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破天荒的委托
“喂,枫花,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海未的声音,在大学图书馆里静静地响起。
黑发马尾辫,白色衬衫和及膝裙,一如既往地散发着认真心理学部学生的氛围。
配上知性的眼镜,平时的海未完全是一副优等生的样子——不,实际上也确实是优等生啦,但身为青梅竹马的我很清楚,她可不止是个单纯的优等生。
“拜托?又是奇怪的研讨会课题?”
我一边整理运动衫的下摆,一边略带警惕地问道。
因为,海未的拜托,总是些麻烦事……
我叫高坂枫花,大学三年级。
主修国文学,平时忙于研讨会课题,偶尔做做美甲、去咖啡馆喝茶,过着极其普通的学生生活。
…不过,今天这平淡无奇的日常似乎笼罩上了不祥的阴影。
因为眼前这位青梅竹马,南波海未,正用闪闪发光的眼神注视着我。
这种时候,通常都是些特别麻烦的“拜托”。
上个月,她说是“想试试冥想的效果”,让我从凌晨四点开始在公园打坐。
再之前,为了“调查味觉与深层心理的关系”,硬是让我喝下神秘的草药茶,害我跑了一整天厕所。
我们确实是从小就认识的老交情,我也多少感受到了友情。
…但是,有时候也觉得这份友情挺累人的。
“不是,这次是和我毕业论文主题相关的。是个非常重要的实验,我觉得只能拜托枫花你了。”
海未探过身来。
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像是科学家热情的光芒,甚至可以说是炯炯发亮。
…喂,有点吓人啊。
虽然这么想,但听到“只能拜托你”这种话,又不太好意思拒绝。
明明知道每次这样都会吃亏。
“毕业论文?可才大三啊?是不是太早了?”
“我觉得必须早点准备才行。我的主题,我觉得很有意思哦。”
海未从包里拿出厚厚的笔记本,对着我这边放在桌上。
封面上用记号笔大大地写着某个标题。
上书曰……
“关于紧缚带来的身体约束及精神功效”
……哈?
“紧、紧缚!?等、等等,什么!?”
我连图书馆要保持安静的基本要求都忘了,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稍远处桌子旁一位看起来文静的眼镜女,朝这边投来惊讶的视线,然后慌忙移开了目光。
糟了糟了……
但这种情况下谁都会叫出声来吧!
我压低声音,悄悄问海未。
“海未,紧缚……就是那个,用绳子绑起来的东西?为什么选这种主题!?这绝对会被当成奇怪嗜好的!”
“奇怪嗜好?这不是嗜好,是为了毕业论文哦。”
海未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这未免也太天然了吧!
“不是,可是,紧缚……你看,有点,那个……SM之类的,那种!”
我感觉到脸在发热,压低了声音说。
在大学校园里说出“SM”这个词,超级难为情啊!
“SM?要说也是SF吧?不是那种虚构的东西,这是心理学研究哦。是验证身体约束对应力和专注力有何影响的。你看,冥想啦瑜伽啦,不都是用固定的姿势来让内心平静下来吗?我觉得可能会有类似的效果。”
海未哗啦哗啦地翻着笔记本,开始平静地解释。
页面上零星可以看到海未用一丝不苟的字迹写着的词语:“心率”、“压力荷尔蒙”、“专注状态”。
SF我当然知道不是啊!我指的是S&M,是SM啊!
别让我反复说这种事或者说我不想说啦!
…话说她是认真的。
而且,刚才我好像瞥见了“长时间放置”之类的字眼……
“所以,我想请枫花当被试。因为是好朋友,我想这次你也一定会帮忙的。”
海未微微一笑。
“……”
“那是当然!”“果然是这样!”“不行!”“我不要!”
涌到喉头的这些话,被那个笑容和“好朋友”这个词压回了肚子里。
青梅竹马的友情牌和毫无邪念的笑容,每次都这样搞定我。
虽然会遭罪,但被这样的笑容拜托又无法拒绝……
或者说只是我自己轻易就被搞定了……
不对,但是!这次的这个真的……!
“不,等等,被试……就是我要被绑起来对吧?而且刚才不是写了什么长时间放置吗?那绝对是超辛苦的差事吧!”
“放心,我会充分考虑安全性的。绳子也会用柔软的,还会用医疗传感器测量心率之类的,很科学的。”
海未温和地笑着说道。
…不对,就算说是科学,“紧缚”这个词本身就已经超出了科学不科学的范畴了好吗!
“话说,为什么是紧缚啊?选个更普通的主题不行吗?”
“普通的主题太没意思了嘛。教授也说‘既新奇又有趣’哦。”
…那位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而且,海未的这种热情劲儿,可不是轻易就能阻止的。
身为青梅竹马的我最清楚了。
这次也只能奉陪到底了吗……
我叹了口气,捋了捋头发。
“唉……知道了啦。我做,我帮忙。但是,别做奇怪的事哦?”
“嗯,谢谢你,枫花。”
海未开心地微笑着,但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非常不祥的预感。
因为,是紧缚耶?
要被绳子绑起来,而且还是“长时间放置”……要放多久啊?
我会遭遇什么啊!?
还有,我自己虽然那么说,但“奇怪的事”到底是指什么啊……
就这样,我——高坂枫花,即将被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施行紧缚。
第2章:初次紧缚的忐忑
就这样,又一次输给了海未“拜托”的我,站在大学角落里一间光线异常昏暗的空教室里。
带着湿气的空气感,以及透过百叶窗缝隙射入的微弱光线照亮室内,感觉像是来到了恐怖电影的布景现场,有点吓人。
…不对,某种意义上可能比恐怖片还糟糕。
因为,接下来要被紧缚了啊!?
还是被青梅竹马亲手……
“枫花,准备好了哦。来,坐这里。”
海未指着房间中央摆放的简陋椅子。
不知道有没有意义,她那件据说是为了实验才穿的白大褂哗啦作响,眼镜后面的眼睛闪闪发亮。
还是一如既往地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但我的心脏可是怦怦直跳啊!
“喂海未,这房间,超级诡异的……真的在这里做吗?”
我拽着运动衫的袖子,重新环顾四周。
“没问题的。这房间原来是心理学的实验室。没人会来,我觉得能让人集中精神。”
“集中精神什么的……”
可是,墙上的旧海报都剥落了,角落里还堆着神秘的纸箱。
没人来是挺好,但这氛围感觉会闹鬼啊……
海未毫不在意我内心的想法,开始从带来的包里窸窸窣窣地掏出道具。
拿出来的是看起来柔软的白色棉绳,和一些像是在医疗剧里会出现的传感器类东西。
另外还有笔记本电脑和小型摄像机。
…哇,比想象的更像正经实验嘛。
“虽然已经做好觉悟了,但要怎么绑?轻轻绑一下就行了吧?”
