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神的竞争心

竞争。

与他人竞争。那是为了展示自身的优越，并提高留下子孙的可能性——这也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本能。
然而，这种争斗将他人卷入其中也并不罕见。

而这里，也有着正在竞争的人们。
"今天一定要做个了断喵。"
"好啊，我奉陪。"
在宽敞宅邸的餐厅里，两名少女一边收拾餐具一边互相较劲。
身着以黑色为底、白色围裙和头巾形成鲜明对比、耀眼夺目的女仆装的兽耳二人组。长着猫耳、留着黑色长发的诺克塔妮娅。以及长着兔耳、红发在脑后扎起的哈德特。
她们是居住在某颗行星上、侍奉领主一家的女仆。但她们所竞争的，既不是烹饪手艺，也不是清洁技巧，更不是将破损衣物漂亮修补的灵巧。
"到底谁才是一流的破坏神，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实际上身为破坏神并隐藏着巨大化能力的她们，一到夜晚就会溜出宅邸，偷偷破坏星球。
而且并非只是破坏那么简单。为了决定谁作为破坏神更优秀，她们一直在竞争破坏。但两人的破坏过于无序，难以制定规则，无法分出胜负。为了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她们的竞争，无数星球以及居住其上的生命都成为了牺牲品。

"既然决定了就快点喵。我找到了合适的星球，就在那里一决胜负喵。"
诺克塔妮娅将右手伸向虚空，像抓住门把手转动般扭动手腕。于是空无一物的空间发生扭曲，如同拉开拉链般裂开，从里面露出了赤黑色的空间。它逐渐扩大，最终张开到足以让人轻易钻入的大口。
"来，跟上来喵。"
诺克塔妮娅用手招呼哈德特。
"不会连接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这次没问题喵。已经仔细调查过了喵。"
诺克塔妮娅轻快地用双脚一跳，跃入了空间的裂缝。哈德特紧随其后进入其中，裂缝瞬间闭合，数秒后便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

通过空间"里侧"连接到的另一端，是与她们居住的宇宙不同的另一个宇宙。
被寂静包裹的广阔黑暗之中，漂浮着无数的光辉。那光芒由无数的恒星构成，而每一颗恒星周围又有数颗行星环绕。
数量庞大的文明，以及扎根于那里的生命。
无论哪一个，终究都不过是漂浮在宇宙中的一块岩石，但对于几乎所有的生命来说，这里既是起点也是终点，是生命的摇篮。

这里也曾有一个，在悠久时光中建立起来的文明。

生命登陆陆地数亿年，拥有高度智慧的人类成为陆地霸主数万年。
人类在反复经历大规模争斗的同时持续发展，虽然实现了长期的和平，但作为过于顺利的人口增长和富足的代价，未来资源不足的问题已被预测。这种因和平而生的痛苦，一旦决策失误，就可能成为无法挽回的噩梦种子。忧心于此的他们，为了避免最坏的结局，决定对人口进行严格管理。
作为这项政策的一部分，大陆各地建造了预计容纳十万、五十万、一千万等固定人口的美丽城市，在周边的田园地带生产粮食。矿山和油田被有计划地开发，能源使用量也被精确测量和调整。
被破坏的山川和污染的河流得到整治，依靠自然的力量和人类的智慧，经过漫长的时间逐渐恢复。即使是出于休闲目的，踏入自然也被视为重罪。
而居民们则根据人口统计和个人能力被分配居住地和职业，过着虽有些拘束但保障稳定的生活。
这种被管理的安宁持续了数百年，并且似乎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在大陆中央一个小镇附近的天空，出现了黑色的裂痕。
仿佛星球本身在恐惧一般，诡异的地鸣和震动袭击了小镇。风吹起，在行道树上筑巢的野鸟一齐开始飞散。
在人们好奇地仰望这未知现象的前方，晴朗天空中打开的洞口迅速扩大，从中出现了两个巨人。
"呼，顺利到达了喵。"
"哈啊——。果然还是不习惯星际移动呢。"
诺克塔妮娅和哈德特一口气吐出屏住的气息。以身高五十公里的大巨人身份降临的两人，俯瞰着自然丰富的山脉和田园地带，发出感叹的声音。在她们脚下，山峦和湖泊被靴子踩踏变形，大地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真是个相当漂亮的星球呢。虽然感觉有点乡土气息。有人居住吗？"
"人类住在那里喵。"
诺克塔妮娅手指的方向，是在深绿色覆盖的大地上，像水珠图案般点缀着的灰色圆圈。哈德特定睛细看，看到大小不一的每一个圆圈里，都整齐排列着无数的建筑。
"哎呀，这不是建成了形状相当漂亮的城镇吗。"
"这个星球人口增长过度，所以按照城市规模严格管理人口喵。所以可以公平地比赛喵。"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先瞄准大城市，比赛才没法比嘛。"
"那是你的错觉喵。不过这次不只是那样喵。"
诺克塔妮娅举起用绳子绑在手臂上的水晶，凑近哈德特的脸。
"这是什么？"
"这个，是能看到人类数量变化的水晶，在人口相等的城市里，今天一定要好好做个了断喵。"
"你还真是做了个方便的东西呢。不过，用这个只要测量人口，就能知道谁进行了更棒的破坏，对吧？"
"就是这么回事喵。那马上开始吧喵。"

