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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背负罪孽玷污正义【上】

雄牛は罪を背負って正義を穢す【上】
おおゆきと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第十四作。 【简介】 守护城市和平的年轻英雄“白堂”清宫珀。 他唯一能卸下英雄铠甲、展现柔弱的地方——便是与体格健硕的中年牛兽人·重先生的爱巢。 清晨惺忪时分甜蜜浓稠的缠绵,庆祝生日的特别晚餐。 被高大温暖的他全然包裹,珀过着平静而满足的同居生活。 然而,这段幸福关系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秘密…… 后续内容请点击此处 → novel/28503280 若能收到感想我会超级有动力! 【感想表单】 https://forms.gle/A425qvQqZWg5kUpe7 【棉花糖提问箱】 https://marshmallow-qa.com/u0iydwsjnwercsw?t=vedxAk&utm_medium=url_text&utm_source=promotion ※封面插图使用生成式AI制作。
在一片仿佛被漂白过的纯白房间里,唯有我们散发着污浊不堪的热度。

从敞开的窗户悄然侵入的夏日热气,缠绕在肌肤上。在宽大的Queen尺寸床垫中央,我向身旁那巨大的身躯依偎过去。

无论把地板打磨得多么光亮,唯独这张床上始终弥漫着阿茂浓烈的气息。从太阳穴突出的、又短又粗的角。偶尔像驱赶虫子般啪嗒啪嗒晃动的大耳朵。从懒洋洋半张着的嘴唇缝隙间,漏出牛兽人特有的、沉重而潮湿的呼吸。

我伸出指尖,从那如年轮般层层叠叠的粗壮脖颈,抚向勾勒出平缓曲线的、气派的鼓腹。开始夹杂着些许白色的坚硬体毛,以及丰腴脂肪的触感。仅凭指腹滑过那粘腻的汗水,下腹深处闷燃的热度便猛地窜升。

阿茂翻了个身,手臂抬起,从破旧的纯白运动衫袖口里,露出了覆满浓密体毛的粗壮腋下。沉闷的空气冲击着鼻腔。

在刺鼻得仿佛要刺痛黏膜的刺激深处,是发酵般的沉重甜腻。我的鼻子将那成分一丝不漏地捕捉,转化为令血肉沸腾的快乐物质。背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尾巴不由自主地拍打着床单。就在我忍不住要把脸凑上去的那一刻——

“……嗯?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啊,珀 ( 是珀)。”

头顶传来柔软甜腻的声音,我抬起脸。在微微睁开的眼皮深处,那双温柔眯起的眼睛正注视着我。

“早上好,阿茂。”

像圆木般粗壮厚实的手,随意地揉搓着我的头。指尖飘散着油脂的气味。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在爱人手掌的重量与体温中,理性的轮廓逐渐融化。

“没睡够吗?”

我蹭向苦笑着的阿茂那宽阔的胸膛,把脸颊贴在他汗湿的皮肤上。被白色内裤包裹的下半身,早已紧绷。隔着布料将那坚硬的隆起,抵在阿茂粗壮的大腿上。

“呐,阿茂。可以吧?”

不等回答,舌头已滑向那汗湿的粗壮脖颈。缓缓渗出的咸味,以及麻痹脑髓的强烈体臭。粗壮的手臂有力地揽住我的腰,旧床的弹簧发出嘎吱一声沉重的闷响,回荡在闷热的房间里。

“昨晚,啼 ( 叫)得那么厉害。真是年轻啊,小子。”

阿茂胸膛深处低低的笑声,透过皮肤震动着肋骨。厚实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唇。最初只是交换微弱呼吸的浅吻。但当舌尖掠过门牙内侧的瞬间,彼此的唾液带着热度纠缠在一起。争夺着氧气,吮吸舌根的水声在卧室里回响。

阿茂粗糙的手掌,沿着我的脊椎线条向下抚摸。在腰骨附近意味不明地停下,隔着布料仅用指尖滑动。想要更多触碰。我弓起背脊蹭过去,却被粗壮的手臂推了回来。

阿茂保持着仰卧姿势,像要撑开运动衫的袖窿似的,将粗壮的手臂绕到脑后。浓密的体毛再次显露。昨夜情事后汗湿的身体,又叠加了睡汗而浓缩成的、令人窒息的强烈体臭,笔直地冲击着鼻腔。

“……想要吗?”

故意展示般的动作。甜蜜低沉的声音。我的鼻子,将空间里释放的信息素吸收到了极限。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我拍打床单的尾巴,发出啪嗒啪嗒的巨大声响。没等阿茂说完“好啊”这句话,我已将脸埋进他那毛茸茸的腋下。

“哈啊……阿茂的,味道……!”

刺鼻得仿佛要刺痛黏膜的刺激,与令人窒息的雄性气息叠加在一起。越是深深吸入,大脑深处就越是麻痹。思考溶解,视野明灭,感觉大脑正被名为气味的剧毒侵犯。每次将信息素充满肺腑深处,身体便不住地微微颤抖。早已无法忍受内衣束缚的热度,早已超出极限,正持续吐出粘稠透明的汁液浸湿布料。

在沉醉于气味、思考融化的我的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细语。

“光自己舒服就行了吗,珀 ( 是珀)?”

阿茂的大手,抓住了我正揪着床单的右手。就这样被引导向下,隔着内裤,被迫握住了那早已因热度达到极限而反翘起的粗大硬块。掌心传来的搏动。主人无声的命令。

我像被弹开般抬起头,跨坐在阿茂那敦实的躯体上。被从脊椎下方涌上的本能冲动驱使。反转身体的方向,将我的臀部呈现在那张大脸前。拉下眼前近在咫尺的纯白内裤,闷热下半身的气味扑面而来。鼻腔深处被整夜包裹在床单里的浓密气味麻痹。我咽下口水,将脸埋进阿茂那发热的硬块上。

“喂,珀。尾巴,停下。”

闷笑声震动着臀肉。心里明明知道,但与享受阿茂气味的本能直接相连的尾巴,却拍打着空气停不下来。

“不听话的坏孩子,要惩罚哦。”

粗壮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尾巴根部。对我而言最敏感的部位被抓住的冲击,让脊椎窜过一阵电击。下一秒,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回荡。阿茂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击打在我的臀肉上。被击打的皮肤热意扩散,疼痛的轮廓反转成甜蜜的麻痹。每被打一下,就更加深地吸入口中含着的热物。

几次击打声后,阿茂粗壮的手指,撑开了我臀肉的缝隙。没有任何事先准备。即便如此,指腹仍顺畅地向深处沉入。昨夜情事中涂抹的润滑液,以及阿茂注入我深处的体液。经过一夜体温熬煮的粘液,与我自身的热度混合,化作了极致的润滑剂。

内壁被粗暴地搅动。感觉腹底被直接抚摸,视野明灭。手指抽插的速度加快。我维系着即将融化的思绪,加强了对阿茂胯下的侍奉。雄性的气味、摩擦黏膜的声音、以及搅动腹底的手指热度。

“珀。趴下。”

头顶传来的声音。我离开阿茂的身体,在床单上以膝盖和手肘支撑。背后,巨大的热块压了上来。阿茂柔软的鼓腹压垮我的背部,令人窒息的汗味包裹全身。

毫不犹豫的、沉重一击。

肉体碰撞的钝响。抓紧床单的脚趾。撕裂喉咙的鸣叫。

“真是个小色鬼啊。养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伴随着阿茂低沉的声音,强烈的顶撞冲击着深处的壁垒。

“啊啊……!阿、阿茂……!”

“还是说,本来就这样?”

更深、仿佛要挖开的抽插。视野一片空白。阿茂巨大的身体每晃动一次,汗味便倾洒全身。喜欢得不得了。这气味也好,大大的肚子也好,仿佛要将我摧毁的粗暴热度也好。胸口深处一阵紧束,抓住床单的指尖用力收紧。

“阿、阿茂的……是、是阿茂的,错吧……♡”

对于我断断续续吐出的回答,背上的巨大身躯猛地一震。

“怪到我头上?真是不像话啊。果然还是要惩罚呢!”

低沉的笑声。之前的节奏消失,转变为执着地、精准地只冲击那最集中热度的一点。

“啊、啊啊、阿茂、不行、那里……!”

