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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的悲剧——都六年级了还尿裤子……

下校時の悲劇 - 六年生にもなって、お漏らしなん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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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千万别变红……!”

心中的呐喊徒劳无功,人行道信号灯冷酷地转为红色。停住脚步的瞬间,冲击力直抵下腹,浑身的血液仿佛从头顶开始褪去。

我的名字是水濑葵,小学六年级生。
背后的书包沉重得像是要将我钉在地上的重石。我的心与身体,已然逼近仿佛要将肉体这容器撑裂的极限。

(为什么,那时候……!)

凝视着眼前的红光,我被强烈的悔意侵袭。脑海中复苏的,是仅仅十分钟前、宣告第六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自己的模样。那时我确实感觉到隐约的尿意,站了起来。

“啊,回家前先去趟厕所吧”

这样想着起身离座的我,被好友小滴结衣用笑脸叫住了。

“葵,等一下!今天的自习作业,是哪一页来着?”
“嗯…应该是第十五页哦”
“啊,这样啊!谢谢,一起回家吧!”

在等待收拾笔记的结衣时,刚才的尿意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到家不过步行二十分钟。嘛,回家后再上厕所也行——。真想揍那时的自己。正是那个天真的选择,如今招致了人生最大的危机。

被眼前横穿而过的摩托车轰鸣拉回现实,归途的景色仿佛无边无际的沙漠。
从下腹深处,涌来阵阵如同怦怦诡异脉动的强烈压迫感。

(糟了,真的糟了……。得想办法转移注意力,不然要漏出来了……)

我拼命地开始在脑中数数。从100开始依次减去7。

“100,93,86,79……”

通过强行想象数字,试图将意识从腹部剥离。然而,数到“72”左右时,大型卡车的震动直接传到了膀胱。一阵仿佛刺穿头顶的剧痛,让勉强维持的思绪瞬间溃散。

细、浅、静地吸气呼气。腹部的肌肉哪怕移动一毫米,那个瞬间就会有东西决堤。以如履薄冰般的谨慎控制着身体。为了将意识转向别处,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般紧紧握拳。那是祈求手掌的疼痛若能占上风,这痛苦的感受或许能稍减分毫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祈祷。

(没关系,就快到了。转过拐角,打开家门……)

仿佛要驱散涌来的剧痛,我紧闭双眼,逃进脑中“赶上厕所的最佳瞬间”的妄想。
冲上我家的玄关,猛地打开厕所门。然后,褪下衣物深深坐上马桶的瞬间,那股从身体核心融化开来的、压倒性的解放感。“啊,赶上了……!”抚着胸口幸福微笑的自己——。脑中描绘的完美结局过于鲜明,给了我仿佛一瞬间真的获救了的温暖错觉。

“——!?”

然而,下一秒,信号灯转绿,迈步行走时的剧烈震动,将我无情地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虚幻的解放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刺穿脑髓的,是比刚才膨胀了数倍的、活生生的剧痛,以及仿佛从内部烧尽下腹的压迫感。如同从天堂被头朝下直摔地狱的冲击,让全身的血色骤然褪去。冷汗如瀑布般顺着脊背流下。无处可逃的压迫感突破了极限,膀胱“啾”地痉挛起来。

“唔……!”

不由得漏出近乎悲鸣的叹息。与此同时,内裤的裆部传来了温热液体缓缓渗出的触感。

(骗人,漏出来了……?)

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开始迈上成人阶梯的小学六年级的我,竟在路边尿裤子了。对那事实的强烈羞耻心,如浪潮般汹涌袭来。

连沉浸在震惊中的时间都没有。腹部的力量哪怕松懈一丝,接下来蓄势待发的东西就会一涌而出。
我顾不上体面,用双手从前方紧紧按住下腹。若不这样物理性地压迫,仿佛立刻就会全部流出来。不自然地夹紧双腿,身体弯成く字形僵立着。双腿咔哒咔哒颤抖不止。

“葵酱,脸色好像不太好?……没事吧?”

旁边走着的结衣,一脸疑惑地窥视着我的手和脸。

“嗯,嗯……只是肚子有点疼……”

连出声都像拼命。然而,我徒劳的拼命掩饰,结衣的视线在我短裤附近骤然停住。渗出的液体,终于在浅色短裤上扩散开一小片、却清晰可见的深色污渍。

“葵酱……难道说,在憋尿……?”

