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请多关照！

登场人物

少年
・・・为父亲偿还逾期未还的债务时，在眼前目睹父亲被杀，自己也遭受了残酷对待。刚初中毕业的15岁，因长期贫困生活营养不足，身高停滞在157cm且身材消瘦。在此事件中是毫无过错的完全受害者。

男人(叙述者)
・・・负责向少年父亲讨债。原本是连见血都厌恶的善良之人，但因逃避痛苦现实而沉溺烟酒，如今36岁的他已能面不改色地肢解尸体。不自觉的恋童倾向者。

正文

“喂！喂！这小鬼！”

“唔！唔唔！”

明明已过凌晨两点还这么吵闹。
迟早会被邻居投诉到完蛋，这年轻人却一个劲地折腾。
在平日锻炼有素的部下发出的沉闷殴打声与孩子尖利惨叫的回响中，我一步一步踏下楼梯，朝地下室走去。

“吵死了——阿龙。再打就扣工资。”

“啊，大哥！把您吵醒了吗？”

“嗯。正舒舒服服睡得香呢…这小鬼是？”

惨叫的主人正倒在地板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封口胶，汗湿衬衫下隐约露出的白皙光滑腹部上，赫然浮现着大片青紫色的淤伤。
呼吸很急促。大概被阿龙揍得不轻。

“是大哥负责的那个欠债老头的独生子！他说‘用我自己抵债，随您处置’，我们正在发泄平时的郁闷呢！这张像女人似的脸蛋和细胳膊细腿可真可爱呀~♪”

虽然我也处理过不少人，但阿龙的渣滓行径实在令人作呕。他工作倒是一丝不苟，让人无从抱怨，所以才被放任至今（还被塞到我手下）。

“这样啊…话说回来，关键是他老爹呢？”

“啊…”

阿龙的表情僵住了。
看来有必要给这小子醒醒脑。我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火。用火柴点燃烟头。

“嘶…呼…你该不会真想用这小鬼抵清债务吧？”

“不，那个…”

“这可是1000万的债？就这瘦皮猴小鬼的身子，根本还不起吧。”

这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什么事。”

探进头来的是阿健。他身材过于纤细干不了体力活，所以负责处理残骸。没给他派过任务，这小子来干什么？

“打扰了。…您正在忙吗？”

“没事。说吧。”

“您交代的那件事，已经全部‘分解’完了，所以来请示处理方式…”

小鬼的身体猛地一颤。都是影视剧害的，黑话根本不管用。
而我的不祥预感果然应验了。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任务？”

“奇怪了…不是大哥您今早突然委托的吗？目标是■■…啊，就是这小鬼的父亲。”

阿健指向小鬼。小鬼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

“今早9点？”

“对，是的。果然没错对吧。”

“那个时间我为了处理那家伙的事‘外出’时，让你拍了威胁用的录像吧…是吧？阿龙。”

阿龙移开了视线。他梳着大背头，整个额头都暴露在外，此刻正渗着冷汗。

“申请借钱给■■的，也是你小子吧。”

阿龙纹丝不动。

“也就是说…你想把这次的事栽赃成我主谋，给我扣上黑锅，除掉我这个眼中钉？为此利用了这对父子？”

“不是这样的大哥！请相信我！”

“你确实很优秀。但是…唯独这次不能原谅。知道咱们的规矩吧？”

“呃…‘对犯错者绝不姑息’？”

“这也是其一，但还有‘不碰女人和孩子’吧？你违反了这条…”

“…全是我干的。”

“所以呢？”

“责任…我自己负。”

阿龙掏出甩棍，确认子弹已上膛，解除保险，颤抖着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咔哒一声扣下了扳机。

“阿龙…不必如此。”

我将左手轻轻覆在阿龙持枪的右手上，拿走了枪。

“大哥…”

“你做的事不能就此了结，但你不必这样做。而且，我很感谢你。”

余光瞥见阿健已蹲在小鬼面前捂住了他的耳朵。这样就好。

“我正好有了处理你这杂碎小鬼的理由。”

阿龙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毫不犹豫地开了枪。确认尸体，正好击穿了头盖骨。这样明天开始就能清静了。

“让你费心了…阿健。”

“哪里哪里，对孩子来说刺激太强了。…话说，对我的处分是…”

“无罪。你只是不知情被阿龙利用了而已。”

“那就好。”

