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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束道路与罚则的紧缚2—第三幕—

拘束道路と罰則の緊縛2―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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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于小型剧团的新人演员樱羽春南,通过宣传部门接到来自电视台的出演邀请。 内容是希望她在专题片《警察不当紧缚事件特辑》中,饰演受害者女高中生八云邑子遭受束缚的“再现”VTR角色。 宣传部门极力劝说“这是走向全国的机会”,春南心怀期待与不安,最终答应了。 等待着春南的会是—— 本故事延续以下作品: 《拘束道路与罚则的紧缚2—第一幕—》novel/21796511 《拘束道路与罚则的紧缚2—第二幕—》novel/21926404 虽如上文简介所述,主角与舞台均不同,因此单独阅读并无妨碍,但若读过前作或许能获得更多乐趣。 ……说起来,自从前作发布至今,已过去了一段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漫长岁月。 起因原本是账号无法登录,即使一年后问题解决,又因种种缘故几乎不再来访。 在此期间,仍蒙各位浏览、关注、评论及来信,实在感激不尽,更觉万分抱歉。 邮件与评论等将逐一回复。 虽自觉或许无法如从前般写作,但若可能,或许仍会像这样继续创作。 主要束缚描写从第2页开始。 因前置部分较长,若有急需者(?)可从第2页开始阅读。 此外,将本次久违更新的契机及相关事宜记述于第3页。
「春南,可以稍微占用一点时间吗?」
「好的,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练习结束后,我被宣传负责人秋山叫住,微微歪了歪头。
作为刚起步不久的我,至今也没多少机会能和秋山一对一交谈。
看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秋山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恶作剧的表情。

「其实是有个电视节目的制作人来联系,我想问问春南能不能接下这个工作?」
「诶,电视的工作!?我吗!?」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秋山咧嘴一笑。

我的名字是樱羽春南,19岁。
加入这个“剧团蛛丝”马上就要一年了。
虽然当然没有担任过主演,也没被委派过重要角色,但渐渐地也能接到一些即使只是配角但也有不少台词的角色了。

不过,来剧场的观众里,恐怕几乎没人记得我的名字吧。
能把我的脸和名字对上的人,最多也就剧团相关人员而已。
……这么说或许有点太自卑了,但作为尽可能客观的自我评价,我觉得这也不算太离谱。
这就是我——樱羽春南这名“演员”目前的处境。

当然,为了迈向并非如此的未来,我每天都在练习场挥洒汗水。
感情的表达、身体的控制、声音的掌控……虽然努力着,但各方面都还很不成熟。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觉得有趣。

“总有一天,我想成为能凭自己的名字吸引观众前来的演员。”

这就是我的梦想。

难道说,有个能让这个梦想更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可是,电视节目这种机会,连我们剧团的招牌演员都不常有——

「为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把这句心声说出了口,秋山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具体来说是叫《独家新闻》的信息节目。这次的企划内容是——还是直接给你看这个比较快吧。」

说着,秋山把智能手机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显示着看起来像是企划书的图片。

『【权力的失控】揭露现役警官的恶劣罪行! ~不当拘束惩罚事件的真相~』——醒目的夸张标题下,写着“再现VTR 逼近被捆绑受害者的‘实况’!”这样的字句。
再往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需寻找受害者女性角色扮演者》。

“不当拘束惩罚事件,是之前新闻里报道的那个吧?”

立刻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不久前引发社会哗然的一系列关于警官犯罪的报道。
据说有两名女警官对并未违反义务的市民进行了不当取缔,并且实施了远超规定的拘束惩罚。
那不仅仅是滥用职权,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卑劣罪行,我记得自己当时甚至超越了愤怒,感到目瞪口呆。
我记得好像是说,她们对一名修学旅行中的女高中生实施了最后一次罪行后,事件才被曝光。

「对。据说要把那个事件改编成再现剧形式来验证,他们在寻找扮演受害者的演员,我呢,就从某个渠道得到了这个消息。」

从秋山那得意的表情里,仿佛能听到“我找了个好活儿对吧?”的声音。
虽然内心苦笑,但我心中也涌起了一丝微小的不安。

扮演不当拘束惩罚的受害者……完全无法想象。
我能做到吗?说到底到底要做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呢?经验丰富的演员明明有很多……」
「嗯,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听——」

像是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样,秋山立刻点头回应道。

「正因为是新人反而更好。据说这次的企划,比起演技,更要求的是『真实感』。」
「真实感……吗?」
「对,他们说希望找那种没有被演技浸染太多的人……啊,是这次的节目制作人财前先生这么说的。」
「没有被演技……」

也就是说,比起“演员”,更接近于“素人”的才好,是这个意思吧。
这就是我——樱羽春南这名“演员”目前的处境……吧。

「我一开始也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但我觉得这对春南来说也是个机会。」

或许是察觉到我表情变得阴郁,秋山有点慌忙地继续说道。

「《独家新闻》这个节目虽然不算特别主流,但是全国放送的,如果能在那里受到关注,说不定能成为走红的契机呢?」

是的,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如果拒绝,就会有其他人接下,而我一定会后悔。
后悔因为无聊的自尊而错失了接近梦想的机会。
说到底,现在的我以“演员”身份抱有自尊反而是不自量力。

「我明白了。我来做。」

所以,我决定这样回答。

确实感到不安,也没有自信。
我还不至于天真到会幻想凭此一夜走红,但这对我现在来说无疑是宝贵的经验。

「我就知道!我一直觉得春南绝对符合形象。是女高中生角色,年龄也接近。」

女高中生……原来如此,大概是要扮演最后成为受害者的那个女孩的角色吧。
或者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我们剧团里年龄上还算合适,而且似乎也比较灵活的人选……

(说什么我符合形象,根本就是排除法选出来的吧?)

这句话当然咽了回去,但或许是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秋山连忙辩解似的大幅摆手。

「你看,春南你外形也是可爱系的,舞台上的感情表现也很细腻,我觉得绝对适合这次的角色。」
「谢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很感激。」

对这像临时找补的夸奖,这次是真的苦笑了,但作为宣传负责人,她确实“揽了个好活儿”。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也是个极其重大的工作。

「嗯,加油吧!这也是个宣传剧团名字的好机会。那,你接下来马上去碰个头吧。时间和地点我现在发给你。」
「诶!?现在吗!?一个人去?而且,不需要联系那位制作人吗?」
「嗯,没事的,都已经谈妥了,春南你只要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谈妥了……」

也就是说,跟我谈的时候已经是既定事项了吧。
大概是“我们这里有不错的年轻人!”这种感觉。

(说什么“想问问春南能不能接下”,这不是早就擅自接下了嘛。)

我不再左思右想,打开了发来的消息。
果然上面记着碰头的时间和地点。
“4楼第3会议室”——这个平时不怎么听到的说法,再次突显了我即将前往的电视台的非日常感。

「那,别迟到了。还有,好好干。」
「好的。谢谢您。」

对在面前用力握拳的秋山回了个礼,我慌忙开始准备离开剧场。
考虑到移动时间,并没有太多余裕。
秋山还真是有点强推硬上啊……

没想到会这样,今天穿得相当随意,但也没办法了。
虽然是电视节目的碰头会,但应该不需要穿西装……吧?
一切都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明白。
虽然只有不安,但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是那种喜欢做足心理准备的类型,所以很不擅长这种情况……

总之先快步走向化妆室,取出化妆包进行最低限度的补妆。

从这里到电视台大概要几十分钟。
虽然不算太远,但对接下来的未知事件充满期待和紧张,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
虽然具体的剧本什么的都还没拿到,但我的心已经开始怦怦直跳了。

没关系,我是演员。
无论什么角色,只要全力以赴演好就行。

如此重新下定决心,我对镜中化好妆的自己点了点头。
镜中的我脸上虽然因紧张而有些僵硬,但似乎也因为对未来的期待而略带一丝雀跃的表情。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我的是怎样的未来——

* * * * *

制作人是一位典型的干练美人。

完美驾驭黑色西装,利落的鲍伯短发,举手投足和表情都透着一股干脆利落。
笑容优雅,却总散发着某种压迫感。
这就是电视界的人啊——想到这点,紧张感再次袭来。

「初次见面,我是财前丽华。这次请多关照。」
「我是樱羽春南。也请您多多关照,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在互相问候期间,锐利的视线迅速地从上到下扫过我的全身。
那像是打量商品、估量价值的目光让我有点不快,但想到作为制作人或许理所当然,也就忍耐了。

