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用卫生间的特等席倾听，车内销售员的宣泄

纷纷扬扬的白色细雪飘落堆积，结衣撑着伞，向平时总是一边说笑一边结伴回家的朋友们挥手道别。

“那明天见啦！”

她们喧闹欢快的笑声被积雪吸收，渐行渐远。与大家分开后，独自一人，她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迈出一步。想起即将开始的工作，结衣握住伞柄的手稍稍加了些力。

不知是第几次了，结衣与母亲关于增加零用钱的交涉轻易地失败了。
母亲说，既然是高中生，现在的金额就足够了，但不巧的是，如今的女高中生在化妆品、咖啡馆等方面有各种开销。

于是结衣在附近寻找时薪不错的兼职，发现的是地方铁路线的车内售货员工作。
虽然只是傍晚短短两小时，但条件比在附近的麦当劳或便利店工作要好得多，结衣抱着“好事不宜迟”的心态立刻申请了。

——然后，今天就是她第一次打工的日子。

结衣一边回忆着昨天在镜前反复练习过的笑容，一边朝着作为工作地点的车站走去。

“呜……好冷！”

突然，一股冷风从脚边卷起般吹来，她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

（太冷了……这样的话，根本没办法带着笑容接待客人啊）

结衣从书包里拿出500毫升的保温瓶，喝光了里面最后一点温热的红茶。
她搓了搓手心，呼出白色的雾气，快步走向车站。
到达车站后，她推开那扇平时只是路过、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沉重铁门。在弥漫着独特机油气味的环境中，她紧张地向车站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啊，你是今天开始来做的车内售货员吧？来，这边走”

一位同样做车内售货员的女性将她带到休息室，换上了发放的售货员制服。镜中映出的自己的模样，与刚才的女高中生形象似乎有些不同。

换好衣服后，她打了招呼，接着接受了找零核对、商品检查以及往手推车上装载货物的指示。
想到完全没有经验的打工就要开始了，她自然地感觉到心跳加快了。

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后，等待十分钟后即将滑入站台的列车。

结衣心神不宁、脚步不稳地踱着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吹过站台的雪风，身体的颤抖停不下来。

（啊——果然还是好冷啊……）

缩着身子的结衣视野里，映入了一旁自动售货机的红色光芒。“温暖～”的文字，异常诱人地刺痛了她的心。
虽然车站工作人员严厉告诫过“工作期间严禁饮食”。

（但是，我还没上车开始售卖呢……就一小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在心里擅自曲解了规则，结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为了避免与刚发放的打工用找零袋混淆，她小心翼翼地投入硬币。
躲到其他工作人员或前辈视线不及的角落，迅速拉开了一罐能快点喝完的小罐装咖啡的拉环。
咔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站台上响起。结衣慌忙凑上去，将滚烫的液体灌入喉咙。

（好烫……！）

一瞬间，舌头差点被烫伤，但强行灌下的热咖啡，从内部逐渐温暖了结衣那冷到骨子里的身体。

就在这时——哐哐哐哐！车站前的道口发出打破宁静雪景的巨大声响，栏杆降下。
循声望去，只见从白雾弥漫的轨道深处，亮着两条头灯光芒的列车正向这边驶近。

“糟了……”

结衣急忙把剩下的咖啡灌进喉咙，将空罐扔进了自动售货机旁的垃圾桶。哐啷一声轻响。她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重新紧紧握住沉重手推车的把手，向列车乘车位置走去。

“打扰了。我是车内售货员。”

按照教导的流程，她在通往下一节车厢的自动门前停下脚步，向客席深深鞠了一躬。
透过乐福鞋底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列车颠簸震动，结衣缓缓推着手推车前进。

“下班、放学途中，需要来点温暖饮品或点心面包垫垫肚子吗？”

为了让声音不被行驶噪音盖过，她用的是清晰、绝不刺耳、令人舒适的语调。脸上浮现出从昨天起就在镜前反复练习过的营业微笑，一边均匀地向左右客席投去视线一边招呼着。第一次的放学后工作，此刻正悄然开始。

◇◆◇◆

心神不宁，窸窣

“啊，谢谢您。呃……一份幕之内便当，一份热茶是吧……”

异常情况发生在列车发车约一小时后。
原本应该顺利的步伐，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啊，呃，谢谢您。请您慢用……”