充满肺腑的阿茂体臭。撞击腹部的沉重分量。嘎吱作响的床铺弹簧。
在夏日阳光炙烤的白色房间中央,我们贪婪地索取着热度。







冲掉全身的汗水,站在厨房里。

在飘荡着烤鲑鱼香气的厨房里,响起轻快的切菜声时,身后传来拖着拖鞋的沉重脚步声。回头一看,已经换上白色短袖衬衫和灰色长裤的阿茂,正强忍着哈欠,重重地坐在餐桌椅上。

“阿茂,衬衫下摆,露出来了哦。”

一边放下烤鲑鱼的盘子一边指出,阿茂摸索着腰部附近,苦笑道:“待会儿弄。”

餐桌上,散落着昨夜阿茂喝剩的啤酒空罐,和揉成一团的纸巾。我轻轻叹了口气,将空罐扔进垃圾桶。

阿茂的邋遢是日常便饭。明明说了很多次让他收拾好,却一点没改。
但是,像这样照顾着阿茂的时候,喉咙深处会发出甜美的呜咽。为邋遢的一家之长收拾残局时,被满足的本能搔弄着尾巴根部,阵阵发痒。

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望着正在喝味噌汤的阿茂。

从前额延伸到后脑勺的、牛兽人特有的又硬又短的毛发。从未用过发胶的那头毛发,因睡翘而四处乱翘。气派的鼓腹从内侧顶起衬衫纽扣,眼看就要崩开。

视线向下,透过白色衬衫的薄薄布料,能看到里面穿着的运动衫的粗壮肩带。

若是以前,应该会鄙视内衣透出来这种事不卫生又大叔气。但现在,那透出的轮廓看起来却无比妖艳。

当阿茂伸手放下味噌汤碗的瞬间,衬衫腋下已经又悄然扩散开圆形的汗渍。无袖内衣似乎无法阻挡从厚实腋下喷涌的汗水。从赤裸皮肤渗出的水分,直接濡湿了薄薄的布料。

好想把鼻子贴在那片汗渍的中心。

透过衬衫纤维滤过 ( 过滤)的、阿茂浓密的体臭。如果把它深深吸入肺底,该有多么舒服。光是想象,刚冲过澡的下半身又开始发热。在桌子下,用力摩擦着双腿。

“……怎么了,珀。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停下筷子的阿茂,奇怪地窥视着这边。

“没有。那个,阿茂。”

我放下筷子,探身向桌子。

“今天,工作要出很多汗回来哦。”

阿茂睁圆眼睛,随即摇晃着粗壮的肚子笑出声。

“哈啊~?什么啊?回来打算干什么?”

对着眼角挤出深深皱纹的苦笑,我在椅子下,啪嗒啪嗒地摇起了尾巴。

早餐结束,目送走向玄关的阿茂的背影。为穿皮鞋而弯腰的阿茂那圆圆的背部,微微升起了汗味。

“那么,我走了。”

慌忙拉住他搭在门把手上的衬衫袖子。

“等等,阿茂!出门前的吻呢?”

阿茂回过头,为难地垂下眉梢。

“……好好好。”

伸出的粗壮厚实的手,温柔地揉搓着我的头。随即脸凑近,伴随着胡茬刺刺的触感,一个短暂的吻落在唇上。

门关上,阿茂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我呆立在玄关,玄关冰凉的空气中残留着的、体臭与微弱的皮鞋气味。将其深深吸入肺腑,腰部微微颤抖。







在灼烧着沥青的夏日阳光下,商业设施的广场沉没在黄色的有毒气体中。

灼烧呼吸道的化学物质恶臭。逃窜人群的悲鸣。警报汽笛刺耳的不协和音。我身着纯白的英雄装束——White Howl的装甲,降落在广场中心。双手操纵气流,将广场上滞留的沉重气体卷向上空。
隔着防毒面具,那股刺得鼻黏膜发痛的臭味依然令人不快。除了每天早晨将脸埋入其中、那种发酵般的甜腻浓重气息外,我的鼻子不需要其他任何气味。让这种廉价化学物质的气味污染鼻腔,实在难以忍受。快点结束,回家去吧。想把脸埋进茂先生那件浸满汗水和油脂的衬衫里摩擦。怀着这样的念头,我奋力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瓦斯浓度下降,视野变得清晰。我改变风向,探查四周的“气味”,寻找可能被困在瓦砾下或建筑物阴影中的人。

血的气味。因恐惧而出的冷汗。汽车尾气。在众多杂乱的信息中,一种成分强烈地冲击着我的嗅觉细胞。

——是茂先生的气味。

心脏猛地一跳。不可能弄错。就算有成千上万的人密集在此也无所谓。我的嗅觉能精准地嗅出那唯一珍爱的气味。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工作地点离这里应该还有三站路。

身体比思考更快地行动起来。操纵着风越过瓦砾,我径直朝着气味的源头冲去。在即将倒塌的柱子阴影里,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背影。是茂先生。

——就在那毫无防备的头顶上方,巨大的阴影骤然落下。恶徒的触手,正如同鞭子般挥下。

我压缩空气构筑成防护壁,滑步到茂先生身后。伴随着震耳欲裂的爆裂声,触手被防护壁弹开。

我搂住茂先生的腰身,一口气跳跃到了安全的小巷里。

“您没事吧!请赶快去避难!”

在落地的同时,我意识到新闻报道直升机的摄像头,便用能让市民安心的、洪亮的英雄语调高声喊道。绝不能有一丝一毫偏离英雄“白垩”的面具形象。

然而,环抱住茂先生那鼓胀肚腩的右臂,隔着西装,被那在夏日热气中酝酿出的浓烈体味直击。衬衫上渗出的腋下汗水,那股刺鼻的刺激与甜腻。这足以吹散恶徒瓦斯的剧毒气息,直接殴打着我的脑髓。

好想抱紧他。好想现在就四肢着地趴下,把脸埋进茂先生的胯间。好想撕开衬衫,舔舐那被浓密体毛覆盖的腋下。装甲内侧,尾巴几乎要挣脱般狂躁地想要摆动。我拼命用指甲掐进大腿制止它,但防毒面具里变得粗重的呼吸却无可奈何。

“啊,谢谢……得救了,白垩。”

茂先生有些气喘吁吁地低下头。他伪装成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但那眯起的眼眸深处闪烁的幽暗热意,在极近距离如同舔舐般俯视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我所熟知的、仿佛在说“干得不错”“早点回来”的主人面容。

受不了了。快点。快点结束吧。

“好了,快跑!这里很危险!”

我用力推着茂先生的后背,将他送往避难引导的方向。

茂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将自己的右臂凑近鼻尖,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附着在西装表面的余香。

热流涌遍每个细胞。下腹的悸动,转化为产生压倒性气流的力量。我盯着恶徒的巨大身影,为了尽早制服这个讨厌的敌人,如风一般疾驰而出。







转动钥匙的金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打开玄关门的瞬间,今早我喷洒的除臭喷雾层被冲破,浓烈的雄性气息直冲耳膜深处。是茂先生的气味。

在光洁的地板上甩掉鞋子,径直走向卧室的衣柜。从按颜色等间距排列的外出服下面,取出叠得一丝不苟、崭新的运动背心和纯白内裤。

剥下紧绷的西裤和衬衫,将刚洗过的棉质布料裹上肌肤。“白垩”那被防弹纤维包裹的轮廓随之瓦解。穿上和茂先生一样的这身装束,才是如今的我真正的正装。

打开通往客厅的门。换气扇的低鸣声。在芝麻油和大蒜烧焦的气味深处,一股完全凌驾于其上的、活生生的野兽热气正在盘旋。

IH炉灶前,伫立着一个巨大的背影。穿着多年穿旧、起了毛球的松垮运动背心,以及松了橡皮筋的白色内裤。仿佛要撑破的鼓胀肚腩随着呼吸摇晃,从背心侧边窥见的厚实肌肉闪着汗珠的光泽。从平底锅里溅起的油,在我今早擦得锃亮的人造大理石台面上留下点点飞沫。

