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时45分
滋——,噗沙——!!!咻——,咻咻,咻哦啊啊啊啊!!!!!
巨大的水声传来,在场的人们齐刷刷地回过头。
在聚集着大量人群的海水浴场中央,一个穿着学校泳装、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少女,正颤抖着肩膀蹲在地上。
从她大腿根部,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正有力地喷射到沙滩上,凿穿干燥的沙粒,激起猛烈的水花。
“诶!? 骗人!?”
“哇啊…那个孩子…”
“好可怜…厕所…没赶上啊…”
少女的身体,没有任何东西遮挡。
周围带着家人的游客、情侣、大学生团体,以及正在参加临海学校活动的初中生们,都目睹了她失禁的瞬间,发出惊讶、困惑,以及同情的声音。
噗咻——!!!
……咻!……
噗沙——!!!
……咻咻!
水声不规则地响响停停。这正是她竭尽最后的力量,拼命试图抵抗、想要止住这声音的最有力证明。
“…呜…,…不要…,…啊…”
大颗的泪珠从她眼中滚落。从她口中,发出了“不要看”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紧接着,身体的极限,终于彻底瓦解了抵抗。
咻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如同水坝决堤一般,水流变得更加猛烈,将她脚下的沙滩,大范围地无情浸湿。
她现在,除了藏青色的学校泳装和沙滩凉鞋外,什么都没穿。她只能以过于毫无防备的姿态颤抖着,任由温热的液体流淌。
“千寻!”
一个同样穿着学校泳装的少女,手里拿着大块的包裹毛巾跑了过来。然后,像是要保护那个孩子免受周围冷酷目光的伤害,温柔地将毛巾披在了她的背上。
但是,这只援手,来得太迟了。当毛巾包裹住少女的身体时,水声已经停止了。只有那个将一切都释放出来的少女那过于悲痛的抽泣声,久久地在周围回荡着。
………
16时44分
担心去了厕所就没回来的千寻 ( ちひろ),小春 ( こはる)离开同学们的圈子,朝厕所方向走去。但是,在厕所前排起的长龙中,并没有千寻的身影。(千寻…去哪里了…?)
焦急地环顾四周时,擦肩而过的海水浴客的谈话声传入了耳中。
“喂,那个孩子,是不是不太妙?”
“哇,真的诶…。前面…在按着…”
回过头的小春,被眼前展现的光景惊呆了。
“千寻!?”
那是过于冲击、过于令人痛心的友人的身影。
千寻正将身体弯成“く”字形颤抖着。她的双手,正以不能再强的力度按压在胯间。而且,她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着大颗泪珠,一边紧咬着牙关,不顾一切地、像小孩子一样在原地踢踏着双脚。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小春明白了一切。
千寻一定是排在了那条绝望的队伍里,但中途实在忍不住了,就从队伍里跑了出来。然后,她大概是想要设法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吧。但在途中,却被强烈到连走路都困难的尿意袭击,动弹不得了…。
“嗯咕…! 呜…!”
光是听着就让人难受的痛苦呻吟声,传入了小春的耳中。紧接着,千寻那被泪水濡湿的眼眸,捕捉到了小春的身影。
“小、春,求你了! 毛巾,拿,过来!”
千寻颤抖着喉咙,用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声音恳求着小春。
“求你了! 快点! 快点!!”
那是从极致的痛苦中挤出来的、过于悲痛的灵魂呐喊。
“我、我知道了! 我马上拿来!”
小春立刻转身,全力跑向放着自己行李的休闲垫。
此刻,支撑着连走路都做不到的千寻的东西,是那不想被人看到失禁的样子、至少想用毛巾遮住的、即将消失的最后愿望。
(得快点…! 哪怕早一秒也好…!)
千寻现在,正拼尽最后的力量,等待着小春带来的那块救赎的布…。
小春将放在休闲垫上的自己的包翻了个底朝天,抓起了那块大块的包裹毛巾。然后,为了让千寻受苦的时间哪怕缩短一点,全力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跑去。
………
16时40分
在海水浴场女厕所的队列中,千寻 ( ちひろ)正拼尽全身力气,与体内肆虐的生理需求抗争着。(拜托…! 快点! 快点啊…!)
千寻拼命的祈祷也徒劳无功,队伍迟迟没有前进。千寻已经在这条长龙里排了将近30分钟。
午餐时喝的茶,以及远泳后喝的运动饮料的水分,正以远超预想的速度在膀胱里积聚,化作难以忍受的尿意折磨着千寻。
千寻咬紧牙关,剧烈地扭动身体,试图堵住即将溢出的液体。哪怕有一瞬间松懈,在那个瞬间一切都会决堤…。
(好难受…! 要漏出来了…!)
从刚才开始,千寻的双手就一直隔着泳装按着胯间。
周围暖昧的目光,仿佛无数根针刺入千寻的心中。但是,由于尿意过于强烈,她连一秒钟都无法将手从胯间移开。
至少,要是带了毛巾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就能把这难堪的、过于拼命的样子,遮掩起来了…。这样的后悔一次次在心中掠过。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想小便! 好难受…! 好难受啊…!)
