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核避难所大门关闭的声音,震动了地下室的空气。
金属性的锁闭音“咔嚓”一声,如同分隔此世与彼世的界线一般回响着。
佐藤离开了。
这一事实,使留在房间里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本以为支配者这个绝对的重压一旦移除,紧绷的紧张感便会解除,但事实并非如此。
不如说,由于理性的、冷酷的管理者消失,一种更加混沌的、深不见底的疯狂开始悄然逼近的气息弥漫开来。
地下室里留下的,只有被困在巨大黑色茧——真空床(バキュームベッド)中的艾莉卡,以及身着乳胶(ラバー)制服的女仆克萝,仅此两人。
嘶——,咔嗒……。嘶——,咔嗒……。
只有人工呼吸机机械性的运转声,在规则地记录着时间。
从真空床头附近专用的端口,一根粗厚的蛇腹状管向外延伸。
其末端直通插入艾莉卡口中深处的“假阳具型气管”,机械送出的加湿空气,被强制送入她的肺中。
“唔……嗯……唔唔——嗯……!!”
艾莉卡在真空床中挣扎了一下。
然而,被真空包装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紧贴全身的乳胶(ラバー)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束缚着她,连一根手指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就在这时,此前如雕像般静止不动的克萝,忽然动了。
她缓缓走到真空床枕边,蹲下身。
然后,凝视着艾莉卡的脸。
“……他走了呢,主人他……”
那声音,已不再是刚才那种事务性的、无机质的声音。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妩媚、富有人情味——并且丝毫不想掩饰恶意的、女人的声音。
“多多关照哦,艾莉卡酱。”
“……!?”
艾莉卡感到震惊。
克萝用包裹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温柔却又执拗地抚摸着艾莉卡的脸颊。
“我是克萝。主人在的时候被要求不能说话,所以我很沉默,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同为奴隶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那话语中,既带着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又带着压倒性的优越感。
同为“佐藤的奴隶”,但未被束缚的一方与遭束缚无法动弹的一方,其立场差异是显而易见的。
“接下来的7天,我们一起加油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对于克萝的话,艾莉卡口中溢出的并不是语言。
在她胯间不断肆虐的假阳具(ディルド),以及束缚的痛苦,正在搅乱她的理性。
“……唔♡ 啊、哦……!?♡♡ 呀……啊!!♡♡ 呜……唔♡♡”
满是涎液与泪水的、野兽般的咆哮。
那是在求救,还是沉溺于快感,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惨叫。
克萝听了,哼了一声,显得颇为无趣。
“那是什么……你打算用那种声音来回答吗?”
克萝的语气突然变冷。
刚才的甜腻嗓音消失了,变成了蕴含底寒之意的凶狠语调。
“对着姐姐大人,真是嚣张……明明是个新人,连说话规矩都不懂呢。”
“嗯——!?唔唔!”
(不对,我只是说不出话!)
艾莉卡拼命地想表达,但克萝故意无视了。
本来嘴里就插着巨大的管子,根本不可能正常说话。
她明知如此,却故意找无理的理由刁难。
“对不懂说话规矩的坏孩子,必须要惩罚才行。……稍微让你头脑冷静一下吧。”
克萝的手,抓住了暴露在真空床外部的呼吸回路管。
“嗯!?”
“用无法呼吸的痛苦,让你想起礼节。”
“咯吱”。
克萝开心地把露在外面的管子折成两半,用手指强力压迫。
“唔咕!?!?……唔!!!!”
空气没有进来。
机械虽然“嘶——”地尝试送入空气,但在克萝的手中受阻,失去去向的压力只是让管子膨胀起来。
袋中的艾莉卡嘴边,也完全没有氧气到达。
喉咙深处的假阳具型管像脉动一样震动,但那是因阻塞而产生的压力,并非空气。
“预备——开始!从现在起1分钟,是反省时间哦。”
克萝看着挂钟,愉快地开始计数。
“嗯——唔!唔咕——唔!!!”
好痛苦。
在无法自主呼吸的状态下,被强制切断供给的恐惧。
肺仿佛变空,胸腔仿佛被压碎般的错觉袭来。
只能从眼角流泪,只能看着握着管子的克萝,乞求她的怜悯。
“才过了10秒哦。”
克萝冷冷地笑着。
艾莉卡的面色逐渐变得红黑,眼白渐渐增多。
痛苦,痛苦,痛苦。
意识渐渐远去,眼前火花飞散。
(啊,会死的……住手……会死的……!)
“40秒……50秒……”
克萝看着艾莉卡痉挛的样子,仿佛在观察昆虫一般。
然后,在整整60秒过去的时候,啪地一下放开了手指。
噗嘶嘶嘶!!