我消去脚步声,悄悄从背后靠近,将我的胸膛紧紧贴在那潮湿宽阔的背上。

“喔哦。回来了,珀。”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鼻尖深深蹭进粗壮的脖颈。这与几小时前在现场隔着衬衫闻到的余香,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从毛孔直接喷发、与炉灶热气一同蒸腾的真正的费洛蒙。刺鼻的刺激在鼻腔深处迸出火花,全身紧绷的肌肉酥软融化。

“饿了吧。炒肉,马上就好。”

挥动平底锅的大手停了下来。粗糙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我用双臂环住茂先生松弛的腹部赘肉,将鼻子更深地埋进脸旁迫近的腋下缝隙。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那汗湿的卷曲毛发密集区域。强烈的咸味与发酵气息。

“茂先生。”
“嗯?”
“茂先生,茂先生。”

腰眼深处发热。尾巴开始激烈地拍打着纯白内裤的布料。外面世界的警笛声,惊慌逃窜的人们的呼喊声,都已不复存在于我脑海的任何角落。

“好啦好啦。做好了,擦下桌子。”

茂先生粗壮的手臂关掉了炉火。我将胸膛从他汗湿的背上剥离,转身面向餐桌。

实木桌面上,堆满了数量惊人的银色薄膜袋。撕得锯齿状的残骸堆成小山。中心位置,笨拙地摆放着八个身穿纯白防弹服的我——“白垩”的Q版亚克力立牌,以及全息加工的徽章罐。

拿着抹布的手挥了个空。崭新铝箔油墨的气味,廉价地污染了炒肉芝麻油的香气。

“今天的随机挂件,没抽到隐藏款啊。”

在对面的座位咚地坐下的茂先生,掰开了方便筷。在松了橡皮筋的白色内裤上方,堆积着厚厚一层油脂丰腴的腹部赘肉。

“又买了这么多——”

我把银色的残骸推到一边。在空出的地方摆上盛得满满的白米饭和炒肉的盘子。

“本尊明明每天都在这儿,穿着和茂先生一样的内裤吃饭。”
“那是两码事。白垩是观赏用的,珀是实用型的。”
“实用型是什么意思?”

桌子下面,尾巴拍打地板的节奏不自觉地加快了。从咀嚼猪肉的茂先生嘴角,飘出大蒜的刺激气味。

“比起那个,”

我将筷子尖对准他,笔直地射穿了那泛着肉脂光泽的厚实嘴唇。

“今天,为什么在三丁目广场?离公司不是还有三站路吗?”

茂先生下巴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尴尬地游移着。

“那个,因为那边车站前新开的快闪店,有英雄周边的先行贩售……。顺便也兼作采访协助的打招呼。”
“骗人。”
“一半是真的。”
“要是吸进了恶徒的毒瓦斯,你打算怎么办?”
“可是,你看。活生生的白垩不是来救我了吗?近距离闻到的白垩的作战服,气味也超级棒啊。”

茂先生脸上的肉松弛下来。粗壮脖颈上刻着的三道深皱纹里,泛着黄色汗粒的光泽。

我深深吸了口气。构思着接下来的说教。作为英雄,必须严厉纠正这种麻烦的粉丝体质。绝不能让他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然而,涌到喉咙口的话语最终没能成形。茂先生毛孔中升腾起的浓烈发酵气息,与芝麻油的焦香混合在一起,侵略到我肺腑深处。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做饭了哦。”

我的右脚脚尖,从下往上逆着抚弄茂先生粗壮小腿上的卷曲汗毛。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茂先生粗壮的筷子,将最大的一块猪肉夹到了我的饭碗正中央。

吃完饭,拿着餐具拧开水龙头。冷水在浮着油花的平底锅表面溅开。在海绵上挤满洗洁精,连人造大理石水槽上附着的看不见的污垢也彻底刮除干净。

背后的客厅传来综艺节目高亢的笑声。

洗完碗,开始用拧干的抹布擦拭餐桌。
顺便擦拭时,我将亚克力立牌和徽章罐群胡乱推到桌子边缘。塑料和金属相互摩擦,发出廉价刺耳的咔嗒声。

“喂!别粗暴对待白垩!”

茂先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咚咚地踩着地板跑过来,用粗壮的双手盖住我堆起的周边小山。

“会沾上指纹的。你看,要是斗篷角磕坏了怎么办?”
“我怎么收拾我的周边是我的自由吧?”
“你和你的挂件是两回事。这是我的所有物,是神圣的观赏品!”

我把抹布摔在桌上。尾巴的毛唰地倒竖起来。

“那,这小小的塑料和本尊,哪个更重要?”

喉咙深处漏出低沉的吼声。我用指尖描摹着茂先生松垮的腹部赘肉,意味深长地将手顺势滑向他的胯间。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比较吧。”

茂先生珍惜地把立牌和徽章罐抱在怀里,逃也似的回到了沙发上。旧皮革的座面因重量发出吱嘎的呻吟。

我瞪着他,电视画面切换了。紧急新闻的红色字幕。画面中央,映出了卷起有毒瓦斯、降落在广场的纯白防弹服身影。

“哦哦!今天的新闻!这素材,我们台傍晚也用了!”

茂先生探出身子,将智能手机对准电视。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接连响起。

“果然这个着陆姿势,最棒了!”
“啊!?这家伙怎么回事。在SNS上抱怨什么‘白垩的风压把招牌弄坏了’。不可原谅。人命救助当然是优先的啊!”

茂先生粗壮的手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敲击液晶屏幕。呼吸变得粗重,鼻息呼哧呼哧地漏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冲洗抹布晾在水槽边,我也走向沙发。
茂先生紧盯着智能手机屏幕,沉迷于反驳黑粉。我从旁边抬起他那粗壮的手臂,将头埋进敞开的腋下缝隙。

“喂,珀,现在正关键……”
“别动。”

因愤怒和兴奋而体温升高的茂先生,毛孔中浓缩的费洛蒙如同蒸汽般升腾。咸味、油脂以及旧棉布的气味。我闭上眼睛,将鼻尖蹭在卷曲的毛发上,将那极致的空气深深吸入肺底。大脑核心发麻,尾巴开始激烈地拍打皮革沙发。

电视里,英雄正凛然保护着毫无防备的市民。
就在那正旁边,本尊的我,正在一个邋遢大叔的腋下发情地哼着鼻子。

连续敲击智能手机的茂先生手指动作,略微迟钝了一些。手掌放在我的头顶,开始笨拙地搔弄耳后的毛发。

电视画面中,完美的白色作战服正乘风飞翔。
茂先生的智能手机相册里,光是今晚就应该保存了几十张我的照片吧。

“喂。”
我从茂先生的腋下抬起脸。

“周边商品里的我、屏幕里的我、还有现在在这里的我。你最喜欢哪一个?”

茂先生的手指停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快回答啦!”

原本一边看电视一边拿着手机的粗壮手臂,缓缓放了下来。包裹着我脑袋的手掌,传来骨节粗粝的沉重感。

“真可爱啊。”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不可爱!”

我用指尖用力掐了一把茂先生腹部的肉。

“不可爱,而且你根本没回答。明明本尊就在眼前,为什么只盯着塑料和屏幕看。很奇怪吧,正常来说——”

茂先生的嘴角歪了歪。他在笑。我越是气得鼓鼓的,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就越发有趣地眯起来。

“所以说你可爱啊。”

“真是的——”

抚摸我头的手,缓缓画着圆圈。指腹描摹着我耳朵的边缘,仔细梳理着后脑勺的毛发。我寻找着下一句话,但它在喉咙深处融化了。从茂先生掌心渗出的体温,和微微汗湿的皮肤气味。从毛孔升腾起的发酵般的甜味,直接刺入鼻腔深处。

不行了。

眼底放松下来。全身肌肉的轮廓,开始模糊地松懈。我倚靠着茂先生粗壮的手臂,试图继续抵抗。试图继续,但那抚摸的手没有停下。

不甘心。这样好不甘心。

茂先生双手撑在皮革沙发上,准备站起来。

“差不多该去洗澡了。”

“等等。”

我一把抓住了茂先生白色平角内裤的腰边松紧带。

“不要。还要。”

“还要什么?”

“你明明知道啦!”