两人朝着附近的城市走去，在田园地带留下巨大的脚印，意气风发地前进。
然后俯瞰着似乎用一只脚就能踩碎的渺小城镇，双手叉腰，高声宣告。
"从现在起，这个星球将成为我们破坏神竞争的场所喵。"
"请大家放弃抵抗，尽量以原本的姿态被破坏掉哦。呵呵。"
仰望着巨大阴影的人类，丝毫没有欢迎她们的意思。
城市周围设置的军事基地里，警报声响起，准备工作匆忙进行。整齐排列的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开始启动，陆续从跑道上起飞。移动式发射装置也对准了她们，导弹接连射向天空。
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人类的攻击就击中了她们的小腿并炸开，闪起火光和烈焰。然而，无论命中多少次，无论发生多么强烈的爆炸——连让裙子晃动一下，或者让皮肤发痒都做不到。
"他们好像很努力呢，但是一点都不痒……我就无视了哦。"
哈德特对纠缠不休的战斗机毫不在意，敞开衣服，展示出丰满的乳房。
"一开始就用这个来搞定比较好呢。附近正好有两个大小合适的城镇。"
"明白了喵。顺便说一下，那边城镇的人口是五十万喵。"
"那种程度的话，全灭简直轻而易举呢。"
哈德特蹲下，慢慢变成四肢着地的姿势，仿佛头顶着玻璃瓶一般，覆盖了城镇。对她来说，人口五十万的城镇，也足以轻松地用单边乳房覆盖。
"那么，我来了哦。"
巨大的胸部覆盖了城镇，投下巨大的阴影。在其下方，攻击仍在持续。
导弹接连射向昏暗的肉色天空，形成白色的烟幕。与此同时，居民们试图逃向更远或更深的地方。
但那阴影如同雨云般覆盖天空，仅凭人类的脚力无法摆脱。
天空震动的声音响彻城镇。仰望的肉色天空正在落下。
即使发出悲鸣，也为时已晚。
"咚——"
伴随着可爱的声音，两个大质量的乳房砸向了城镇。
在破坏神面前，坚固的建筑群也不过是沙堡。建筑物无法承受胸部的撞击，从接触的一侧开始粉碎崩塌。压垮一切的胸部甚至击碎了地基，大量的岩石和泥土飞溅四散。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耕犁了城市周围的田园地带，将生命抹除得无影无踪。
当她缓缓抬起胸部后，那里出现了两个比原有城镇大上一圈的圆形陨坑。
"毫无疑问是全灭了呢。对吧？"
说着，哈德特用手拂去胸部的污垢。粘附在上面的建筑和电车残骸，如同尘埃般在空中飞舞落下。
"确实，这个城镇的人口已经变成0了喵。接下来轮到我了喵。"
诺克塔妮娅凝视着附近另一个城镇。同样居住着五十万人的那个城市里，人们正因邻镇发生的惨剧而颤抖。那种景象，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用同样的方式就没意思了喵……"
诺克塔妮娅面对城镇趴在地上，抬起一边的乳房比较大小。城镇各处响起几乎要撕裂天空的尖锐悲鸣。