结衣的话语,让心脏猛地一跳。

“……不,不是的……”

试图辩解的瞬间,腹部的紧张感倏地松开了。

(啊,等等,不行——!)

完全无视我的意志,身体深处的结彻底解开了。

“啊——”

最先降临的,是麻痹至脑髓核心的压倒性热量。
此前仿佛要从内部撕裂下腹的、那种狂乱的剧痛与压迫感,在决堤的瞬间,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解放感。紧绷至极限的膀胱肌肉,无视我的意志剧烈收缩,以惊人的压力将积存的一切向外推出。

“啊,哈……呃……”

温热的一股,通过尿道一涌而出。那感觉过于真实而强烈。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绝对无法阻止。如同大河奔流般怦怦向外释放的感觉,只能被其压倒。

从痛苦中解放的身体,感受到本能的安心而微微放松。然而,紧接着顺着衣物传来的鲜活触感,将我的精神推入了深渊。

唰地,内裤瞬间饱和,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短裤也带着温热,以可怕的速度贴附在皮肤上。布料吸不尽水分,变得湿漉沉重,透过皮肤清晰传来。

(都六年级了,现在,正在路边尿裤子)

那冷酷的现实,与温热的排泄感一同渗入脑海。“要是被人看见,就再也没法去学校了”这种无底的恐惧。还有,在好友面前失禁的羞耻心。

脑中一片混乱,恐慌与绝望让胸口发苦。用手按着前方的指缝间,温热的液体也无情地溢出,流进鞋里。沥青路上啪嗒啪嗒滴落的水声,持续回响在我耳中。

“骗人……葵酱……”

听到了结衣动摇的声音。但是,那声音有点奇怪。不是责备或嘲笑我失败的声音。是更加紧迫、仿佛害怕的声音。

猛地抬起头,结衣凝视着我的样子,完全僵住了。她脸上血色尽失,和我一样,用双手拼命从前方紧紧按着下腹部。

“结,结衣……?”

“我,也……一直,在忍着……呃……”

大颗的泪珠从结衣眼中溢出。
其实结衣也,一直没能对我说出口,从出校门起就一直处在极限状态苦苦支撑。而眼前,她目睹了我决堤的模样——这最不该看到的导火索。

另一道水声,在寂静的人行道上响起。好友失禁的光景,无情地粉碎了已达极限的结衣脑中的刹车。

“啊,骗人,不要……!停不下来……!”

结衣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她米色的裙子,瞬间染上了深黄色。不仅我的脚下,结衣的脚下也扩散开了温热的水洼。

排泄接近尾声时,另一种恐惧袭来。那般温热的液体,暴露在傍晚冰冷的河风中,眼看着变成了诡异的冰凉。方才的暖意一转,化为冰般的不适。湿透紧贴在皮肤上的短裤和裙子又重又冷,湿漉漉的潮气不适地刺激着肌肤。

方才的猛烈感觉完全消失,留下的只有冰冷湿衣的重量,以及开始缓缓飘散的、特有的微温气味。

倾泻一空的膀胱,空虚地“啾”一声收缩。与此同时,我们的心中,也完全被空虚无物所支配。自尊也好,羞耻也罢,一切都仿佛流入了脚下的水洼消失无踪。

傍晚的风,冷冷地吹凉我们湿透的衣服。
在深不见底的凄惨中,却不可思议地没有“世界终结般的孤独”——那种独自一人时的感觉。

我们在湿衣的寒冷中咔哒颤抖,紧紧握住彼此的手,蹒跚着迈开脚步。每走一步,鞋中积存的水分便发出咕叽的不快声响,紧贴的短裤冰冷地抚过大腿。仅依靠彼此掌心传来的微弱体温,我们匆匆赶向归途。

不久,抵达我家门前时,我们终于松开了牵着的手。虽然结衣家就在隔壁,但将这凄惨模样再多展示给对方看已是极限。

“……那,明天见”

结衣用沙哑的声音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向隔壁自己家。我用颤抖的手打开家门,溜了进去。家中一片寂静。

“……没人在”

幸好没被家人看到这副惨状。我径直走向浴室。
将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吸了水分变得沉甸甸的短裤,仿佛粘在皮肤上般难以脱下。拧开淋浴,用温水冲洗身体。

随着热水温暖身体,冻结的心也缓缓融化,与此同时,凄惨又窝囊的情绪涌上心头。

“为什么那时候,没去厕所呢……”

懊悔的泪水混着热水流过脸颊。
哗哗作响的淋浴环境音,强烈刺激着耳底。就在这时。

“啊……”

