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吃，为了存

一切，始于这样一句话。

“——老师。我是不是，上厕所特别频繁啊？”

“哈？”老师嘴里漏出了一声呆愣的回应。僵住的手指间，圆珠笔滑溜溜地掉了下去，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廉价地滚动着，发出声响。

“呃，那个……？”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上厕所太频繁了。”

坐在夏莱办公室里一角的沙发上，一边处理着值班工作的赤司淳子，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发言太过突然。即使明白了字面意思，也不懂她的意图。与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淳子相反，老师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我不知道啊……为什么这么问？”
“前几天啊，美食研究会去吃了蛋糕自助餐。”

听了淳子的话，老师更加皱紧了眉头。
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从自助餐的话题扯到上厕所的问题上。

“那家店超棒的。蛋糕当然不错，但咖啡尤其好喝。”
“嗯。”
“然后呢，喝了很多之后就想上厕所了——”

淳子的故事是这样的。
虽然她起身离席了，但不巧的是厕所正在使用中。而且因为感觉相当急，就决定在原地等待，但无论等多久，门都没有打开。之后，等来等去也没轮到她——结果，似乎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上。

“当然，后来还是上到了厕所……但是，总觉得浪费了机会呢。”
“啊——，是这么回事啊……”

终于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不去上厕所的话，就能不浪费自助餐的时间了吧。
老师不由得苦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虽然至今仍印象深刻，但或许不该旧事重提。话题一旦提起，仿佛就能看到淳子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嘛，真是灾难啊。”

没必要特意去捅马蜂窝。
粗略地总结了一下这一系列情况，老师正要将视线移回手边的文件时，

“——所以，今天我想进行训练！”

是的，淳子高声宣布道。
看着她那充满自信、仿佛胸有成竹的表情，老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昔日悲惨的回忆。没想到，没等去捅马蜂窝，蛇自己就跳出来了。

“那个……训练，是指……？”
“那还用说吗。就是变得能忍耐更久的训练！我希望老师能帮我！”

淳子从脚边的包里拿出智能手机，开始啪嗒啪嗒地操作起来。看样子，似乎是在浏览某个网站。

“是这样的。我查了一下，据说总之先试着忍耐到极限比较好。”
“哈……哈啊……”

真是让人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关于上厕所之类的话题，感觉挺微妙的，但淳子是不是不太在意呢？实在无法想象她以前被问到肚子里的虫子时，会满脸通红地害羞。不过，她毕竟也是美食研究会的一员，一旦为了吃，或许其他事情就不太在意了。

“所以老师，有什么喝的吗？”
“呃，那个……”

老师正想着要不要泡点茶，突然想起了放在桌角的冰咖啡。那是为了工作时陪伴而买的，但完全忘记了。这个的话几乎没喝过，里面还剩很多。
想着这个正好，就把杯子递了过去，

“啊，正好嘛！那老师，我就不客气了哦——”

话说到一半，淳子猛地停下了动作。
她露出一副察觉到了什么的表情，用向上瞪视般的眼神看向老师。

“……这个，是你喝过的？”
“呃，大概只喝了一口吧。”
“诶……不，那个，”

淳子含着吸管的小嘴蠕动着，眼神里似乎发出了强烈的抗议。但是，看着老师一脸困惑的样子，她终于还是放弃了似的，

“没、没什么！那我喝了哦！”

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完，淳子一口咬住了吸管。杯子里的液体以惊人的速度减少。那喝法简直令人感动。
伴随着“咕噜”一声液体见底的声音，淳子把空杯子“咚”地一声放在了桌上。果然一口气喝完还是有些勉强，她一边痛苦地喘着气，一边“砰砰”地摸着肚子附近，

“哈啊，哈啊……那老师，定个时间吧！”
“诶？”

困惑直接脱口而出。
定个时间，大概就是字面意思吧。也就是说，要让一个成年人对眼前的少女下令，直到这个时间为止都不准上厕所。
这，该怎么说呢，总觉得不太妥当。

“呃，那个……这个……”
“虽然不太清楚，但据说这种事情让别人来决定比较好。好像这样最有效果？”

老师心想她是不是看了什么可疑的网站，但绝不说出口。

“诶……那个……”

果然，是不是在做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要是传出夏莱的老师和一个学生进行特殊play之类的传闻，那可就糟了。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坏传言会招来更坏的灾难，顿时冒出了讨厌的冷汗。
但是，现在气氛已经不容拒绝了，

