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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监狱

白い監獄
在我乡下的学校里,作为供餐值日的规则,大家要共用供餐服——白色的罩衣、帽子和纱布口罩,周末再拿去清洗。某天,事件突然发生了。

周一中午,打开供餐袋的瞬间。上一周的值日生,是班上的女生。当我从袋子深处拽出那件白色的供餐服时,扑入鼻腔的并非清洁洗涤剂的芳香,而是放置了一段时间后变酸发馊的、活生生的细菌的臭味。

(没洗——)

心脏猛地一跳。但周围的同学都在为分餐忙得团团转。正值中学生这个敏感的年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嚷嚷“因为是女生用过的供餐服,有臭味所以没法用”这种话。要是这么说,不仅会伤害那个女生,自己也会因为过于在意而被周围人嘲笑。逼近的午餐时间和同伴压力。我把话咽了回去,穿上那件皱巴巴、不卫生的罩衣,按规定把所有头发都塞进了帽子里。罩衣和帽子倒还勉强能忍,问题出在口罩上。每一次吸气,混杂着干涸的唾液和供餐残渣的臭味便直接灌入肺叶。我反复进行着浅浅的呼吸,拼命装出平静的样子。

我强忍着,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午休,但地狱并未在那里结束。下午,倒霉地赶上了家庭科的烹饪实习。倒霉忘记带家庭科围裙的我,被老师冷冷地训斥道:“忘记带的只有你。没有多余的围裙可以借,你就穿着供餐服来上课吧。”

周围的同学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印花围裙或三角巾,戴着无纺布口罩。在他们中央,只有我一个人穿着白罩衣,被深深扣上一顶盖到耳朵的大帽子,被迫戴着散发唾臭味的纱布口罩。那副样子就像被示众一样,显得格格不入。我羞耻得快要发疯了。

烹饪室的热气和蒸汽,将浸透在口罩里的臭味进一步蒸腾出来。随着实习动作的进行,我的呼吸变得急促,那股强烈的臭味便毫不留情地钻入鼻腔深处。都是自己忘记带的错,所以我连说想脱掉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结束了烹饪实习,我的心情却丝毫没有放晴。为了不打扰还没吃完的同学,我被指示用下巴兜着口罩试吃,并且包括饭后收拾在内,所有人必须一直戴着口罩直到课程结束。

在长达两小时的实习尾声,我突然被头痛和恶心感袭击。

脚步虚浮,我跌倒在地,被送去了保健室。

“为了不着凉,供餐服要穿着。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口罩也要好好戴着哦。”

保健室的老师对我这样说道,然后拉上了床边的帘子。

我躺着,再次闭上眼睛。由于帽子深得盖住了耳朵,口罩的松紧带被完全固定住了。在这密闭的帽子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那个女生的味道,混合着热气不断循环。我真想立刻把它们扯下来扔掉,但帘子对面,老师正在用电脑工作,马上就会被发现。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在那长得令人发狂的时间里,我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忍受。

放学铃声一响,我就像逃跑似的扯下那套可恶的罩衣、帽子和口罩,把它们一股脑塞进供餐袋深处。也许是因为实习时用过,枕头旁边有班主任老师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让我洗好后下周带过来。走出校门、踏上归途时,我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那滋味无比美妙,但鼻腔深处却仿佛还牢牢粘附着那股气味的记忆。

晚上,我慢吞吞地从背包里拽出供餐袋。锁上房间的门后,我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空无一人、无人窥视的寂静。这份安心感,让我的头脑迅速麻痹开来。

摊开在地板上的罩衣,盖到耳朵的大帽子。还有那个散发着女生湿气、带着酸馊味的纱布口罩。

我仿佛被吸引着一般,拿起它们,再次开始穿戴。

手臂套进罩衣,把大帽子重新深深扣到耳朵。最后,将那散发着强烈气味的口罩松紧带,从帽子下面钻过去挂在耳后。

站在镜子前,里面映出的,与白天在保健室床上绝望的我分毫不差,那是一副被规则管理着的供餐值日生的模样。

然而,内在的温度却已彻底颠覆。

深深吸气。白天那般折磨我的臭味,在充满鼻腔的瞬间,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是,那家伙上周一直捂在嘴边的东西啊)

她的气息、体温、汗水。这潮湿布料中浓缩的,是她鲜活存在的证明。在学校那个牢笼里体会到的强烈厌恶与羞耻,在这无人的密室里,彻底变质成了中学生扭曲的性冲动。

刻意主动地,去重现那无处可逃的束缚,这份背德感。

我就这样倒在床上。因为帽子盖住了耳朵,口罩不易取下。但此刻,我却觉得这很珍贵。

我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深深地吸入那股气味。那件白天被迫穿上的、令人不洁的供餐服,如今已成为引诱我坠入秘密兴奋的、甜蜜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