炭。
系统上的击破记录如瀑布般疯狂刷屏,用极致的快感填满我的大脑。
『啊哈哈! 干干净净地消失了呢♪』
### ### 哥哥视角
——嘎啊啊啊啊啊!!!
身后,那本该束缚着世界的光之锁链,瞬间像玻璃一样粉碎的绝望之声响起。紧接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音,仿佛整个城市地平线都被掀翻的冲击波袭向我的后背。
“呜哇啊啊啊!?”
不回头也知道。
那个兔女郎女王从一开始就是假装被束缚,为了将幸存者引诱到一处而故意落入陷阱的。
刚才那一击,肯定把反击的三千名同伴连同地形一起彻底消灭了。
但是,我并没有被那全灭的余波波及。
在她被锁链拴住演戏的那几十秒里,只有我产生了相反的直觉。
那个怪物不可能被这种简陋的陷阱终结。
“动啊……! 求求你动起来……!”
我跨上被遗弃在废墟城市角落的系统物件摩托车,拼命地踩下启动杆。
噗噜噜……嗡呜呜呜呜!!
嘎啦嘎啦冒着白烟的引擎奇迹般地启动了。
我把油门拧到极限。滋滋滋,轮胎剧烈摩擦着柏油路,载着我的摩托车像弹出去一样起步。
身后,传来将数千人瞬间变成肉块的兔女郎女王那疯狂的狂笑,化作地鸣追赶而来。
三亿日元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总之,必须尽快从这个地狱区域,从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巨大少女的视线中逃离——!
我在崩塌大楼的缝隙间穿梭,全力驾驶着摩托车。
### ### 妹妹视角
『啊哈哈哈哈♪ 再多、再多绝望一点,在我的脚下消失吧~♪』城市的中心,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完全地狱景象。
每次无情地踏下右脚的漆黑厚底,大楼就会爆炸,来不及逃跑的人类便带着血肉模糊的粉碎特效消散。
漆皮靴子与柏油路摩擦发出的吱嘎巨响,无情地淹没了逃亡者临终的惨叫。
从三百米高的神之身躯中释放的暴力,比以往更加激烈,毫不留情。
飞溅的瓦砾风暴。被我的高跟鞋踩扁,变成单纯击破记录数字的乌合蝼蚁们。
在灼烧大脑般的全能感与快感的漩涡中,我浮现出极致恍惚的笑容,彻底蹂躏着这个世界。
『呼呼,这就结束了……?♪』
大致清理完蝼蚁后,我忽然为了确认哥哥的位置,将视线投向视野边缘的雷达。
那一瞬间,我脸上的所有笑容都消失了。
“……诶?”
雷达的边缘边缘。
离我现在所在的地狱街道极其遥远,已经朝着游戏舞台都市区域的“外面”,哥哥的光点正在急速移动。
骗人,的吧……?
在我和其他蝼蚁玩耍的空当,哥哥,竟然从我身边逃走,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明明为了哥哥特意换了衣服,还准备了特别的惩罚呢。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游戏里,哥哥总是想丢下我,逃到我的视线之外。
黏稠的黑色怒火与难以忍受的寂寞从心底涌起,暴力般几乎要撑破的漆皮胸部剧烈起伏。
我的眼眸,因对哥哥疯狂的执着,染上了诡异闪烁而浑浊的粉红色。
『不会让你逃掉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
我发出地鸣般的声音,扭转巨大的身躯,将视线猛然投向哥哥所去的遥远地平线。
### ### 哥哥视角
嗡呜呜呜呜……、噗嘶。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越过城市边界线附近,破烂摩托车的引擎终于寿终正寝,完全停止了。
我顺势弃车,重新拉紧登山派克衫的兜帽,开始奔跑。
目标是地图尽头耸立的荒凉山岳地带。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存活一定时间”。
都市区已经崩溃的现在,如果在没有遮蔽物的平地上跑,瞬间就会被那个怪物发现并踩扁。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爬上这险峻的岩山,就算是三百米的巨大少女,也应该会因立足点恶劣而棘手。
“哈、哈、哈……!”
耐力条已经在极限附近反复闪烁。
浑身泥泞,手扒着陡峭的岩壁,一步一步,拼尽全力向上攀爬。
回头望去,能听到从遥远都市区传来的撕裂天空般的可怕尖叫和地鸣。
那个兔女郎女王,发现我逃走了。
全身因恐惧而嘎哒嘎哒颤抖。
但是,离山顶的检查点只剩一点点了。
只要能爬到那里,无论如何她那巨大的身体应该也追不上来。我怀着渗血般的决心,继续不顾一切地攀爬着粗糙的岩壁。
“哈……、哈、哈……!”