“那我定时间，不过……你现在在忍着吗？”
“还好吧？刚才已经去过了。”

“嗯——”老师小声沉吟道。
考虑到她刚喝光了咖啡，时间太长可能不太好。但话说回来，如果设定得太短，又觉得她会抱怨什么。怎么办。

（…………）

再次打量眼前的少女。
引人注目的发色扎成的双马尾，娇小的身躯。或许因为裙子撑得很开，收紧的腰身显得更加纤细。老师由衷地想，吃那么多还能保持这样。甚至想把自己身上的赘肉分一圈给她。
但是，确实这么细的话，可能有点难存住东西吧，一边想着这种非常失礼的事情，

“……两个小时左右？”
“两个小时是吧，明白了！”

看了看钟，时间正好指向下午一点。也就是说，直到三点为止都不能去上厕所。

“那，要好好看着我哦！据说这样效果更好！”
“看着！？嘛，好吧……”

老师叹息着，心想果然是什么可疑的网站吧，

（总觉得，变成了一件怪事啊……）


就这样，淳子的训练开始了。


滴答，滴答。
精确的秒针声在夏莱的办公室里回响。时间是下午两点，距离那个训练开始正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淳子，没事吧？）

老师将视线移向一旁放置的沙发。面向矮桌的沙发上，淳子蜷着背，端坐着，正作为夏莱值班生帮忙处理文书工作。
虽然被要求作为训练的一部分看着，姑且这样观察着她的情况，

“…………啊”

不由得漏出了声音。
矮桌的玻璃桌面下，能看到淳子微微摩擦着双腿。那显然是，甚至可以说是典型的忍耐姿势。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被看着，还是原本就不在意，她明显地坐立不安地动着。

（那个，是不是已经忍得挺厉害了……）

一旦留意去看，就只觉得是这样了。紧紧并拢的双腿，偶尔焦躁般移动的脚。微微前倾的姿势显得有些僵硬，而最重要的是，背后啪嗒啪嗒扇动的翅膀，诉说着明确的尿意。

（是不是该让她去了？听说忍太久对身体不好……）

话虽如此，就算告诉她，也实在不觉得她会乖乖去上厕所。完全可以想象出淳子会倔强地说“还能忍啦”的样子。

（……嘛，不行的话就中断好了）

暂且保留，老师再次开始工作。
就在这时。陷在沙发里的屁股扭动了一下，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裙摆，
（这个，已经……真的好想……！）


面对此刻正汹涌而来的巨大浪潮，淳子正拼命抵抗着。

“…………嗯，唔……”

不由得漏出了声音。
正好一个小时前，为了吃而干劲十足开始训练时，本应空空如也的下腹部，淳子感觉到热热的液体已经满满地积聚了起来。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想上……）

矮桌下，纤细的双腿不安地互相摩擦着。
一口气喝掉的冰咖啡效果立竿见影。水分含量自不必说，咖啡因的利尿作用正以可怕的速度折磨着淳子的膀胱。
“滋”地，一阵甜美的颤抖窜过脊背，小小的身体弯成了弓形。感觉到某种东西即将降下的感觉，屁股在沙发座面上用力地蹭着。

（唔……现在，过了几分钟了……）

虽然还没到极限，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遵照浏览过的网站上的记载，淳子用布遮住了办公室的钟，让自己看不到。据说，因不知道剩余时间而产生的紧张感，能提高训练的效果……根据网络上的说法。

（怎么办……能忍住吗……？）

越是意识到，尿意似乎就越发强烈的感觉。然而，不去想也是根本不可能的。随着分秒秒积聚的东西成正比，思考也越来越只集中在这一点上。夏莱值班的工作，也渐渐难以着手了。
必须好好做，重新下定决心。是为了吃。必须好好完成训练。所以，无论多难受，在老师规定的时间之前都要好好忍耐，

（…………老师？）

说起来，想到。
这里是夏莱的办公室。眼前就是老师，两个人独处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扭动着腰拼命忍耐着尿意，

（这个……是不是在做超级丢脸的事啊……？）

事到如今，淳子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让老师看着训练的样子，就意味着被老师观察着情况。也就是说，忍耐的样子一直被看着，而且连时间都被管理着，这，那个，就是说，