我稍微坐在椅子边上,用像是寻找逃脱之路的语气问道。
但是,海未的回答轻易地背叛了这种乐观的期待。
“诶,轻轻绑可不行哦。论文的主题是验证‘无法动弹、无法抵抗的状态’的效果,所以我认为必须绑得严实才行。”
严实……
这说法听着就不妙……
我感觉脸都僵了,海未却平静地翻开笔记本,确认着什么。
“首先,作为基本的绑法,试试把手腕在背后高高抬起,连接到胸绳上的方法。据说这样可以限制手臂的活动范围哦。专业书上写的。”
海未拿出的那本书,封面上有着和风图案,写着“紧缚的技法”。
喂,海未,那绝对不是学术性的书,绝对是可疑的书吧!哪里弄来的?
该不会说是大学图书馆里有的吧?
“诶,等等!手腕在背后抬高,听起来很痛啊!”
“放心,我会慢慢来的。而且绳子很柔软,我也会注意力道的。来,站起来,把手放到背后试试。”
在海未那“为了科学”的笑容推动下,我不情愿地站起来。
然后,不情不愿地把双手背到身后。
总感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从背后传来海未在我身后走动的声音,还有像是窸窸窣窣整理绳子的声音。
…呜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跳加速,这,该怎么形容呢。
背德感……之类的。
“好,首先手腕这样…交叉起来绑好。横向和…纵向可能也要。”
完全不顾我内心的想法,海未的手意外灵巧地滑动着绳子。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但似乎很快就掌握了窍门,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
绳子绕上手腕,感受到收紧的触感,我不由得叫出声。
“等、等等!有点紧啊,海未…!”
“诶,紧?但是专业书上写着‘要完全限制动作’哦。血流通畅没被阻断,我觉得这个程度可以了。”
虽然后悔不小心说了“紧”,但确实不痛,也没有那么紧。
只是,双手被捆在一起,感觉动弹不得……好奇怪……
“来,贴上测心率的传感器哦。”
海未把一个小小的、像垫子一样的传感器啪嗒一声贴在我的手臂上。
电脑屏幕上,某种图表正嘀嘀嗒嗒地跳动着。
莫名地超级专业嘛……
话说,这像是把我的动摇可视化了一样……
“那么,接下来是胸绳,这样绕…据说在手臂和躯干之间加上门闩一样的结,就更动不了了。”
海未开始把绳子绕在我胸部周围。
在非常仔细地穿过各种位置的过程中,手臂渐渐一丝一毫都动不了了。
…这个,真的不妙啊!
各种意义上!
“海未,这个,完全动不了啊。 这真的能写成论文吗?总觉得,就像,奇怪的嗜好的入门……”
“都说了不是嗜好是研究啦。不过研究要说也是种嗜好的话或许也算。这是在调查身体约束对心理稳定和专注力的影响哦。来,枫花,深呼吸。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海未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一边饶有兴趣地问道。
为什么你那么冷静啊?
我也按她说的试着深呼吸想冷静下来,但绳子勒着胸口有点呼吸困难。
“感觉…动不了,呼吸困难,还有点害怕……。 话说这绝对会被人用奇怪眼光看的吧。”
“奇怪眼光?谁看?刚才也说过了,这里,没人会来哦?”
海未一脸茫然地说。
不是那个意思。
之后,海未还在兴致勃勃地增加绳子,说着“那,接下来试试斜肩绳吧”或者“我觉得这样也能限制扭动动作”。
我的手臂已经完全固定在背后,被捆得结结实实。
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状态,感觉连想动的力气都没了。
“枫花,数据采集得不错哦。心率虽然有点上升,但作为压力反应我认为是在正常范围内。那,就先维持这个状态观察十分钟左右哦。”
“十分钟!?等等,海未,快松开我!这绝对不行啊!”
我拼命地恳求,但海未却一边记录着“嗯,有抵抗意识呢”,一边将摄像头对准了我的脸。
不要,别拍我的脸!
我现在的表情绝对超级丢人……
就这样,我“束缚实验”的第一天,果不其然以惨淡的结局告终了。
……没错,没想到这仅仅是第一天。
实验似乎要持续好几天。
接下来会怎样……光想想就头疼啊!
第3章:继续验证与新尝试
“枫花,托你的福,昨天拿到了很好的数据。心率的波动,我觉得画出的图表很有趣。”
海未在大学空教室里一边啪啪地敲着键盘,一边愉快地说道。
今天她白衣的袖子依然随风轻摆,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光。
……哼,就算你说数据有趣,作为高坂枫花,我昨天被紧紧绑住的创伤可还没消呢!
“有趣……海未,我可是完全动弹不得啊!手臂什么的,还有点肌肉痛呢!”
真的,昨天那绳子勒住手腕和胸口,实在是太紧了。
毕竟友情的效果也是有限的。
“嗯,动不了才是重点。今天要进一步推进状态。你看,专业书上写着‘下半身的拘束也很重要’,所以腿也要绑起来试试。”
海未哗啦哗啦地翻着那本《束缚技法》。
才不是重点呢!
话说那本书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绝对很可疑吧!?
……嗯?
等等……刚才,你说什么?
“腿!?等等,昨天就已经够受的了,连腿都要绑!?这,真的有必要吗!?”
我不由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说道。
因为,光是手臂就那样动弹不得,要是连腿也绑上……
“有必要。因为要研究身体的限制如何影响心理稳定和注意力,我觉得不限制全身的动作是不行的。来吧,枫花,坐下坐下。”
海未手里拿着绳子,笑眯眯地靠近过来。
那个笑容……不知为何有点可怕了!
海未绕到我身后,像昨天一样开始把我的手腕交叉着绑起来。
绳子的触感,似乎有点习惯了,但每次勒紧时还是会心跳加速。
今天不知怎么的,海未的手法比昨天更流畅。
或者说压倒性地流畅。
……喂,你的束缚技术是不是突飞猛进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未,你是不是变得超级厉害了?有点可怕啊。”
“诶,真的吗?昨天可能掌握了打结的要领吧。因为专业书上写着‘要保持绳子的张力均匀’,所以我有意识地注意了。”
海未开心地说道。
……呃,在束缚方面掌握要领什么的,这像话吗。
呜呜,而且手腕被高高地反绑在背后,与胸绳紧紧相连,手臂真是一点都动不了。
比昨天更紧。
不,准确地说,绳子本身的紧缚感反而好像消失了……但怎么说呢,那种紧密贴合的感觉……
就像海未说的,张力变得均匀了。
真的进步了啊……
“接下来,要给胸绳加上闩子。昨天有点松了,今天要把躯干和手臂之间的空隙牢牢收紧。”
海未把绳子绕在胸部周围,在躯干和手臂之间加上闩子。
用力收紧,手臂被完全固定在躯干上,彻底融为一体。
就像海未说的……比昨天……喂,这真的没问题吗?