"我的话，单边就足够……看来好像不行喵。"
诺克塔妮娅的胸部果实虽然也算丰满，但与哈德特相比还是稍逊一筹。两边一起姑且不论，单用一边乳房压碎城镇还是有点不够。
诺克塔妮娅将抬起的乳房缓缓降落在城镇前方，眯起眼睛瞄准眼前的城镇。她的一举一动撼动着大地，被排开的空气化作狂风袭击城镇。明明还没有接触到，城镇各处就已卷起巨大的沙尘。
"你在做什么？"
"嘛，看着就好喵。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绝活喵。"
她毫不在意衣服的污垢，像用胸部擦拭地板一样摩擦着向前伸展身体。
在地面被挖开、推开的同时逼近的胸壁，粉碎了环绕城镇的城墙，吞没了建筑群，推倒并碾碎了阻挡的一切。
当她缓缓站起身后，连城镇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深的峡谷。
"不用测量了喵。"
"嘛好吧，就当这是给你的让赛好了。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用放屁来决胜负喵。"
诺克塔妮娅毫无羞耻，天真地说道。
"好啊。我奉陪。"
哈德特也充满自信地回答。
"那里和那里的城镇人口是一千万喵。用一次气体，干掉更多人类的一方获胜喵。"
诺克塔妮娅所指的城镇，确实比之前的城镇大上一圈，更高的建筑物密集林立。道路上往来的人和车辆也很多，超过十节车厢的长长电车在城市各处穿梭。
"明白了。那就我先来哦。"
哈德特立刻走近城镇，转过身慢慢蹲下。仅仅是这个动作，震动就传至地面，撼动了城镇。建筑物内物品纷纷掉落，散落一地。道路上汽车弹跳，破碎的窗玻璃倾泻而下。所有人都拼命抓住身边的东西，努力站稳以免摔倒。

从身高超过五十公里的巨大身躯看来，拥有一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也不过像一块稍大的垫子。
"想到一千万人在我的屁股底下叫喊……就让人兴奋得发抖……"
导弹接连从城镇射出，在她的臀部绽放出火焰之花。足以轻易炸飞人类建筑的爆炸，却连在她薄薄的内裤上留下煤灰都做不到。
她抚摸腹部，在体内制造气体。对人类来说有时会感到羞耻的生理现象，对于巨大的破坏神来说却是强大的武器。
"嗯——"
伴随着相对温和的声音，温热的气体缓缓排出。它瞬间笼罩了都市，强烈的臭味弥漫开来。
"什么都没发生喵。"
“……仔细看看。”
“喵？”
与她脸上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水晶显示的城市人口正在急剧减少。而她臀部下方，地狱般的景象正蔓延开来。
人们捂住嘴巴接连倒下，甚至有人趴在地上吐血。每个人都像溺水般挣扎、痛苦、然后断气。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无数生命就这样悄然消逝。
哈黛特释放的剧毒气体笼罩了城市，侵蚀着人们的身体。
“直接吹飞他们也太可怜了，所以我好心用了浓缩的‘噗噗’来放过他们……不过看来这颗星球的人类不太适应呢。”
她像是强忍着笑意般用手掩住嘴，放松了脸颊。
在她的阴影下，无数生命在充满毒气的城市里爬行。没有人能救他们。在寂静的绝望中，一千万条生命并没有支撑太久，很快就耗尽力气。不久之后，只剩下被污染的空城残骸。
哈黛特终于缓缓站起身，俯瞰着沉寂的城市，再次露出无畏的笑容。
“一千万，彻底全灭了呢。”
“呜，我、我也能做到的喵。”
诺克塔妮娅转身对着附近另一座城市蹲下。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喵。用我的‘噗噗’把大家都吹飞喵。”

人们抬头仰望的视线前方，纯白内裤里巨大的门扉开启，气体以惊人的势头喷涌而出。
来不及逃跑，甚至连感受声音和疼痛的时间都没有——
受到暴风直击的数十万栋建筑和一千万条生命，瞬间蒸发。
而扩散的风暴势头不减，吞噬了周边的田园地带和山脉，连远处周边的城市也一并吞没。当寂静降临时，那里只剩下仿佛陨石坠落般的巨大坑洞，散发着恶臭。
“哼哼～大概吹飞了一千五百万人喵。”
诺克塔妮娅看着手中的水晶，脸上浮现无畏的笑容。看到这一幕的哈黛特鼓起了脸颊。
“这是犯规哦。如果能波及周边城市，我也可以认真起来的。”

