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空间里她悄然惊愕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多待一会儿，但忽然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12点33分。
午休在12点40分结束。已经没多少时间剩下了。

想着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谁要解大号吧，便决定回教室准备第五节课。
说起来……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擦屁股。虽说拉的也不是稀便，应该没弄得多脏，但无论如何都不存在不擦就提上内裤的选项。

伸手探向有些生锈的金属纸架，扯下少许纸巾，尖锐的金属声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回响。

我忽然注意到，这声音意外地吵。
在嘈杂的厕所里倒不觉得什么，可要是猛地一扯，那噪音简直到了想戴耳塞的程度。
现在除了我没别人，没必要在意……下次开始注意点吧，正这么想着擦着屁股，突然入口的门哐！！地一声响。

本以为她会直接走向敞开的和式隔间……结果又在我在用的坐式隔间前停下了脚。

「……诶？为什么是关着的？」
咣　咔啦咔啦！

大概是死活不信里面有人吧，明明锁着、一眼就能看清的红色“使用中”标识挂着，这没礼貌的家伙还特意拉门弄出动静。
看就知道了吧……干嘛非要这样啊？

叩叩
「有人。」

「咦！这时间你怎么在里头！？平时不都空着的吗！」

「就算你这么说……旁边不是空着嘛。」

「唔……倒也不是不能用和式啦，不过之前这时间来百分之百两边都是空的，就是有点意外而已。」

突然过来的她边发着牢骚，倒是老实进了和式隔间锁了门。
虽说两种都能用，但既然要用还是坐式更合心意吧。挺常见的标准类型。
本来也该那样才对……因为只剩和式空着就等坐式空出来，那种孩子才叫反常呢。

「好，那么……嗯嗯……唔！！……呼～」
噗嗤……噗！噗嗤！噗哩哩！咪叽叽叽叽姆哩哩！……噗啾
叮铃叮铃叮铃！
沙沙

那么，这孩子是啥情况………
………嗯？
……诶？已经用力了……已经叹上气了……！？

喂！都已经扯纸在擦了！？
再怎么说也太快了吧？
进隔间都还没过30秒呢……

知道和式好用力，可这种神速搞定的人，我长这么大都没碰见过。

「哈…………那我先走了。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几年级的，别上课迟到哦～」
哗啦啦啦……咔嗒！叽——

隔间停留时间不到1分钟。
不是小便而是解了大便，还抽空关心了我一下，一瞬间消失在厕所里的神速排泄女孩。

……啥情况？
是在玩厕所速通吗？
再怎么说也太快了。
根本不是什么通畅能形容的，那早远远超出了。真的是人类吗……？

「居然有这种孩子……」

再确认一次手机时间，12点36分。
差不多该回教室了，因为这种无聊事迟到实在恕难从命。

不过，真有意思。
让人非常感兴趣。
仅仅是排泄这一行为，就能观察到远不止十人十色的各种个性。今天虽然到点了，但明天绝对有继续的价值。

……干脆，从休息一开始就来蹲着 maybe 更好。今天也是，在我来之前那20分钟里说不定就有各种戏码。我想在场一个不漏地全看见。

要是午休一响就去厕所，午饭就得放弃了……不过那倒无所谓。我的兴趣已经盖过了食欲。

「那么，明天会来什么样的孩子呢……？」
哗啦啦啦　咔嗒

在预备铃响彻的厕所里，我微笑着拉开了入口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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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第四节课结束，午休一开始我就冲出了教室。