各种意义上。
“这个,真的……有点……等、海未,松松吧。”
“松开的话就会残留活动空间,所以不行。专业书上写着‘完全的束缚能最大化心理效果’。”
海未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啪地在我手臂上贴上传感器。
电脑屏幕上,心率正哔哔地上升。
那当然会上升啦,这种状况!
“那么,接下来是腿。书上说,不光是脚踝,把膝盖上下也绑住的话,会更加动弹不得。”
海未蹲下身,开始往我的脚踝上绕绳子。
虽然隔着牛仔裤,但绳子紧紧勒住的触感,总感觉怪怪的。
脚踝被紧紧绑住后,膝盖下方也被绳子绕上,接着膝盖上方也是。
感觉被绑得非常细致。
“海未,这个,感觉真的连站起来都很难了。”
“嗯,那才是重点。不过这样好像还能站起来吧。专业书上写着‘加入纵向分割绳可以进一步增强约束力’,我们试试看。”
海未在脚踝和膝盖的绳子之间,纵向穿入一根绳子然后收紧。
……哇,腿真的像一根棍子了!
试着想动一动,但僵硬得只能微微挪动。
“我忽然想到,如果想让站不起来,这样试试或许不错。把脚踝的绳子连到背后的胸绳上,轻轻拉一下。”
“诶。”
海未把连在脚踝上的绳子绕到背后,用力一拉。
“啊呜。”
我的脚离开了地面,越过椅子被连到了背后。
喂,这样一来就真的站不起来了啊!
而且这个姿势,总觉得有点难为情啊!
“等、海未!这个姿势超级不妙啊!绝对,感觉……呃,就是那种,可疑的感觉。”
“可疑?只是加了一根绳子,就完全封锁了站立的动作,不是很合理吗?没什么可疑的呀。”
海未一脸不解地说道。
所以不是那个意思啊……
感觉已经有点累了……
“那么,枫花,就在这个状态下观察一小时左右吧。会记录心率和用摄像头拍下表情哦。”
海未架好摄像头,对准了我的脸进行特写。
所以说别拍脸啦……
都到这份上了,完全就是R-18级别了吧?
好羞耻啊……
话说,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小时!?海未,至少十分钟也好啊!”
“十分钟的话数据还是会太浅。来,深呼吸,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能集中精神,或者能放松吗?还是说其他感觉?”
海未一边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一边问道。
放松!?
这种状况下怎么放松啊!?
“我感觉……动不了!不安!还有,那个……就是……想报复海未的心情!”
“嗯,现阶段看来是应激反应和抵抗意识。我觉得是很好的数据。”
海未非常认真地记录着。
……喂,我内心的呐喊,就这样被当作数据消化了吗!
于是,最终之后的一个小时我被放置不管了。
起初还在心里吐槽“海未,你给我记住!”,但渐渐感到疲惫,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总觉得……绳子的束缚,好像不讨厌?
虽然动不了,但脑海变得平静的瞬间,或许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才不承认呢,绝对!
海未一边取下传感器一边说道。
“枫花,你的心率中途稳定下来了。我想这可能表明身体的限制对心理稳定有影响。不过,不做得更严格些的话,数据说服力还不够吧?”
更严格!?
我茫然地想着。
海未的这个实验,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不过确实,中途好像有那么一会儿感觉很舒服……
难道说我,渐渐被海未洗脑了吗……
哎,不过海未无论如何都是认真的。
哈,这下可怎么办啊。
虽然也没办法,从被拜托的那一刻起就是了。
第4章:更进一步的身体限制
“枫花,昨天的数据很有参考价值。我觉得心率稳定的那个时段,绝对有文章。”
海未在大学空教室里,一边啪啪地敲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说道。
白衣的袖子随风轻摆,眼镜后的眼睛一如既往地闪闪发光。
虽然知道数据有趣,但我这边可是连日被紧紧绑住,身体到处都在痛啊。
不过话虽如此,感觉上又比预想的没那么累。
“有参考价值是好事,但真的很辛苦啊。你昨天说了什么,今天不会更糟糕吧?”
自己的感情连自己也不太明白了,我在往常的椅子上坐下。
昏暗的光线和角落里堆积的神秘纸箱,不知怎的也看习惯了。
“不会更糟糕,但今天必须更严格才行。专业书上写着‘完全的束缚是指将全身的活动范围趋近于零’,所以要改良大腿和肩膀的绑法。还有,为了接近完全束缚,口塞也要试试哦。”
“……哈!?”
口塞!?
什么不糟糕啊!
这已经够糟糕了好吗!
“口塞……堵嘴的东西!?海未,这次真的踏入可疑的兴趣领域了啊!”
“诶,临床结果上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呀。所以这次也想通过限制声音和表情活动,来最大化心理效果。”
海未一脸不解地说道。
我不是在说数据可不可疑啊!
这是灵魂的呐喊啊!
然而没给我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海未手里已经握住了那根熟悉的白色棉绳,还有……布?还有胶带?之类的东西。
明明是日用品,却透着不祥。
简直太不祥了。
“唉……我知道了。不过,别让我难受啊……”
我叹着气,吐出不知第几次放弃抵抗的“好吧”。
海未虽然是个实验狂魔,但我也真是够傻的……
“那枫花,手放背后。今天也从手腕开始。”
海未绕到我身后,像往常一样开始交叉绑起我的手腕。
绳子的触感,有点习惯了,但每次收紧时还是会心跳加速。
……话说,手法比昨天还要流畅啊。
动作迅速,而且双手被固定的感觉和昨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海未,你是不是……变得超级厉害了!?真的有点可怕啊!”
“诶,真的吗?昨天我还看了打结的视频,可能对如何保持张力均匀更有心得了吧。”
完全不在意我这个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人,海未愉快地说道。
……视频?看了什么视频?那绝对很可疑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手腕被比昨天更高地反绑在背后,与胸绳紧密相连,手臂真是一点都动不了。
完全比昨天更紧!
却没有不适的勒迫感……反而觉得有点吓人!
“接下来,要在胸绳上牢牢加上闩子,肩膀也用十字绑法固定住。昨天肩膀还有点动,今天要更牢固地固定。”
海未把绳子绕在胸部周围,在躯干和手臂的缝隙间加上闩子。
用力收紧,感觉手臂完全贴在了躯干上。
肩膀上又加上了十字交叉的绳子,并且那根绳子被水平方向收紧,试图动肩膀也动不了。
这……真的逃不掉了吧!?