一口气被释放的空气,通过管子以暴力的势头涌入艾莉卡的肺中。
“咳噗!!咳、咳噗、嘶——……!!”
虽然想咳,但因为管子插着,连咳嗽也做不到。
肺部被强制膨胀,艾莉卡的身体一跳一跳地弹动。
“啊哈哈,真是丑恶的脸。但是,能感觉到活着吧?这样是不是稍微变得听话些了呢?”
克萝满意地从管子上移开手,以悠闲的步伐走向“调教道具棚”。
她的背影,雄辩地说明了在这房间里的支配者是谁。
“……我说艾莉卡。就算说我们是同受一个主人饲养的‘姐妹’,你也没忘记那里存在着明确的等级顺序吧?”
一边愉快地挑选道具,克萝一边恶意地咯咯发出笑声。
“反省之后……接下来需要的是,把那‘等级顺序’刻入你身体的、调教的时间呢。”
“……唔、唔唔……”
“玫瑰鞭和单头鞭……要选哪个好呢~♡”
故意大声说给艾莉卡听。
那语调,混合着孩童挑选玩具时的天真无邪,与猎杀猎物时的捕食者的残暴。
艾莉卡还在缺氧而昏昏沉沉的大脑中,捕捉到了“鞭”这个单词。
(鞭……!?住手……!)
克萝拿起两根鞭子,发出“咻咻”的挥空音。
“姐姐大人会用哪根鞭子,用身体去感受并答出来吧。”
克萝展现出毫无慈悲的笑容,瞄准了真空床的侧面——艾莉卡大腿对应的位置。
“要上喽。”
咻——啪啊啊啊啊啊啊!!!!
“呜哦啊、啊啊啊!!”
爆裂音在地下室回响。
尽管隔着一层乳胶(ラバー),全力挥下的鞭子的冲击,仍以凄惨的痛楚贯穿了艾莉卡的身体。
(唔咕唔唔!!好痛!!痛啊啊!!)
“跟姐姐作对就会这样哦。是玫瑰就水平摇头,是单头就垂直点头。来,是哪边?”
艾莉卡用混乱的头脑拼命思考。
刚才那沉重的冲击。
集中于一点痛楚。
大概是单头鞭吧。
不对,但也感觉像是分散到更广的范围。
不清楚。
因为太痛了而不清楚。
但是,不快点回答的话又会被打。
艾莉卡拼命地,水平方向摇了摇头。
克萝灿烂一笑。
“可惜——答错了。”
咻——咚啪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发。
这次是胸部附近被重击。
“那再来一次。这次是哪边?”
鞭子再次被举起。
艾莉卡用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扭曲着表情,这次垂直点头了。
克萝放下鞭子,满意地点头。
“答对了。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呢?”
艾莉卡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能被原谅了。
但是,克萝嘴角却浮现出更加恶意的笑容。
“话说回来,你点头了,那是在表示‘想要更多’吗?”
“嗯——唔!!唔唔——唔!!!”
(不对!不对!!)
艾莉卡慌忙水平摇头。
像要把头甩断一样用力否定。
疼痛很讨厌。
不想再被打了。
然而,那才是克萝的目的。
她眼中的光芒,唰地消失了。
“……啊—啊”
克萝用冷淡的声音嘀咕道。
“艾莉卡,不行啊。你逃跑了呢。”
“唔……!?”
“首先,得治好艾莉卡爱逃避的毛病才行呢。对于逃跑的坏孩子,惩罚是追加10下哦。”
“~~~~唔!?!?”
艾莉卡绝望了。
是陷阱。
从一开始,无论怎么回答,都打算打的。
如果肯定就被解释为“还想要”,如果否定就被认为是“逃跑了”。
这个地下室里的“教育”,无非是灌输蛮不讲理的仪式。
(早知道就老实接受了……!)
因为想要勉强逃跑,结果情况更加恶化了。
后悔涌来,但已经太迟了。
“啊——唔!呜……唔!不要,啊啊啊!!”
