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难以启齿的一句话。

某所高中。
在从各处教室传来的授课声中，

“打扰了……”
“哦，欢迎。怎么了？”
“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可以。我现在准备床铺，请稍等一下。”

在保健室迎接她的，是一年级的乃乃华。
她在上课时身体不适，才来到了这里。

“好了，已经准备好了，好好休息吧。”
“谢谢您……”

（躺下来……会不会稍微舒服一点呢……）

乃乃华在床上躺下，轻轻闭上了眼睛。

——

……大约一小时后。

“嗯……”

（……完全睡着了……现在几点了呢……）

不知不觉睡着的乃乃华醒了过来。
她想要看时间，试图撑起身体，

（唔…好痛…比睡前更疼了……）

剧烈的头痛袭来，她的表情扭曲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着疼痛试图移动身体，就在这时。

（唔…厕所…想去……）

下腹部传来与头痛不同的刺激。
她似乎产生了尿意。

（上次去厕所…是什么时候来着……）

睡着期间，尿液已经积攒了不少。
虽不至于到极限，但已经达到了平时会去上厕所的程度。

乃乃华轻轻拉开床边的帘子，环顾四周。

但是，

“……老师？”

她出声呼唤，却没有回应。
看来保健室的老师不知去了哪里。

（…总之…先去厕所……）

她决定先去厕所，于是把腿从床上放下，脚踩在地板上。

然而，就在她试图站起来的瞬间，

“唔……”

剧烈的眩晕和头痛，以及全身无力的疲惫感袭来，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撑住床，重新坐了回去。

（这…不行…连站起来…都很吃力……）

为了稍微舒服一点，乃乃华再次躺回床上，

（等老师回来，就请她带我去吧……）

她决定等待老师回来。

——

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老师还是没有回来。安静的保健室里，只有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乃乃华则

（唔，老师…还没…？想…上厕所……）

忍耐着不断膨胀的尿意。

“……唔，呼——……唔……”

（憋得…好难受……真的…要出来了……）

其实并没有过去一两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
但在身体不适的状态下，身体的感受和控制力都与平时不同。

因此，她的尿意正急剧逼近极限。

（…果然…还是得自己……）

觉得等不了老师了，乃乃华再次试图站起来。

但是，

（…唔，果然…不行……真的…好难受……）

剧烈的眩晕和头痛再次袭来。
即使能站起来，她也无法走到厕所。

（快点…快点回来…老师……）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只是祈盼着老师回来的时刻。

——

又过了一会儿。

“呼……唔，哈啊……唔……”

（…想尿尿…快点…想尿尿……）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连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就在尿裤子即将成为现实的时刻。

哗啦……

传来了门被拉开的声音。

（唔…！…回来了…？）

进来的毫无疑问是老师。
老师把东西放在桌上，朝乃乃华这边走来。

“啊，乃乃华醒了？抱歉，我刚才去了一趟教员室…我不在的时候没事吧？”
老师轻轻拉开帘子，这样说道。

（得说出来…说要去厕所……）

“啊，那个…老，师……我，想上厕……”

终于等到了期盼的时刻。
这下终于可以去厕所了。
就在她带着安心感挤出声音的瞬间。

“打扰了——！老师，有个孩子体育课上戳到手指了…！”

不巧的是，另一个学生慌慌张张地冲进了保健室。

“诶，让我看看！啊，抱歉乃乃华，稍等一下…！”

老师没能听完乃乃华的话，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诶…但，但是……”

（得快点…去厕所…不然…）

从门口传来男生们嘈杂的声音和老师处理伤口的声音。

（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与此同时，强烈的尿意不断冲击着乃乃华。
正因为以为能去成，心理上的打击也更大。

就在这时。

咝……

“……唔！”

（……诶，刚才…漏出来一点……）

终于，没能憋住的一小股尿液从私处喷了出来。

咝…
咝咝…

（唔，不行…别…别再出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在被子里用力按住前面。
本就难以憋住的尿意，在现在虚弱的身体里更加难以控制。

（快点…老师…快点……）

过了一会儿，事情似乎终于告一段落，老师朝乃乃华这边走来。

“抱歉乃乃华，让你久等了。…啊，对了，刚才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帘子被拉开，老师温柔的脸庞探了进来。

“啊…那个…”

这次一定要说出来，必须说出来。
尽管如此，她却说不出话。

（得说啊…不然…已经憋不住了……）

就在很近的地方，还有其他班级的男生在。

（顾不上…害羞了……）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却连自己去厕所都做不到，必须让老师陪着。
她不想让老师或同学知道、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感到了无比的羞耻。

“……乃乃华？”
“……啊，不…没、没什么……”

结果，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随之而来的，是谎言。

“是吗？别勉强自己哦。”
老师温柔地微笑着，再次拉上了帘子。
就在那之后，紧绷的心弦，啪地一声断了。

（啊……不行了……）

咝咝…
咝咝咝…

咕咝…
咕咝咝咝咝咝咝咝咝咝咝咝…

在被子里，隐约能听到闷闷的水声。
内侧，汹涌喷出的尿液正浸湿内裤和裙子。

（不要…得停下来…可是…用不上力……）

咕咝咝咝咝咝咝…

加上身体不适，身体不听使唤。
无论多想憋住，乃乃华也已经没有足够的余力去做到了。

咕咝…
咻咻咻咻咻…

尿液越过内裤和裙子，渗入床单。她感觉到臀部周围传来讨厌的温热感。

“唔…呼…唔……唔……”

隔着帘子，老师和同学就在近旁，失禁却停不下来。
乃乃华心中充满了羞耻和难堪，把脸埋在被子里流着泪。

——

之后，大约过了30秒，乃乃华的失禁结束了，几乎同时，男生们也离开了保健室。

接着，传来了老师走近的脚步声。

（不要…别过来……）

她的愿望落空了，帘子被拉开。

“乃乃华，量一下体温吧。”
“……”
“乃乃华…？……啊……”

乃乃华不由自主地裹紧被子，沉默不语。
但是，老师从隐约飘来的气味察觉到了，

“……可以稍微掀开一下被子吗？”
老师用温柔的表情和声音问道。

“……”

乃乃华也觉得无法再隐瞒了，默默地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那我…掀开了哦。”
老师轻轻掀开被子的瞬间，周围弥漫开特有的氨水气味，床单上形成的一大片水渍暴露无遗。

“唔…对不起…去了…厕所…没能说出口……”

乃乃华流着泪，用几乎要消失的声音反复道歉。大颗的泪珠滴落在被子上。

“没关系，没什么好害羞的。不用道歉哦。”
老师用比刚才更加温柔、充满关怀的声音说道，轻轻抚摸着乃乃华的背。

“身体不舒服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其他孩子也来了，我也离开了。对不起，让你难以开口了吧。”
“呜，呜……唔，呜呃……”
“没关系，没关系的，好吗。在你平静下来之前我都会在这里，想哭就尽情哭吧。”
“唔，呜呜…啊…啊啊……”

乃乃华将身体倚靠在老师身上，放声哭泣。那哭声在安静的保健室里回响，持续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