朝食堂去的、争先恐后奔向小卖部的，在这样的人潮里毫不犹豫地前行，来到了图书室旁的厕所。

理所当然还没人来。
确信自己拔了头筹，我打开了入口的门。

不用说，两个隔间都空着。
没有犹豫。略过靠外的隔间，进了最里面的并锁上门。

时间才12点02分。
我，直到午休结束那一刻，都一毫米没打算出这隔间。

昨天用过这厕所的，除我之外有3人。
全员都是为了解大号才来的。

比我先来、便秘的孩子
为了用坐式而忍到极限的拉肚子孩子
午休快结束一瞬搞定的超通畅孩子

由此导出的结论

这厕所……是解大号的孩子聚集的地方

可能性很高。

虽说样本少，但短时间内3/3为大号用这厕所，值得信。

今天这大号专用厕所有啥孩子来。
得知坐式没空时会啥反应。
从现在起就期待得不行。

不过，也可能谁来都没有。
那样的话，我就是40分钟不吃饭、不排泄、只坐着便器上的傻妞了。

那也太浪费时间
所以带了昨天借的书。
就算没人来，安静空间坐着看书，那也完全OK。

大家先吃饭，吃完才催出人的孩子来……大概12点10分左右吧。
之前大概没人，但万一来呢。所以我来了。

内裤都没脱，翻开书看起……远处传来啥动静。

嗒嗒嗒……谁走走廊的声。
不可能这么早来吧，没啥反应追字。
以为就过去了……正要沉浸书里，入口开门声把俺拉回现实。

「……骗人……吧？已经有人了？」

进厕所立马发现最里隔间使用中，在门口傻站。
这孩子也是想用坐式派吧。
……那么想用？执着坐式的太多了吧？有空隔间默不作声进去不就好了。

以为套路，过靠外隔间，在我隔间前静站的气息。
遗憾，敲再久、求破头，我也坐定了的。

早点死心进隔壁多好……就在门前站个不知名的孩子。
揉肚子？衣擦声微微。那，这孩子也是想坐式大便来的。

没像昨天那孩子跺脚急，但揉速渐快。极限近了。

叩叩
「……那个，完全没声有人……？」

等不及敲门的她。当然我回敲。

叩叩
「有人。还得会儿，急就用隔壁？」

「……真？真在拉？水声都没……光坐那？」

……惊。看不见里却疑我没拉。没料到。确实无声不自然。

「……啊，抱歉。便秘刚憋完，难搞歇了下。还得会儿」

这么说说服。
再追才怪，死心吧……？

「这样啊……那短时间出不来咯？先出来，想拉再来的嘛？」

……嗯？

「……为啥？没必要出吧。可能出，再忍忍」

「可是，坐久……那……对屁股不好，回教室？」

……非赶我走。
但，不接这茬。

「快出了不用回。谢关心。别管我」

「唔——，出了好些吧……因为……」

「为啥？非让我退？坐式懂，死心和式用呗」

「不是……和式用也行……就先离个座呗」

「所以，用隔壁不就完了？你能和式，正好空一和式，该做的不就一？」

不能用和式
想用坐式
那等我出有理

可这孩子非两者
能和式
非坐式也行

那揉肚等没理啊……想咋？

「求你了……让我拉吧……！为啥欺负人……？」

恳求她。
但……我啥没做。就坐便器。

「呐求你。早上一直忍……睡过头没晨便……一直忍，休息去厕还忍，好不容易到这！为啥不让！？为啥碍事！！？」

悲鸣厕回荡。
但……

「……不，想拉随便。有空隔间，和式能用吧？」

「和式能…确实空…！不对！不是那样！」

「哪不对？」

「羞的！！！旁有人静不下！！快出说啥！！！！」

厕中乃至楼外闻声，她全力叫。
介意？确实不静，但比漏强吧。

但，出意毫无。
因这漏随你。我没错。

「懂了，但我也要出了不出这。抱歉」

「为啥！？为啥！！坏！算了！！不行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咚！！咣当！

终死心或极限，不知。她冲和式隔间粗暴关门。
因蠢由漏才傻。最后没误判好。
不错选。

「出……漏！等等！就差……！！」
咕扭噜噜噜！扭噜噜！咕噜噜！咪叽　噗嗤～噗啾！

隔墙邻间，肚音屁音清。忍甚明。
没必要忍毫厘。真不懂。

「嗯！……嗯嗯！……唔嗯！哈……///」
噗嗤！噗咻！！　噗哩…唧啾…唧啾啾啾啾啾啾……呜哩哩哩……噗嗒……！
唧啾……噗……噗咻……啪唧……！　噗咻

好像顺利赶上了。
同时，一股挺健康的便臭味开始飘进我这间独卫。
和式不像洋式那样容易把味道闷在里面，所以我在排出的瞬间就按下扳手、边冲水边解决。
这点体贴你总该有吧。明明那么害臊的话。