茂先生垂下视线。俯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啊。”

粗壮的手臂抬了起来。茂先生在脑后交叉双手,大大张开手肘。

空气,变了。

从穿旧多年的运动衫腋下开口处,被禁锢的热气一下子释放出来。汗水、油脂和体温复杂交织的、强烈而浓密的野兽气息。一整天的茂先生,全都浓缩在这里。

茂先生的嘴角,微微歪了一下。眼睛没有笑。

我倒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进了他的腋下。卷曲毛发抵住鼻尖的触感。令人眩晕的刺激,从鼻腔直线刺入脑干。深深吸气。再一次。更深一点。

热量从腰的深处爬升上来。尾巴开始失控地乱甩。我理性的最后一层,在那浓密的空气中静静燃烧殆尽。

肺的容量不够了。氧气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我双手抱住茂先生粗壮的手臂,将整张脸压进腋窝的凹陷处。吸了又吸也无法满足。发酵般的甜腻体味,和烧灼鼻腔黏膜的强烈咸味刺激。从毛孔不断喷涌的热气,将我所有的脑细胞都融化得黏糊糊的。

哈、哈,浅短的呼吸接连不断。视野边缘变得白浊,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开始分不清了。尾巴失控,不停地啪啪拍打着皮革沙发。

我张开嘴。伸出舌尖,舔舐被汗水黏住的卷曲毛发密集区域。粗糙皮肤的触感。连舌根都发麻的强烈咸味,和隐约的苦味。味觉和嗅觉突破极限,化作快乐的洪流,激烈地冲击着颅骨内侧。

“珀 ( はく),没事吧?”

头顶传来戏谑般的低沉声音。茂先生粗壮的手指,从我的后颈沿着脊椎缓缓下滑。隔着运动衫,指腹重重地抚摸着背部的肌肉。

受不了了。茂先生。茂先生。茂先生。

我连回答都做不到,只是忘我地舔舐、吸吮着腋下的皮肤。脑袋的核心完全麻痹了。“思考”这个概念溶解了,被拽回成单纯的野兽。

突然,正在舔舐的皮肤处,粗壮的手臂被抽走了。

“嗯嗯……”

对供给源突然丧失的不满,让我漏出声响,抬起了脸。

茂先生正俯视着我。浑浊的眼瞳深处,闪烁着施虐性的、迟钝的光芒。

粗壮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就这样被缓缓向下引导,按在了纯白的棉质布料上。

指尖传来又热又硬的块状触感。本应被松紧带保护着的它,已经蕴含着足以顶起布料的凶暴热量。

“洗澡之前,能把这里,弄干净吗?”

在耳边低语、沙哑的声音,让我的腰猛地一跳。

瞬间理解了。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是我最渴望的、主人的声音。

“嗯……弄干净♡”

我从沙发上滑下,跪在了茂先生的双腿之间。

毫不犹豫地将脸埋进那粗壮的大腿之间。首先,直接将鼻子抵在被顶起的白色平角内裤前端。

和腋下完全不同、沉淀熟成的下半身气味。残留的尿味、闷湿的布料味,以及强烈的雄性费洛蒙,一下子贯穿鼻腔。

“啊……”

吸入气息的瞬间,甜腻的喘息声从我口中漏出。我双手用力抱住茂先生的大腿,隔着布料摩擦着脸,更深、更深地将那气味吸入肺的深处。

纯白的棉布,被我的鼻油和口水濡湿。

和腋下尖锐的刺激不同。更沉重、沉淀、熟成的下半身气味。残留的尿味、闷湿的布料味,以及强烈的雄性气味。每次隔着布料用舌头舔舐,混着布料纤维的味道,黏腻的咸味从舌根渗透上来。

“哈……嗯嗯……”

呼吸变浅了。越吸,颅骨内部就越像咕嘟咕嘟地冒泡。视野模糊,沙发的皮革花纹软绵绵地扭曲了。只有茂先生的气味,是世界上唯一、确凿的现实。尾巴,不停地敲打着地板。无法停止。

“……隔着内裤就可以了吗?”

从上方落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试探我的回响。

缓缓地,抬起了脸。

俯视着我的、浑浊的眼睛。眯起的眼瞳深处,湿滑地闪着暗黑的欲望。

被那目光锁定的瞬间,像被雷击一样全身肌肉跳起。强烈的电流窜过背脊,腰的深处开始咔嗒咔嗒地痉挛。内脏仿佛要融化,全部从下面漏出来似的。

伸出颤抖的指尖。茂先生的白色平角内裤。手指勾住泛黄的前开襟重叠处,向左右拉开。

被禁锢的热气,像爆炸一样扑面而来。

闷热的、令人窒息的下半身热气。陈旧的氨水和被禁锢的浓密雄性费洛蒙,冲击着黏膜。

“啊……啊啊……”

弹跳而出的热烫肉块。血管浮现,淤积成深紫红色。我将鼻尖贴了上去。嘶地吸了一口气。

头晕目眩。

脑袋的核心,变得白浊。茂先生的气味。茂先生的热度。仅此而已。气味将脑髓融化得黏糊糊的。甜的。臭的。咸的。全部混在一起,在颅骨内侧胡乱搅动。

我只是野兽。只是贪食茂先生气味的生物。

张大了嘴。

“珀,‘停下’。”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的尖锐命令,猛地扯动了我看不见的项圈。

下颌的肌肉僵硬了。眼前,是散发着熟成雄性气味的凶暴热度。再差几厘米舌头就能碰到。喉咙深处干渴得厉害,大量的唾液从下唇滴落在大腿上。

想吸。想舔。想含住。

脑袋快要疯了。尾巴骨仿佛要折断似的,激烈地敲打着地板。微微抬起脸。

再差几厘米舌头就能碰到。就在那之前,茂先生厚实的手掌从上方伸来,从根部紧紧盖住了那赤黑肿胀的热烫肉块。

响起湿漉漉的声音。

“啊……嗯”

坚硬的顶端,有节奏地拍打着我的脸颊。紧绷的皮肤上,被擦上滑腻的热度和黏液。每次从鼻尖旁掠过,浓烈的氨水和精液的气息预兆蹂躏着我的嗅觉。

受不了了。快点。快点。快点。

茂先生的手停止了动作。在我大大张开的嘴唇正前方,那顶端被抵了过来。

“‘我开动了’呢?”

浑浊的眼瞳俯视着。完全将我当作“狗”看待的、主人的眼神。

被那视线射穿的瞬间,强烈的电流窜过脊椎。腰的深处迸发,全身肌肉开始咔嗒咔嗒地剧烈痉挛。

“……我开动了♡”

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的同时,我深深咬住了眼前的热烫肉块。

舌根处,强烈的咸味和黏膜的味道扩散开来。

大大张开的嘴巴,被暴力的粗壮完全填满。每次吸气,沉淀的雄性气味都刺入鼻腔深处。我双手抓住厚实的大腿,将那热度迎接到喉咙的最深处。啾啾,淫靡的水声响起。

“这景象真不错啊,珀。”

头顶上,茂先生低沉地笑了。粗壮的手指随意地抓住我的头发,开始像要挖开我的口腔般缓缓动起腰来。

“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英雄,现在却在我面前流着口水吸吮鸡巴,太棒了吧?”

背脊猛地一跳。耳后像烧焦一样发热。

“最爱气味、最爱我鸡巴的变态英雄君。街上那些人,要是知道你这样的本性会怎么想呢?”