“但从结果上讲是共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顺便处理掉这家伙的尸体吧。他平时烟酒过度，内脏估计卖不上价，随便处理掉就行。”

“明白了。”

“还有…”

我指了指小鬼。

“把这小子的爹带来。剩下那部分就行。”

几分钟后，阿健提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袋子回来了。

“有吗？”

“脸没法卖，所以留下了。因为没大脑和眼球，场面相当血腥…”

“足够了。谢谢。”

我在仍被绑着、低垂着头的小鬼面前盘腿坐下，让他父子重逢。
小鬼眼里浮起泪水，隔着口枷拼命叫喊。大概是在喊“爸爸！”吧。

“你老爹是个好人…我去讨债时他总是热情接待，每月都按时还钱。能供你读完初中也很了不起。妻子去世后，原本红火的公司业绩一落千丈最终破产。走投无路之下求助我们这的蠢货，被利用进计划里，新事业也因为阿龙背后操作再次失败。本来老实找个地方工作就好，但原本就穷，只上到初中，没人肯雇佣他…最后落得这般田地。不过，仇我已经报了，你老爹因为不烟不酒不赌不毒，存了不少钱，内脏也能高价卖出，加上没收阿龙全部账户回收了750万，放心吧。”

小鬼凝视着父亲的脸静静流泪。那神情没有愤怒，仿佛在细细咀嚼父子间的回忆。

“但是，还差250万。”

小鬼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你太瘦弱，体力也不行，就算送去风俗店也赚不够，很快会到极限。话虽如此，就算卖器官，我们也不做小鬼的肉体买卖，更不会强迫劳动。”

小鬼松了口气，同时似乎因为预想的选项全部落空而歪了歪头。

“所以，我决定用250万买下你。”

小鬼似乎无法理解我的话，皱紧眉头拼命思考着。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狗了。当然，会好好给你营养，让你洗澡。不过，为了防止你擅自逃跑，要做点‘处理’。剩下的就是好好用爱养育你，要当个好孩子哦？”

大概从“处理”一词猜到了大概，小鬼的脸色变得惨白。

“总之今天先回我家吧。你家已经被我挂牌出售了，回去也没用。”

我把小鬼托举起来，让他腹部搭在我肩上，从上按住他被绑的手臂搬运。他双腿乱踢，但完全不痛，反而像小狗轻咬一样可爱。
不知他在这里待了多久，决定先给他喝点水。慢慢撕开封口胶，里面露出上下咬合固定到牙龈、连舌头也固定的红色橡胶制护齿。大概是防止小鬼咬舌自尽吧，阿龙这家伙品味倒是不错。

“喝吧。”

“咕…咕…噗哈…那个，我会拼命工作的，请放过我吧…”

小鬼用带着喘息的声音恳求。明明快到上高中的年纪，却连变声的迹象都感觉不到。

“不行。首先你存款为零怎么生活？初中学历不打好几份工根本活不下去吧。而且没钱也上不了高中，将来工资很难有多高。”

“怎么会…唔唔！？”

“你只要像婴儿一样含着这个护齿吮吸就行。我会养活你。”

担心封口胶黏性，我用医疗用的白色微孔胶带封住了他的嘴。然后为了不让任何人看见，给他戴上了折叠鼻部的不织布口罩。他的脸比我以前抱过的女人还小，口罩会滑，所以我把松紧带绑到极限，在末端打了个环，为防止脱落用束线带穿过绑紧。突出的部分剪掉，用长假发遮掩。这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戴超大口罩的女孩子”。就算有人目击过这小鬼，也能蒙混过去。
让他手里握着橡胶球，用微孔胶带缠紧手指使其无法活动。接着保持反手状态，从手腕到肘部用管道胶带紧紧缠裹，再用胶带绕过他单薄的胸部上下和腰部，将手臂完全固定。然后为防止他逃跑，在大腿上部用弹性微孔胶带层层缠绕限制步幅，最后为遮掩这些，给他穿上袖口插进口袋的外套，把前襟扣紧。

“走吧。”

“唔唔！”

我揽住他的手臂支撑着，以最大限度试着行走。大概是走路极其不便，速度很慢，隔着口罩能听到粗重的鼻息。

“唔唔…唔…唔唔…”

这样太慢，我抱起他走了出去。体重大概48公斤左右，相当轻。
打开车门，慢慢放下让他坐好，系上安全带。

“让你知道路线也不好，戴着这个睡吧。”

给小鬼戴上眼罩和耳塞，发动了汽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