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出这种事来了……”
第二天,面对送达的包裹,我垂头丧气。
醉酒冲动之下买下的商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个金属制的、双手大小的环。
奴隶项圈。
“明明是恶搞玩具却还挺贵……嘛,做工倒是不错……”
当然这不是真品。和警察的手铐一样,奴隶项圈通常弄不到手。不过,像这样仿制品很容易就能买到,看来是有需求的吧。
久违地迎来休息日。我放着宝贵的时光不用,只是盯着项圈看。
我明白的。已经买下的东西没办法了。问题是,眼下这个要怎么处理。
“……总之先拉上窗帘吧”
白天的阳光被遮挡,换成人工照明。反正这公寓对面又没有高楼。只是心情上的问题罢了。
“居然戴着这种东西……”
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真漂亮。记忆中的项圈,布满了伤痕,泛着红褐色,该怎么说呢,是“绝望的”。……唉,对一个玩具有什么好要求的。无奈的表情映在表面。
“……”
不过嘛,既然买了。
也不知在对谁辩解,我喃喃自语,将项圈从正面左右打开。贴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袭来,松手合上后,肩膀和锁骨间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有点大?”
终究只是玩具,尺寸感没办法的事。戴上的感觉,是一条无比碍事的项链。
“也没什么……特别的……”
戴上去之后这么想。道具得有用途才有意义。
一开始还心跳加速地拆封、摸来摸去,可真戴上之后,项圈不过就是套在脖子上的一只环罢了。
“大白天就在搞什么啊”
自嘲地笑了笑。正要把盒子收起来,目光不经意落在桌上的挂锁上。那是在建材超市买的。
“……嘛,要做就做到底吧”
拆开包装。一把平平无奇的挂锁。将它穿过项圈正面的通孔。
咔嗒。廉价的金属声响。用工具的话怎么都能弄开,靠徒手或家里现有的东西却无能为力的强度。
“……这钥匙,要是丢了会怎么样呢”
答案显而易见。上了锁,没有钥匙就打不开。
也就是说,这个项圈取不下来了。
“……!”
稍微有一点,开关被触动了。
冲动地想把手中的钥匙从窗户扔出去。理性拦住了它。为了掩饰似的,我拿在手里抛接,结果一个手滑,钥匙飞到了电视后面。
“诶,啊,不是吧不是吧!?”
慌慌张张跑到房间角落。在乱成一团的线缆海中找一把小钥匙简直难如登天。
浑身沾满灰尘终于找到的时候,已经全身冷汗淋漓。不由得反复试了好几次,确认项圈到底能不能取下来。
“吓死我了……”
虽然松了一口气,心悸却久久不退。是因为闹腾了一通,还是因为想象了取不下来的未来?大概……两者都有吧。
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我戴着项圈呢”
眼前的女性,穿着一身随意居家服,却戴着不相称的金属项圈。
而这东西没有一把容易弄丢的小钥匙就取不下来。
“奴隶……”
任由感情驱使,我脱下衣服。衣料的摩擦声,轻微的喘息。不到一分钟,就恢复了赤裸的模样。
唯一在身的,只有那奴隶之证的项圈。
“啊……”
物品本身没有意义。有了用途才体现意义。
所以哪怕是为玩具造出来的项圈,此时此刻,也确实作为奴隶之证具有了意义。
“你……现在是奴隶了啊……”
身体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双手交叠在脑后,叉开双腿蹲坐的屈服姿势。
那是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奴隶姿态。当时的心动,化作数倍的热流在全身奔涌。
“我也是……奴隶了”
忍不住了,双手伸向胸口与隐秘之处。像是在向镜中的对方炫耀一般。仿佛被高涨的情感下了命令一般。
自行湿润的私处随着手指的侵入渗出蜜液,硬挺的乳尖沦为了制造快感的器官。
“要……去了……!♥”
比平时那每一次都要快得多,那个时刻到来了。
喷涌而出的潮水溅在镜中的自己身上,颤抖不止的双腿再也撑不住,当场瘫坐下去。