本应作为生理现象自然产生的气体，两人却能自由地在腹部制造出来。这种奇妙的力量，对这颗星球和人类而言，无异于地狱的邀请函。

“这种程度我也能做到啦。”
哈黛特做出伸懒腰的姿势，身体巨大化到身高一百五十公里，朝着附近的城市群发射气体。从比之前更大了一圈的臀部释放出的气体，将城市深深掘开，形成坑洞。诺克塔妮娅也不甘示弱地变大，两人仿佛竞争般接连不断地朝城市释放“噗噗”。
被直击的城市自不用说，风压和吹飞的土石还殃及周边城市，在世界各处制造出坑洞和沙漠。
在压倒性巨大的她们面前，人类毫无抵抗之力。导弹还没飞到她们面前，发射基地和周边城市本身就会被污浊的气体吹飞。

“我要放出更大的了哦。”
“我的‘噗噗’更厉害喵。”
两人毫不犹豫地脱下内裤露出肌肤，在腹部制造气体，全力喷向地表。每一次都发出沉重污浊的声响撼动世界，气温也随之上升。

在她们持续着毫不留情的破坏时，世界各地设置的避难所里挤满了人。谁都不曾料到，基于遥远过去战争教训而建造的这些设施，竟会以这种形式发挥作用。
“妈妈，我好怕。”
“在这里就没事的。”
城市正下方的大型避难所中，被人群包围而惊恐的女儿，和抱着她的母亲。昏暗闷热的房间里，响起高亢的声音。
“安静点，别浪费氧气。”
附近的男人瞪了她们一眼。
“她们不是还在大陆另一边吗？躲进来有意义吗？”
“没办法啊，不快点进来门就要关了。”
轰鸣声以及随后轻微的震动，将克制的喧哗彻底转变为完全的沉默。
“妈妈，真的没事吗？”
混凝土包围的房间里，回荡着细小的声音。
面对带来压倒性破坏、身份不明的侵略者，除了按照训练避难别无他法。她们是连自然灾害都能超越、即使以他们的科学力量也无法理解的未知存在。人们只能怀着不安与恐惧，紧紧依偎在一起。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这次房间剧烈摇晃，身体几乎要被弹起。
黑暗狭窄的房间里，层层叠叠地回响着尖叫。
然后下一刻——他们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啊，又踩到什么东西了喵。不过反正只是个小城市喵。”