低声落下的辱骂。每当那话语震动鼓膜,强烈的羞耻便化作致死量的春药,流窜全身血管。快感过度,喉咙深处抽搐痉挛,无意识地紧紧收缩着填满口腔的热烫肉块。受不了了。更多。用更肮脏的话语,把我拽到最底层吧。

突然,茂先生的手伸向了桌子。咔嚓,塑料的响声。

我的眼前,被递来了刚才刚收好的“白堂”的亚克力立牌。

“刚才,嫉妒塑料制品了吧。”

茂先生腰部的动作停下了。浑浊的眼瞳,交互俯视着指尖纯白的英雄,以及在他脚下四肢着地、含住巨大肉块的我。

“我啊,最喜欢这个完美无瑕的‘白堂’了。但是呢。”

亚克力立牌的透明底座,冰冷地抵在我的鼻尖。

“一想到白堂是个没有我的臭味和鸡巴就活不下去的变态,就让我兴奋得不行啊。”

——啊啊。

视野明灭闪烁。原来是这么回事。
茂先生,并不是没有看着我。他一边摆弄着那大量的周边商品,一直享受着完美的虚像,和在他脚下淫荡喘息的本尊我之间的“落差”。

“喏,你最喜欢的塑料。看着这个,给我更卖力地吸啊,变态英雄。”

亚克力立牌被随意地扔在我脸旁的地板上。滚落在地板上的小小白堂,静静地凝视着我这副凄惨而淫荡的姿态。

脑髓的保险丝,完全烧断了。

极致的羞耻。浓缩的费洛蒙。我在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伴随着从腹底涌上的压倒性快感,疯狂地贪食着给予我的巨大肉块。

茂先生粗壮的手指,深深陷进我的发根。

颅骨被完全固定。腰部的抽送,变成了带着明确支配欲的、暴力的冲撞。

“喏,再张大点喉咙。你不是英雄吗,市民的性欲就全部承受下来啊。”
我的小舌被那暗红色的前端猛烈撞击。呼吸堵塞。气管被堵住。眼泪和唾液混作一团顺着下巴流下。

“明天还要用这张嘴在电视上满口漂亮话吧。用这张沾满我精液的嘴,对着孩子们扮演了不起的英雄呢。”

皮革沙发吱呀作响。
肉与肉碰撞的淫靡水声。
从茂先生的腿间,浓烈到极致的雄性气息猛烈喷涌而出。
视野明灭闪烁。
氧气不足。
即便如此,每当茂先生的话语敲击我的鼓膜,我的尾巴拍打地面的速度就会加快。

“啊,要、要射了。”

粗糙的、如同热块般的声音。

“喉咙,给我张开!”

我放松下颌的力量,双手在茂先生的大腿上深深掐入指甲。

噗通,口腔内的肉块大大地脉动了一下。
紧接着,喉咙深处的黏膜被滚烫的液体连续猛烈地浇注。

浓密的栗子花香。窜入鼻腔的强烈氯气刺激。粘稠的乳白色浊液,激烈地堵塞住气管入口。我紧紧闭上嘴唇,一滴不漏地承受着如波浪般涌出的热流。

茂先生大口吐气的声音从头顶倾泻而下。我缓缓上下移动喉结,将粘稠腥臊的块状物仔细送入食道。我用手按着自己的下腹部,静静感受那沉重滚烫的热流咕嘟一声落入胃腑。茂先生的成分渗透到我细胞的每一个角落。

充斥口腔的暴力性肿胀,开始随着缓慢的脉动逐渐恢复柔软。

我没有将它吐出,而是用舌腹仔细舐取龟头后方沟槽里积聚的乳白色浊液。无需任何人提醒,为了回报这份被赐予的极致美餐,我如同爬行般从顶端到根部舔舐,连褶皱间残留的气味一滴都不放过。

直到咸味和精液的味道完全消失,仅剩我自身透明的唾液使其光滑湿润为止。

我仰望着茂先生腹部的肉,将那变得柔软的胯间之物久久含在口中,珍重地滚动着。







换气扇沉重地吸入白色的水汽。

浴缸的大小刚好够我一个人,现在却挤了两个大男人。几乎要撑破的啤酒肚和我的身体,把热水几乎全挤了出去。

“珀,好挤。”
“不挤啦。”
“不,绝对挤死了。”

我向后方的巨大肉块又靠过去一些。完全嵌进茂先生张开的双腿之间,把他的啤酒肚当靠垫枕着后脑勺。皮肤与皮肤摩擦,发出“啾”的一声尖锐水响。热水哗啦一声从浴缸边缘溢出,拍打在冲洗区的塑料地板上。连热水渗入肌肤缝隙都觉得可惜。

头顶被放上一只厚实的手掌。泡沫未净的指尖,胡乱梳理着我湿透的头发。

“……刚才,抱歉了。”

后脑勺依旧枕在啤酒肚上,我使劲仰头向上看。视野边缘,瞥见粗壮的手指正难为情似的搔着鼻尖。

“你看,那个,欺负你了吧?有点说过头了的意思。”

脑海深处,咔嚓一声火花四溅。

茂先生浑浊的眼瞳。被戳到面前的亚克力立牌。将我贬低为底层走狗的辱骂。
方才的记忆复苏的瞬间,沉重的血液向下腹部聚集。不同于浴缸水温的、粘稠的热度。在水面之下,我的身体瞬间给出了诚实的反应,从水面赫然探出头来。

“哈啊……你这,小色鬼。”

茂先生笑喷出来。粗壮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搔我的侧腹,我扭动着身子沉入水中。哗啦哗啦,热水四溅。狭窄的浴室里回荡着两人压抑的笑声。浴缸表面水波相撞,只是无意义而温暖的时光持续摇撼着鼓膜。

我一边笑着,一边把鼻尖蹭向身后粗壮的脖颈。
深深吸了一口气。

市售沐浴露的气味。人工的柑橘香气,在变得滑溜的肌肤上空虚地滑过。
几十分钟前还弥漫在这里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发酵臭味已不复存在。将我脑髓融化的极致咸味也好,从毛孔喷涌的费洛蒙也好,都随着泡沫全部冲进了排水沟。

我撅起嘴唇,明显地别过脸去。

“干嘛,那表情。”

茂先生湿漉漉的指尖,啪地弹了一下我眉间的皱纹。

“闻不到茂先生的味道,讨厌。”
“啥~?你是叫我别洗澡吗?”

双臂从身后环抱住我的胸膛,用力收紧。结实的束缚。在水中,茂先生厚实肌肉的弹性传遍了我的整个脊椎。

“对。茂先生不准洗澡。必须一直臭烘烘的才行,不然讨厌。”

我将双手叠在环抱胸前的粗壮手臂上。湿漉的手指交缠,仰头看向身后的茂先生,笑了。

即使没有气味,只要有这厚实肌肉的温度和重量,果然还是会无可救药地感到安心。
在水底,我的尾巴正以心满意足的节奏悠悠摇晃。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在白色水汽对面朦胧而温柔地晕染开来。







水晶玻璃杯相互碰撞的细微回响,融入弦乐四重奏的现场演奏中。

黑衣侍者穿梭往来的昏暗楼层里,陈年红酒、焦化黄油以及邻桌飘来的名牌香水气味,层层叠叠地滞留弥漫。

被引至窗边的餐桌座位。我把手指伸进拘束的定制西装外套领口,稍稍扯开紧贴皮肤的浆过硬挺的白衬衫领围。对面座位上,茂先生也和我一样,穿着不打领带的西装坐着。肩宽不合身的成衣外套。几乎要撑开的腹部赘肉,从内侧将我今天早上熨烫完美的白衬衫纽扣顶到了极限。

在衣着得体的客人中,我们两人明显格格不入。但是,我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用菜单遮住嘴,凝视着茂先生的胸口。

在这笔挺的衬衫下面,我们俩都穿着平时那件皱巴巴的纯白汗衫。无人知晓的、仅隔一层薄皮之下的秘密,让我脊椎一阵舒适的酥麻。

“这个,我的菜单上,没写价格。”

视线从皮面菜单的边缘抬起,压低声音。

“这么好的店,没问题吗?像平时一样,我也出一半。”
“笨蛋。今天好歹让大叔我耍个帅。”

茂先生歪着厚厚的嘴唇笑了。八月九日。我出生的日子。仅仅因为这个理由,茂先生早在几个月前就订下了这个连英雄的月薪都会犹豫的座位。

盛着前菜的大白盘子,无声地滑到桌上。

盘子旁边,大小各异的银色刀叉如军队般整齐排列。茂先生粗壮的手指在空中游移。与我视线相撞。虽然脑子里知道要从最外侧开始用,但真被这么多银器摆在面前,手却伸不出去。

茂先生毅然抓起最外侧的叉子,在盘子边缘碰出“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音。我忍不住,在桌布下憋着笑耸动肩膀。

“别笑。我可是认真的。”
“可是。握叉子的手在抖哦。”

我拿起自己的餐刀,滑向前菜的肉酱。

“比恶棍的触手逼近时,脸还要僵硬呢。”
“那当然,对付恶棍最糟还有你小子想办法,但这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的礼仪你小子也是外行吧。”

“是意大利菜啦。而且我好歹是‘高洁正义的象征’呢。餐桌礼仪什么的当然完美地……啊。”

我的餐刀尖一滑,肉酱的碎块骨碌一下掉到了白盘子外面。
茂先生的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

“完美呢。”
“……别看啦。”

我慌忙用叉子戳起碎块,扔进嘴里。茂先生低沉的笑声,在玻璃杯底闷闷地回响。

从刚才起,茂先生酒杯空掉的速度就异常得快。宽阔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右手掌不住地从外套右侧口袋外面摸索。隔着布料确认着什么硬物触感似的、神经质的动作。

在不习惯的空间里,畏缩了。

我踩着脚跟脱掉皮鞋,在桌布下伸出脚尖。隔着袜子将大拇指按在茂先生西裤的小腿上,从下往上,像抚平皱纹般缓缓向上摩挲。

“喂!”