明明应该牢牢记住的台词差点从脑子里飞走，句尾变得含糊不清。在镜前练习了那么久的营业微笑，现在也仅仅只能勉强维持不抽搐而已。

接过商品的乘客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是，看到那身制服也掩盖不住的明显未成年的面容，以及结衣拼命的眼神，他们便理解为“一定是还不熟悉的新人吧”，不再多说什么就接了过去。

然而，如果仅仅是紧张该有多好。
结衣现在正面临着足以瞬间吹散那种轻松状态的大危机。

窸窣，紧。

（厕、厕所……想去……！）

因为寒冷而从早上开始猛喝的红茶，在车站站台偷偷喝下的咖啡。
这些经过一小时的时间，现在，开始叩击结衣的膀胱。
结衣狠狠地诅咒着过去那个不顾后果咕咚咕咚喝下饮料的自己。

为了不被乘客发现，结衣摩擦着从裙子下伸出的双腿。
为了不刺激膀胱，她缓慢地推着手推车。

（没关系，到终点站已经不到一半路程了……）

轻轻深呼吸后，结衣再一次重新摆出虚假的笑容，转向乘客提高了声音。

结束在那节车厢的销售，穿过“噗咻”一声打开的自动门前往下一节车厢时，就在那一刻。
她在通道一侧，发现了灯火通明的“洗手间”字样。

“啊……”

如同沙漠中发现了绿洲的旅人，结衣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然而，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映入眼帘的自己身上这套藏青色制服，让她猛地停下了动作。

——我现在，正在工作。

她从未如此懊悔自己不是一名普通乘客。
把装满货物的沉重手推车丢在通道上，擅自放下自尊冲进厕所这种事，即使是刚结束培训的结衣也知道是不被允许的。在摇晃的车厢里，手推车自己动起来会酿成大事故。
结衣含着泪盯着厕所门，紧紧咬住了后槽牙。

咕叽，咕叽，咕叽叽叽！

“唔，咕……嗯呜……！！”

确认周围没人后，结衣松开手推车把手，拼命按住双腿之间。

她一把扯下刚才还勉强维持的营业微笑面具，扭曲着浮出油汗的脸庞。

如果此刻列车门打开有人进来，自己的人生在各方面就完蛋了。结衣含着泪紧紧咬着后槽牙，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强行压制住汹涌的尿意。

（没关系，没关系。我绝对能忍住的……！）

距离终点站大约还有三十分钟。
结衣对自己施加了强烈的心理暗示，再次将完美的微笑面具贴在脸上。下腹部用力收紧，用颤抖的手重新握紧手推车把手，推开了通往下一节车厢的自动门。

“噗咻”一声门开了，就在她向车厢鞠躬的瞬间，前所未有的喧嚣声传入结衣耳中。

与刚才乘客们都安静地看着手机或书、打着瞌睡的车厢相比，这里的空气明显不同。相当热闹——坦率地说，相当嘈杂。

看向骚动的中心，似乎是一个少年棒球队及其家长。
大概是比赛赢了吧，穿着统一队服的小学生们在座位上到处“耶！”地互相击掌。

咚，咚。

孩子们每次在座位上欢闹跳跃，本就颠簸的地板就会产生更不规则的上下震动。那微小的震动，透过结衣的乐福鞋底，无情地传达到已达极限的下腹部。

咯噔，抖抖抖
（别跳了……求求你们安静坐着……！）

下定决心推车前进，果然周围的家长们举手示意了。

“啊，小姐姐！这边要三瓶冰茶，还有那个零食也来两个！”
“啊——这边也要！可乐和橙汁……啊，巧克力也拜托了。”

家长们立刻从旁边七嘴八舌地报出需求。对于已经被尿意分散了注意力的结衣来说，那嘈杂的声音仿佛穿透鼓膜，直接在下腹部引起震动。

每次听到“冰的”、“果汁”这些词，脑海中就强制涌入冰凉水流的意象，全身起鸡皮疙瘩。

（三瓶茶，两个零食，可乐，橙汁，巧克力……呃，呃……！）

想要心算，但因为将100%的力量都用在了夹紧双腿上，数字从左耳进右耳出。结衣维持着抽搐的笑容，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保温箱的盖子。冷气掠过指尖，又一股绝望的寒意窜过脊背。