现在,为了避免失禁这个最坏的结局,无论多么羞耻,无论多么狼狈,都只有按住胯间忍耐下去这一条路…。
她前面还有将近10个人在排队。但是,因长时间忍耐而疲惫不堪的千寻的身体,终于快要到达极限了。
(不行了! 来不及了!)
温热的液体,已经逼近泳装下隐藏的缝隙边缘。守护缝隙的两座山丘,正隐隐作痛,发出无声的悲鸣。
“啊! 不要! 别出来!”
理性,啪地一声断裂了。千寻离开了队伍,双手用力按住胯间,踉踉跄跄地走了起来。
(已经,不是厕所也可以了! 拜托! 小便…让我小便吧!)
本能已经明白,不可能再到达厕所的隔间了。
但是,至少…。至少,绝对要避免在这么多人面前迎来最后的时刻…。至少,最后,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
(快点…! 哪里都好,快点,让我解脱吧…!)
在泪水将视野扭曲得模糊不清之中,千寻拼命地环顾四周,为了寻找一个能失禁的安静场所,彷徨地走着。
………
16时30分
那天,果林 ( かりん)正和社团的朋友们享受海水浴。黄昏临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的果林,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了海水浴场的公共厕所方向。那一瞬间,她的目光被队伍中途的一个少女牢牢吸引住了。
那孩子看起来像初中生,穿着与热闹的海水浴场格格不入的藏青色学校泳装。大概是因为学校的活动之类的,来到了这个海水浴场吧。
但是,果林被吸引住的原因,并不是那身打扮。
少女正将双脚局促地互相摩擦,拼命地扭动着纤细的身体。并且,她用混杂着羡慕与焦躁、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凝视着那些一脸清爽地从厕所出来的海水浴客。她此刻正遭受着强烈的生理需求浪潮的袭击,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显而易见。
(那个孩子…不要紧吗…?)
果林屏息注视着,突然,少女的左手伸向了大腿根部。为了稍微缓解一点痛苦,她用手掌紧紧地按住了胯间最敏感的部位。
(前面…按住了…)
果林的胸口一阵刺痛。在这么多海水浴客、可能还有同班男生在场的开阔场所,用手按住胯间的行为…。这对于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女来说,是多么羞耻的行为…。但是,少女已经被逼到了不这样物理性地按住就会漏出来的地步。
几秒钟后,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把手从胯间移开了。大概是害怕周围的视线吧。
然而,失去了物理按压这个支撑的她,身体似乎立刻暴露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下。她在原地剧烈地跺着脚,拳头握得发抖。脸涨得通红,扭曲得几乎要哭出来。
那种“不能用手碰,但不碰就会漏出来”的绝望挣扎的样子,连看着的人都感同身受地疼痛。
(好可怜…忍到那种地步…)
果林感到胸口一阵发紧。好想帮帮她…。但是,作为陌生人的果林,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她能来得及。
“果林,巴士要来了哦! 快走吧!”
被朋友一叫,果林依依不舍地迈开了步子。离开之际,她又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的前面,还有20多个人排成的、长长的、绝望的队伍。
………
16时10分
“哈啊…累死了…”从厕所回来的阳太 ( ようた),瘫坐在沙滩上,长叹了一口气。
午后开始的远泳,让阳太的体力消耗了不少。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阳太感到尿意便去了厕所,但厕所前排起了长龙。结果阳太从开始排队到解决完,花了将近30分钟,一直站着排队。
阳太一边看着周围开心嬉闹的同班同学们,一边坐在沙滩上休息着身体。
“嗯嗯…”
听到类似痛苦呻吟的难受声音,阳太反射性地朝声音的方向回过头。
就在旁边的休闲垫上,同班同学惠崎 ( えざき)千寻 ( ちひろ)正抱着膝盖坐着。可以看到她的脚趾紧紧地蜷曲着,看得出在用力。
“呼…呼…”
她的呼吸急促,肩膀不自然地上下起伏,就像刚跑完步一样。
“千寻…快去趟厕所吧…”
一个同班的女生,担心地对惠崎同学说道。惠崎同学满脸通红地摇了摇头。
“没…没关系…所以…”
“但是,你看上去很难受啊。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不、不用……。我…不想去…”
为什么惠崎同学如此固执地不肯去厕所呢。或许有什么原因,但阳太不知道那是什么。
大约10分钟后。阳太虽然感到尴尬,但目光却无法从惠崎同学身上移开。她时不时地紧紧闭上眼睛,摇晃着身体。每当这时,旁边的女生都会担心地窥视着她的样子。
但是,在距离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还剩不到50分钟的时候,事态终于发生了变化。
“咕…! 嗯…嗯呜…!”