「我们直入主题,首先让我详细说明一下这次的企划。」

刚一在放着资料的桌子旁坐下,财前小姐就开始了说明。

「你应该听说了吧,这次专题将正面处理警方的不当捆绑事件。特别会聚焦在最后受害的那名女高中生身上。」

放在最上面的资料里,排列着似乎是有关那两名女警官罪行的数据。
上面似乎写着受害者的年龄、属性以及遭受不当拘束受害的概要等。

粗略一看,受害者主要是20多岁到30岁出头的年轻女性。
最后一栏确实写着17岁的高中生,名字是八云邑子。
新闻报道中当然隐去了受害者的姓名,但这样作为个体来认识时,再次觉得这真是太过分了。

我对拘束惩罚不太了解,所以具体细节不太清楚,但在陌生的地方突然被认定违规,遭受过度的拘束,打击一定很大吧。
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态而自顾不暇,但为了这孩子,也必须正确地向社会传达事件……这样一种使命感再次涌现出来。

「作为从事报道工作的人,特别是对于这种滥用国家权力的犯罪,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财前小姐用强硬的语气继续说道。

「根据她的证词,她似乎遭受了相当残酷的拘束。那份资料,可以翻看一下吗?」
「啊,好的。」

应财前小姐的话翻开资料的同时,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作为“再现资料”,有一张年轻女性上半身被绳子五花大绑的照片。

「那个,其实是警方正式搜查资料的复印件。」
「诶……?」
「据说是受害者本人为了作为证据采用,在警方管理下再现了不当的惩罚过程,总之我们拿到了当时的照片。」
「搜查资料这种……可以给外部人员看吗?」
「这方面嘛,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不能大声宣扬吧。
虽不至于违法,但在灰色地带……而且,正因为有这种游走在边缘的运作,才算是“大人”吧。
财前小姐脸上浮现出的那抹略带骄傲的浅笑,仿佛在嘲笑“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气的我”。
“如何?无辜的女高中生遭受了这般对待。这绝对不可原谅……任何看到报道的人都会这么想。”

面对沉默不语的我,财前小姐继续步步紧逼地说道。

“但世人总是健忘的。很快就会失去兴趣。所以,我们通过制作这样的专题报道,将事件刻入历史以避免重演,这也是我们的使命。”

她话锋一转,用激昂的语气说着,然而那眼眸深处,似乎也摇曳着某种世俗的情感。
与其说是为社会正义而燃烧,更像是单纯为节目找到了能赚取收视率的素材而感到喜悦……会这样怀疑,是否出于我对自己被轻慢对待的反感呢?

“你也这么想吧?”

不知是否察觉到我内心的想法,财前小姐寻求着我的认同。

“是……是啊”

以我的立场,只能表示同意,但事实上,对我而言这确实也是不可饶恕的事件。
在得知了姓名、将受害者作为个体认识的此刻,这种感受愈发强烈。

“你看,被这么多绳子五花大绑,连嘴都被塞住了。”
“呃……”

财前小姐一张张翻动着资料照片,我不由得语塞。
那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种捆绑方式,其严密程度可见一斑。
虽说隐约能感受到某种体贴或者说温柔、关怀,但即便如此也绝不可饶恕。

对一个无辜的女高中生施加如此严密的束缚……

“太过分了……”

亲眼目睹她所遭受的伤害,财前小姐所言确实在理。
更何况,这是利用公权力的立场进行的卑劣犯罪,愈发令人无法原谅。
如果此举能为弱者的无声呐喊代言,那么或许这确实是必要的……

“对吧?”

对我不经意漏出的话语,财前小姐用力点头,双手在胸前交握,继续说道。

“遭受这种事,受害的女高中生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我们必须将此传达给观众,传达给社会。”
“是”

不知是出于热忱还是别的什么,我被其气势压倒,不由得点头。
对于我这简短的回答,财前小姐也嗯嗯地频频点头回应。

“为此,这次在重现事件时,不仅要传达受害者的心情,也有必要将那份痛苦真实地传达出来。你明白吧?”
“呃……嗯,大概”
“所以,我们希望尽可能以忠实还原的形式进行拍摄。为了向观众传达‘这就是实际发生的事’。”
“忠实……地吗?”
“对,为此需要你的协助。”

秋山小姐说过是情景再现形式的验证VTR。
所谓忠实,是指将受害女高中生——八云邑子小姐受害的那一天,拍成篇幅较长的剧集吗?
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抱过高期望,以为顶多几分钟,甚至可能只是接近意象画面的瞬间影像,但这或许是超出预期的大工程。
一种初次登台时的紧张战栗感,窜过我的脊背。

“好的。那个,我,虽然演技经验尚浅,但我会尽全力的!”

我再次低头致意。
抬起视线后,看到财前小姐正优雅地微笑着,露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

“嗯,我很期待。呃……是樱田小姐来着?”
“啊,不,是樱羽。”
“哎呀,失礼了。那樱羽小姐,明天就拜托了。”
“好的!……明天?诶?拍摄是在明天吗?”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忙反问。

这么急的日程安排吗?
明天原本有什么安排来着……
不对,那岂不是今晚就得背好剧本?
电视节目的日程安排都这么紧张吗?

“是的。9点开始拍摄,所以到场时间是8点。别迟到哦。”

对这过于突然的进展感到慌乱的我,财前小姐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明,明白了。……那个,剧本现在能给我吗?”

为了不引起对方不快,我慌忙记下日程安排,并环顾会议室。
除了刚才的资料,果然没别的东西,也没看到像是剧本的东西。
是回去的时候给吗?
还是说用数据形式?

“剧本?啊,那个没有特别准备。”
“诶?那——”

怎么背台词……?我正想问,财前小姐抢先说道。

“导演会随时指示,樱田小姐你只要照做就行。”
“随时……吗?”
“对,总之你明天过来,之后按我们说的做就行。别担心。”
“……明白了”

我能感觉到膨胀的期待和兴奋感正急速消退,但也只能点头。

果然,顶多也就一分钟左右,甚至可能只是几秒钟的影像。
这就是我,樱羽春南这位“演员”目前的处境……
连名字都频频被叫错的程度。



但是,我的那个预想并不准确。
第二天,我就会明白这一点。





*  *  *  *  *



被领到的狭小休息室里,放着一套黑白条纹的衣服。
左胸印有数字标签。

囚服……像是万圣节Cosplay穿的那种……
要做到这地步吗……?

昨天资料照片里的她并不是穿着这种衣服,但昨晚回去后我在网上查事件相关信息时看到了。
不知是从哪里泄露的还是假消息,但有一条信息说,受害女高中生是被迫换上这种恶趣味的衣服后遭到束缚的——
而此刻,它就如此切身地出现在我眼前。

再次,我不禁自问,接下这份工作真的好吗。


带我来这间休息室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AD。
她——高桥梨花小姐,对我这个表示对今日拍摄内容不详而感到不安的人,微笑着告知了一个冲击性的事实。

据她说。
没有特别固定的台词,而且重现VTR的音频本就是以旁白为基础推进的,所以应该不会使用收录的台词声音。
所以不用那么紧张。我想上午就能结束——她这样说道。

虽隐约有所察觉,但意识到这与我所期待的“重现剧集”不同,心情低落下来。
虽说最初就听说似乎不需要演技,但果然还是相当受打击。

至少,除了台词之外,也想在表演上给观众留下些许印象——

我勉强转换心情走进休息室,等待着我的,就是那套囚服。

然后。

“那就是今天的拍摄服装。导演等会儿会来和你沟通,可以请你先换好吗?”