“呜,这也太动不了了吧!海未,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过头哦。我说过很多次了,专业书上写着‘将活动范围降为零’。贴心率传感器了哦。”
海未啪地在我手臂上贴上传感器,电脑屏幕上的图表开始哔哔地跳动。
……感觉心率比昨天上升得还厉害。
“接下来,腿。昨天是膝盖上下,今天连大腿和小腿也要绑。分割绳也多加点。”
海未蹲下身,从牛仔裤外面开始,在脚踝、膝下、膝上、小腿、大腿上绕绳子。
感觉,被一层层绑得非常细致!
在各个部分纵向加入分割绳并收紧,腿彻底变成了一根棍子。
试着想动一动,但这……没戏……
昨天还能做到一点的纵向挪动,现在也几乎不行了。
“海未,这别说站起来了,是真的动不了啊。”
“嗯,动不了才是重点。不过,要让站不起来的话,果然像昨天那样连接这里效果更好……”
海未把脚踝的绳子连到背后胸绳的上部,轻轻一拉。
身体微微后仰,感觉胸部挺了出来。
……呜呜,又要摆那个有点羞耻的姿势。
反正还是坐在椅子上,虽然没什么区别,但莫名地无力感超强啊这个……
“好了,下一个是口塞。专业书上写着‘限制声音也会影响心理效果’。”
说着,海未手里拿着的,是一双平平无奇的袜子。
……诶?袜子!?
等等,等等,为什么!?
“袜子!?海未,难道要放嘴里!?不要啊!”
“没关系,是洗过的。来,把嘴张开。”
就算是洗过的也不行啊!
而且张嘴难道是要塞进来吗!?
我拼命地摇头,但海未的手轻轻托住我的下巴,将袜子塞进我嘴里。
正如海未所说,一股刚洗过的清香,以及某种令人怀念、安心的海未的味道扩散开来。
“嗯嗯……!呼呜呜……!”
但是,那点脑中的安心感根本无关紧要……好难受啊!
海未的手法虽然温柔,却毫不留情。
仿佛不容许嘴里有丝毫空隙,用手指不停地往里塞。
别塞那么深啊!
要吐了!
正这么想着,我看见海未正在拉伸胶带。
这上面还要用胶带封嘴?
撕下来的时候会很痛吧!
海未仿佛看穿了我瞪大眼睛的内心,微微摇头,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个,胶带之间是靠静电粘合的,没有粘性的那种,放心吧。”
………?
说放心,可是这样不就粘不住了吗。
正想着,海未把拉伸得很长的胶带贴在我嘴上,开始一圈圈地缠绕我的脸。
“嗯嗯——!?”
缠绕了好多层的胶带,正如海未所说没有粘性,但彼此粘合,从我的鼻子下方开始不断施压。
也有伸缩性,贴合得相当紧。
这个……别说发声,连嘴都动不了了!
而且越来越可疑了真的!
“嗯,不错。这样一来声音和动作应该都能被大大限制了。”
海未一边点头,一边将摄像头拉近对准我的脸。
……喂真的住手!
这个可以拍吗!?
这里可是大学校园啊!
我在内心呐喊着。
“海未,这下不妙了!这完全是100%的SM啊!这种胶带我在什么可疑网站上见过的!”
当然,这样的呐喊不可能传达到。
即使传达到了,海未也理解不了吧。
拍了一阵我这张带有特殊癖好的特写后,海未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么,枫花,今天就在这种状态下观察两个小时哦。会用摄像头和传感器好好记录的。”
……两个小时!?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啊!
束缚程度和时间都比昨天增加了!
我“嗯——!”地拼命抗议,但口塞效果拔群,完全构不成有意义的言语。
想用眼神诉说,但海未正沉迷于电脑屏幕,已经不理我了。
双手被高高吊在背后,完全无法移动。
胳膊被紧紧固定住,仿佛和躯干融为一体。
双腿就像一根棍子。
嘴里被袜子和胶带完全堵住,连沟通意思都做不到。
因为脚踝和背后的绳子连在一起,恐怕连从椅子上站起来蹦蹦跳跳地逃走都做不到吧。
虽然我也不会那么做啦……
这种状态,心跳肯定会兴奋到飙升啊!
我、我说的兴奋可不是那种奇怪的意思哦!
……不过,总觉得。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脑袋还是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了。
因为动不了,思考也变少了,总觉得……很安静?
说没有某种程度上的舒适感那是骗人的……
不对,我才不承认呢!
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放松!
那样的话不就是变态了吗!
两小时后。
海未解开我嘴上的胶带,把我嘴里塞得严严实实的袜子拽了出来。
看到被唾液浸透的袜子的瞬间,我因羞耻而不由得叫了出来。
“绝对不干了!嘴里塞袜子算什么!?难受死了!”
“但是,心率在后半段相当稳定哦。我认为这可能是束缚带来了心理稳定性的证据。不过,动作上还有些许残余,下次要束缚得更严密些吧。”
……诶?
更严密!?
比这还严密?
我茫然地想着。
海未的这个实验,到底要进行到什么地步啊……?
我怎么觉得自己也好像要去什么地方似的……
总觉得,虽然累得要死,但头脑却莫名地清爽了……
……不,我绝对不承认!
唉……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就奉陪到底吧!
第5章:完全束缚的极限
“枫花,今天终于要进行最终实验了。我想论文的核心数据可以靠这个来获取。”
海未在大学空置的教室里,白大褂轻轻飘动,用悠闲的语调说道。
但与此相对,眼镜后的眼睛,越过热情已经有些……近乎危险的光芒了。
我这边是连续三天的严密束缚,身心俱疲……说没有也是假的啦……
“最终……海未,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昨天就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嘴里塞袜子什么的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虽然这么说,但终究还是来到这个房间的我,无力地坐到了熟悉的那把椅子上。
坐下的瞬间,被紧紧束缚时的感觉复苏了。
……这把椅子,该不会是诅咒之椅什么的吧。
要是说这种和科学完全相反的话,海未可能会生气。
“根据截止昨天的数据,已经清楚看到了身体限制导致心理稳定的迹象。今天我想确认这一点。如果不进行完全束缚,总会有活动的余地,所以今天要把全身、手指脚趾甚至头部都固定住。然后,为了最大限度限制动作,希望你能换一下服装。”
也许是因为椅子的诅咒,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但当海未从包里拿出小号的T恤、短裤和黑色紧身裤时,我的意识转向了那边。
……诶,这是什么!?