啪嗒一声,温热而黏腻的触感。恶心,却又舒服。
我抱紧微微痉挛的身体,只是静静倾听着胸口的悸动。
“这个……可能有点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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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这种事,多多少少活过些日子就会有所自觉。
戴上玩具项圈自慰,试了几次便很快习惯了。
“哈……哈……”
与此同时,我清楚地意识到了——我憧憬成为奴隶。
失去一切,背负残酷的命运,遭受践踏,被击落成连畜生都不如的存在。仅仅是想象这种可怕而理应避之不及的处境,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激烈跳动。
“哈哈……”
光戴项圈已经满足不了我,我开始在私下里总是裸着身体生活。我告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来自幻想中的管理者的命令。无论在家里的哪个位置,都用牵绳限制活动范围,将那份烦闷在脑内转换成快感来享受。
“真正的奴隶,就是这种感觉吧……”
即便如此还是不够,我开始深入阅读现实中契约奴隶制度的相关资料。这是公开的制度,去政府部门的网站就能看到用艰深词汇写成的长篇大论。明明平时看和交易方签订的合同书就头疼,这些内容却仿佛另一种语言般顺畅地涌入脑海。
“果然,很残酷啊……”
财产所有权的限制。迁徙自由的限制。职业选择自由的限制。
虽说统称为契约奴隶,但也分几个等级。获得的保障越大,限制也越大。不过,唯独某个等级性质截然不同。
“所有者选择权的放弃。期限设定权的放弃。……契约解除权的丧失。”
特级奴隶。本应是安全网的契约制度,之所以不被社会大众如此认知,最大原因就在于此。明摆着与回报完全不成比例的风险。更准确地说,是不以保障为前提,只是将对象推向社会性死亡的制度。我实在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存在于现代社会。
“……唔♥”
然而,确实有人渴望着它。那些怀有破灭愿望、受虐倾向、奴隶情结的人。
“可以合法地……成为奴隶……这种事……!”
当然,这个选择并不容易。成为奴隶,意味着抛弃现在的生活。我有家人,有朋友,有工作,有拼命工作换来的房子和财产,有深爱的爱好,有未来的展望。这一切都会被轻易剥夺。那意味着“人生终结”。
“好羡慕……♥”
我没有勇气去做那种事。所以只能这样幻想,用“过家家”来满足自己。因为,我不想失去。如果真的失去了那些,我……。
“……唔♥”
那种事不可能发生。正因为不可能,才让人兴奋。身体痉挛,随即脱力。倒在地板上,项圈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手指上沾满了白浊的黏液。我任凭高涨的情绪驱使,将它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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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快不行了……♥”
想成为奴隶。可是又做不到。
被夹在中间的欲望不断升级,理智的枷锁开始崩脱。
玩具已经无法满足我,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访问了暗网,弄到了“真正的项圈”。加密货币也是第一次使用,不过整笔交易结束后倒是出乎意料地简单。
“这就是,真货……!”
触碰它的手在颤抖。与玩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厚重感。精密的机构。布满伤痕的表面。这是实际奴隶曾经佩戴过的,最终被废弃后流出的物品。
“原来有人戴着这个生活过啊……”
对素未谋面的“前辈”浮想联翩,我再也坐不住了,打开了项圈。
“从没见过的螺丝孔……六角,还是星形?”