这便是那位毫无顾虑的AD梨花小姐的话。


“‘拍摄服装’……吗……”

休息室的门关上后,我小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这么说好听是好听,但这分明是量贩店里卖的廉价货,根本称不上什么“服装”。
另外,不知为何还放着一双有点长的、像是学生袜的袜子,这种不协调感更增添了廉价感。
这仿佛再次强调了我的处境,让我甚至为曾有过片刻的幻想感到可悲。

而且,这让我再次痛感自己作为演员的价值之低,但更重要的是……

“这既然是服装,就意味着要重现遭受束缚惩罚的场景……对吧……”

网上半公开地流传着,让她穿着囚服Cosplay并加以束缚的信息。
虽不知真假,但大概是因为采用了这段更能凸显事件恶劣性质的情节吧。
而这,也就等于接下来要拍摄的就是那个场景。

这一点我也大半预料到了。
从昨天财前制作人的话语中,也能感受到她想要传达受害者遭遇了多么痛苦的经历。
更重要的是,她明显想要拍摄耸人听闻的画面,所以束缚惩罚的场景恐怕是绕不开的。

原本,既然要报道这个事件,没有那个场景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反过来,难道只拍摄那个场景吗?
如果上午就能结束,那外景拍摄肯定是没有的。
服装也只有这一套的话,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那么,影像将会以束缚场景为中心吧。
可是……

“应该……不至于像那样被绑得那么严实吧……?”

忽然掠过脑海的,是昨天作为资料看到的警方正式发布的照片。
八云邑子小姐所受的束缚,明显是离谱而严重的。

——希望能尽可能以忠实还原的形式进行拍摄

同时,昨天财前小姐的话语也在耳边复苏。

“难道……”

怀着黯淡的心情,我再次看向今天的“服装”。
换上它,就无法回头了。

……不,不对。
早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既然只能顺其自然,那也只能下定决心。
况且,再怎么要求忠实,总不至于在电视上原样重现惩罚或犯罪吧……

我用演员之魂鼓舞起即将被不安压垮的心,拿起了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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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AD梨花小姐再次探进头来。

“啊,您已经换好了。那我现在可以说明一下之后的简单流程吗?”
“好的,麻烦您了。”

穿着囚服Cosplay听说明,感觉很别扭且难为情,但梨花小姐却泰然自若。
只是“拍摄服装”而已,或许是我太过在意了。
但是,裙子比预想的要短,而我平时不太露腿,所以这本身就让人害羞。
袜子长度大约到小腿,至少这部分减少了裸露,算是一点安慰吧。

“再过一会儿,请您移步到摄影棚,在那里介绍今天拍摄的工作人员。虽然说是介绍,但加上我也就三个人。”

老实说,感觉工作人员意外地少。
重现VTR的拍摄就是这样吗?
我不懂通常情况如何,所以无从判断,只能点头。

“之后马上开始拍摄。这次的拍摄中途暂停可能比较困难,所以请在这之后先去一下洗手间等。”
“明白了。”

关于这点,我也只能如此回答。

“具体结束时间没有明确规定,但就像刚才说的,最晚到上午应该能结束,所以没有准备午餐。”
“……明白了。”

突然听到“结束”之类的词我有点困惑,但应该是指结束时间。
这我也只能接受。

“大概就是这样,您还有其他想了解的吗?”
“诶?那个,是啊……”

说明就这么点?
虽说被告知是简单说明,但这过于简略让我有些困惑。
关键的拍摄内容完全不清楚。

“那个,具体我需要表演什么样的场景呢……?那个,虽然没有台词我明白了……”

我当然从未毫无准备就登上舞台的经验,所以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算被告知到时候照指示做,我真的能做到吗?
“什么样的场景……?呃,那个?您连这个也不知道吗?制片人是怎么说的?”
“说是导演会每次下达指示,我们只要照做就好,但具体内容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擅自多嘴可能会挨骂,请您到片场直接问导演吧。”
“我知道了,可是……”
“我只是猜测……说不定,樱羽小姐您现在这种不安的心情,他们也是想要真实呈现的呢……啊,这话请帮我保密哦。”

梨花小姐做了个像是说漏嘴的动作后,将食指抵在唇上。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真实的不安心情……
确实,突然要接受约束惩罚的高中生,内心一定充满不安吧。
是为了让我自然贴近那种心情吗?

也就是说,果然不要求我具备“演员”的演技。
这点只能认了。

“如果没别的事,请您先去一下洗手间……另外,可以把妆也卸掉吗?”
“诶?要素颜拍摄吗?”
“因为被害者所在的高中是禁止化妆的……所以……”
“……明白了。”

虽然不太愿意在全国播出的节目里素颜出镜,但如果不这样,作为还原VTR就缺乏真实感这点,我也能理解。

忠实还原……吗……

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想到连这种心情也都在财前制片人的掌控之中,就莫名地感到懊恼。



*  *  *  *  *


片场内已经搭好了布景,灯光和多台摄像机也已就位。
模拟铺着榻榻米房间的布景,有一面墙是不存在的。
拍摄大概是从那边进行吧。

昨天看到的资料,以及在网络上查到的案件梗概在脑中盘旋,喉咙深处有种刺痛的感觉。

“还原演出的演员,请进。”

带领着我的梨花小姐话音刚落,在片场内工作的两人便回过头来。
然后她们朝我走来,微微点头致意。

“我是节目导演佐佐木映美。今天请多关照。”
“我才要请您多关照。”

黑色框架眼镜后的双眼,似乎闪烁着对自己和他人都同样严格的光芒,我有些畏缩地回礼。

“我是助理导演田中茉希。今天拍摄中的约束部分由我负责。”
“这样……是吗,请多关照。”

与朝气蓬勃的梨花小姐不同,茉希小姐用略显沉稳的语调说出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不过,同时也松了口气。
既然是助理导演负责约束,那就不会是非常专业的程度,应该是拍摄用的、形式上的那种吧。

尽管如此,当“要被约束”这件事被明确地再次摆到面前时,不安的心情终究难以抑制。
她手上拿着的塑料胶带卷——大概是工作中用到的吧——在我眼里都莫名显得可怕起来。

“那个,关于今天的拍摄内容,可以具体请教一下吗?我不太清楚该怎么演才好……”

我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便向一直以来的疑问对象——导演佐佐木小姐提问道。

“嗯,首先从根本来说,请不要过度地想着这是‘演戏’。”
“不要过度地想着是演戏……吗?”
“当然我们会加入一定程度的演出,但因为我们想要有真实感的画面,所以基本上希望尽可能还原真实的反应。”
“明白了……”

话虽如此,结果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就算说要真实的反应……

“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会随时提出要求。除此之外,请尽量保持自然的反应。”
“自然的反应……吗?”
“是的。拍摄内容的详细说明,会由高桥和田中负责。这段时间,我先去和制片人做最终确认。”
“好的。”

梨花小姐她们简短地说了句“那就拜托了”,佐佐木小姐便快步走出了片场。

“那个,时间也不多了,我简单说明一下哦。”
“拜托了。”

两位助理导演对视了一瞬后,梨花小姐像是说“那我来吧”似的开口了。
茉希小姐则回到了刚才工作的地方。

“我想您应该已经明白了,这次还原的重点是被害者接受约束惩罚的场景。”
“是的。”
“我们会拍摄约束的过程以及被约束后的影像,可能会有点严酷,这点还请理解。”
“……明白了。”

我本以为已经做好了被约束的心理准备,但不安和恐惧果然仍未消失。
不过,想到被害者所承受的远非现在的我所能比拟,便重新觉得这些想法太过任性了。
这可是工作啊。

“那个,刚才导演说要避免过度表演,但我没什么经验,这方面不太清楚……”

比起被约束这件事本身,这反而是我最不安的地方,于是再次询问。
对我这个经验尚浅的人来说,在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的情况下面对拍摄,才是最可怕的。

“啊——。呃,意思是这不是那种所谓的‘电视剧’感觉的影像……”
“不是电视剧……?”
“是的。我来解释一下最终VTR的完成效果预期吧。”

梨花小姐一边比划一边为我解释的内容大致如下:

还原VTR以旁白为中心,主要说明由女性旁白的声音推进。
(例如“这里将还原被害女高中生遭受的、难以置信的约束惩罚的场景”这样的旁白)
虽然会用几台摄像机全程拍摄,但最终会编辑使用这些影像。
拍摄时也会收录声音,但基本不会使用。
所以,不需要表演说台词,只要不做诸如展露笑容等不合时宜的事情,就无需特别做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刚才的解释能让您有个概念吗?”
“是的,有概念了。谢谢您。”

我终于清楚地明白了为什么说不需要演技。
也明白了为什么没有剧本,不需要记台词。

原来如此,也难怪会找上我这种经验尚浅的新人。
别说声音不会用,连脸都可能不怎么拍得到。
只是被约束的简单工作……是这样啊……

一边向梨花小姐道谢,一边在心中自嘲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不过,既然这就是自己目前的立场,也只能下定决心接受。
必须认真负责地完成分配给自己的工作。