最后抓住一块大岩石,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拉了上去。
浑身泥泞汗水,登山派克衫破烂不堪,我终于抵达了尽头的山顶。
一边剧烈地喘着粗气,一边紧盯着视野边缘的系统指示器。
『幸存者:1名』
『剩余时间:00:48』
“只有,一个人……。而且,只剩,不到,一分钟了……!”
活下来了。那一万名玩家中,从那怪物的蹂躏下最终逃出生天的,只有我一个人。
就算是拥有三百米巨躯的兔女郎女王,从都市区到这个险峻的山岳地带,物理距离也太远了。
就算她现在开始大步奔跑,要到达这里至少也要三分钟。
赢了。三亿日元,是我的了。
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开,我像脱力般瘫坐在地。
全身肌肉因疲劳而痉挛,连动一根手指的余力都没有。
但是,充斥大脑的成就感和安心感,迅速冲刷着恐惧。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遥远的脚下,化作地狱景象、冒着黑烟的城市中心,传来了剧烈震动大气的轰鸣。
那是充满愤怒、执着与疯狂的,仿佛是她咆哮般的尖叫。
“——!?”
保持着瘫坐的姿势,一股冰冷的战栗窜过我的脊背。
紧接着,仿佛世界中心爆炸般的、灼目骇人的“光”从都市区喷涌而出。
贯穿云层、将夜空染成纯白的异常光之奔流。
与此同时,传入我耳中的,是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宣告世界终结般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那是那身暴力的漆黑漆皮紧身衣,因内部压倒性的质量而“被强行拉伸”的巨大声响。
更深处,还传来咯吱咯吱、嘎巴嘎巴的,仿佛骨骼与血肉以异常速度膨胀、撕裂又重组的,残酷而生动的异响。
“喂……开什么玩笑……。你、你在干什么……!?”
本应身处山顶安全区域的我,身体因本能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在光的漩涡中,我看到那个三百米高的兔女郎女王的身影,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膨胀成更加“超出规格的巨躯”。
『警告:兔女郎女王已进入最终进化序列』
『剩余时间:00:20』
视野角落,鲜红的警告灯疯狂闪烁。
但我的意识早已无暇顾及系统消息。
炫目的光流缓缓平息,世界的全貌再次显现。
在那里——不,在那里耸立着的,是远远超越人类想象的、纯粹的“绝望”本身。
“呃……啊……”
无法呼吸。
从山顶仰望,我视野的全部,都被泛着诡异光泽的漆黑漆皮墙壁完全阻断。
三百米?不,远不止那种微不足道的尺度。
此刻,她已将身高巨大化到了**一万五千米**。
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最高的山峰也已被她轻易超越,其存在本身已触及宇宙的领域(平流层)。
即使抬头仰望,视线也完全被那过度、过于暴力地膨胀的胸部所阻挡,无法窥见她的脸庞,甚至连她那轻蔑的表情也无从得知。
我拼死攀登的这片山区,对她而言,如今连“脚边的小石子”都算不上。
而且,空间开始发生异常变质。
她短时间内急剧巨大化,身体释放出的惊人热能将周围大气瞬间煮沸。灼热的气浪滚滚袭来,岩石表面的水分蒸发,升起白色烟雾。
温度计的图形突破了极限值,酷烈的热浪正嘎吱作响地削磨着我的体力。
还剩二十秒。明明只剩下二十秒了。
在无法动弹一指的地狱高温和压倒性质量面前呆立着的我,耳中从宇宙的彼方——云层的更上方,再次传来了那个全世界最不想听到的甜腻声音。
### ### 妹妹视角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身体好轻。世界正在不断变小呢♪
三百米时看起来还很高的山,现在只在我脚踝附近,像玩具沙丘一样滚动着。
现实中的哥哥,总是会去到我伸手够不到的远方。
但如今身高一万五千米的我,无论他在这世界的哪个角落,都绝对不会让他逃掉哦♪
从我身体溢出的热气,把哥哥周围的大气都染红了,我看得见呢。
因为我的胸部膨胀得太过度了,哥哥已经看不到我可爱的脸了吧?