「唔〜嗯……嗯嗯……嗯！……库呜……嗯嗯……哈啊……呼……呼……哈啊……」
噗咻……噗咻……唧啾啾……唧啾！呜哩呜哩……呜哩哩哩！噗嗒！

听得我都替她害臊，她却毫不客气地大声哼哼着使劲。所以她是特意跑到没人的厕所来的啊。谜团解开了。但理解不能。


咻咻咻咻咻……淅沥沥沥沥沥沥沥沥沥沥沥沥

「……嗯嗯、嗯……唔……舒坦…啦…哈啊啊啊……///」


最后尿了个干净，收工。
意外地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不是吃坏肚子嘛。
她抽了纸，准备走出独卫。她在独卫里待了连两分钟都不到。在门前站着的时间反倒长得多吧？

我可不喜欢这种浪费时间的人。
这孩子把本就不长的休息时间，用毫无意义的理由扔进了臭水沟。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哗啊啊啊啊　咔嗒……砰

「哈啊……都怪你差点出事。饶了我吧」

留了句狠话，她离开了厕所。
我什么都没做，真是糟透了的甩锅思维。
……不，虽说什么都没做，可明明没事却故意一直蹲厕所的我，无疑是个坏人。
莫非她看穿了这点……怎么可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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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已是12点10分。
正是我此前预想的、因午饭而起了便意的孩子会增多的时段。这间厕所说不定也快迎来不速之客了。

合上书，暂停阅读。刚摆好架势……入口的门开了。我的预想似乎完美命中。


还以为是老套路，正准备回敲，来客却罕见地径直走进和式独卫，顺势锁了门。
她毫无半点犹豫地进了隔壁，边调整脚的位置边弄出撩起裙子的衣料摩擦声，进屋不到十秒就蹲上了便器，短暂的寂静随之降临。

……嘛，这本就是该有的样子。
洋式没空就用和式。
理所当然的流向。没必要犹豫，更不必干等洋式空出来。

总算来了个正常点的人，我正稍感佩服——

「…………嗯嗯……嗯……库……呼……」
噗咻！呜哩哩……唧啾啾……呜哩哩哩哩……噗嗒！


「…………诶？」

分明是听得耳朵起茧的使劲声，我不由得出了声。



「哈啊…………嗯？这声音……」
噗咻——……噗。

听到我的声音，隔壁孩子停下了排便。

「……美耶？」

「……果然，是沙也？」

一如所料，进隔壁的竟是我为数不多的友人美耶。就是那种常见的黑长直冷酷女孩。她成绩好脑子灵，又因为同班且邻座，不知何时就熟了起来。

我还想说午休时怎么老不见她人，原来躲这儿来了……有点意外。
按说她羞耻心淡薄、不太在意旁人，竟会为了排便这种事特意躲到这种地方害臊——


「美耶你怎么会在这儿？」

「沙也你才对……午休一打响就窜出去，哪儿都找不着，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

「我嘛……是去图书室有事，顺道来的」

「饭都没吃……？」

「在减肥，午饭省了。倒是你，为啥来这厕所？」

「啊……那个……教室附近厕所人太多，在里面办大事有点不好意思///」


平时不露声色、从不见她害臊的美耶，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坦白……我只觉着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原来如此，美耶也会因为这种事害臊啊。
在人多的地方拉不出来，特意跑到没人的厕所悄悄解决。
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回教室。