茂先生粗壮的肩膀猛地一跳,低沉的声音从餐盘上方射向我。

“可以吧。今天是我生日耶。”
“看看场合,发情狗。”

我一边动着叉子,一边深深吸入鼻腔的气息。松露油的人工香气也好,邻座客人的花香香水也罢,对此刻的我而言都只是噪音。
极度紧张而张开的茂先生毛孔里,正喷涌着浓缩的汗液。禁锢在外套内侧的、汗衫的气味。唯有那粗犷而带着泥土气息的雄性气息,被我的嗅觉细胞从空间中完美地切割提取出来。连舌头上高级食材的味道,在那气味面前也完全黯然失色,消失无踪。

突然,楼层照明暗了一档。

对面座位上,茂先生汗湿的脸庞被橙黄色的小火苗柔和地照亮。脚步恭敬地走近桌边的侍者,放下纯白的盘子。是用糖艺和时令水果装饰的小小生日蛋糕。

盘子边缘附着的巧克力牌,吸引了我的目光。

『Happy Birthday Haku』

哪里都没有“白之英雄”的字样。
并非“正义的象征”,而是对气味发情、紧缠 ( すが)着那啤酒肚的区区野兽。对“清宫珀”的祝福,用笨拙的巧克力字描绘着。

喉咙深处被无理地紧紧扼住。无法保持轮廓的视野,软绵绵地扭曲了。

茂先生肉厚的手滑过桌面,笨拙地包住了我的左手。被汗水浸得湿透的、滚烫的手掌。

蜡烛的火苗摇曳。我眨了眨眼拂去视野的模糊,只是笔直地回望进眼前那双笨拙的眼眸深处。

“生日快乐,珀。”

是极其低沉、粗糙的声音。

在桌上交叠的厚实手掌中,脉动般的热流涌入我皮肤的里侧。蜡烛的小小火苗,在总是俯视着我的那双暗沉眼眸深处温柔摇曳。

眨眼的一刹那,绷紧到极限的表面张力轻易地破裂了。
啪嗒。透明的水滴,在纯白的桌布上染出深色的痕迹。

“喂、喂。怎么了?”

交叠的手像被弹开般分离,茂先生欠起身子。额头的汗珠更加涌出,粗眉可怜地扭曲成八字形。无意识按在夹克右口袋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饭、不合口味吗?还是说,果然这种店……”
“……不是的,不是的。”

我用双手捂住脸,粗暴地用手掌擦去眼角不断涌出的热流。喉咙深处一抽一抽地痉挛,无法顺利吸入空气。

“……是太高兴了。”

从指缝间漏出的颤抖平假名,融入弦乐的旋律中消失不见。
茂先生厚实的手掌再次越过桌面伸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躲闪,任由粗糙的指腹笨拙地擦拭我湿润的脸颊。那指尖飘散着汗湿的旧棉布气息,以及淡淡的老年体味。比起任何昂贵的葡萄酒或松露,这才是从根源填满我细胞、世上独一无二的成分。

几万人的欢呼也好,高洁英雄的称号也罢,都无所谓。唯有这个笨拙又邋遢男人的体温,作为我想被拴住的唯一项圈,以沉甸甸的分量切实存在着。

烛火轻轻跃动了一下。我闭上眼,将鼻子蹭上抚过脸颊的粗粝指尖,深深吸入那令肺腑发痛的浓郁气息。







夜风挟着潮湿的热意拂过脸颊。

路灯照耀下的宽阔公园。中央矗立的巨大喷泉在黑暗中轰鸣着喷射水柱。在空中碎裂的水花吞噬着灯光,泛出青白色的漫射光。

并肩行走的茂先生的步幅,从刚才起就不太协调。

皮鞋底摩擦沥青路面的不规则声响。无意义的清咳声屡次被喷泉的水声掩盖。
茂先生的右手自餐厅出来后,就一直插在西装外套的右侧口袋里。他在里面紧紧攥着什么,拇指根部不自然地僵硬着。

水边潮湿的空气里混入了浓重的咸味。是茂先生的汗味。比开着空调的店内更加浓缩。我踏响皮鞋后跟,从下方偷偷窥视他的侧脸。

喷泉正前方光线最强烈处。身旁的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

我转过头。茂先生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密密地贴着汗珠。是吃太多了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思绪中断了。右手正缓缓从口袋中抽出。被笨拙指尖握着的,是一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

耳膜深处传来自己心脏炸裂的声响。
今天异常的汗水。空得很快的酒杯。反复确认口袋的动作。
所有线索串联成一线,强烈的电流窜过脊椎。

小盒子被打开了。
即使在暗处也散发着存在感的银色。不是塑料玩具。冰冷、沉重、泛着钝光的真正的铂金戒指。

“……我们俩,都是男人。”

沙哑的、带着喘息的嗓音。茂先生的喉结痛苦地上下滚动着。

“在社会上,没法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

他的目光笔直地穿透了我。

“但是,已经……那种框架不够了。”

呼吸停止了。
喷泉的轰鸣,缠绕肌肤的夜风,都彻底从感知中消失了。此刻的世界里,只存在着茂先生的声音,以及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的气息。

“和我……成为‘家人’好吗?”

握着盒子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能不能永远,活在我身边?”

腿部肌肉无意识地蹬踹着地面。
我不顾紧绷西装外套的褶皱,不顾飞溅的濡湿水花,朝着茂先生宽阔的胸膛全力扑了过去。
咚,沉重的冲击。原木般粗壮的手臂牢牢接住了我的后背。

喉咙深处漏出不成言语的尖锐呜咽。
我把脸埋进他颈间深深的褶皱里。
水花的气息,夏夜的热气。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充满我鼻腔的,是紧张到极致的茂先生浓重的汗味,以及陈旧棉质运动衫的气息。比任何宝石、任何话语都更能完美填满我细胞的,正是这粗粝而带着泥土气息的味道。

“……珀。手。”

头顶传来温柔的笑意。

我没有抬头,依然把鼻子抵在他颈间,伸出左手。
汗湿的手指笨拙地滑过我的无名指关节,将冰冷沉重的圆环推到底。

金属的凉意,以及透过圆环传来的笨拙男人的体温。
西装裤内侧,尾巴持续激烈拍打着大腿。
青白色的水花中,铂金戒指泛着钝光闪烁。这枚戒指,这条手臂,这充满胸膛的泥土气息——所有这一切,都将终生只属于我一人。







钥匙转动的金属声尚未完全落下。

后背已被狠狠撞上冰冷的玄关墙壁。黑暗中,巨大的肉体块将我的视野涂成漆黑,厚实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啃咬上来。

舌根深处涌进红葡萄酒的涩味,以及被酒精灼热的雄性唾液。我攀住环在颈后的粗壮手臂,将从鼻腔溢出的浓缩发酵气息深深吞入肺底。脑髓表面正发出声响逐渐崩解。

“嗯……”

隔着西装,粗壮的大腿挤入腿间,用力向上摩擦我的胯下。

“收了那种戒指,还以为能免费过夜吗?”