不过,没关系。我的传感器,正清晰地捕捉着在脚边的小石子上,因炎热而颤抖、呆呆仰望着我的哥哥的身影,是全世界最清晰的哦♪
剩余时间还有二十秒。
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了,对吧?
“呐,哥哥……。想丢下我不管,真是坏孩子呢♪”
带着仿佛能融化平流层寒气的、极致温柔又极致扭曲的爱意,我从天上向哥哥低语。
好了,期待已久的、最后的惩罚时间到了♪
“那么,再见了,哥哥。拜拜♪”
我心情愉快地哼着歌,缓缓将右脚抬向天空。
身高一万五千米的我,脚已经穿透云层,一只脚探入了宇宙的寂静。
只是稍稍弯曲膝盖,就能感觉到周围气压紊乱,平流层的狂暴烈风随之卷起。
哥哥拼命攀登的那座山,不过是我这双暴力的厚底高跟鞋,仅仅脚尖的一角而已。
我温柔地、却又以绝不容拒绝的坚定步伐,将那漆黑的鞋底移到哥哥的正上方。
影子?太轻描淡写了。
从哥哥的世界里,太阳、天空、光芒,所有的概念都消失了,被我的漆皮纯黑彻底涂抹覆盖。
三亿日元的真实货币?自由的金钱?
那种东西,我会全部替你捏碎的。
哥哥只要一辈子,在我的脚边,只看着我就好哦♪
系统画面的计时器,开始了无情的倒计时。
『00:05』
我将扭曲的爱意与愉悦尽数灌注在脚底,毫不犹豫地朝着哥哥坐着的山顶,挥下了那压倒性的质量。
### ### 哥哥视角
『剩余时间:00:10』
系统计时器那无机质的数字,正字面意义上宣告着我生命的期限。
但是,逃跑这个选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了。
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头顶响起的是大气被超越极限地压缩、世界本身发出悲鸣般的风切声。
抬头望去,从平流层逼近的“漆黑天空”——她那暴力的厚底靴底,正完全遮蔽着阳光,精准地朝着我所在的山顶压来。
规模差异太过悬殊,超越了恐惧,我的大脑已完全烧灼。
低级巨大娘的应对策略?走位?体力管理?
别开玩笑了。
在这种堪比行星撞击的暴力面前,人类的智慧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从喉咙深处,涌出了干涩、疯狂的笑声,无法停止。只能笑了。
面对三亿日元这笔巨额财富,只剩下区区几秒。这几秒,却遥远如宇宙的广度。
『剩余时间:00:05』
视野的一切,都被漆黑漆皮的光泽填满。
仅凭强烈的风压,山顶的岩石表面就已消失,我的虚拟角色身体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然后,那一刻终于来临。
——咚!!!!!
连感受冲击的余裕都没有。
压倒性的、概念本身的碾压。我的世界被强烈的漆黑黑暗吞噬,在那里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哔哔,哔哔,哔哔……
在寂静笼罩的个人房间里,警告色的窗口如同心脏跳动般诡异地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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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倒吸一口气回过神来。
全身冒着冷汗,我猛地坐起身。
视网膜上残留的漆黑鞋底、沸腾般的热浪,全都如幻影般消失无踪。
视野中展开的,是以白色为基调、单调乏味且无机质的VR游戏大厅画面。
以及,熟悉的、自己简陋的“家”——初始虚拟角色的个人房间。
“……死了吗”
我反复握紧手掌,确认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在被那一万五千米的质量碾压的瞬间,游戏的安全装置启动,我的意识被强制遣返了。
还剩五秒。连最后的五秒都没能撑过去,我失去了三亿日元这个梦想的全部。
“哈哈……、完败啊”
比起懊悔,先漏出了一声干涩的轻笑。面对那种级别的怪物,能撑到最后五秒也算不错了。
仅仅了解到存在那种一切对策和数据都无效的“天灾”,也足以让人死心了。
已经没有继续留恋这个游戏的力气了。
我长叹一口气,准备点击视野角落浮现的系统菜单中的“登出”按钮。
——就在那一刻。
哔哔!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诡异的系统电子音。
同时,视野最前方强制弹出了一个鲜红的窗口。
【消息箱:收到新的运营消息】
又是运营名义的通知。
但是,看到标题栏显示的发送者名字时,我的指尖瞬间冻结了。
『騁綟ー耡イ綯ン(乱码)』
就在即将登出的前一刻,仿佛为了挽留我离开游戏,那位绝对女王发来了“第二封”邮件。
“这、是什么啊……”
喉咙深处干渴无比。伸向登出按钮的右手,明显地微微颤抖起来。
发送者显示的、混杂着噪点的不完整字符串——『バニークイーン』。
那个从平流层彼方蹂躏世界的、一万五千米的绝对女王。
我一边被本能的恐惧支配,一边战战兢兢地点击打开了那条仿佛强行突破游戏系统错误发送而来的通知。
消息正文弹开噪点,在画面上展开。
> 『致幸存的无名玩家先生♪
> 啊哈哈,明明只差最后五秒了呢!在最后的最后被我的脚压扁,真是太可惜了呀。
> 不过,本以为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只小虫的你,居然能挣扎到让我用上“这个”,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呢。
> 追着害怕三百米的我、像蜘蛛崽一样四散逃跑的你,我可是超级兴奋、非常开心哦?