抖抖抖抖抖！
（呜！糟了……！）

前所未有的巨大浪潮袭来，结衣取商品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
额头上涌出的油汗顺着脸颊流下。结衣用力摩擦着咯咯作响的膝盖，不顾形象地隔着围裙揉搓下腹部。皱成一团的脸上，已经连一丝笑容的碎片都不剩了。

“……呼，唔，咕……”

反复进行浅呼吸，总算勉强安抚住了最糟糕的决堤。但是，剩下的余地几乎为零。恐怕，下次同样的浪潮袭来时——那时，就再也忍不住了。

打工第一天就会在藏青色制服上留下羞耻的大片污渍，弄脏列车的地板吧。
拼尽最后的力量，结衣深吸一口气——“……小姐姐！”
“呀啊！？”

噗咻咻咻！！淅沥沥……

勉强，真的勉强避免了完全决堤。但是，以完全出其不意的方式传来的孩子天真无邪的声音，给结衣的内衣造成了不浅的伤害。温热感缓缓扩散，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侵袭着胯下。羞耻与绝望让结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那个，小姐姐，你没事……？”

出声询问的，是刚才点了果汁的男孩。
或许是结衣过于异常的变化让他害怕了，他握着零钱的手稍稍缩了回去。

（……不能动。再动的话，真的，一切就都完了……！）

胯下感受到的最糟糕的不适感。多亏内衣做出了牺牲，藏青色制服的裙子上还没有污渍扩散。但是，现在的结衣正是一触即发的定时炸弹。只要重心移动一毫米，这次就真的会发生大惨剧。

“……是、是的。没、没、问题……哦”

含着泪，几乎已是般若般狰狞的面容中挤出的声音，不自然地颤抖着。

“小姐姐，你真的没事吗？脸色好苍白啊？不舒服吗？”

旁边的妈妈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担心地探过头来。
“不、不，真的，没关系的……谢、谢谢您的关心……”

仿佛冻僵般使不上力，结衣用颤抖不止的指尖勉强数好零钱递过去，随即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缓缓推车前行。

此刻早已不是继续车内销售的时候了。她完全无暇顾及周围乘客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一味推着售货车前进。就这样好不容易抵达最前端车厢的尽头时，结衣彻底停下脚步，在门前动弹不得。

另一方面，乘客们也被结衣非同寻常的样子震慑住了。她那明显是身体不适的举止，虽引得人们远远投去零星的目光，但已经没有人会特意叫住她买东西了。

抵达终点站，随着“噗咻”一声，车门打开了。
原本结衣应该从这里把售货车移到不妨碍乘客下车的位置，然后处理垃圾回收、结算、库存核对等多项工作。

然而，

“…………唔唔唔！！！！”

车门打开的瞬间，结衣抛开了所有的自尊和操作手册，冲向了站台。

（小便！小便 小便 小便！！）

不顾羞耻与体面，在挤满乘客的站台上，结衣隔着紧身裙拼命按住股间全力狂奔。
每迈出一步，都因括约肌疲劳而无法抑制的小便便滋滋、滋滋地喷溅出来，在地面留下点点水迹。

她冲进的是车站角落里的男女共用厕所。
察觉到没有男性的气息，她松了口气，径直越过右侧的小便池，冲进了隔间。

“……呜！”

开门瞬间，弥漫着的强烈氨气直冲鼻腔，结衣剧烈地干呕起来。
端坐其中的，是如今难得一见、仅在地上开个洞的旧式和式蹲便器。结衣反射性地退了半步。

墙壁和便器上，黏附着不知是谁溅洒的无数诡异污渍，各处还残留着压扁的虫尸。
究竟要搁置几个月，不，几年，才会脏成这样。在内裤已经受损的当下，要蹲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绝对不要。结衣的脑海中，因强烈的抗拒感而发出悲鸣。

滋滋滋！哧！
“啊！啊！不行！！”

然而，膀胱丝毫不在乎结衣的心情，无情地收缩着催促排泄。
结衣已经一刻也等不了了。
无奈之下，她进入隔间锁上门，高跟鞋咔嗒咔嗒咔嗒！！地踩着脚，同时撩起紧身裙，连同裤袜一起褪下内裤蹲了下去。