连续挥下的鞭子。
艾莉卡像只毛虫一样扭动身体,拼命想要躲避鞭子,但被真空包装的身体连1毫米也动不了。
不如说,越是试图挣扎,乳胶(ラバー)就勒得越紧,反而放大了鞭打的威力。
“谁都无法从真空床(バキュームベッド)里逃出去哦。赶快放弃吧。”
克萝的声音,伴随着痛楚被刻入脑海深处。
映照出这凄惨景象的显示器上,观众们的评论如瀑布般流淌。
其中大部分,都是称赞克萝行为的。
『克萝,你这是在把佐藤大人对你做的调教原封不动地用在艾莉卡身上吧』
『由姐姐奴隶亲手向妹妹奴隶教导疼痛。真是一幅绝妙的光景』
『再来点!佐藤大人可没在10下就结束啊』
观众们是知道的。
过去,克萝自己也曾经被放入这个真空床里,被佐藤施加同样的不讲理的暴力,被彻底改造为“能接受疼痛的家畜”。
这不是单纯的虐待。
这是支配空间(ドミナンス・ルーム)里的“洗礼”。
10鞭结束后,艾莉卡发出咻咻的喘息声。
因为人工呼吸机强制的送入空气,连喘口气都无法自由做到。
泪水、鼻涕,还有油汗,让她的脸一片狼藉。
克萝却连呼吸都没有紊乱,以一副清爽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莉卡。
“怎么样?鞭子的疼痛?”
“……唔、唔唔……”
“我啊,以前也是在这个真空床里被束缚住的状态下,被主人做了同样的事哦……”
克萝目光遥远地,开始怀旧地讲述。
“和你现在一样,非常痛。我既想逃跑,也觉得要死了。但是啊,途中开始渐渐变得开心起来了。因为我想,主人是为了我,才这么拼命地鞭打我的。”
疯狂。
完全被洗脑的奴隶的逻辑。
但是,对于现在的艾莉卡来说,那份疯狂正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那么,艾莉卡要怎么做?还要逃跑吗?还是接受姐姐的爱?哪边?”
克萝问艾莉卡。
手里仍握着鞭子。
是要继续这个,还是不要继续。
不,无论如何,继续都是确定的了。
被问及的是“作为奴隶的心理准备”。
逃了也要挨打。
不逃也要挨打。
既然如此,至少只能表现出顺从的姿态。
那才是奴隶唯一的生存策略。
艾莉卡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做……我接受……)
她选择了接受痛苦。
看到这一幕,クロ露出了满面笑容。
那表情仿佛在夸奖听话的妹妹一般,充满了慈爱。
“答对了。奴隶不能逃避痛苦。这样就对了。主人也一定会高兴的。”
接着,她追加了恶魔般的宣告。
“那就开始了哦。做好准备,还有1000下。”
“——!!??”
艾莉卡全身颤抖起来。
不是10下,也不是100下。
是1000下。
正因为她选择了接受,更深的地狱才被施加于她。
“来吧,耐久直播的主菜开始了。”
クロ一下又一下地继续抽打。
“一、二、三……!”
一边数着数,一边淡然却精准地击中要害的クロ。
艾莉卡痛苦得快要昏厥。
疼痛使括约肌松弛,连接在艾莉卡身上的尿道导尿管中,黄色的尿液猛烈地喷涌而出。
疼痛与恐惧导致的完全失禁。
就连那副狼狈不堪的景象,也被摄像机以高画质向全世界直播着。
数小时后,对艾莉卡的鞭打结束时。
艾莉卡已然力竭。
“……九百九十九。……一千!!”
最后一击,重重地砸在艾莉卡的下腹部。
“啊————”
艾莉卡的身体大幅度地向后弓起,随即像断了线一般瘫软下去。
彻底地力竭了。
因疼痛带来的冲击,以及无止境紧张感的解放,她陷入了深深的昏厥。
监视器上的心率逐渐恢复平稳。
クロ一脸淡然,连一滴汗都没出,放下鞭子,凑近端详艾莉卡的脸。
“哎呀哎呀,飞走了呢。”
クロ一边吃吃地笑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划过艾莉卡紧闭的眼睑。
“能好好地昏过去,真乖啊。”
即使艾莉卡昏了过去,人工呼吸器仍在运转,假阳具仍在震颤。
她只不过是在名为昏厥的关机状态下暂时休息而已。
而且,只要クロ愿意,随时都能将她拉回地狱。
“今天已经很晚了,就到这里吧。艾莉卡酱。等你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吧。”
クロ朝着摄像机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继续抚摸着艾莉卡的头。
在没有佐藤的地下室里,姐姐奴隶クロ对艾莉卡的调教,就这样静静地、而又残酷地拉开了帷幕。
第13话 初夜的洗礼
第13話 初夜の洗礼
地下核避难所调教室的厚重门扉关闭,佐藤离去了。留下的,只有被封锁在黑色茧中的艾莉卡,以及身着拉夫胶衣的库洛。库洛原本无机质的声线,转变为带着性感与恶意算计的“女人”声音。呼吸回路被堵住,被迫窒息一分钟,并被鞭子要求回答无理取闹的谜题。无论答对答错都会被鞭打,逃走则追加惩罚,接受则要挨打一千下——。在监控冰冷记录着被打到失神的艾莉卡的心跳声时,姐姐奴隶库洛的调教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