（老师在，想着我的……小便的事情——）

淳子慌忙摇头，掐断并丢弃了想象的后续。脸上简直要喷出火来。
至今为止的所有行为，突然间都变得羞死人了。什么上厕所频繁啊、忍耐训练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那样若无其事地说出口。或许是因为久违的夏莱值班，有点得意忘形了也说不定。

（唔……脸好烫……）

用一只手“啪嗒啪嗒”地扇着发热的脸颊。
这件事不能再想了。没关系，还在忍耐的事情应该还没暴露，

（总之，不能被发现……！）

直到规定的时间，尽量保持平静。
淳子紧紧夹住双腿，重新开始面对夏莱值班的工作。

“…………呀，嗯……”
沙莱尔的办公室里，响起一丝带着奇妙热度的娇喘。咚咚，靴子敲击地板的声音中，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声响。那是坐在沙发上的娇小身躯正展开激烈攻防的声音。
老师心不在焉地望着那副模样，

（纯子，是不是相当不妙了……？）

看了看手边的终端，时间是下午两点半。距离训练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视线回到沙发那边。低着头、不安分地扭动着腰的纯子，那样子任谁看都明显已经接近极限了。她那双苦恼的眼睛所注视的前方，当然是厕所。明明就在那里，却去不了的焦急感仿佛也传到了这边。

（差不多该让她去了吧）

预定时间还早得很，但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可能会出大事。考虑到她平时的性格，或许不会轻易答应，但看她那副接近极限的样子，应该会老实听劝吧，

“……纯子。要是忍不住了，去厕所——”
“哈啊！？”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尖锐的声音。
纯子一副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的样子，接着说道，

“我、我才没到极限什么的呢！杀了你哦！？”

简直像小动物的威吓一样。但这似乎只是片刻的虚张声势，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立刻姿势就垮了。她保持着向后缩腰的奇怪姿势，双手紧紧攥着裙子。
不行，嘴角只动了一下，然后，

“总、总之……我还能忍！”
“这、这样啊……对、对不起……”

怎么办，老师想道。说实话，没想到她会这么固执。或许是说法不对。问能不能忍住，她肯定会回答能忍住啊。
再次看向纯子的样子。羞红的脸，僵硬蜷缩的身体。已经无法保持静止了吗，腿和屁股前后左右不安分地扭动着，那只大概其实很想按住前面的手，在裙子附近漫无目的地游移着。
仿佛能感受到那鼓胀的下腹部的沉重、痛苦，正从纯子全身强烈地传来——

（——说不定……有点可爱……）

老师心中涌起咕嘟咕嘟的坏念头。
厕所就在那里，只要想，随时可以去。剩下的时间也没那么长了，那么，稍微恶作剧一下也没关系吧，

“纯子”
“干、干嘛？”
“……要是还有余力的话，要不要泡点茶？”

诶，纯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明白在说什么的样子。

“呃，但是，我……”
“好像忍到极限效果更好。我马上准备，你等一下哦”

对依旧啪嗒啪嗒跺着脚、重复着“但是”“等等”的纯子背过身，老师走向了冰箱。取出里面的塑料瓶，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从架子上拿出的杯子。薄黄色的茶水发出滴答声，在玻璃容器中积聚起来。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来，请用”

视线落在递过来的杯子上，纯子的表情浮现出悲痛之色。量只是能一口气喝完的程度。然而，对于濒临决堤的膀胱来说，这太过危险了，

“老、老师……我那个，已经……”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原地跺着脚的纯子眼中，终于泛起了泪光。
不行了，老师想道。果然还是算了吧。进一步逼迫拼命努力的学生，这算什么事啊。对健康也不好，这种事必须立刻停止，得快点带她去厕所，

“抱歉，果然还是——”

老师慌忙把手伸向纯子拿着的杯子，

“——我、我知道了啦！这种东西，我能轻松喝下去的……！”

然后，没来得及。
纯子倾斜杯子，一口气灌下了里面的东西。咕嘟，咕嘟，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一只手用力按着前面，可怜地弯曲的膝盖正咔哒咔哒地颤抖着。

“嗯、呀……嗯、咕…………”

伴随着某种娇媚的声音，茶水逐渐减少，最终完全消失了。老师接过空杯子，

“纯子，快去厕所——”
“所以说，我没事啦……！”

双手按着前面的姿势，眼前的少女拼命挤出所剩无几的倔强，

“到最后……绝对、我会忍住的……！”

然而，从那之后不到十分钟，少女的倔强已然显露出崩溃的征兆。

“……嗯、呀…………”