噗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嗯哈啊！！啊啊啊~~~………！”

蹲下的瞬间，紧绷的堤坝粉碎四散，从完全失守的股间，小便猛烈地喷涌而出。

噗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哈啊，啊啊……！”

激烈的水声响彻隔间。那一瞬间，一股无可比拟的猛烈快感席卷了结衣全身。
脑髓深处被强烈而缓慢的麻痹感侵袭，几乎要翻白眼的感受支配了大脑。至今为止活地狱般的痛苦、袭来的恶臭与污秽，全都被压倒性的解放感吹飞到九霄云外。

“………啊！等、等等，溅出来了！”

然而，从这松懈中稍稍恢复理智时，结衣注意到自己那势头猛烈的小便已经完全失控，正朝不该去的方向飞溅。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啪嚓！！啪嚓！淅沥沥沥沥沥沥！！

她拼命想调节势头，但疲惫无力的括约肌却无法如愿。

咻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算了，反正本来就脏）

结衣索性破罐破摔，尽管已经脱掉了，却继续排泄着。

足足排了一分钟以上的结衣，用变得潮湿软塌的厕纸擦拭了私处和内裤，然后随手扔掉。

然而，当她带着发自内心的晴朗笑容走出隔间的瞬间，结衣的脸因恐惧而冻结了。
就在隔间正前方，站着一名男性。

（……骗人，他从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那一瞬间，刚才自己在狭小隔间里发出的、那猛烈而大声的排尿声在脑海中闪现。
厕所里一片寂静，不可能没听到。刚这么一想，结衣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到几乎要爆裂。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时进来的，但认为他没听见，不过是过于一厢情愿的乐观推测罢了。

结衣连正视男性脸孔的勇气都没有，匆匆忙忙像逃跑般冲出了厕所。

◇◆附赠◇◆

那天，一个微不足道的上班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摇晃着准备乘电车回家。

然而，就在抵达的电车车门在眼前打开的，那一瞬间。

“…………唔唔唔！！！！”

一名看似车内销售员的年轻女孩，以惊人的势头从车内弹射般冲出，就这样在夜晚的站台上猛冲而去。
他本应在回家途中，如果错过这班电车，就得在这个冷清的车站等上30多分钟才有下一班。

但是，此刻的他，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下班路上的琐事了。
回过神来，他已被吸引着，追赶起那位车内销售员——结衣消失的背影。
追踪出乎意料地简单。
因为她跑过的水泥地面上，残留着一路断断续续、微小的水滴痕迹，仿佛在暗中指引着“我往这边走了”。

水滴一直延伸到车站的厕所。
那是共用厕所的蹲便器，平时连年轻女性都不会进去的臭厕所。两个隔间中靠外的那扇门关上了。

窸窸窣窣！唰，唰唰！咔嗒！！

刚听到似乎是褪下裤袜等的声音，

——噗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嗯哈啊！！啊啊啊~~~………！”

便从隔间里传来了不可能是男性发出的尖锐而响亮的排尿声，以及完全无法掩饰舒畅感的甜美叹息。

然而，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啪嚓啪嚓！的声音，以及滋滋滋滋！的声音。
看来她似乎在试图调节势头。

一想到车内销售员穿着制服、大张双腿进行着大排泄，他的西裤便自然而然地撑起了帐篷。

一分多钟过去，排尿声终于停止，伴随着一声格外甜美的叹息“呼呜呜呜~~~………”，响起了咔啦咔啦卷动厕纸的声音。

之后，从隔间出来的结衣与他目光相接，她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匆忙走出了厕所。
目送她离开后，他按捺着躁动的心情，走进了结衣刚才使用的隔间。

便器上，溅满了无数飞沫，挂在便池边缘的小便正啪嗒啪嗒滴落。污物积到了便槽相当靠上的位置，伸手几乎能够到。似乎擦拭了两次，上面的那张纸巾完好无损。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捡起它，嗅了嗅湿润部分的气味。
该说是出乎意料还是什么，并没有污物的臭味。
若非要比喻，大概是玛格丽特的花芯吧。
虽然浓烈，但绝不令人不快。这样的气味搔弄着他的鼻腔，他的右手自然而然地伸向了腰间的皮带。
等待下一班电车似乎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