“短裤!?紧身裤!?要换上这个!?这已经完全进入可疑癖好的领域了吧!”
“一点都不可疑哦。牛仔裤会限制身体的弯曲。专业书上也说了,如果要进行反弓形束缚,要穿有弹性的服装。来,枫花,换上吧。”
海未笑眯眯地说。
所以别那样笑啊……
这样不就只能乖乖听话了吗……唉……
专业书云云,我已经养成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了,都忘了说了什么……算了就这样吧。
“唉……知道了啦。但是,绝对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哦……”
“那当然要好好看啊。”
就算被好好看……也很讨厌啊……
我不情不愿地在房间角落换上了紧身的T恤和短裤,以及黑色紧身裤。
呜呜……身体线条都暴露无遗了……
紧身裤的紧绷感和短裤的短度,也超羞耻的。
脚指甲的粉色透过黑色紧身裤显现,总觉得……莫名地色气!
“那么枫花,我铺个垫子,坐到地板上吧。今天不用椅子,要在地板上进行完全束缚,让动作归零。”
海未在地板上铺好垫子,手里拿着白色棉绳。
不是诅咒之椅啊……
我怀着一种既安心又失望的奇妙心情,在垫子上正坐。
这副样子,还要做这种事……超屈辱的。
这么一想,不由得有种战栗的感觉。
这个状况,真的有点不妙啊……
没问题吗?这样真的好吗……
“首先,手腕和手臂。要比昨天更严格哦。手,背到后面来。”
海未的手法,已经完全称得上专业了吧……
你到底在开发什么才能啊……
手腕在背部高处交叠,被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胸绳收紧,然后被高高抬起的手腕又被牢牢连接。
躯干和手臂之间的空隙被插入了横木,紧紧收紧,手臂被完全贴合在躯干上。
肩上又添加了斜挂的绳子和收紧绳,连肩膀也几乎无法动弹了。
“这个真的像假的一样动不了啊……”
“嗯,很好。专业书上说完全束缚的理想状态是可动范围为零。”
海未心满意足地说着惯用台词,把传感器贴在我的手臂上,电脑屏幕上的心率开始跳动。
今天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跳得厉害……
“那么,要绑脚了,把脚伸到前面来。”
又接受了这种屈辱的“命令”,我解除正坐姿势,让臀部贴到垫子上,双腿并拢向前伸出。
海未来到我面前,开始在紧身裤外面缠绕绳子。
总觉得,能近距离看到海未认真捆绑的样子也……总觉得……总觉得……
脚踝被牢牢固定,接着小腿肚、膝下、膝上、大腿,都被纵向的“割绳”整齐地缠绕捆绑着。
与此同时,海未的脸也渐渐靠近了……总觉得……!
“然后,脚趾。要用细绳,一根一根,从根部到前端固定好哦。”
“……诶,等等!脚趾!?连那种地方!?”
我正有点恍惚,一瞬间没理解什么意思而僵住,然后慌慌张张地叫出声。
脚趾头!
“嗯,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
感觉没说过……但好像说过……了吧?
无视动摇的我,海未取出细小纤细的绳子,把我的脚放到她自己盘坐的膝盖上。
噫呀!这是什么姿势!这什么状况!
被抱着紧身裤包裹的脚仔细端详,总觉得好羞耻!
我不由得扭动身体,但全身被绑得紧紧的,根本使不上力。
在这期间,海未仍一丝不苟地进行着她的工作。
绳子像是要嵌进紧身裤一样,被压进我双脚拇指的根部,然后一圈圈缠绕,被加入纵向的“割绳”。
咿呀!好奇怪的感觉……!
接着,一只脚一只脚地,拇指和食指,食指和中指,像这样,相邻的脚趾被捆绑在一起。
细绳一根接一根地嵌入紧身裤,脚趾的形状清晰凸显出来。
总觉得……总觉得……真的不行了!
“海未……脚趾绑得好紧,而且……好羞耻啊……有必要连这种地方都绑吗……?”
我感觉脸颊发热,费力地挤出话来。
因为,虽然是隔着紧身裤,但脚趾一根一根被这样仔细地捆绑……
总觉得,连最私密的地方都被支配了的感觉……
“脚趾绑上也能增加整体的稳定性。专业书上写着,连细微的动作都封住会更有效。”
海未一边利落地动着双手,一边用与之不相称的悠闲语调说道。
我不懂什么稳定性啊……
我都说羞耻了啦……
就这样,我的脚趾,双脚都被细细的绳子绑得紧紧的。
绳子嵌进脚趾的感觉……呜呜……
试着想动一动,但只能做微小的动作。
怎么回事,这种绳子嵌进去的感觉,以及透过紧身裤显眼的脚趾,超屈辱又羞耻……
“我说海未,这个,真的啊……感觉好奇怪……”
“奇怪的感觉?感觉血液不流通了吗?”
“不,那倒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
海未笑眯眯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我的这份屈辱,到底被记录成了什么样的数据啊……
“那么接下来,让你站不起来哦。”
海未驳回了——或者说无视了我的诉苦,手里拿着新的绳子,准备进行下一项束缚。
还没结束吗……
站不起来……又是那个诅咒之椅要发动了吗……嗯……?
内心正叹着气的我,想到这里,歪了歪头。
前两次,为了让人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将脚踝的绳子连接到了背部。
但是,今天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地板上。
这么说来,那种姿势应该不可能吧……?
海未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一点,于是我开口想要告诉她。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海未就抢先说出了新的“命令”。
“枫花,在那里趴下吧。”
“哎……?”
趴下……?
这样全身被绑住的状态下,(虽然下面有垫子)要我在床铺上匍匐……?
你到底要给我带来多大的屈辱啊……
不过我会做的啦……
我用被束缚住的身体笨拙地挣扎着,总算躺了下来。
然后脸颊蹭着垫子,变成了俯卧的姿势。
因为连脚趾都被固定住了,真的很难保持平衡。
而且屈辱感十足……
“这样可以了吗?话说我觉得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虽然勉强能趴下,但反过来可能就完全不可能了。
因为绑得太紧了。
“没那回事。不真的限制住动作就没意义了。”
她干脆地否定了我的话,海未开始将新的绳子绑在我的脚踝上。
是打算做和坐在椅子上时一样的事吗?
但那时是因为有椅面和靠背才有意义的吧……
绑在脚踝上的绳子,果然还是像昨天一样,穿过背部的绳子。
折返的绳子再次穿过脚踝处,然后——
“呜嘎啊啊啊!”
在海未用力拉紧绳子的同时,我的身体弯成了弓形。
膝盖被弯曲抬起,上半身后仰,胸部挺出。
等、这种姿势……超级难受!