……正因是熟人，才格外惹人疼。

「不过，只要不是吃坏肚子，人多的厕所也不会被发现吧」


「嗯，话是没错……可之前我在教室附近厕所办大事时，外头人来了句『那隔间拉得超猛吧！绝了！』，我是真羞得不行……就想着以后收敛点，这么想的……///」


……居然还有人说这种过分的话。
被人这么种下心理阴影、一路摸到这间厕所来的套路，也是新发现了。


「这样啊，深表同情」

「这次本来就有一间隔间占着，还怕万一被说啥……结果里面是沙也，真是太好了……」

「可你进来时一点没犹豫，这样就行？」

「空着的本是和式，比洋式更容易出声出味，怪吓人的。但和式好拉、能早点完事，我就想赶紧解决溜走……」


因为好拉、能马上逃，才选和式。
也有这种理由来的孩子。

果然有意思。带着各色由头的孩子都会现身这间厕所。
这么好玩的人类观察，别处可没有。



唧啾啾……呜哩呜哩呜哩……啪唧！
「…唔嗯……嗯！……哈啊……。我完事了这就出去，沙也你没事吧？吃坏肚子了？」


「……诶？啊，嗯，完全没事。不过还得再待会儿，别管我你先走」

「是吗？那回头见」

叮铃叮铃叮铃……沙沙沙沙……哗啊啊啊啊　砰


美耶边顾着我边利落收拾完离去。肚子畅快了，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虽是意外来客……但摸清了友人不经意的一面，收获颇丰。

竟有这等好玩有趣的事……之前真是亏了。
那么，下个会来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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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30分
美耶走后，忽然再没人来。
本以为会更密集地迎来各色孩子，入口的门却纹丝不动。


库呜呜呜〜咕噜噜噜……

肚子冷不丁叫了。
不是痛，是饿的腹鸣。
……果然省掉午饭是失策，带点吃的来就好了。
但……在排泄的地方吃饭，恕难从命。所谓厕食的勇气，我没有。

再这么饿着，下午的课怕是集中不了精神。
今天到此为止，现在就去小卖部随便买个面包吃吧——正起身要出独卫，就在这时。


咣当！！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哐哐！

「呀！」

入口门被猛地推开，有人直冲洋式独卫，用力拽起了门。


「哈、有人！」
咚咚

眼见门在面前狂晃，我慌了神，本要出去却下意识回了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有人在！？快出来！」
咚咚咚！哐哐哐！！

门像要被砸烂
直觉这么告诉我，那敲击猛得像被锤子揍。
常说急眼了出蛮力，可女孩子竟能迸出这等力气，难以置信。怎么想都不正常。

「等、等一下！门要坏……」

「快点！！快啊！为啥！？你在干啥！？出来啊！！」

「我……隔壁空……」

「从早上就坏肚子拉肚子！快憋不住了！和式怕溢出来才要用洋式！！懂就快出来！！」

状况说明精准，意图表达迅速。
漂亮是漂亮……可我直发怵。再赖这儿，怕是要没命。险境之下，连我也抖成了筛子。

糟了
得马上出去
没空玩这种游戏了


「知道了！知道啦！这就出……」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要漏了！！赶不上了！管他的！！」


啪嗒啪嗒啪嗒！！　哐！！　咣当！！


怕死才要出独卫，外头孩子却似悟到极限……一头扎进和式独卫，又是一副要砸烂门的劲头锁了门。

吓人。到底来了个啥孩子？
离谱的腕力，低沉的吼叫。
至少，是学校里从未听过的声。

是品行不端的混混生？
运动部的凶悍前辈？
还是……我不认识的别年级老师？

「不行不行不行，还不行！！要漏！不要！」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剧烈的跺脚声
完全猜不出是谁。
总之就是怕。想立刻逃离这鬼地方。
但多少也想知道对方真身。


「啊，不行……出来了，嗯……不、漏了……库呜……嗯嗯哈啊……嗯嗯嗯！！赶上了啊！！！哈啊啊啊……！！库呜……嗯嗯嗯！……库呜……呜呜嗯……！！」
唧啾啾啾啾啾噗溜溜！　噗啾噗哩噗哩噗哩！　噗哔哔噗啾哔啾哔啾啾！噗啾溜溜！噗哩哩哩溜！哔啾！噗溜噜噜！噗啵！噗揪！噗呜！！
啪唧啪唧啪唧！！！