百万人居住的城市及其正下方的避难所被靴子一并压碎，变成了脚印形状的深坑。
人们甚至来不及意识到避难已毫无意义，便在加固的岩层中被压成化石。
小城市被轻易踩碎，而大城市中建造的避难所则连同周边大地被气体的风压掘起，粉碎成齑粉吹飞。
“嗯～好久没这么痛快地释放了。”
“肯定吹飞了很多喵。”
互相发射了数十发特大型“噗噗”后，留下的只有数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大洞、被脚印改写的地形，以及被强烈气味和剧毒污染的大气。
人口不足百万的城市被无视并踩碎，三千万人居住的大都市圈则被气体蹂躏。她们的每一个动作，仅仅一次气体喷射，大地便为之震颤，山峦被吹飞，海洋狂暴翻腾，天空风暴肆虐。而这反复上演。如今这颗星球上，已无处可供人类逃遁。
她们开始行动还不到十分钟，牺牲者就已超过百亿。
“这样下去，已经分不出胜负了喵。”
“又是平局呢。”
“那，该收拾收拾了喵。”
“别擅自行动哦，这也是乐趣之一呢。”
诺克塔妮娅和哈黛特蹬地飞向宇宙，像伸懒腰般手拉手向上伸展。两人的身体披上淡淡的光衣，以惊人的速度变大。
最终身高达到五十万公里、约行星二十倍大小的两人，隔着行星将臀部相对。居住着数百亿人的巨大行星，对她们而言也不过是能用手握住的程度。
“最后，就用灼热的‘噗噗’烧尽一切喵。”
“在后悔出生中，迎来悲惨的终结吧。”
两人的臀部同时喷出超高温气体。
气体化作青白色的火焰，如同燃气喷灯般花费数十秒，将行星彻底灼烧，熔化大地。即使抱着最后希望深藏地下的人类，一旦岩层熔化也毫无抵抗之力。
两声轰鸣停止后，悬浮着的是表面熔化、变得通红炽热的行星。两百亿人类和繁荣的城市，如今已无影无踪。
“行星炙烤，大功告成，之类的？”
“肯定连内部都烧透了喵。”
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互相竞争的自尊心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作为破坏神的本能产生的快感，充盈着她们的心。
“结果，今天又是平局呢。”
“好像有点做过头了喵。”
“那，差不多该回去了。趁主人还没发现。”
两人正要伸手准备离开时，一阵刺骨的寒意掠过肌肤。
感受到背后强烈气息的她们回过头，视线前方展开了一堵巨大的墙壁。那是肤色的墙壁，不，是过于巨大的女孩的脸。
“什、什么喵……？”
两人上下摆动头部，确认那个存在。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白发。细长伸展的耳朵，毛笔般美丽的毛束尾巴。身着白色装束，丰满的胸部从衣襟间微露。
但最特异的是其大小。那存在如此巨大，甚至连比行星还大的诺克塔妮娅和哈黛特都无法判断其边界。
“难、难道说”
“但是，我们肯定能变得更大喵。”
两位破坏神解放了体内蕴藏的全部力量。她们的身体卷入并压碎附近的行星，不断变大。即使张开双臂已能跨越行星间的距离，眼前的景象却依然未变。
即使两人竭尽全力巨大化，映入眼帘的景色似乎也几乎没有变化。这也难怪，对方的身影位于点缀天空的星河彼端，即银河之外。而且那并非仅仅“巨大”的级别，仰望那可能有银河直径数千倍的巨躯，两人只能愕然。
“骗人的吧”
“太大了喵”
那位巨大的少女，超越了一切存在，悠然伫立于宇宙之中。
并且，她强制让周围所有生命体感知到她的存在。考虑到光速，人类本不可能观测到她，但所有人都被迫看见并理解了她就在那里。
集宇宙视线于一身的她，微微动了动马儿般细长的耳朵，睡意朦胧地打了个大哈欠。

“嗯……听说序列第四位的破坏神有两个在闹事，就想来看看是什么样。不过如此嘛，为这点程度的事竞争，真难看。”

听到这句话，两人确信了。她正是序列第一位的破坏神。
从未见过其形，只在破坏神之间流传的最强存在。无需回忆，其名乃是——

“我的名字是阿普莱斯。……不记也行，也没必要。因为我是最强的破坏神，同时亦是现任创造神。”
她带着些许睡意和不悦报上名号，眯起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仅仅如此，空间本身便细微震颤，仿佛宇宙都在畏惧，身体也随之摇晃。
但即便如此，这仍是相当手下留情了。身为破坏神的两人明白，认真的她远非如此，仍留有余力。
“怎么办喵”
“逃吗？”
“那样好喵，钻进被窝忘掉喵”
两人向前伸出手，做出抓住无形门把的动作。
但那手只是在虚空中抓挠，什么都没发生。不知为何，能在时空开洞的转移能力无法使用了。
“为什么”
看着面露焦躁的两人，阿普莱斯厌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想逃也没用。因为我的体重，连接这个宇宙的亚空间暂时被压垮了。”
“喵、喵喵？”
“致力于破坏并非坏事，即便如此你们无聊的争斗也令人看不下去。这附近的银河我本就打算迟早消灭，正好。那么，惩罚时间。”
她缓缓扭动身躯，展示出被白色内裤包裹的丰满臀部。