> 所以,这是让你认真起来的奖励。收下吧♪』
> 仿佛是在用指尖从天上戳弄着在地上爬行的可怜败者取乐般的、充满恶意的煽动言辞。
文中不知是否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始终统一使用“玩家”这种无机质的称呼,但从字里行间,仿佛能窥见那张充满扭曲愉悦的笑脸。
然后,在看到消息末尾附带的『奖励物品』栏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附件物品:游戏内货币(信用点)× 99,999,999,999……】
超出画面边框罗列着的、位数疯狂的数字。
这不仅是现实中的三亿日元,更是足以将这游戏的所有内容买下几十次也用不完的、事实上的无限财富。
那是彰显着她压倒性的随心所欲和绝对支配力的、暴力般的赠礼。
但是,真正的绝望,在于紧随其后的内容。
【新通知:收到来自玩家『バニークイーン』的好友申请】
【好友类型:未知】
“……!?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我抱住了头。
在这款游戏中,特级巨大娘(敌人)是系统管理的超越性存在,普通玩家将其添加为好友,在设定上应该是100%不可能的。
更何况,系统消息显示的『好友类型:未知』这种前所未见的奇怪状态。
这正证明了,她甚至轻易改变了游戏的核心系统,将我这个人完全锁定为她的“收藏品”。
如果拒绝,下次会发生什么?
不,我根本就没有被赋予拒绝的权利。
仿佛能感觉到屏幕对面,那双湿润的粉红色眼眸正窥视着我的一切。
我用咯咯颤抖的指尖,如同在诅咒契约上签字一般,按下了画面上的『接受』按钮。
嘎吱——个人房间系统被改写时发出的沉重声响回荡着。
确认了这一点后,我如同逃跑般敲下了“强制登出”指令。
视野迅速变黑,现实卧室的天花板回到了眼前。即便如此,心脏的剧烈跳动仍久久未能平息。
### ### 妹妹视角
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俯瞰着遥远下方云海、海拔一万五千米的宇宙边界线。
包裹着我兔女郎装的平流层寒气,因巨大化的余热仍在剧烈明灭,化作阳炎扭曲着空间。
我的脚下,正是刚刚被我引以为傲的厚底高跟鞋碾得粉碎的山区的凄惨残骸。
那原本应当高耸入云的山峦,如今在我脚尖之下,已化作微不足道的沙堆。
『呵呵……啊哈哈♪』
我一边让急剧膨胀的胸部缓缓起伏,一边注视着视野角落浮现的专用日志画面。
稍微调整了一下系统,向那位拼命想从我身边逃走的可爱“玩家”先生发送的特别讯息。
此刻,在那狭小的个人房间里,哥哥大概正恐惧地颤抖着、紧盯着屏幕吧。
啊哈哈,我可是好好地称呼他为“玩家”了哦?