“海未!好痛好痛好痛!超级痛苦!要死了啦!呜…!”
对于我这算不上惨叫的惨叫,海未完全不为所动。
反而进一步拉紧了绳子。
“唔咕呜”
“专业书上说要最大限度地后弯身体来固定躯干。枫花,你身体挺柔软的吧?再稍微忍耐一下。”
虽然我确实算比较柔韧的啦……
痛苦是有的,但这种硬核的捆绑方式,真的危险啊……!
海未像使用滑轮一样运用折返的绳子,执拗地一点点收紧绳索。
脚被深深地弯折向背部,上半身也完全抬起,胸部暴露无遗。
再加上被换上了紧身的T恤……呜……真的羞死了……
而且不仅如此……
“好难受啊……”
这算是什么绑法啊……
绳子终于被系紧固定,我保持着后弯的姿势躺在地板上。
这才叫真正的束手无策……真的太屈辱了……
“接下来,是手指。要分别固定,再用胶带把拳头缠起来哦。”
“咦——!?”
手脚都已经动弹不得,连手指也要失去自由吗?
“太过分啦!”
我忘记了手脚都无法动弹的状态,拼命想要反抗……但手脚确实都无法动弹。
只能难看地微微晃动,连挪动位置都做不到。
“并不过分哦。把动作限制为零才是重要的。”
海未慢条斯理地说着,开始用细长的运动胶带之类的东西,将相邻的手指固定在一起。
食指和中指,中指和无名指,无名指和小指,然后——
“和脚一样,果然大拇指还是绑在一起比较好呢。”
说着,被高高拉到背后紧挨着的双手大拇指,被胶带绑在了一起。
然后,整个握紧形成的拳头,这次又被宽胶带一圈圈地缠了起来。
这个……
“绝对逃不掉的啦!”
“要是让你逃掉,实验就没意义了。”
面对我灵魂的呐喊,海未依然悠哉地回应。
你是疯狂科学家吗!
“接下来,口塞也要比昨天进化一下。昨天是棉质的,但今天换成尼龙的。”
她转过身窸窸窣窣地摸索着,海未用轻松的语气接连说着疯狂的话。
她从回过来的手中,垂下一条黑色的长条状物品。
今天果然也是袜子……而且看起来是过膝长度,像是丝袜的那种光泽类型。
闪亮的尼龙材质,在昏暗的房间里光滑地反着光。
“喂,这东西……有点色情吧?算什么进化啊!?”
要把这个塞进嘴里!?
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这是个好问题。像昨天那种有一定厚度的袜子,虽然口腔很快就能被填满,但无论如何都会有缝隙。我在想,摩擦系数较低、比较薄的材质,是不是能更好地无缝隙填满呢。”
海未欢快地挥舞着过膝袜,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但是,这根本不是提问啦!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袜子!?别的布不行吗!?
要是说出这种“问题”,她肯定会又开始胡说八道的解释,所以还是不说了!
虽然她肯定会说是专业书上写的……绝对很可疑!
顺便一提,那本所谓的专业书《紧缚技法》,我本来以为是哪个变态大叔写的,结果似乎是位年轻女性研究者(当时)的著作。
内容涵盖了从工程学理论到心理学理论(这一点反而显得可疑……),最后甚至附上了以自己为对象的紧缚照片(到这里已经完全可疑了)。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奇怪的人呢。
“像这样薄的话,会缠绕在舌头上,贴合度也更高,可以更好地抑制发声。”
她绝对是那个奇怪的人的同类吧……咦?
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那么,张开嘴吧。”
“海未,等一下,别……呜咕……”
等我反应过来时,下巴已经被抓住,又薄又光滑的尼龙材质被塞进了嘴里。
全身被紧紧绑成虾米反弓的状态下,仅仅是下巴被固定住,就完全无法抵抗。
毕竟,身体被绑得死死的,连痛苦时想动动手指脚趾都做不到。
“我从一端开始仔细塞哦。我觉得没有缝隙很重要。”
海未一边这么说,一边继续用她的手指把袜子往里推。
袜尖部分滑入脸颊和牙齿之间,先是左脸颊鼓了起来。
“呜咦——!嚯嚯哇呜哎!”
由于尼龙布料被不停地往里塞,我的声音变得相当可笑。
或者说,我这声叫喊能传达出去吗?
好像根本没传达到让她停手的意思,不过就算传达到了结果可能也一样。
“舌下意外地也有缝隙呢。为了数据,我要好好填满哦。”
“呜哎!”
我拼命的喊叫似乎起了反效果,海未的手法变得更加毫不留情。
脸颊鼓鼓囊囊,缠绕在舌头上下方的尼龙进一步阻碍了发声。
“哦呜……”
第二只袜子被塞进右脸颊顶到口腔深处,我不由得一阵干呕。
“啊,抱歉。不过,不仅是心理上的抵抗,身体的反射性抵抗也会成为数据哦。”
不要把人干呕当数据啊……
这种含泪的控诉,海未当然置若罔闻。
因为这眼泪也只不过是身体反射的数据而已……呜……
那两只长袜终于全部塞了进去,我的嘴里已经被尼龙塞得满满当当。
脸颊鼓起,舌头无法动弹,喉咙深处有轻微的压迫感……
这个,真的好难受啊……
“好了,填充完成。接下来是密封。”
海未毫不怜惜泪眼汪汪的我,拿起那卷可疑的胶带,开始一圈圈缠绕起来。
胶带盖住了半张的嘴,从鼻子下面一直覆盖到下巴。
“呜呼……嘶……”
已经连可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漏出鼻息。
呼吸也只能靠鼻子,痛苦的感觉不断上涌。
“这次,鼻子也稍微盖一下吧。我也想要呼吸保持稳定时的数据。”
呜,骗人的吧!?
虽然想这样大叫,但我已经连这种自由都没有了。
海未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东张西望地徘徊着,不久后“啪”地拍了下手,捡起了什么东西。
然后,回到我身边的海未手中,握着我刚才换衣服时脱下的袜子。
诶?难道……
你不会是想用那个来盖鼻子吧!?
等等等等!那个果然不行!真的不行啦!
“呼!呼!呼!”