仅仅这一个动作，空间便发生扭曲，周围漂浮的数个银河被空间扭曲碾碎。
“这个宇宙，嗯，一切世界中至强的破坏神之力……就稍微让你们见识一点。也告诉住在这个宇宙的众多生物吧，真正的支配者，究竟是谁。”
她微微眯起眼睛。
诺克塔妮娅和哈黛特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展开的白色墙壁。
“和你们一样，用气体来破坏。好好体会差距吧……嗯”
即使聚集银河所有物质也远远不及的巨量气体，穿过阿普莱斯的内裤，包裹了银河。
气体化作碾碎撕裂万物的风暴，瞬间吞噬星辰使其崩溃。居住其上的人类，被炽热的气体云包裹，在宇宙中飘荡。
沐浴在粉碎星辰的爆风之中，普通生命体本不可能存活。然而，他们被阿普莱斯的力量强行维持着生存。
全身被灼热的气体烧灼，鼻腔与喉咙被无法逃避的恶臭摧毁，更在理解到“正因从女孩子臀部释放的气体导致整颗星球被吹飞而受苦”这一状况时陷入绝望。
这早已不过是无可奈何地被延续着生命。即便如此，他们仍嘶喊着痛苦。
『救命』『好烫』『喘不过气』『臭得要吐了』『不想因为屁这种东西死掉』——
阿普莱斯感受着那无数的绝望，巨大的身躯因快感而震颤。兴奋的躯体渗出的液体，在白色内裤上晕染出堪比银河的广阔深痕。
“嗯…比起一开始就全部消灭，像这样好好惩罚一番，最后再吹飞才是最舒服的。”
阿普莱斯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
诺克塔妮娅和哈黛特也被困在她臀部附近的气体云团中。她们虽远比人类强韧，但这恶臭与高温仍令她们感到痛苦。在模糊的视野里，她们用手捂住口鼻，拼命挣扎试图逃离。
宇宙的居民们被迫目睹这番景象，为那发生在遥远——却又近在眼前之处的惨剧而颤抖。
“那么，接下来要正常地放出来了哦。”
听到她的宣告，两人也做好了终结的准备。
“嘶……嗯……”
伴随着轻微的喘息，更大量的气体喷涌而出。带着淡淡颜色的烟雾如同星辰爆炸般散发出虹色光芒，转瞬间便将周围数个银河一并吹飞。
被迫目睹迫近的气体墙壁的人们，在下一瞬间便被吞噬、蒸发。
如地鸣般厚重的声响，在阿普莱斯的意志下传遍宇宙尽头，覆盖了所有现存生命体的感官，侵蚀着他们的精神。无论身处何方，都仿佛被抓住四肢摇晃着身体，同时在耳边听到震耳欲聋的放屁声。这感觉将恐惧与绝望的记忆，将破坏神的伟力深深铭刻在意识深处。在将附近的银河悉数消灭之后，阿普莱斯引发的风暴仍持续缓缓扩散，众多银河曾存在并繁荣的宇宙，被大范围地污染了。
“得、得救了喵……要不是破坏神就死定了喵……”
“这算什么啊……太强了……”
连接在诺克塔妮娅手腕上的水晶，显示着七千兆人类已然消灭。那是两人花费数小时才能引发的破坏量的数万倍。这已是宇宙本身的崩坏。
『因愤怒的破坏神阿普莱斯的一个屁，数千兆人在一瞬间蒸发殆尽』——若要将这日的事件载入史册，仅此一行便已足够。她们两人的行为，如今已到了可有可无的程度。那种规模的破坏，她仅在数分钟内、且仅解放了微不足道的力量便已引发。
引发了大惨剧的本人——阿普莱斯缓缓扭动身体，再次俯视着诺克塔妮娅和哈黛特。
“我真正的体型可不止这么点。如果下次再搞这种无聊的比试，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会连宇宙一起吹飞哦。明白吗？这个宇宙的人类们，只要我愿意，全都能吹飞这件事，可别忘了。”
阿普莱斯留下这番话，周身包裹着青白色的火焰，如同溶入黑暗般消失了。

阿普莱斯离去后过了许久，诺克塔妮娅和哈黛特仍包裹在气体中，茫然地漂浮着。
打理好的头发散乱开来，沾满尘土的侍女服彻底浸染了气体的臭味。
“还、还以为世界要终结了喵。”
气息奄奄的诺克塔妮娅扭曲着脸说道。
“那个……我觉得不该是破坏神说的话吧……这就是所谓的‘层次不同’吗……”
哈黛特用手背擦去额头上浮现的汗水。
“不会认输的喵。为了总有一天能报复那家伙，要好好训练喵。”
“是啊。肯定是我先能挑战成功啦。”
“是我先喵。”
诺克塔妮娅话音刚落，两人的身体再次掠过一阵恶寒。
“嗯？没有在反省吗？那个宇宙，现在就在我屁股正前方哦？”
撼动宇宙般的声音，在两人的脑海中回响。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