移开嘴唇的茂先生压低沙哑的嗓音。呼气中混杂的酒精剥去了平日温厚的轮廓。赤裸的施虐欲。浑浊的瞳孔仿佛舔舐般俯视着我内心的最深处。

“明明是个英雄,光是闻我的味道就扭腰成这样。真是无可救药发情的狗啊。”

吹入耳边的粗鄙话语化作剧毒窜下脊椎。我用另一只脚的鞋跟踩住皮鞋后跟,将它踢到玄关地板上。茂先生也发出沉重声响甩掉了鞋子。

我们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像撕咬般踉跄着穿过走廊。左手无名指上冰冷的金属触碰到茂先生滚烫的颈侧。腹底炸开沉重的火花。

我们跌入卧室宽大的床铺。

弹簧发出哀鸣吱呀作响。压在我身上的茂先生粗暴地扯开衬衫领口。被禁锢的旧棉布与汗味猛然侵占了卧室的空气。

“珀。”

粗壮的手指将我的左手腕按在床单上。

“变成‘白之圣衣’吧。”

呼吸一窒。

“今天,我想用我的肉棒和气味,把你最爱的偶像弄得一塌糊涂。”

极致的宣告。茂先生的热度与扭曲的支配欲,将我骨子里的受虐心彻底炙烤出来。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只想成为这个人所期望的一切。

我在床单上摊开被固定住的左手手指,让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微光中泛出钝光。

“好啊……茂先生,随你喜欢吧♡”

从喉咙深处滚出甜腻的嗓音,右手弹开了手腕通讯手环的开关。

“变身。白之圣衣♡”

启动音响起。
从脚尖升腾的光粒子瞬间分解了我身上的西装与衬衫,重构为纯白的防弹纤维。

泛着光泽的白色材料沿着肌肉线条紧密贴合皮肤。不容许空气层存在的、强韧的战斗用第二层皮肤。高洁而完美的“正义象征”姿态,此刻在这昏暗卧室的床上完成了。

茂先生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我,倒吸了一口气。

反射着月光的、光滑的纯白装甲。能弹开子弹与利刃的冰冷强韧纤维,将紧绷肌肉的起伏勾勒成妖艳的阴影浮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喂喂。大家的英雄,一变身就撑起这么高的帐篷吗?”

我的胯下。特殊纤维紧绷到几乎要裂开,清晰浮现出暗红充血的轮廓。茂先生粗壮的手指隔着布料弹了弹那硬挺凸起的顶端。

“啊……嗯嗯……”

布料的摩擦刮蹭着敏感部位,我猛地弹起了腰。

“让大家看到会哭的哦。白之圣衣原来是个淫乱英雄啊。”
“茂……先生……”

我喘着粗气,困惑地仰望着茂先生。
平时的话,他不会说这种刻薄的话。不同于平日的温厚,此刻是闪着危险光芒的施虐眼神。强烈的违和感,以及压倒性的兴奋灼烧着我的脊椎。

“……茂先生,你醉了吗?”
“啊,醉了哦。”

茂先生将沉重的啤酒肚压上我的胸膛。酒精的臭气与腋下喷发出的发酵雄性气息直扑面门。

“醉了啊。……让你收下了戒指。……怎么可能不醉。”

“啊……”

“光是你的气味、你的脸、你在我身边这个事实,就快让我疯掉了。”

茂先生厚实的手掌隔着光泽面料牢牢固定住我的头。

“最喜欢你了,珀。我爱你。”

从粗暴的言语责难一转,是挤出的沉重声音。

“我爱你。”

厚实的嘴唇粗暴地堵住了嘴。
比刚才更深的吻。舌头交缠,红葡萄酒的味道与茂先生的唾液黏腻地充满我的口腔。我双手环住茂先生粗壮的脖颈,偏过脸,更深地接纳那气息与舌头的侵入。

淫靡的水声在卧室回响。

纠缠的舌头抽出,茂先生将压住的位置稍稍向上移动。被汗水濡湿的厚实胸膛像要堵住我的脸般压了上来。从运动衫的腋下开口处,煮透般的浓重咸味与老年体味直接灌入鼻腔。

“嗯……嗯嗯……!”

不堪的气味暴力。
被酒精加热的雄性费洛蒙将我的理性连根溶化。我疯狂地摇头,尾巴在床单上啪啪拍打,持续吸入这极致的气味直到肺腑欲裂。

深深交缠的嘴唇分开,我张嘴渴求粗重氧气的瞬间。茂先生抓住自己运动衫的胸口,将那厚实的胸膛与腋下用力压上我的脸。

“来,再多闻闻,英雄。”
“啊,哈啊,茂先,嗯……”

令人窒息的老年体味与混杂酒精的热气。它们蹂躏着无处可逃的肺部,填满肺泡取代了氧气。

与此同时,茂先生粗壮笨拙的手持续执拗地玩弄着我的胯下。连带着纯白光泽纤维,牢牢抓住暗红充血的凸起,从根部到顶端黏腻地向上摩擦。

“咿呀,啊,啊啊……!”

隔着布料的强烈摩擦,让我的腰像被弹开般向上跃起。

“明明是个英雄,光是闻这种大叔的味道就发情成这样。”

“不,不是的……因为是茂先生的味道,所以啊……”

“有什么不一样。看,这里,跳得这么厉害呢。”

茂先生的手指隔着制服毫不留情地弹了弹最敏感的顶端。我忍不住紧紧抓住床单,从喉咙深处漏出丢人的悲鸣。

“被我的气味熏着,胯下被摩擦着……舒服吗,白之圣衣?”

被恶意的低音呼唤英雄名,电流般的快感贯穿了我的背脊。

(……啊啊……)

本应是正义象征的姿态,却被最爱的人俯视,被淫秽的言语与气味玷污。那绝对的背德感与耻辱,将我的理性化为黏稠的液体。我能感觉到制服下,无法抑制的热度正膨胀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珀,制服……只解除胯下和屁股洞的部分。”

从头顶降下的是过于倒错的命令。
英雄的特殊纤维,只能由着装者本人的意志控制。遵从茂先生的要求,意味着凭自己的意志暴露羞耻的姿态。在被浑浊的瞳孔俯视中,我用颤抖的手指操作右手腕的通讯手环,将思维直接连接系统。

响应我的意志,启动音响起,只有覆盖腰部指定部位的纤维化作光粒子雾散。
冰冷的夜风拂过裸露的黏膜。上半身和双腿仍包裹在英雄战衣中,唯独最不想被人窥见的淫靡部位被不自然地切割开来,完全暴露在外界之中。

“转过去。跨过我的脸。”

在茂先生的催促下,我在床单上颠倒了过来。摆出四肢着地、将自己毫无防备的臀部和胯部悬在茂先生脸上的六九姿势。

然后,在我的眼前,就是茂先生的胯下。
西裤和内裤被褪下,仅剩一条白色三角内裤的茂先生那刚直的部位,将布料顶起如同帐篷。

(啊、啊啊……茂先生的……!)

我情不自禁地将脸埋进了那条白色内裤的隆起处。
即使隔着布料也仿佛要灼伤般的热量。还有刺鼻的浓烈氨水气息,以及浓缩到极限的雄性荷尔蒙。用脸直接承受这浓密的茂先生的气味,我的意识逐渐沉入深深的恍惚状态。

“哈啊……嘶……啊啊,茂先生,好香……嗯”

将鼻子在内裤上摩擦,如同渴求氧气般贪婪地嗅着气味。

紧接着,一记锐利的巴掌落在了我撅起的臀肉上。
干燥的破裂声在卧室中回响,皮肤传来爆裂般的疼痛。更强烈的快感窜过脊背,混杂着甜美喘息的可悲叫声从口中漏出。

“屁股完全露出来……还这样恳求,真是个不得了的变态英雄啊,你。”

茂先生的大手如鹰爪般抓住我的臀肉,向左右大大掰开。从被切割的战衣缝隙中,最不想被人看见的私密部位,暴露在茂先生的视线之下。

“我的味道好闻吗?超级变态英雄先生。”

就在大脑被言语的嘲弄和从胯下升腾起的浓烈气味完全融化的时候。

突然,冰冷的润滑液被涂抹在了我的入口处。

“咿……!?啊、茂先……生……”

脊背猛地向后弓起的瞬间,伴随着鲜活的水声,一根粗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侵入了最深处。

“来,放松力气。从早上开始就忍不住想让我粗大的东西插进去了吧?”