要是让哥哥发现我是他现实中的妹妹,他可能会因为羞耻而再也不来这个世界了呢。
就在这时,屏幕上显示的讯息状态,伴随着“啪嚓”一声轻响,切换了。
【状态:已读】
【申请状态:已批准】
「啊……♪」
批准日志流过的瞬间,我的内心深处,被甜蜜的愉悦和独占欲填满,强烈到仿佛连现实中的身体都要沸腾。
明明那么害怕,那么拼命地四处逃窜,还想从我这里夺走三亿日元逃走。结果呢,还是自己主动连接到了我伸出的手掌之上、我准备好的锁链上。
真是的,真是可爱的哥哥。
这样一来,在游戏里,哥哥也是只属于我的了。
从今以后,无论哥哥躲在哪里,我都能用我的雷达立刻找到他。
『下次,要用什么样的惩罚让他哭出来呢……♪』
一万五千米的绝对女王,在云端的寂静中,浮现出世界上最温柔、却也最深不见底的、充满爱怜的微笑。
最后,我怜爱地俯瞰那已化作地狱图景、赤黑燃烧的世界,缓缓翻转巨大的漆黑厚底右足,静静地离开了那个我最爱的目标已然离去的世界。
### ※后记
——窗外传来的“啾啾”鸟鸣声,此刻在我听来,格外可恨。
「可恶……根本一觉都没睡成……」
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我不禁叹了口气。眼睛下方,盘踞着宛如挨揍后留下的特大号黑眼圈。
昨夜,烙印在视网膜上的一万五千米漆黑鞋底、宣告世界终结般的漆皮摩擦声、以及那甚至凌驾于系统传来的恐怖通知,始终萦绕在脑海,让我连闭眼都做不到。
所幸,今天大学的课停了。
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我走下楼梯,前往客厅。
『啊,哥哥!早上好♪』
打开客厅门的瞬间,响起了活泼的声音。
站在那里的是妹妹**大和日向**。
明明平时是个贪睡鬼,不知吹的什么风,她已经整整齐齐地穿好了高中制服,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裤袜里。
头发也一反常态,在较高的位置扎成了一束活泼的马尾。
『真是的,太晚啦哥哥!来,早饭做好了,快吃吧?』
日向的心情比平时更好——不,是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未见过的那么愉快。
厨房里摆放着精心装盘的早餐。
一看到我的身影,她就开心地小跑着过来,那样子无论怎么看,都是“可爱的、令人自豪的妹妹”本人。
但是,在彻夜未眠、朦胧的脑海里,昨夜游戏内的记忆突然闪回。
「……日向,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对于我的提问,日向只是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呵呵地、意味深长地微笑着。
不久,到了上学时间,日向精神饱满地说了声『我走啦!』就朝玄关走去。
我不知怎地,也站在玄关口目送她的背影。日向弯下腰,将脚滑进上学用的乐福鞋里。
沐浴着朝阳、泛着艳丽黑光的漆皮乐福鞋。
那鞋底的厚度,不知为何与昨夜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漆黑厚底鞋跟重叠了起来,让我的心脏“咚”地一声,发出了令人不快的剧烈跳动。
就在日向站起身,纤细的手搭上玄关门把的那一瞬间。
“咔哒”,一声轻微的金属音响起。
她让门开着,缓缓地转向我这边。
『那么,哥哥。……今天晚上,也在那个世界里等你哦♪』
「——!?」
心脏,冻结了。
那一瞬间,日向浮现的微笑——那绝非平时妹妹天真烂漫的笑容。
嘴角虽然勾勒着温柔的弧度,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浑浊黏腻,充满了将猎物步步紧逼的疯狂。那正是从一万五千米高空俯视我的、那位兔女王的“扭曲笑脸”。
“砰”的一声,带着轻快的响声,玄关的门关上了。
日向就这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跑了出去。
在寂静无声的玄关,我全身“咯咯”地颤抖,无法停止。
大和日向。我的妹妹。
她正是那个蹂躏了那个世界、将人类打入绝望深渊的、三百米……不,一万五千米兔女王的真身。
与此同时,迄今为止我在现实中对她的所有“所作所为”,也如浊流般涌上我的脑海。
在现实世界中,我轻视她只是个温顺的妹妹,冷漠对待、无视、一直轻视她的存在——我那至今为止的傲慢态度。
她是要将这一切,在那个游戏里,作为完美的“惩罚”彻底清算。
「啊……啊啊……」
无限的财富(用不完的游戏内货币),以及无法拒绝的“未知”好友关系。
那根本不是奖励。那是为了让我今后永远无法从她脚下逃脱的、绝对的项圈。
今天晚上,明天,还有之后的日子,我都将在那巨大的漆黑鞋底之下,被她持续地踩踏、哭叫。
「逃不掉了……」
视野扭曲晃动,我因自己的愚蠢,以及对即将开始的无尽地狱的压倒性恐惧,无力地当场瘫软,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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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的兄长,天空的妹妹
箱庭の兄、天空の妹
好久不见。
还是老样子,这篇小说篇幅相当长且内容天马行空,还请您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