身体,背叛了我的理性剧烈反应。明明刚才在路边应该已经倾尽所有,但膀胱深处残留的东西,因淋浴声与热水的温暖,再次化作急剧的尿意袭来。一度损坏的身体刹车,已不再听我使唤。

“骗人,等等——”

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明明不在马桶上,混入脚下流淌的热水中,与我的意志无关,温热的东西再次溢出。凝视着在地面扩散开的那东西,我只能为自己身体的窝囊放声哭泣。

勉强收拾完毕时,心与身都已疲惫不堪。

入夜后,钻进被窝,用毯子蒙住头。
黑暗中,今天发生的事在脑中一遍遍重播。十字路口的绝望,浴室里的失态。羞耻得想要消失的记忆。

……但是,在冷静下来的脑海一角,我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感受。
那个放学途中,将尿意压抑至极限的、近乎疼痛的焦灼感。全部意识集中于其上、世界仿佛只剩此物的、紧绷的时间。

(那段忍耐的时间,好像……有点舒服……)
脑海中闪过如此不知羞耻的念头时,我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烫起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过,那种极限的紧张感里,确实有种莫名令人上瘾的奇妙感觉。

(果然绝对不想再那样失禁了。再也不要了!)

我紧紧闭上眼睛,仿佛在告诫自己一般,陷入了沉睡。



回过神来时,我正站在今天放学途中的十字路口。
下腹部承受着那股猛烈的压迫感。就在心想“啊,又要出来了”的瞬间,一股温热的东西渗到了内裤上。

然而,梦中的我采取了与今天不同的行动。我抛开羞耻,猛地冲向路口旁边茂密的草丛。扔掉书包,蹲下身子藏在草丛的阴影里。然后,在暮色中,将一切彻底释放。

“啊……赶上了……!”

没有弄脏衣服,避免了最坏的结局。梦中的我,被胜利感和难以言喻的舒畅暖流包围着。太过舒服,我在梦中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冷”

我猛地惊醒。窗外透进静谧的晨光。
然而,我的下半身,与梦中的舒畅感截然相反,湿漉漉地透着诡异的寒意。被夺走体温的床单,冷酷地黏在腰际。睡衣裤子吸了水分变得沉重,那冰冷紧贴肌肤的触感,让我的心都冻结了。

“——骗人”

心脏咚地一声不祥地猛跳,我感到喉咙深处干涩无比。仿佛从头顶浇下冷水般血色尽失,指尖开始咯咯颤抖。昨天才那么凄惨地发誓“再也不那样了”,这次却弄脏了自己的床。这残酷的事实,如同锋利的刀刃,将我的自尊撕得粉碎。

床单上扩散的湿润边界,随着时间的推移正缓缓扩大,深深渗入床垫深处。那冰冷的湿气,仿佛在责备我一般,毫不留情地持续夺走我的体温。

我蜷缩起身子,拼命用手遮住睡衣的湿处,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颤抖着,仿佛独自一人站在世界尽头般绝望。

“妈妈……那个,对不起……”

我用蚊子般的声音报告后,妈妈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微笑着说“没关系”。看着妈妈利落地剥下床单,帮我换好睡衣,处理善后的背影,我因愧疚和难堪而抬不起头。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家门,走在往常的上学路上。

我看到结衣从对面走来。两人都有些尴尬,迈着生硬的步伐并肩而行。短暂的沉默后,结衣留意着四周,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喂,葵。其实呢……我今天早上……尿床了……”
“诶……!结衣也……?”

惊讶地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结衣满脸通红,轻轻点了点头。难道两人都因为昨天极限的忍耐,把膀胱搞坏了吗?挚友也和自己一样,迎来了最糟糕的、秘密的早晨。得知这个事实,羞耻的同时,一种奇妙的连带感也充满了胸口。

“啊哈哈……我们一样呢”

我小声笑起来,结衣也害羞地、但又高兴地噗嗤一笑。

前往学校的路上,昨天那种焦灼忍耐的感觉,忽然掠过脑海。弄脏衣服的羞耻固然是最糟糕的,但挑战极限那一刻、大脑麻痹般的感觉,果然还是觉得有种可怕的魅力。

今天放学路上,要是又被结衣叫住该怎么办呢。
今天也,试着不去厕所吧——。

感受着书包的重量,我怀揣着这个小小的、对谁也不能说的秘密念头,穿过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