就像佐佐木小姐说的,不要想多余的事,只要尽量保持“自然”就好。
把这当作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演技”……就这么想吧。

“具体的约束内容您了解吗?需要我也解释一下吗?”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让我回过头。
同时感到胃部猛地一沉。

不知何时,出声招呼的茉希小姐脚边已经摆好了几束光泽的褐色绳子——
想到接下来自己就要被那些绳子约束,不安再次袭来。

“啊,昨天资料……”

连自己都察觉声音变得尖细了,于是在内心深呼吸。
要是被认为因为不安而无法完成工作,那也太令人懊恼了。

“制片人给我看过资料,我自己也稍微查过一些,大概了解,没问题的。谢谢您。”

老实说,我并没有了解到那么详细的程度,但还是尽量装作平静地回答。
网络上终究难以得知准确事实,各种信息纷杂,真伪难辨。
况且,我对约束相关的术语之类并不太熟悉,并没有完全把握住具体形象。

不过,昨天看到的资料里,不仅手腕被绑,身体也被绳子复杂地缠绕着。
被这样绑住一定会痛,会难受吧……这是第一眼看到时的感想。
但奇怪的是,同时也觉得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痛苦。

那是高中生不合理地忍受下来的。
作为工作去承受这些的自己如果连这都接受不了,还谈何向社会传达信息。

“明白了。”

茉希小姐点了点头,回到准备道具的地方时,正好佐佐木导演也回来了。

“准备好了吗?如果可以的话就开始了,请做最终确认。”
“好的。”

在佐佐木小姐的指示下,梨花小姐和茉希小姐开始对摄像机、灯光、道具等进行最终确认。

“樱羽小姐,您也准备好了吗?”
“啊,是的。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尽管指出。”

靠这个可能很难出名吧。
但一定会成为一次宝贵的经验。
我这样告诉自己,将心情切换到工作状态。

“摄像机和灯光。OK。”
“道具和流程也没问题。”
“那开始吧。樱羽小姐,请移步到布景处。”
“好的。”

就这样,拍摄终于开始了。



*  *  *  *  *


“请面向右边的墙壁,在中间位置正坐。”
“啊,好的。”

我脱下鞋子,走上布景的房间,按照指示在榻榻米上正坐下来。
或许是终于要正式开始的紧张感使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了。

“梨花,摄像机的取景没问题吧?”
“是的,OK,佐佐木小姐。”

梨花小姐查看了一圈四台小型固定摄像机,用一只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她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持摄像机。
大概也要进行手持拍摄吧。
被这么多摄像机对着的经历前所未有,这也让我有些紧张。

“那么,约束场景。”

拍摄了几个正坐并垂着头之类的镜头后,佐佐木小姐简短地指示道。

“好的。”

感觉到茉希小姐从背后接近的气息,接着听到了沙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碰到榻榻米的声音。

“刚才那声音,之后单独录一下。挺有氛围的。”
“明白了。”

只用脖子转头看去,只见茉希小姐手中的绳子垂落在榻榻米上。
似乎是绳子和榻榻米接触发出的声音。

“从这里开始,进入约束惩罚的场景。当然会有疼痛和难受,但除非出现严重异常,否则不会停止,请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了。”
“另外,请不要做出夸张的痛苦表演,也不要刻意忍耐痛苦。请务必保持自然的反应。”
“好的……明白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我才第一次意识到,不要表演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意外地难。
越是想努力表现得自然,身体就越发僵硬。
能做好吗?

“那么,正式开拍。先拍完第一条绳子为止,完整走一遍。手持摄像机,拍特写镜头。”
“好的。”

梨花小姐和茉希小姐各就各位,拍摄开始了。

“请把双手背到后面,交叉握住。”
“啊,好的。”

我不由自主地回应了茉希小姐的声音,随即心想“糟了”,但佐佐木小姐什么都没说。
反正声音不会用,大概没关系吧。

稍微松了口气,我把双手背到身后,在腰附近交叉重叠。

“再高一点!”

就在那一瞬间,佐佐木小姐尖锐的声音响起,我吓得肩膀一抖。

“嗯,刚才的反应感觉不错。很自然。”

听到佐佐木小姐接下去的这句话,我明白了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感到有些恼火。
竟然真的用惊吓的方式来引出反应……
按她所说的将双手抬到近乎水平时,茉希的手触碰到了我。
然后——

「啊……」

绳子触及手腕的瞬间,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比想象中更冰冷、粗糙的触感。

看似对折的绳子滑过手腕,一圈、两圈地缠绕上来。

「嗯………」

而当它猛地收紧时,我又一次漏出了声音。
或许连脸都皱了起来。
虽然这当然是第一次被捆绑,但我切身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不适与恐惧油然而生。
正因如此才算是惩罚吧,但想到无辜遭受这种待遇的受害者,一种愈发难以原谅的心情涌上心头。

「呜……」

下一刻,绑住双手手腕的绳子被猛地向上提起。
这样一来,原本水平交叠的双臂就被高高吊起到背上方。
不仅如此,当她的手扶住被绑的手腕继续上提时,双手被拉高到了肩胛骨内侧附近的位置。就在保持这个姿势的同时,连接着手腕的绳子开始从大臂向胸前缠绕。

「茉希,慢一点。梨花,绳子勒进大臂的部分,给特写。」
「明白。」

我被以难受的姿势捆绑的过程,正被三双眼睛和五台摄像机注视着。
而且,这段影像将在全国播放。
这种不真实感,让此刻的我莫名有些恍惚。

「嗯……」

然而,绳子深深勒入肌肤的不适感无疑是真实的,勒紧胸部的绳子让我呼吸变得浅促。
在胸前缠绕数圈的绳子,在让我呼吸困难的同时,也将连接着的双手高高固定在背部。
由于连同上臂一起被绑,我的双臂也无法张开。
仅仅如此,我就完全失去了双手的自由。

「梨花,先在这里插入特写。」
「了解。」

梨花手持便携式摄像机,猛地凑近到我身边。
似乎在近距离拍摄绳子勒进的手腕、大臂以及胸部。

紧缚着绳索的身体……被拍下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并且即将播出,这让我再次切实感受到,羞耻心涌了上来。
但是,事件的受害者——八云邑子小姐,被迫承受了比这更痛苦的经历。
为了传达这一点,这是必要的。
如果我不把这当作无所谓,就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那么茉希,继续接下来的拘束。梨花,拍‘门闩’和V字部分时给特写。别错过收紧的瞬间。」
「是!」

不知是否察觉了我的心思,佐佐木小姐表情冷静地发出指示。
我不太明白拘束的术语,所以不清楚具体指什么,但“收紧的瞬间”这个说法让我感到不安。

茉希的气息,以及绳子的触感,再次从背后逼近。
我能感觉到第二根绳子在背后系在了第一根绳子上。
接着,从那根绳子绕到前面的部分,再次缠过大臂,绕到胸下方。
绳子紧紧勒入,夹在胸部的上下方,让我难受,又有些羞耻。

双手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再次让我意识到,连理所当然的自由都被剥夺,竟会让人感到如此无助和不安。

茉希的手没有停歇。
穿过手臂与身体之间的绳子,被纵向搭在之前缠绕的胸部绳子上。

「嗯……」

那根绳子猛地抽紧,绳子的松弛感一下子消失,紧缚感增强,我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当另一侧也以同样的方式处理后,我感觉比起刚才,被拘束的感觉压倒性地增强了。
呼吸也更加困难,每次吸气绳子都深深勒进肉里。

刚才佐佐木小姐说的“门闩”,指的就是这个吧。
确实有种被上了锁的感觉,明显能感觉到绳子难以松动了。

「表情,很不错哦。」

或许是为了拍摄因痛苦而蹙眉的样子,梨花对准“门闩”的摄像机移到了我的脸旁极近处。
呜……好羞耻……

第二根绳子系好了,我感到上半身被完全固定住了。
看来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挣脱绳索已经相当困难了。

「插入镜头拍摄。」

再次完成特写拍摄后,随着佐佐木小姐一声“开始”,我感觉到茉希又拿起了新的绳子。

还要继续绑吗……

看资料照片时觉得是五花大绑,亲身经历后更是如此觉得。
感觉上现在的自己已经像被五花大绑了,但低头看身上绳子的数量,确实比昨天资料里的照片要少得多。
此刻我已经完全感觉无法动弹了,想到受害者当时遭受的是何等严密的拘束,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根新的绳子系在了背后绑手腕的绳子上,它绕过右肩靠近颈部,然后斜向下贯穿锁骨。
我的胸部……被夹在上下方的绳子之间,那根新绳从正中间向下,穿过下方的绳子后又折返上来。
接着,它再次经过胸部中央,搭到左肩上。

V字……是指这个吗?