“啊、啊啊、不、啊、嗯嗯……♡”

倾泻而下的是毫不留情的言语责难。
然而,那解开我入口的指尖,却温柔得令人颤抖。
为了绝对不伤害我柔软的内壁。为了不带来疼痛。蘸满了润滑液的粗大手指,缓慢地、耐心地抚弄、扩张着我的深处。

与刻薄话语相反的,是笨拙而深沉的爱情。这种反差进一步煽动了我的受虐心,我一边隔着白色内裤用舌头舔舐那刚直之物,一边流着口水持续啼叫。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搭在了茂先生白色内裤的前开口上。

推开重叠的布料,那紧绷到极限的炽热肉块弹了出来。刚卸下布料这层枷锁,被禁锢的雄性气息便以近乎暴力的浓度冲击了我的鼻腔。

一整天闷在战衣下的、黏腻的汗味。微弱的氨水刺激。还有,仿佛将茂先生这个人本身浓缩而成的、浓密的荷尔蒙。

我情不自禁地凑近脸庞,将嘴唇落在其顶端。然后,张大嘴巴一口气深深含入。

“嗯……、啊……”

从茂先生口中,漏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叹息。

在舌头上滚动的是强烈的咸味,以及男人鲜活的味道。因酒精而发热的茂先生的体温,通过口腔黏膜直接灼烧着我的大脑。被压倒性的雄性气味与味道的浊流吞没,我感觉到自我意识的轮廓正在失去形状。

在我忘情地摇动头部,用舌头舔舐贪享这极致美味的同时,身后解开入口的茂先生的手指也在增加数量。两根、三根粗大的手指侵入,精准而细致地扩张着我柔软的内壁。

“嗯唔……啊、嗯嗯……♡”

嘴巴被堵住,漏出甜腻的鼻音。被浓烈气味充满的口腔,以及被温柔扩张着的最深处。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夹击,我的身体在床单上失态地反复痉挛。

不久,在我深处摸索的手指缓缓抽离。

“到此为止。就这样把腰抬起来。”

腰部被抓住,被有力地向前方的床单拉倒。脸被按在床上的我身后,茂先生巨大的身影绕了过来。只将毫无防备的臀部高高撅起,完全的服从姿势。

“……太棒了。电视前谁都不知道的、只属于我的英雄。”

从身后俯视的茂先生的声音,以及抵在入口处的炽热坚硬的触感。

“茂先生……嗯、进来、快点……”
“我知道……把我的一切,全部收进你肚子里。”

伴随着粗暴的言语责难,巨大的质量开始缓缓撑开我的黏膜。

得益于事先细致的扩张和润滑液,几乎没有疼痛。有的只是,心爱之人侵入到我深处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充实感与灼热。
被从覆盖背部的茂先生厚实体躯散发的雄性气味包裹着,我将那极致的刚直之物迎入了最深最深的地方。

沉入最深处的炽热桩子,停顿一拍后,开始了无情的律动。

沉重的腰部冲撞,精准地剜刮着我内部最敏感的部位。被撞击的小腹与臀肉的碰撞,在卧室里发出鲜活的撞击声。

“啊、啊、啊啊、茂、先生……嗯……!”

剧烈摇晃的视野边缘,映出自己身上所披的纯白纤维。
从覆盖在我背上的茂先生全身,不断滴落着含有酒精和浓密荷尔蒙的汗水。那在理应不知污秽为何物的『白袍』背部,接连留下暗沉的污渍。

“你的英雄战衣,就要被我的汗水和气味弄脏了哦?”

一边粗暴地撞击着腰部,茂先生在耳边低声嗤笑。

“要是街上那些人知道了会绝望吧。英雄大人,正被一个普通大叔从后面用鸡巴侵犯,被随意弄脏,哭喊着呢。”

“啊啊、嗯嗯……再多点、用茂先生的全部、弄脏我……!”

羞耻与快感之下,理性的线路烧断了。
高洁的白色,被心爱男人的体液与气味侵略,自己这个存在被改造成茂先生完全的所有物的感觉。那种倒错的支配与背德感,彻底破坏了我内心深处发情的开关。

尽管一根手指都未被触碰,从敞露的胯间前端,透明的蜜汁却不断溢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茂先生、啊、啊啊、我、已经……要变得奇怪了……!”
“变得奇怪吧、珀!用我的全部,把你里面也染得一片纯白。”

撞击腰部的冲撞,进一步超越了极限加速。

被连续剐蹭要害的暴力般的快感,让我猛地仰起头发出无声的尖叫。茂先生厚实的手掌用力抓住我的腰,正面堵死了退路。

“茂先、啊、要去了、啊啊啊——!”

大脑深处,强烈的闪光炸裂。
绝顶。我无需借助任何人的手,从自己的前端向床单猛烈地喷洒出大量白浊。本应弹开污秽的特殊纤维,被黏糊糊的自身白浊所沾染。

与此同时,在我最深的地方,茂先生炽热的肉块,激烈地脉动着。

带着仿佛要灼伤般热量的茂先生的白浊,伴随着脉动,无情地注入我的最深处。膨胀到极限的肉块踢蹬着我的黏膜,滚烫的飞沫沉重地、黏稠地充满了腹部的深处。

“啊啊……嗯、啊……”

充满腹中的压倒性充实感,以及从背后压来的极致雄性气味。
内外都被茂先生的一切填满的我,一边感受着紧握床单的左手上那枚黯淡发光的戒指的重量,一边沉入了甜美幸福与快感的浪潮之底。







透过窗帘缝隙射入的晨光中,我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下移。本该光滑的纯白装甲覆盖着无数褶皱,各处都残留着昨夜情事干涸后黏附的鲜活污渍。连解除变身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每次转动脸庞,从自己身上就会升起令人窒息的气味。茂先生的体液,以及酒精散去后深沉的雄性气息。被这气味浸泡了一整夜的事实,让我内心深处又有一簇小火苗开始闷燃。

旁边传来规律的低沉鼾声。
我蹭着床单,紧紧抱住了仰面沉睡的巨大身躯。将脸埋进厚实的胸膛,深深吸入从赤裸肌肤直接升腾起的更加浓烈的男人荷尔蒙。仅仅如此,敞露在外的战衣胯部,又开始无法抑制地发热。

正贪婪地嗅着气味,鼾声突然停止了。
巨大的身躯轻轻翻了个身,眼睛缓缓眨动。

“嗯……早上好,珀。”
“早上好,茂先生……♡”

我停止用脸蹭他的胸膛,抬头望去,用融化的声音回应问候。
睡眼惺忪看着我的茂先生的视线,忽然向下移动。看到被弄脏的白色防弹纤维,以及只有局部暴露的狼狈模样,他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你,还穿着英雄战衣……?”

刚嘀咕完的瞬间。
茂先生的动作,完全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下一刻连耳尖都变得通红。似乎因酒精而断片的记忆里,昨夜自己那施虐性的暴行清晰地闪回。

“……啊。啊……我、昨天……”

“嗯♡”

“对不起,珀……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让你摆出那种样子……”

茂先生用双手捂住脸,蜷起巨大的身躯,真的抱住了头。变回了平时的茂先生。那种反差让我爱怜不已,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昨天的茂先生,超级棒哦♡”

“……饶了我吧。真的,求求你忘了吧……”

我搂住真心呻吟的茂先生的侧腹,继续哧哧地笑着。

在床上甜蜜的互动中,我凝视着自己绕到茂先生背后的左手。
无名指上,反射着晨光、黯淡发光的铂金戒指。
对了。从茂先生那里得到这个,从昨天起,我们就成了真正的家人。

平时虽然窝囊却温柔,一到夜晚就用不讲理的气味和重量支配我。这样的日常,今后也会持续一生。胸口深处,被炽热而甜美的东西填满。

“……该起来了。”

仿佛要逃离尴尬,茂先生移开捂着脸的手嘀咕道。
我摇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那厚实的胸膛。

“再一会儿,就让我保持这样……”
“……真拿你没办法啊。”

头顶传来仿佛无奈、却又温柔的叹息。
巨大的手臂环住后背,被有力地搂紧。茂先生的体温和气味,再次包裹了全身。我在安心感与幸福的余韵中,缓缓闭上眼睛沉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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