怎么看都不是外行人能破坏的级别。光是锁扣,没有专用工具就无法取下。比玩具的那款要坚硬得多、沉重得多,也严密得多。
“戴……戴是戴上了……但是,好难受……”
与它搏斗了好几十分钟,终于戴上时我已经满头大汗。然后我注意到——和松松垮垮的玩具不同,真货没有丝毫余量。甚至可以说是勒紧喉咙的紧致构造。想要强行破坏的话,只会把自己的脖子也搭进去。
“尺寸是好好报过的,所以这就是正常的松紧度啊……♥”
不只是象征意义。它让人时刻品尝呼吸受限的痛苦。仅仅是这个事实就让身体瞬间燥热起来。
“光是这个就已经很享受了……”
我打开电脑,启动文档软件。然后打开从奴隶管理局网站下载的关于契约奴隶的官方文件。
“哈啊……哈啊……♥”
这也是真的,不是伪造的文档。是实际申请制度时使用的文件。我在显示出来的文字栏中,逐项填写必要信息。
在《契约奴隶登记申请书》上写下所有个人信息和期望理由。
在《契约奴隶身份受诺宣誓书》上签名,表明自愿登记。
把《契约奴隶身份规约及义务受诺书》中写明的种种不讲理待遇反复读了好几遍,然后按下了指纹。
“不……行……了……嗯♥”
每一份足以在社会层面置人于死地的文件,每签下一份,我的手便离开电脑,探向私处。
这些东西若是成了真,我的人生就完了。尤其是权利的限制。到了特级,契约管理者便能凭其裁量任意摆布。简直是为所欲为。就连基本人权乃至性方面的权利也不例外。
而这恰恰正是性倒错者们趋之若鹜注册特级的最大原因。
“就……凭……这么一张纸……就……♥”
打印出来的每一张纸都致命。当然我不可能真的提交。可一旦被受理,我就会作为特级奴隶登记在册,失去一切。
这份真实感,这份刺激感,令人兴奋到极点。
“啊,啊……手……停不、下来……♥”
真的提交了这份东西的人,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任谁看了都明白。这不过是一份沉溺于毁灭快感的契约罢了。没有半点值得同情的余地。因为这可是完全出于自身意愿的注册。
“呜、呜啊……!♥”
坐垫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高潮太多次,私处红肿刺痛。可手指依然停不下来。
我伸手拿起事先备好的纹身贴纸。图案倒也简单明了——一条管理用条形码。注册编号虽然是乱编的,可往脖子上一贴,看上去就一下子成了奴隶的模样。
“啊,哈哈……奴隶喽——♥”
穿衣镜那头,契约奴隶在笑。头发凌乱,口水直流,除了项圈之外一丝不挂。只是个不停摆弄私处的色狂。
“成了奴隶,什么感觉?♥”
那奴隶只是嘿嘿地傻笑。
不久,我高潮到精疲力竭,以狼狈不堪的姿态失去了意识。
▼
“嫌疑人,已抓获。”
“辛苦了。——话说,什么味儿啊。而且你这副样子。一直自慰来着吗?”
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传来多人杂乱的脚步声。
好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不过电视好像是关了的。在半梦半醒与疑惑之间,突然有人抓住我的手臂,反手将我制住。
“咦,……好痛!?”
意识急速清醒。环顾四周,确确实实是自己的房间。唯一不同的是,穿着西装的人正在满屋子翻找。
“你、你们是谁,小偷!?”
“哎呀,说小偷也太失礼了吧。真要论起来,小偷是您这边才对吧。”
“你、你在说什么……”
我被一个男人从上方按住,动弹不得。正当我茫然不知所措时,一位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的女性缓缓蹲下,与我平视。
“您现在戴着的那个东西。”
“那个……项圈?”
“对。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哪儿……呃。”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怎么看都绝不合法的暗网网站。
“呵。很诚实嘛。省得我多费口舌,帮大忙了。”
“骗人,不会吧……”
“是的。我们是奴隶管理局。来这里是为了查处非法交易。”
血一下子涌上脑门又骤然褪去。竟然会被查处。既然真的戴在身上,也无从辩解。
“我们好歹也是国家机关。项圈也算是国家财产。那应该是倒卖的,可是妥妥的犯罪哦。”
“那、那个……我会怎么样……?”
“嗯~?既然是犯罪,那就这样直接逮捕……”
“逮捕”二字让我脑中一片空白。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真实感,图个乐子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我陷入绝望之际,那位被称作冴木的女性与翻查房间的男性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那张精致的面孔渐渐浮起愉悦的笑意,再转向我时,已如同换了个人,散发出妖冶蛊惑的气息。
“你,想当奴隶吗?”