坚持说没事的那股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早已放弃了沙莱尔值班的工作，纯子仍在用全身心对抗着持续膨胀的尿意。用手指精准地按压着即将打开的水闸，同时迈着不安的步子，在办公室里一味地走来走去。偶尔，她会大幅度前倾身子、摇晃屁股，以至于裙内风光都隐约可见。

“纯、纯子，快去厕所——”
“所、所以说我能忍住啦……！话说，别那样盯着我看啦……！”

这对话已经是第几次了，都数不清了。催促上厕所的同时，伴随着一副忍不住的样子，却吼着“我能忍住”的声音飞来。这样下去就无计可施了。老师也想过强行带她去，但要把一个濒临破裂、乱动的水气球平安运过去，根本不可能。

（得、得想办法让她去才行……）

老师胸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纯子已到极限是显而易见的。那像小孩子一样明显的忍耐姿态，甚至让人觉得距离决堤已是读秒阶段。就在此刻，『那个时刻』应该也在一点点逼近，正当老师绞尽脑汁、全速运转思考该怎么办时，

“……～～～～～～！！”

突然，纯子的身体猛地一颤。漏出“啊、啊”的痛苦呻吟，慌慌张张地当场蹲下，保持着单膝立起的姿势，脚跟用力抵住屁股。背上的翅膀多次微微痉挛着。
终于要来了。真的不妙了，老师想道。但是，贸然刺激反而可能招致大惨剧，只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
然后，地狱般的十秒钟过去了，

“呀……啊、呜…………嗯……”

终于渡过危机了吗，纯子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地勉强站了起来。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紧紧闭上眼睛，迈着不稳的步子开始行走。远处看不太清，但原来所在的地方，似乎已经形成了星星点点的细小水迹。

（纯子，终于要去厕所了……！）

老师抚着胸口松了口气。仿佛自己的事情一样，为这场漫长战斗的终结感到高兴。想象着那积聚已久的尿意得到释放的瞬间，连自己都不由得浑身一颤。
然而，本以为走向厕所的脚步，最终却抵达了沙发。纯子以极其谨慎的动作坐了下去。一只手紧紧按着前面，另一只手在旁边的手提包里窸窸窣窣地翻找着。

（诶……？到底，要干什么……）

老师尽量不去凝视，若无其事地观察着情况。
不久，伸进包里的手抓出了某个白色的东西。是一条看起来柔软的洗脸毛巾。纯子慌张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胡乱地把毛巾揉成一团，慢慢地、慢慢地把它拿到裙子里，

“……啊……”

传来了蚊子般细微的声音。纯子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上，浮现出一丝甜美的色彩。老师也清楚地看到，那从身体深处挤出炽热喘息、舒服地眯起眼睛、肩膀放松下来的样子，任谁怎么看都——

“等等纯子，那个实在是……！”
“——呼呀、啊……！？”

老师不由得站起来想制止的声音，也让纯子像被弹开一样从沙发上抬起了腰。在她脚下，一部分染成黄色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落。
一瞬间的停顿后，纯子的脸猛地爆红，

“呀、那个、这、这个不是……！！”

越来越红，一直红到耳根，

“不是说非去厕所不可什么的，不是那种事啦……总之，总之不是那样的……！”

那副狼狈样，看得这边都要慌起来了。
纯子慌忙把手伸向脚下的毛巾，然后动作完全僵住了。下一秒，仿佛从大腿根部扩散至全身一般，一阵剧烈的颤抖袭来，确实听到了“咻——”的水声，

“纯子！够了快去厕所……！”
“可是、可是……时间还没到……！”

即便如此，纯子依然很固执。轻轻敲击脚跟、跳动的跺脚，僵硬扭曲、蜷缩的背部，已经无法松开的双手——那小小的身体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尿意，但某种根深蒂固的羞耻心似乎就是不允许她使用厕所。
该怎么办，老师想道。最坏的结局早已在眼前，年轻少女的危机已迫在眉睫。那甚至不知道是否还能称之为“忍住”的忍耐，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说什么坚持到训练结束，根本——想到这里，老师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了头。

“——马、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去也没关系了……！”

当然是谎话。训练时间还剩下足足二十分钟左右。但是，不清楚时间的纯子，睁大了泪眼朦胧、茫然的眼睛，

“诶……已经、时间……？”
“对、对啊！已经……还有三十秒左右就结束了！”