刚这么想的瞬间,那根绳子猛地被拉紧了。

「啊……!」

我反射性地发出了近乎羞赧的声音。
由于搭成V字的绳子被拉动,胸下的绳子被提了起来。
而这必然也抬起了我的胸部,使其被挤压强调。

这也太……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我勉强咽了回去。
这个样子,我记得在昨天的资料里看到过。
也就是说,这是受害者实际遭受的拘束……
既然如此,承担“再现”任务的我不能说什么。

我强忍着咽下话语,而上半身又被加上了更多的绳子。

再次搭在右肩的绳子,这次从身体外侧穿过刚才的“门闩”处。
左肩也同样搭上绳子后,看起来就像斜挎着。
那斜挎的绳子,被一根水平挂在锁骨下方的绳子猛地抽紧。

「呜……」

被拉向身体中央呈“く”字形的斜挎绳,这次从左右两侧夹住了我的胸部。
固然羞耻,但这也让我明白,刚才的状态相比之下还算轻松,绳子正在折磨着我。

「怎么样,梨花?」
「我觉得拍到了不错的画面哦~」

在我被捆绑期间以及捆绑后一直默默从各种角度拍摄的梨花,在一个段落结束后向佐佐木小姐回了OK的手势。

「樱羽小姐,感觉怎么样?什么感觉?」
「诶?什么……这个嘛,比想象中更动弹不得,相当难受……是的。」

被佐佐木小姐突然提问,我慌忙回答,连自己都觉得毫无新意。
难得(?)体验到与受害者相同的拘束,却给出这样的回答,实在丢脸。

「可以试着稍微动一下看看吗?」
「诶?」

正在想该如何描述这种拘束感时,突然被这么要求,我反射性地扭动身体。

嘎吱—— 咯吱———

「嗯…呜……」

情急之下,无意识地想把手撑到榻榻米上,但当然做不到。
高高固定在背后的双手连位置都无法移动,只发出了绳子摩擦的声音。
而且,这一动让绳子更深地勒进身体,我不由自主地漏出了呻吟。

现在才注意到,刚才的V字绳不仅羞辱了胸部,还将手腕提得更高,完全固定住了。
再次感到这是一种超乎想象的严酷拘束,令人恐惧。

「刚才的声音和呻吟,很好。梨花,录下来了吗?」
「嗯,应该没问题。」
「绳子的摩擦声可能还想多录几种模式。樱羽小姐,之后能麻烦你再挣扎几下吗?」
「好…好的。」

可是挣扎的话绳子会勒得更深更难受啊……
而且好羞耻……

话虽如此,也无法拒绝。
应该快结束了吧,能做的还是要做完……

梨花将摄像机对准我,微微点头。
我让几乎无法动弹的上半身,对抗着绳子再次扭动。

嘎吱吱——
咯吱—— 咯吱——
吱吱——

「呼……呃……」

即使不想出声,勒入肌肤的刺激还是让我漏出了喘息。

话说回来,我原以为既然是AD来绑,多少有些掉以轻心,没想到会被绑得这么专业……
或许正说明了对这个再现VTR的重视程度吧。
茉希肯定也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

「那样就可以了。」

佐佐木小姐给出了OK的指示,我停止了挣扎,呼呼地重复着浅促的呼吸。
几乎没有移动位置,却感到如此气喘吁吁,这让我惊讶。
由于无法深呼吸,感觉体力正在被绳子持续消耗。

说到底这本来就是“惩罚”嘛……
我再次切身感受到了这一点。
还有,那些被无理强迫承受这些的受害者们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能有这次体验或许也不错——

「那么,接下来。腿部拘束的场景。」
「是。」
「诶……?」

我原以为到此为止了,这意想不到的话语传入耳中,让我瞪大了眼睛。

「那个,脚也要绑吗?」
「嗯?」

对于我的疑问,佐佐木小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然后,她对着梨花和茉希皱起了眉头。

「内容说明我应该交代过了吧。」

一瞬间,空气变得紧绷起来。

「说明是……说过了的……」

茉希小声回应道,但佐佐木小姐的表情依然严肃。
因为我的一句话导致气氛变成这样,让我很过意不去,但我好像不记得被说明过……

「樱羽小姐说,她从财前先生那里看过资料,所以知道拘束的内容……她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以为……」
「啊……」

旁边梨花的话让我恍然大悟。
说起来,当茉希问我是否需要说明时,我确实那样说并婉拒了。

「那个,高桥小姐说得对。田中小姐确实问过我要不要说明,但我说因为我知道所以不用了。抱歉,是我的错。」

完全明白是自己的责任后,我冒着冷汗慌忙道歉。
可是,资料里只有上半身拘束的照片,所以我以为……
也给茉希添了麻烦。

上半身被紧紧捆绑,在榻榻米上正坐着道歉——
这个情境,真是直击心灵。
简直像真的罪人一样……

但幸运的是,佐佐木小姐很快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原来如此。……嗯,这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佐佐木小姐缓和了表情让我松了口气,但对她随后的自言自语又感到不解。
好事……?

梨花看着佐佐木小姐的样子,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同一个团队合作,果然很快就能明白吧。

正当我这样感慨时,梨花将视线转向我,把食指竖在唇边。

嗯……?保密……?什么……啊……

我想起了在休息室梨花向我说明时,我脱口而出“希望保密”的那句话。

——我觉得樱羽小姐现在那种不安的心情,可能也是我们想要的真实感。

受害者……八云邑子小姐,一定是在不知道会遭受何种拘束的情况下,被捆绑的吧。
就像现在的我,并不知道接下来拍摄会如何进行一样。
那样的话,我的反应肯定会更真实……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吧。

「确认一下,樱羽小姐对之后的拘束内容并不了解,是这样吗?」
对于佐佐木小姐的询问,我思考了片刻。

“现在想起来,关于被戴上口塞这件事,昨天制作人提过。另外,我自己也试着调查了一下事件,但因为对拘束不熟悉,也无法辨别信息的真伪……所以不太……”

我明白这不是在责备我不知道,而是想了解我目前的认知程度,所以尽可能准确诚实地回答。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很抱歉,难得有这种机会,接下来我会不进行说明直接进行拘束。可能会让你不安,但这种不安反而能给影像带来真实感。”
“我明白了”

心中带着因自己有所误解而产生的愧疚,我默默接受了这种安排。
说到底,尽管有“很抱歉”这个开场白,但佐佐木小姐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告知不容动摇的决定的压力。

“从这里开始,为了获得更真实的画面,我们不停机连续拍摄吧。梨花,茉希,流程都记清楚了吧?”
“是”
“没问题!”
“OK。具体的指示我会随时给出,基本流程不要中断。所以,樱羽小姐”
“……是”

佐佐木小姐流畅地说着,视线突然转向我,让我吓了一跳。

“发出声音或说话都没关系,但绝对禁止可能导致拍摄中断的反应。明白吗?”
“是,明白了”
“相反,过于忍耐也会显得不自然,所以对于疼痛和难受可以诚实地表现出来。请带着即兴一次过的紧张感来进行”
“明,明白了”

即兴一次过——这个词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诚实地反应,不要过度忍耐……听起来简单,但这个要求可能意外地难。
不过,无论有无剧本,舞台表演也总是一次过的,不做到这种程度可不行……!