从惠崎同学的口中,漏出了近乎悲鸣的嘶哑声音。
「已经…不行了…忍不住了…」
她终于放弃似的开口,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喃喃道。
「我、我还是…去一下洗手间…」
她用蚊子般的声音告知朋友后,惠崎同学立刻站了起来。她颤抖着勉强勾上凉鞋,双腿互相摩擦着,迈着笨拙而急促的步伐走了出去。
或许是出于焦急和羞耻,她的脸涨得通红。但同时,也确实渗出了一丝即将从忍耐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的安心感。
(惠崎同学…)
目送着惠崎同学远去的背影,阳太猛地一惊。
她大概还不知道吧…她即将前往的海水浴场厕所前面,此刻正排着长得令人头晕目眩的长队这一事实…
………
15时30分
漫长而辛苦的远泳终于结束,○○中学的一年级学生们正在海岸享受自由活动时间。起初对穿着暴露较多的学校泳装感到抵触的学生们,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正笑容满面地入海玩耍或打沙滩排球。小春 ( こはる)也和同班同学一起玩着沙滩排球。忽然,她有些在意身旁千寻 ( ちひろ)的样子,将视线投了过去。
「唉…」
千寻口中漏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她低着头,眉头皱成八字形,凝视着沙滩。远泳结束后,她的表情就一直阴云密布。
(果然是因为穿着泳装玩耍觉得难为情吗…?)
小春起初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千寻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以及不安分地互相摩擦的双脚,小春心中掠过另一种担忧。
「千寻…你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没事的…」
千寻勉强想挤出微笑,但声音却微微颤抖着。
之后,千寻的表情也丝毫没有放晴。不仅如此,她仿佛被焦躁感追赶着,在原地开始小幅度地、心神不宁地踱起步来。
看到这不自然的举动,小春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凑近千寻耳边,用周围听不到的音量,像说悄悄话般问道: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去洗手间吧?」
被一语道破的瞬间,千寻的眼睛瞪得老大,肩膀猛地一跳。眼看着连耳朵都变得通红的千寻,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地轻轻点了点头。
小春接着问千寻:
「那为什么不去厕所呢?」
千寻目光游移,用细若蚊吟的声音编织着话语:
「因为…太难为情了…而且…那个厕所…又不干净…」
小春理解了千寻的心情。千寻性格非常腼腆,穿着学校泳装去挤满海水浴游客的厕所,对她来说大概很羞耻吧。
而且,千寻还有点洁癖,让她去使用算不上干净的海水浴场厕所,心理门槛肯定相当高。
但是,生理现象不是靠忍耐就能解决的。难得的临海学校,若变成如此痛苦的时光就太可怜了。小春用温柔的语气劝千寻去厕所。
「憋着对身体不好哦…」
「可、可是…」
「你打算忍到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吗?」
「嗯…」
千寻轻轻点了点头。她似乎打算忍到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回到宿舍为止。因为宿舍里没有一般的海水浴游客,而且有干净的厕所。
「唉…好吧…。但是,可别太勉强自己啊」
「嗯…」
看着固执地不愿行动的千寻那坚定的决心,小春放弃了说服。她觉得再追问下去,在精神上逼迫她,也太过分了。
(千寻…真的没问题吗…?)
小春望着多次摩擦大腿、拼命忍耐的好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祈祷般的感觉。
距离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
………
13时00分
这一天,沿海的小镇上正在举行○○中学的临海学校。在宿舍用完午餐的一年级学生们,换好指定的学校泳装,被整队集合在海水浴场的沙滩上。很快,每年惯例的远泳就要开始了。「唉…」
在学生队列中,千寻 ( ちひろ)一脸闷闷不乐,轻轻叹了口气。
千寻绝非讨厌游泳本身。但今天的情况,与在经氯气消毒的学校游泳池里游泳完全不同。眼前展开的大海,飘荡着微腥的海岸气息,海藻和垃圾漂浮其上。对于有点洁癖倾向的千寻来说,浸泡在这样的地方游泳,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然而,比任何事都更让千寻表情阴郁的,是强烈的羞耻心。
(果然这件泳装…好难为情…)
这所重视传统的中学指定的泳装,设计得仿佛是20世纪的遗物,暴露度很高。男生是所谓的三角泳裤,而女生则是连体式的学校泳装。下摆被裁剪成倒三角形,没有任何遮盖大腿的部分。
在众多海水浴游客之中,穿着这身学校泳装示人,对于正值青春期的中学生来说,是极其难为情的事。身旁的朋友小春 ( こはる)以及其他同班同学们,似乎也同样感到羞耻,表情都有些僵硬。
「好——,接下来是二班,前进!」
听到体育老师的号令的同时,千寻戴上泳镜,向海中走去。她想着,只要浸在海里游泳的时候,就能忘记羞耻心。
就在脚尖浸入冰冷海水的那个瞬间。下腹深处,萌生了一丝微小的异样感。午餐时喝下的水分,似乎开始积蓄在膀胱里了。
(啊…厕所…要是去一下就好了…)
离开宿舍前,因为嫌麻烦而没去厕所的怠惰,让千寻一瞬间感到后悔。
但是,那种生理需求还很微弱,她觉得只要专注于游泳,很快就能忘记。
(没事的…这种程度的话…我能忍住…)
千寻甩开了心中萌生的那丝不安。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有力地滑入眼前的海中,开始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