三十秒，纯子像自言自语般重复道。阴郁的表情瞬间明朗起来。脸上写满了“太好了赶上了”的喜悦。身体上的紧张气息消失了，僵硬紧绷的力量一点点松懈下来——

——咻咻咻咻咻——。长长的水声在裙子下响起。

“啊、呀、呼呀……！？”

在纯子发出悲鸣的同时，沉闷的水声仍在继续。微微染上颜色的液体从大腿间流下，在地板和毛巾上形成了羞耻的淡黄色。
仿佛在说已经忍不住了，纯子浑身颤抖着，

“老、老师，倒数……！”
“诶……！？”

不顾困惑的老师，纯子双手按着前面，像要向前扑倒似的朝厕所跑去。在地板上留下点点痕迹，粗暴地打开了通往厕所的门。
面对着西式马桶，小小的身体终于颤抖起来。一只手像是连松开都嫌麻烦似的掀开盖子，当场转过身来。然后，毫不在意敞开的门，纯子把手伸向内裤，

“等等、门……！”

在惊慌失措的老师视线前方，纯子光着屁股啪嗒一声坐在了马桶上。老师慌忙跑过去想关门，但预想中的水声却迟迟没有传来，

“老师，倒数……！”
“……诶，”

这时，老师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
纯子保持着坐在马桶上的姿势，仍在拼命忍耐着。双腿紧紧并拢到不能再紧，嘴角紧紧抿起，无比坚强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呃、呃……10、9……”
时间完全是随意的，所以老师从看似合适的秒数开始倒数。

对于放水的倒计时有了反应，纯子的肩膀猛地一颤，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半途被褪下的内裤早已湿透。厕所的地面和靴子上，也残留着几滴水珠，仿佛失败的证据。

“6、5……”

不行，等一下，传来一声细若游丝的声音。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纯子竟然用一只手直接按住了出口。在那深处，水声多次响起。纤细的腰肢痉挛着。液体从指缝间溢出，流淌下来。

“2……1…………！”

那一刻已经近在眼前。诉说着“想出去、想出去”的下腹压力，终于达到了顶点。她挪开按着出口的手，为了不弄脏而撩起裙子，终于，纯子放弃了一切忍耐。
紧绷的东西“噗”地断裂。腰骨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快感。先前的水流，仿佛再也等不及似的喷射而出，

“────0、”

然后，积攒已久的尿液被尽情地释放出来。

“呜呀，啊……啊…………”

在老师的面前，响起了巨大的水声。
一切都一览无余。微微颤抖的出口、腿间笔直喷出的水流、隐约可闻的甜美声音、升腾起来的独特气味。所有这一切都生动地传达着忍耐再忍耐的尿液的存在。只是，那仿佛露出白皙后颈般低垂的表情，老师却看不见。

“啊，嗯呀……啾、……”

水声还在持续。到底有多少啊，与娇小身躯毫不相称的大量尿液，将马桶里的水染得颜色更深。
看着将完全放松的身体倚靠在马桶上、任其释放的纯子的样子，老师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喝光了咖啡和茶，忍耐到连内裤都弄脏，连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权宜之计也被阻止，一直规矩地等到倒数才终于得以释放的尿液，该有多么舒服啊。纯子背上微微颤抖的翅膀的样子，似乎确实地诉说着这个答案。

“呀……啊呜……”

伴随着蕴含恍惚的叹息失去力量，水流的势头也逐渐减弱。撞击在陶瓷上般激烈的水声也变得相当可爱，最终，“啪嗒啪嗒”地敲击着水面，安静了下来。
嗯，纯子身体一颤。“咻”、“啾”地，短促的水流喷出，

“……哈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仿佛挤出来的叹息，漫长的放水终于迎来了终结。
纯子浑身瘫软无力，一动不动。内裤依然缠在腿中间，裙子也仍然撩起着，一切依旧暴露无遗。只有那本该隐藏的部位滴下水滴的声音在周围回响。
经过那样尴尬的寂静，茫然失措的老师终于回过神来。重新认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怎……怎么办……）

在眼前，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已经没有任何借口可用了。老师正拼命盘算着该如何向即将暴怒的纯子道歉时，

“……老师”
“是、是”

一瞬间的沉默。
纯子缓缓抬起头。用含着泪水、仿佛要融化般的、向上看的眼神凝视着老师，接着软软地、柔和地微笑着，

“──我……忍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