我能做到的抵抗,只剩下拼命的鼻息恳求。
我知道这种东西不可能让她停下来。
但这里绝对要——
“因为没有其他正好合适的东西,这个就让我用一下哦。可能会有点难受,但对于完全束缚的数据是必要的。”
折叠起来后紧紧贴在鼻子上的那只袜子,散发出类似花香的气味……至少让我这样以为吧……
呜……自己袜子的气味……在这么近的距离被强迫闻到……
这份屈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无法忍受这种羞耻闭上了眼睛,海未将布盖好系紧,固定住了袜子。
我的脸,如今已经像银行劫匪一样几乎被完全遮住了。
在面具下闻着自己袜子气味的银行劫匪……真是超现实啊……
我的思绪已经开始试图逃离现实。
嘴巴和鼻子都被袜子支配,脸颊鼓鼓的模样……自己虽然看不到,但同时也绝对不想看到。
要是看到那种样子我会想死——
咔嚓——
………!?
睁开眼睛,看到海未正用手机对着我拍照——
“嗯——!!!”
我在口塞下发出惨叫,拼命别开脸,但海未面无表情地绕过来继续拍。
我想说住手,但因为口塞,连呻吟声都发不好。
不仅如此,要是乱动的话身体会痛,呼吸也……会变得困难……
这是抖S吧!?
这种羞耻Play算什么!
手机真的别拍了啦………
“接下来是遮眼。”
对着瘫软放弃的我拍了一阵子后,海未终于收起了手机。
哈,终于……等等,刚才说什么?
我猛地睁大眼睛,海未仿佛回应我一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有视觉信息的话,似乎无论如何数据中的杂音都会很多。因为视觉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为了提高数据的纯度,把眼睛也遮住确实更可靠。”
这完全是被当作既定事项通知了吧……
而且,现在的我没有反抗的手段。
看来我的绝望还要继续。
话说,要是连眼睛都被遮住的话,真的就什么人类能做的事都做不了了啊……
或许是刚才的疲惫感还在持续,已经进入放弃境地的我眼中映出了海未拿起的眼罩。
然后它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的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连海未最终也没有做出“用胶带贴眼睛哦”这种暴行,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失去了视觉,似乎让触觉和听觉变得敏锐起来。
更能感受到绳子和胶带的触感,听到自己在多层口塞下拼命的呼吸声。
在完全动弹不得的状态下被剥夺了视野,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么,用胶带缠一下眼罩以防它移位哦。”
连胶带也要用啊!
因为视觉被剥夺而陷入内省的我,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想吐槽。
……如果能做到的话真想吐槽。
至少为了这可怜的要遭受暴行的我,哪怕只是吐槽也好。
虽然比起直接贴在眼睛上那确实好多了……
而且,那个“缠一下”的意思,是指和口塞用的那种带静电会黏住的胶带一样的东西吗?
脸上缠满胶带这种事情人生中居然会发生……
已经随便怎么样都好啦……
撕拉撕拉撕下胶带的声音。
嘶——拉长胶带的声音。
然后,胶带开始从眼罩上方缠绕起来。
胶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了许多层,甚至连从眼罩缝隙中透入的微弱光线也完全隔绝了。
闭塞感和密闭感也远比仅戴眼罩时更甚。
由于从耳朵上方开始缠绕,感觉连声音都变得难以听清了。
“那么最后,把头部也固定好哦”
……哈?
传到变得难以听清的耳朵里的,是让我宁愿相信是听错了的话语。
等等等等等一下啊!
虽然我说了随便你处置!
不对我没说!但我说不出来啊!
在我自己都已经搞不清楚在吐槽什么的混乱中,感觉到海未在窸窸窣窣地做着什么。
然后……
“嗯呜……!?”
某种东西从头上整个套下来的触感。
柔软、有弹性、滑溜溜的触感。
然后,紧紧贴在脸上的这种感觉……难道是连裤袜?
喂!为什么要往头上套连裤袜啊!?
这又不是综艺节目!
我用全身……并且全力地抗议,但这抗议仿佛完全无法传达出去。
轻微地扭动身体,漏出微弱的呻吟声,这就是现在的我所能做到的极限。
对我的、被绳索和胶带禁锢的抗议视若无睹,又一件东西被套了上来。
然后。
“嗯呜嗯……!”
岂有此理,海未竟然把套在头上的连裤袜(推测)的边沿,在背部猛地拉紧。
头部被向上拉起后仰,连裤袜紧紧地勒进了我的脸。
“嗯,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怎么样?枫花。是不是被完全拘束了?”
什么怎么样啊……
从头上延伸出来的连裤袜(终究是推测)的边沿被拉到背部的绳索上拉紧系牢,这下连头部也完全无法动弹了。
一直保持着后仰的姿势,既不能摇头也不能点头。
确实是完全拘束……说起来,今天一开始海未好像就说过类似的话。
要是当时好好听就好了……
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
呜……这样我真的就只是个物体了啊……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
但是……
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从头顶到脚尖的身体自由被剥夺,视野被封闭,声音也难以听清,与外界相连的感觉变得极端微弱。
按理说,处于这种状态下是绝对不可能感到舒适的。
可是,不知怎的——
仿佛连心情也变得难以言喻……
当接受了什么都做不了的事实后,思绪反而意外地平静下来。
勒进全身、剥夺自由的绳索,塞满嘴巴的尼龙袜,堵塞鼻腔的袜子,覆盖脸部的胶带的压迫感……这些本该是极其恶劣的感觉,却不可思议地似乎带来了一种安心感。
简直像是,从一切束缚中被解放出来的感觉。
不,与其说是被解放……
这不是被囚禁了吗!恰恰相反!!
不妙不妙!
我是遭到了海未的洗脑,还是在逃避痛苦呢,虽然搞不清楚,但总觉得思维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
为什么会被这样紧紧地束缚着,脑子里却会掠过舒适啊安心啊这样的词语呢。
因为在这种状态下不可能会保持正常的感觉……
但确实有种平静得令人不安的自己存在……
……哈
我现在在干嘛?
或者说,我到底……
渐渐变得思维迟钝。
仿佛意识沉入了深海底部……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嗯,果然可能是至今为止最稳定的状态呢。这个数据似乎能记录得很不错。那么,枫花,放学后再见哦”
在我缓缓下沉的意识中,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海未的声音。
是吗,今天要到放学后啊……
要到放学后……!?
等等等等等一下啊!!
正欲下沉的我的意识骤然上浮。
但是,被牢牢地、紧紧地拘束着的我的身体,无论意识是下沉还是上浮都无法获得自由。
拼命的叫喊,也只能发出“呼咻呼咻”的可怜声音。
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阻止海未。
随着单方面的宣告,感觉到海未在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然后传来了她离开房间的动静。
接着,“啪嗒”一声关门的声音,尽管隔着连裤袜和胶带,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我被独自留在了这个谁也不会来的房间里。
喂等一下骗人的吧海未!
昨天的两个小时就已经是地狱了,从现在到放学后什么的也太离谱了吧!你以为这有多少个小时啊!?