“那么,拍摄继续”

随着佐佐木小姐的号令,梨花小姐和茉希小姐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
我也在被紧缚的胸口尽可能地深呼吸,振作精神。




茉希小姐一边利索地解开手中的绳子,一边在我面前蹲下。
耳边再次响起绳子散落在榻榻米上的啪啦啪啦声。

“请换成双腿并拢的坐姿”

按照茉希小姐的指示,我从正坐的姿势变成双腿并拢、膝盖弯曲的姿势。
因为上半身完全被固定住了,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很难保持平衡。
而且,因为裙子很短,这种坐姿本身就相当令人害羞。

“呃……”

我不由得发出声音。
因为把绳子放在一旁的茉希小姐,将手搭在我的袜子上开始往下拉。

因惊讶和羞耻心,我反射性地想要挣脱。
……但,勉强忍住了。

佐佐木小姐和梨花小姐都没说什么,所以这应该就是正确的“流程”吧。
我差点就因为刚被提醒过的事而做出可能导致拍摄中断的举动。

话虽如此,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这也是真实的吗?
特意加入这样的场景,意味着现实中确实存在这样的场面吗?

在我大脑一片混乱中,另一只袜子也被拉下、脱掉了。
被捆绑着,让初次见面的人脱掉袜子……
混杂着羞耻与屈辱的感觉,我感到脸上自然地发烫。

双脚完全裸露出来,梨花小姐的相机像舔舐般捕捉着那里。
明明应该是暴露了也没什么特别的部位,却涌起了令人头晕目眩的羞耻和凄惨感。


脱完袜子的茉希小姐的手,开始整理绳子。

咻——啪啦——

伴随着细微的声音,绳子开始缠绕上脚踝。

咯——

缠绕的绳子被打上结时,我感到双脚无法再分开了。
比之前仅有上半身束缚时强烈数倍的闭塞感,让胸口有被勒紧的感觉。
已经,连走路都做不到了——

咕吱——咯吱——

将双脚捆在一起的绳子,像是纵向收紧这根绳子般,从双腿之间穿过并勒紧。
束缚脚踝的绳圈收紧,能感觉到拘束力增强了。

原来是这样加强拘束的啊……
被这样捆绑的话,绝对感觉无法挣脱……

双手因为在背后被缚而有一种看不见的恐惧,但这样眼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拘束起来,则是另一种恐惧。

将脚踝捆在一起并纵向收紧的绳子,还剩下很长一段。
我正毛骨悚然地以为还要再缠绕更多圈,但茉希小姐拿着剩余的绳子,手伸向了小腿附近。

咯吱咯吱作响的同时,绳子像在脚踝处一样,深深勒入从小腿到腿肚子的部位,并纵向收紧。
还没等我掩饰住“不只是脚踝啊……”的惊讶,茉希小姐拿着剩余绳子的手已经移到了膝盖下方。
然后,那里也同样被绳子毫不松驰地紧紧勒住。

咯吱——

终于,所剩不多的绳子被打结固定,膝盖以下完全被捆成了一个整体。
我试着动了动,但就像上半身一样,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自由活动。
只能发出绳子摩擦的声音。

梨花小姐的相机追逐着我这样的腿。
接着,茉希小姐开始解开新的绳子。

还要绑吗……

系在膝盖下方绳子上的那根新绳,这次开始捆绑膝盖正上方的位置。
和之前一样,绳子也被纵向严密地缠绕、勒紧。

“嗯——”

接着,大腿也被绳子勒入,我不由得漏出了声音。
我“啊”地一惊,但佐佐木小姐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甚至,似乎还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是自然的反应,所以这样就行了吧。
而且她说过不要过度忍耐。
反正声音不会被使用,或许也不用太在意。
只是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听到会很羞耻……

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绳子被打结固定,我的双腿终于被完全捆在了一起。
理所当然,比刚才更不自由了。

“嗯……呃……”

像梯子一样几乎等距地套在我腿上的绳子,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而且,一动绳子就更深地勒入,产生疼痛。
因为袜子被脱掉了,绳子直接接触裸露的皮肤,将这种感觉直接传递过来。

尽管如此,我再次为茉希小姐的用绳技巧感到惊讶。
听说负责捆绑的是AD小姐,我曾误以为只是做做样子的拘束。
竟然能捆绑得如此严密,连动都动不了……

只有被这样绑过才能深切体会到,随便缠绕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身体的行动真的被精准地封锁,同时痛苦也慢慢地渗透进来。
昨天看资料照片时,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丝温柔,但实际被绑起来果然完全不同。

咯吱咯吱——嘞——

手臂上,胸口上。
脚踝上,大腿上。

绳子勒入到形成凹陷,又痛又苦。
几乎动弹不得,非常难受。

“……呃……”

连保持姿势都很困难,只是稍微动一下身体,绳子就会勒入,让我不由得发出声音。

因为是拍摄,我之后马上就会被解开吧。
但是,遭遇不幸的人们,在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情况下,只能忍耐这种痛苦。
我再次真切体会到了其恶劣性。

呜……话说拍摄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被绑到这种程度,真的很痛苦了……

“接下来,口塞”
“是”

这个声音让我内心正开始想抱怨的我猛地一惊。

对了,口塞……
还没结束啊……

“请张开嘴”

在我因以为快要结束而期待却又遭受精神打击、尚未恢复之际,茉希小姐简短地告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听起来有点冷淡,但或许是因为紧张感,为了不打断流程吧。

对,这是工作。
不是抱怨的时候。

短暂的犹豫后,我战战兢兢地张开嘴。
然后,看到茉希小姐手中的东西,脑海中浮现出问号。
这个疑问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

“唔……!?”

张开的嘴里侵入了柔软的东西——是茉希小姐手中拿着的米色长筒袜。
我曾想象是布被塞进嘴里咬住,但竟然把这种东西塞进嘴里……!

柔软、略带粗糙的触感压迫着舌头,开始占领口腔。
还被横向塞入,我感到左右脸颊鼓了起来。
喉咙深处受到压迫,几乎要作呕。

“再往里塞点。塞紧不要留空隙”

传来佐佐木导演冷静的指示。
茉希小姐默不作声,进一步将长筒袜向深处推入。
像用手指确认般多次调整,口腔被塞满到恐怕自己无法吐出的程度。

“唔……呼……呃……”

漏出不成声的呻吟。
泪水渗出,视线模糊。

“很好”

佐佐木小姐微微点头。

“自然就好。梨花,脸部特写也要”

梨花小姐将手持摄像机靠近,毫不留情地捕捉着我鼓起的脸颊、含泪的眼睛和半张的嘴唇。

这样……好羞耻……
而且还非常痛苦……

长筒袜全部塞入后,一条细长的布盖在嘴上,在后脑勺紧紧打结。
嘴里的袜子完全无法吐出,并且因为被勒紧而进一步被推入。

“呼……呃……”

已经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漏出含混的呻吟声。

“眼罩稍微改变一下演出吧”
“是不用胶带的意思吗?”

在我因口塞的痛苦而喘息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眼罩……?
连这也要……

想到连视线也要被剥夺,光是想象恐惧就倍增。
但是受害者们更……

“那块薄灰布或许不错。先用它盖上吧”
“明白了”

遵照佐佐木小姐的指示,绕到我身后的茉希小姐将叠成长条状的布盖在我的眼睛上。
然后,在后脑勺紧紧打结。

视线被封闭,不安感急剧膨胀。
绳子的摩擦声在耳边格外响亮,口塞的痛苦也感觉更加强烈。

“嗯……呃……”

已经,连被从哪里拍摄都无法把握了。
不知道会被做什么。
没想到剥夺视觉会这么可怕……

新的泪水又慢慢渗出。
感觉摄像机的气息靠近了。

“泪水浸湿的地方,好好拍下来”
“是”

因真实的痛苦和恐惧而渗出的我的泪水,也被用作影像的素材。
刚才所说的演出调整,指的就是这个吧。
虽然很想说这未免太过分了,但我没有立场说。
说到底,因为口塞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想到这一点,恐惧更是增加。
现在的我,连发出SOS都做不到了……

“那么按计划用胶带”
“是从这上面缠的意思吗?”
“是的”

连耳朵这仅剩的、口与眼都已无力的信息来源,也没有带来任何有帮助的信息。
只有不祥的话语,以及随之而来的撕开胶带的声音。
然后……

刚才布质眼罩的上方,传来一圈圈缠绕弹性胶带的触感。
压迫感不断增强,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尚能感受到的微弱光线,也被完全的黑暗所吞噬。
黑暗中,只有自己痛苦的呼吸声在回响。
"那条黑色胶带,残酷感十足又很上镜呢……嗯,口塞上面也要同样缠上胶带"

这句话让我一惊。
明明已经很难受了……还要在上面缠胶带?