趁这工夫，隔壁孩子拉开了恐怖至极的稀。骇人的爆响，加之稀特有的、如臭鸡蛋腐烂的气味，直刺我的耳与鼻。
比昨天的孩子更狠，泻得更凶的稀。
吃啥能这样，身子糟到什么地步才这样，我是一点不懂。

气味太冲，只想立刻离场。
真到了反胃的边缘。脸差点栽进眼前便器。


终于胃液将逆不逆，我扛不住开了门窜出独卫。可独卫外也已臭气弥漫，吸口新鲜空气竟是奢望。

我悄悄开窗，给厕换气。平日理所当然吸着的室外空气，此刻竟万分可贵。


「哈啊哈啊……呜库……嗯嗯……呜〜嗯……！」
噗哩哩哩！噗溜‼︎噗啾噗啾噗啾噗哩哩溜‼︎噗啾
咻‼︎噗啾！噗啵！
噗啵啵噗哩噗溜哩哩哩溜！　啪唧啪唧啪唧！！

身后，闷哼与爆炸般的屁声连绵不绝。

纯粹了得。
这么拼命地蹲在便器上，不顾周遭一切，只凭本能把肚里货色一股脑倾倒。

许是吸了新鲜空气回了神，我竟觉得里头孩子特可爱。
不知是谁，可为了拉屎能拼成这样，就是可爱。

里头正演着怎样的景？

是抱着肚蜷着，苦着脸蹲着？

是攥着冲水阀，拼命稳住平衡泻着稀？

还是大敞双脚，豪爽又惬意地放出自家棕色液体？

不论哪种，我都觉得可爱得紧。
明明我根本没有这种癖好。脑子里也清楚这种感情不正常。可我的大脑已经被反常的思绪彻底支配了。

……不过，要窥视里面，我还是没那个胆子。
我不愿为了满足欲望而违法犯罪。
偷窥厕所是犯罪。这种常识还用说吗，且不论会不会被发现，我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做到那一步。

我的理性守住了最后一道底线，在极限边缘硬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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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我没染指犯罪，但里面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个疑问的答案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时间是12点36分。
预备铃早已响过，再不回教室就要迟到了。那间隔间里传来尖锐的金属声。
是马桶以惊人的速度卷走卫生纸、擦拭屁股的声响，回荡在空气里。

我知道得赶紧回去了。
可是，再看一小会儿就好。只想看一眼里面孩子的真面目。


时间是37分。
就算快走，到教室也得两分钟。
38分就是最终死线。
再晚就真的等不了了。

我在洗手台前一直等啊等，终于听见冲水声，还有滑动门锁的声响。

咔啦……砰！


从隔间里走出来的居然是……


“……诶？”

个头特别小、看起来很乖巧的孩子。
小到让人怀疑有没有140cm。
黑色中长发垂到肩膀，制服穿得整整齐齐，戴着黑框眼镜，简直就是“标准文学少女”的那种女孩。

“…………诶诶？？”

“……？怎么了？啊！上课要开始了吧！不好意思！”

那孩子急忙洗了手，一溜烟冲出了厕所。


……真的是这孩子进去的吗？

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用恐怖怪力捶门、还有像是肠子都要全拉出来的惨烈腹泻——

全都是那孩子？？
开玩笑的吧？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也太离谱了吧？太吓人了吧。

即便如此，那孩子确确实实是从和式隔间里出来的。这是不容动摇的事实，毫无怀疑的余地。


……也太有趣了吧。
这种……简直出乎意料到极点。
谁都预料不到吧。
“冲击性结局”这种词根本不够形容。


“…………啊！糟了！时间！！”

时间是12点39分。
离第五节课开始只剩一分钟。
就算全速冲刺回教室，能不能在铃响前赶到都悬。

“搞什么啊！都怪那孩子！最糟了！！”

我一边擅自把责任甩给那位“文学少女”——不，改叫“怪力少女”，一边也全速冲向教室。

勉强赶上了倒是好事，但全力冲刺让我喘得不行，美耶还特别担心我。问我是不是便秘很严重。其实我啥也没拉出来呢。


虽说最后落得这么狼狈，
但明天……要不要再去看一次呢……我居然这么想了。

因为那里，实在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