而且今天的拘束真的是极其恶劣啊!太恶劣了!要死了啊!心跳正在明显地加速中啊!
啊…这竟然是纪实文学什么的……
双手在背部很高的地方交叉着,被紧紧地捆绑着。
胸部的绳子牢牢地固定着,躯干和手臂几乎被一体化了。
连肩膀上都被加上了交叉的绳索,连肩膀都几乎动不了。
手指也被细绳一根根从指根到指尖缠绕着,整个拳头被胶带一圈圈裹住,所以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明明好不容易做了可爱的美甲……
脚也很不妙。
脚踝、小腿、膝盖上下、直到大腿全部被捆绑着,还加了纵向的分割绳,真的是紧紧的。
脚趾也被细绳一根根仔细地固定着,无法动弹。
隔着连裤袜也能感受到勒进去的感觉……超级羞耻啊……
然后,这个姿势真的简直是恶魔的行径……
被弄成了俯卧姿势,脚踝的绳索穿过背部的绳子,被拉到极限,身体被拉成了弓形反曲着。
胸部突出,背部被反拉到极限,膝盖浮空。
呼吸都很困难,而且超级屈辱……真的是拷问级别。
口塞也比昨天的痛苦程度不是一个级别……
尼龙的长筒袜被两条毫无空隙地紧紧塞满了。
脸颊内侧、舌头下面、直到喉咙深处都被尼龙塞得满满当当。
在那上面还被胶带一圈圈缠绕,甚至再被布覆盖着。
连呻吟声都发不好,只能用鼻子呼吸,极其痛苦。
而且那呼吸还是通过自己的袜子……还是花香味的……呜……
眼罩和胶带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完全什么都看不见。
遮眼的胶带在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连耳朵也被覆盖,声音也听不太清。
再加上头上被套了两层连裤袜(推测),还因为被拉紧连接到背部,连脖子以上也只能后仰着无法动弹。
……总而言之。
手、脚、手指、头、嘴、鼻子、眼睛,一切的一切都被封住,以如同拷问般的弓形反曲状态被扔在地板上翻滚。
那就是现在的我——高坂枫花了。
而且,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好几个小时。
海未……南波海未……
我不会忘记这种对待的……
呜……我可不会承认啊……
我绝不承认这种像情色处刑一样的临床实验……
我会记恨的……
要是就这样死了的话我会变成幽灵来找你的……哦……
可是……
明明应该很痛苦,明明应该很难受……
却好像有种不可思议的什么,正将我引向安宁……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情……
这到底是什么啊……
头脑的核心都麻痹了似的……
这到底是什么……海未……海未……
尾声
几天后,我来到了海未研究班的实验室。
海未在向导师杉元老师提交作为论文开端的本次实验数据和考察时,要求我作为受试者一起来。
总觉得,去见别的系的教授,超级紧张啊……
杉元教授(准确来说是副教授)大概是三十岁出头的女性。
短发,戴着知性又时尚的眼镜,很帅气。
和我预想的“奇怪的教授”形象相去甚远。
但是,杉元老师一边读着海未的论文一边浮现的笑容(感觉像是坏笑……),让我的想象稍微靠近了一点。
“南波同学,果然是有趣的主题呢。虽然奇特,但数据很耐人寻味。看着受试者高坂同学的生命体征变化以及解除拘束后的访谈,似乎和瑜伽、冥想之类的东西有相通之处呢。”
杉元老师这么说着看向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诶,什么?怎么了……?
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是……
“高坂同学,很辛苦吧?但是,是不是…有点舒服呢?”
…哈!?
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舒、舒服什么的……!没有的事。那个,超级难受的……来着。”
“呵呵,是吗?那倒也是。高坂同学,谢谢你协助。南波同学也要再好好道谢哦。”
杉元老师又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头看向海未。
那“我懂的”似的含有深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啊……
“好的。枫花,这次谢谢啦。果然拜托枫花是对的。”
“呀,没什么……那个……”
海未带着满足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我的手。
喂、干嘛啊超级害羞的……真是的……
“嗯,我也觉得能拜托高坂同学真是太好了。南波同学作为受试者是不是很合适呢。”
杉元老师的表情,已经完全是那种确信在戏弄我的坏笑了。
呜……果然……
果然就是个奇怪的教授嘛!
面对着笑眯眯和坏兮兮……两种笑容,我难为情得摆出了抱住自己手臂的姿势。
突然间,那时绳索勒进去的感觉复苏了,让我打了个寒颤。
“呐,枫花”
“……!”
就在这时,被海未搭话,我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闪闪发光的眼眸和笑脸。
“今后,我想还会有其他想尝试的事情……”
我那柔弱的、青梅竹马的挚友那毫无恶意的笑脸。
“到时候还能再让我绑你吗?”
“呃呃……!!!”
居然说……这种台词……
用天真无邪的笑容……说这种台词……
“真好啊,年轻呢。”
对着目瞪口呆地站着的我和一脸困惑的海未,杉元老师插了句多余的话。
她脸上挂着极度煽动性的坏笑。
这里,是大学的研究室对吧……
这个人,是大学的教授对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知道了,好啊!”
对着用“您这是什么意思?”的表情反问杉元老师的海未,我慌忙给出了刚才的回答。
不想再给这位教授提供更多养料了……想着,一不小心就顺着气势。
好啊……
说出来了……
“真的?谢谢你枫花。”
作为回报的,是青梅竹马那开心的笑脸。
嘛……算了……
反正也拒绝不了……
而且……
“只能拜托我了吧?海未就……尽情地绑吧。”
完。
毕业论文《关于束缚带来的身体制约及精神功效》
卒業論文『緊縛のもたらす身体的制約及び精神的効能について』
“那个,枫花,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在大学图书馆里,身为普通大学生的我——高坂枫花,被青梅竹马南波海未这样搭话。
深知海未在这种情况下的“拜托”大多都是麻烦事,我警惕地反问她。
“拜托什么?又是奇怪的研讨会课题吗?”
“不是啦,这次和毕业论文的主题有关。是个非常重要的实验,我觉得只能拜托枫花你了。”
尽管之前吃过不少苦头,但被海未这么一说,我还是心软了。
然而,海未的“拜托”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很久之前进行了问卷调查(novel/21678514),之后却一直搁置了许久。
非常抱歉让参与问卷的各位等了这么久,同时也非常感谢大家。
这次我尝试创作了曾暂定名为《紧缚临床试验》的故事。
不知是否符合大家的期待,但若能让大家读得开心就再好不过了。
由于这次场景会跨越不同日期,我尝试进行了分章。
请注意各章篇幅分配极不均衡,尤其第五章远长于其他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