"连口塞上面也要缠吗?那样的话呼吸会相当困难……"
"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吧?和实际证词也不符不是吗?"

我听到茉希小姐和梨花小姐略带困惑的声音。
诶?和实际不符……?

但佐佐木小姐立刻用冷静而强硬的语气回答:

"实际怎样并不那么重要。为了让观众感受到'警察竟然如此残酷'的冲击,必须在视觉上留下深刻印象。通过在口塞上缠胶带,痛苦程度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话虽如此,财前先生的意向没问题吗?"
"当然是考虑到财前先生的意向才这样做的。为了向观众传达受害者的痛苦,必要的表演就算夸张些也无妨"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原本反对的梨花小姐像是被说服般说道,我的命运就此决定了。

这真的是"正义"吗……?
这样的念头掠过心头,但我没有任何表达抗议的手段。
现在的我全身被紧紧捆绑,只能发出呜咽声,嘴里塞着严密的口塞,连用眼神控诉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胶带开始从口塞上方缠绕。
紧紧地贴合着,一圈又一圈地缠了很多层。
整个口腔受到进一步压迫,已经塞进去的长袜被推向更深处。

"唔……呜……"

已经,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呼吸也变得更加困难,拼命想用鼻子吸入空气,但胸部被勒紧,只能浅浅地呼吸。
头晕目眩,意识似乎要远去。

"很好,那种痛苦的呼吸声。梨花,好好收进来"

面对不断加剧的痛苦,我只能忍耐。
双手双脚……不,全身的自由都被完全剥夺,嘴和眼睛也被双重封住。
稍微一动绳子就会深深勒进肉里,疼痛和窒息感席卷全身。

眼泪又渗了出来。
但是,现在缠上了胶带,连这从外面都看不出来。

好可怕……好难受……好痛……
……但这正是受害者经历的痛苦……
我……现在正是为了传达这份痛苦……

在黑暗笼罩的痛苦中,我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演员的工作",不知已是第几遍。

但是,我的"工作"还有后续。

"那么接下来,终于要到高潮部分了,你们两个都打起精神"

……接下来?
明明已经被绑到不能再紧了,还有什么吗?
而且说是高潮……

某人的——大概是茉希小姐的气息靠近了。
手扶上我的肩膀,一边支撑着一边把我的身体向侧面放倒。

"嗯……"

虽说是在支撑着,但全身被五花大绑的状态下被放倒,比想象中更不稳定、更可怕。

"呜……呃……"

被放倒后,又顺从地被翻成趴在榻榻米上的姿势。
绳子发出吱呀声,全身受到强烈的压迫。

茉希小姐的气息移动到脚边附近。
然后,感觉到已经在脚踝附近被捆成一束、几乎无法动弹的部位,又被绑上了绳子。

为什么又要绑脚……?

完全不明白要做什么,只有不安在不断加剧。
紧接着,茉希小姐把似乎连在脚踝上的绳子一端向背部延伸,穿过我被高高吊在背部的双手上方的绳子。

……等等。
这是要……?

拼命想理解状况,但视觉被剥夺,只能依靠气息和触觉,无法准确把握发生了什么。
只是,之后脚踝开始被慢慢抬起这一点,我清楚地感觉到了。

"嗯……!?"

膝盖弯曲,被绑住的双腿向后折叠。
不仅是脚踝,大腿和小腿上绳子勒入的不快感一下子扩散开来。

"手持镜头推近。拍摄对象的反应全部收进去"

佐佐木小姐的声音。
梨花小姐的气息。

茉希小姐进一步拉紧绳子,我的脚踝被拉向背部。
身体逐渐开始弓起,膝盖从榻榻米上浮起。

"唔呃……!呜……呃……!"

随着双腿被拉向背部,上半身的绳子也联动着收紧,胸部受到压迫。

难道要一直保持这样双腿靠近背部的姿势……?
就像反弓的虾一样……要拉到什么程度……?

仿佛回答这个疑问般,佐佐木导演的声音响起:

"再深一些。想要自然的反应,就这样继续"

遵照这句话,绳子缓慢而确实地继续收紧。
上半身也被抬起,痛苦不断加剧。

"嗯嗯……!!呜……呃……!!"

被迫保持不自然的姿势带来的疼痛,让身体微微颤抖。

大腿前侧的肌肉被绷直而疼痛,绳子勒进皮肤的感觉变得更强烈。
双腿被拉向背部这种从未想象过的姿势,带来了痛苦与恐惧。

"嗯,这个视觉上很有冲击力"

佐佐木小姐满足的声音。
那语气,仿佛我这个人的存在已经消失了一般。

"再收紧到几乎不能再反弓的程度"
"明白"

茉希小姐也用无机质的声音回应。
能感觉到她重新握住了折返的绳子,逐渐用力收紧。

吱——吱——咯——

绳子摩擦的声音激烈回响,我的身体被进一步超越极限地反折。
脚趾仿佛要被拉到肩胛骨附近般被提起,感觉就像双腿要贴到背上一样。

"嗯……!嗯呜……!!"

或许是想尖叫,但从口塞深处漏出的只是微弱的、可悲的呜咽声。
呼吸变得极其浅薄,只有从鼻子漏出的气息发出声音。

正因为看不见,疼痛和窒息感反而异常鲜明。
在黑暗和窒息中,我被允许的只有漏出微弱的呻吟,以及流下谁也无法看见的眼泪。

脊椎在悲鸣,大腿根部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在全身窜动。
腹部完全悬空,胸部被强调的反弓姿势被强制保持。
不能再反弓了。
真的,已经再也……反弓不了了。

全身的绳子一齐勒进皮肤,阻碍血流的压迫感无情地持续着。

"这个姿势,看起来相当难受啊……!"

摄像机可能推近了,梨花小姐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那声音的语调,与其说是在担心我,不如说是带着拍到了刺激性画面的兴奋感。

"呜呼……呜……呃……"

一种自己正在失去作为一个人存在的感觉袭来。
被超越极限反弓成虾状的姿势看起来是什么样子,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了。
佐佐木小姐她们,似乎也不再把我当作一个人来认识了。

"嗯……呃……呜……呃……"

从口塞深处漏出的、沉闷的痛苦呻吟停不下来。
连那呻吟,似乎也与我的意志无关,甚至不确定是否真是我自己的声音。

"进入最后的束缚。梨花,束缚部位推近拍"
"是"

被弓形扔在榻榻米上的我身旁,能感觉到茉希小姐蹲下的气息。
茉希小姐的手包裹住我在背部高处被固定的手,将其握成拳头的形状。
然后,伸缩胶带一圈圈地缠上我被握成拳头的手。

"嗯嗯……!?"

连手指都……!?
究竟要被束缚到什么程度……?

在因超出想象的束缚而颤抖时,被紧紧缠绕的胶带让我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紧接着,另一只手的自由当然也被夺走了。

"很好。接下来,脚"

已经,真的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了。
挥舞手脚挣扎自不必说,连求救、用眼神控诉、甚至打手势都不可能。
尽管如此,冷酷的指示和无情的束缚仍在继续。

被反弓到极限、放在背上的脚,从脚背到脚心被绳子缠上,纵向收紧。
接着,双脚的大拇指被对齐绑在一起,其末端连接到背部的绳子上被用力收紧。

"呜呜……!!"

脚趾被拉伸,尖锐的疼痛袭来。
反弓的姿势被进一步强调,已经真的没有任何余裕了。

黑暗中,我被绝望般的痛苦折磨着。
受害者真的经历了这种事……?
还是说过度的表演……?

已经不知道了。
总之只是痛苦。
没有任何表演的余地。

"嗯,把口塞也和绳子连上收紧吧。让头部向后反弓"

……怎么这样!?

哪里是实际的再现,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但能感觉到现在的指示是临时起意。
她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
说到底,我是否被当作人类看待呢……

绳子穿过胶带边缘略微露出的、口塞布料的打结处附近。
那绳子穿过背部的绳子,被慢慢收紧。

"呜呼……!!嗯呜……!!"