“……!”
一张纸被递到我面前。那不是逮捕令,而是我亲手制作的契约奴隶注册申请表。
“那、那是……”
“你倒是准备得挺齐全嘛。还是正规格式呢。而且,还是特级!”
女性笑得兴致盎然。起初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男人们,一听到“特级”两个字,气氛瞬间变成了满脸无奈。
“这可真是,世上竟有如此荒唐的变态受虐狂啊!”
“什、什么变态——!”
“不是吗?条文你肯定读过吧。读完之后还签了名、按了手印。”
“……”
我无言以对。虽说当时兴奋得脑子都短路了,但做下那些事的人确实是我自己。
“可、可是……!”
“你本来并没打算真的交出去?”
“是、是的!”
没错,我根本没打算交。那不过是玩玩而已。
“骗人。”
可为什么,被这个人如此断言,我竟觉得——
“就算最初是玩玩,你迟早也会把这东西递出去。一定会的。”
“怎么会这样!”
“我明白。我见过多少个和你同类的人,你以为呢?”
面对压倒性的说服力,我无言以对。
“我受理了。”
“……诶?”
“按照申请表上的内容,从现在起我将把你登记为特级奴隶。”
“诶,等、等一下!”
“这个,送去总部。”
“遵命。”
闹着玩写的文件。全部被拿走了。
受理?登记?特级、奴隶……?
当这些词语连成一句话的瞬间,我陷入了疯狂。
“等、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已经晚了。而且,你已经忘了吗?”
“忘了什……?”
“你是罪犯。无论如何,今后你都过不上正常的人生了。”
我愕然了。因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以及想象着即将迎来的苦难。
“哎呀,这是项圈的钥匙呢。”
“啊……”
放在桌上的项圈钥匙,被那个女人轻轻拿了起来。
“本来,契约管理者是由奴隶管理局随机选定的,不过……”
“冴木小姐,难道说……”
“我来做你的所有者。”
“诶……?”
“果然……又要被总部骂了。”
“无所谓吧。用一两份报告书就能换到一个奴隶小宝贝的话。”
然后她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打量着我哭肿的脸。
那目光,简直就像在鉴定一件商品。
“相貌平平,算不上什么大美人。随处可见的普通女人竟然要成为特级奴隶。真让人兴奋啊。”
“又来了,冴木主任的坏毛病。”
“你看,连识别码贴纸都贴上了呢。放心好了,等会儿我会给你刻上真正的印记。一辈子都消不掉的那种。”
“……诶、哈”
绝望到了极点,反而变得可笑。
本不该是这样的。但这确实是我曾梦想过的境遇。
当意识到已经无法逃脱的那一刻。理性开始逃避现实,只接受了愿望达成这一顺理成章的妄想。
“啊……啊……♥”
“哎呀,感情终于跟上了吗。没关系的。尽情舒服吧。你即将成为你一直渴望的存在了。”
“我、我……奴隶……♥”
“没错。而且不只是普通的奴隶。是让人生毁灭、无可救药的变态受虐奴隶。我的调教可是很严厉的哦。我会把你弄得肠穿肚烂,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啊……唔、嗯……♥”
明明哪里都没有被触碰。脑子却已经高潮了。那就像临死前试图留下后代的本能一般。
……不,或许真的是那样。
“尽管贪婪地索取吧。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嗯、啊……♥”
“登记完成之后,我会剥夺你所有的权利。性欲也好排泄也罢,一切的一切。让你见识见识这个制度的真面目。”
“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
这一天,名为水野绫乃的人类死去了。
然后,SLV-99-000082这个奴隶被登记在册。
【祈愿】项圈尚能摘下时
【リクエスト】首輪が外せるうちは
此为应读者请求创作的作品,本次亦为全新创作。内容关于『奴隶愿望不断升级……』。在一个存在奴隶制度的世界里玩火,究竟会如何?简直是一目了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