脸被抬起,脖子向后反折,喉咙被拉伸到极限。
口中的长袜被进一步推向喉咙深处,已经不仅仅是难受了。

"呜……呃……嘶……呃……"

擅自涌出的泪水浸湿了胶带内侧的布料,从鼻子漏出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断续。

佐佐木小姐她们一边商量着如何拍摄这样的我才能更具刺激性,一边进行拍摄。
我这个存在,真的仿佛被遗忘了……

就在我这样想着时,佐佐木小姐的呼唤突然传入耳中。
但是,即便如此,那句话也并非把我当人看待。

"樱羽小姐,这个状态保持10分钟……如果可以的话要维持几十分钟哦。请注意展现自然的反应"

保持……?
就这样……?几十分钟……?

在背后被绑住的双手高高吊起,固定在几乎触及肩胛骨的位置,完全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还被强行握成拳头的状态用伸缩胶带一圈圈缠紧,连一根手指的自由都没有。

腿部有5处被严格捆绑,脚背和脚趾也被绑在一起。
此外脚踝的绳子连接到背部被收紧,反弓到几乎不能再反弓的弓形。
因为连脚趾都被收紧,背部被反弓到极限,甚至感觉只有腹部接触着榻榻米。
绳子仿佛互相勒紧般深深陷入全身各处,仅仅是呼吸都会感受到压迫感。

而同样甚至更糟糕的是口塞。
口中被满满地塞入长袜,用布料堵住后又用胶带一圈圈缠紧。
光是那样就很难受,但口塞的布料还被绳子连接,用力拉向背部,脖子被固定在极限反折的姿势。

连视线,也被眼罩和层层胶带剥夺。
自己究竟是多么悲惨可怜的模样,连那都不清楚。
吸气和呼气都极其困难,从鼻子漏出的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可怜地回响。
胶带下的布料,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好痛——
好痛——
好难受——
无法呼吸——
身体要坏了——

"嘶……呃……呜……嘶……"

只要稍微想动一下,全身的绳子就会一齐勒紧,尖锐的疼痛如波浪般涌来。
尤其这种被反绑后仰的姿势,就像酷刑般痛苦,脊柱嘎吱作响,大腿根部仿佛要被撕裂的感觉持续不断。
试图呼吸时,却被这痛苦的姿势、勒紧胸口的绳索,尤其是那严实的口塞所阻隔,无法获得足够的氧气。

就这样……被丢在这里……?
还要再……继续几十分钟……?

不……不要……!
受不了了……!真的不行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勉强挣扎了一下,在重重口塞深处哭喊起来。
绳索嘎吱作响,漏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悲痛的感受,只能表现为这么一点点动静,什么也传达不出去。
仅仅,成为“逼真影像”的素材而已。

在绝望的黑暗中,我感觉自己作为“人”的存在,正逐渐消失。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黑暗中,只能呜咽啜泣。

为了出名。
为了实现梦想。
为了传达受害者的痛苦。

我一直这样说服自己,忍耐至今。

但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请饶了我吧”,仅此而已。

绳索摩擦声。
自己粗重的鼻息。
相机细微的运转声。
工作人员事务性的对话。

一切都感觉遥远。
热流不断涌出,浸湿了胶带内侧。

饶了我吧……
请饶了我吧……

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模糊、发白。



* * * * *


持续数分钟的还原影像结束,旁白收尾。

“这就是……对无辜女高中生实施的、长达一小时以上的残酷拘束。”

渐渐暗去的画面右下角,显示着“本片根据受害者证言还原”的字幕。


影像结束,镜头转回演播室,担任主持的播音员表情严肃地面对镜头。

“刚才大家看到的是,还原了受害女高中生所遭受的难以置信的拘束情景的影像。非常具有冲击力。”

“将双腿极限后拉、反弓身体的残酷姿势束缚。将丝袜塞入口中,再用胶带层层缠绕的执拗封口。若要一一列举,这些拘束手段无穷无尽,而它们都是由现职警察对无辜高中生实际实施的。”

画面切换,出现评论员席。
或许是考虑到事件内容,评论员均为女性。

“那么,我们来听听各位的意见。首先,请问律师山之内老师。您对这段还原影像有何看法?”

“非常残酷。对未成年女性施加不当拘束,这无疑是侵犯人权,明确构成暴行罪,根据情况甚至可能构成伤害罪。尤其是警察以‘惩罚’为名进行私刑的事实,绝对不可原谅。”

“请问前警察斋藤女士,您怎么看?”

“我无言以对。现场警察的失控行为被放任到如此地步,作为组织也必须承担重大责任。……实在不可饶恕。”

“请问担任犯罪受害者支援团体代表的牛洼女士,您有何感想?”

“我想指出一点。我认为还原影像本身是必要的,但还原是由演员完成的吧?强迫年龄与受害者相仿的年轻女性接受如此逼真的拘束,这明显是二次伤害。为了传达受害者的痛苦,而制造新的受害者,我认为绝对不应该这样做。”

这从意料之外角度发出的严厉评论,让演播室的气氛失去了平静。
播音员也未能完全掩饰住动摇,能看出她的视线好几次游离到镜头之外。

“呃……那个……对于协助还原的人员,本台也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关照……”

“我很难认为这种关照是充分的。将年轻女性逼到那种境地,还将影像在全国播放。我强烈担忧,这是否是假借报道之名的加害行为。”

“那个……感谢您的指正。本台也将诚恳接受。那么,我们先进入广告时间——”



* * * * *


播出后过了大约十天。
我早已不再在网上搜索有关播出的信息。

即便如此,即使想避开,信息还是会涌入。
虽说正在逐渐平息,但社交媒体的时间线、汇总网站、视频平台……无论看向哪里,我的存在依然被热烈讨论着。

【冲击性还原影像】美女剧团演员长时间忍耐极限束缚
【鬼畜制作人】把受害女演员真的折磨成那样,算老几?
【二次伤害确定】为了还原把女孩子逼到那种地步简直没救了】

或许是因为缺乏下一个轰动性话题,评论至今依然活跃。

“太可怜了”“但画面效果很厉害”“感受到了作为演员的觉悟”
“逮捕制作人”“电视台也是同罪”“只是为了收视率吧”

这类对春南相对友善的评论还算好。
但也能看到“痛苦的表情好色”“还想看更多”等明显从不同角度出发的留言,看到这些确实让人很不舒服。

拍摄本身确实很辛苦。
毕竟之后又被放置了大约三十分钟。
这种事情当然没有播出,但若公之于众,无疑会给已经燃起的舆论烈火再添燃料。
我当然绝不会做这种添柴加火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种被全国扩散、被当作“谈资”消费的痛苦,竟是如此滋味。

幸好,因为是超小众剧团,而且还是无名小卒,似乎没人能追查到我的名字。
期待出名,却因名字没有暴露而松了口气,真是讽刺。
即便如此,刚播出后,连出门都有些害怕。
或许是自我意识过剩,即使只是去便利店,也总觉得被人盯着看,成了个口罩深戴、低眉垂眼的可疑女人。
在出人意料的场合,我似乎体会到了名人们也有这种烦恼的一鳞半爪。

回剧团参加排练时,也感觉周围人小心翼翼,总觉得有些难堪。
穐山小姐说“网络上的热度很快就会平息啦。别太在意”,我听了不禁心想:拜托,您也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嘛。

不过,想想也确实如此。
制作人财前先生不也说过吗?

世人是健忘的。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他是这么说的。

至于那位财前先生,因为这次节目引发舆论,正在或即将被迫承担责任之类的、真伪不明的信息,也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该怎么说呢,通过这次的事情,我好像见识到了大人社会的种种,如果说没有受到冲击那是在撒谎。
但同时,我又想,这或许也正是成长的一部分吧……

我才19岁。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此刻,我还是愿意相信,总有一天,能将这些经历化为养分,迎来能够以自己之名吸引观众的那一天。

樱羽春南,19岁。
虽然也有消沉的时候,但我很好。



完。







<通知>

我之前写的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21608073,由伊藤乃爱小姐献声配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8gvQjRs44E。(链接为试听音频)
作者认为配音非常贴合心中的形象,效果极佳,感兴趣的朋友请务必一听。
特别是中盘以后的情绪变化非常出色,我尤其喜欢反弓束缚和脸部拘束的部分。(上述试听中并未包含……)

这次,久违地起了动笔的念头,很大程度上是受到那份创作者之魂,或者说热情的触动。
因为太久没写,已经完全忘记了写作方法,文章自己也觉得惨不忍睹,但希望以后还能不定期地写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