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铃酱,上周在做什么呢?”
某天午后。在秦谷小姐与友人共进午餐时,花海小姐……佑芽小姐说出了这样的话。上周的秦谷小姐周末两天都休息,所以行程并不清楚。即便如此,这问题也有些突然。刚才已经聊完了佑芽小姐上周出门的事,按理说顺着那个话题继续下去就好。
“上周吗?嗯……周六和麻里酱一起去购物了,周日是制作人的……”
“啊,不是的。周六傍晚你在学园对吧?在做什么呢?”
“周六的,傍晚……?”
周日,我怎么了呢。虽然也在意这个,但更在意的是秦谷小姐的反应。被问及记忆时,她的反应并非在努力回想。显然,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当时的景象,而且对那景象似乎有所感触。
秦谷小姐本质上相当胆大,即使逃课或翘掉训练被发现也不会慌张。只有在发生极其意外的情况时,她的情绪才会剧烈波动。而现在,似乎正是这种“极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您是从……哪里看到的吗?”
“诶,嗯。我和千奈酱有点事要找训练员……”
“这样啊……”
“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不过我觉得,周六在学园里,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吧?”
我突然在意起来,虽然一直几乎只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却忍不住插了嘴。初星的偶像周六也经常有训练。或者说,如果想安排一整天的训练,周六就不可避免。而且,佑芽小姐应该有那种如果看到就会立刻当场打招呼的沟通能力。
“那个,佑芽小姐,那是……”
“因为美铃酱难得地在跑,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谷小姐吗?”
“是的!速度非常快!”
“那……确实挺不可思议的呢。是在走廊上吗?”
“是的!走廊,还有中庭也是!”
秦谷小姐在跑。虽然说起来有什么好惊讶的,但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景象。秦谷小姐几乎不跑。这不是夸张,无论多么紧急的情况,她宁可放弃也不选择奔跑。虽然“人生哲学是不跑”有一定道理,但现实中我曾多少次希望她能跑起来啊。
那样的秦谷小姐,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在奔跑。到底是什么驱使她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开始好奇了。
“这个话题能就此打住吗?继续下去对我们双方肯定都不会有好结果。”
“但我很在意。据我所知的秦谷小姐,应该从未违反过‘禁止在走廊奔跑’这条校规。虽然她会逃课,也不出席学生会。”
“我认为首先该被提醒的是那边才对……”
“偶尔也会有那样的日子嘛。没错,就是那种‘想在走廊全力奔跑’的心情来临的时候。”
敷衍了事是她一贯的风格。但她的眼神明显在游移。看来是有什么非常不想说的事情。不过,作为时常为她头疼的人,如果是私事也就罢了,但这是学园里发生的事,稍微深入追问一下应该也无妨吧。
“务必让我听听吧。作为成年人,关于那违反校规的理由。”
“不,那个……筱泽小姐,仓本小姐,请帮帮我……”
“我也很在意呢。”
“说实话……我也很想听听看……”
三位友人的追问,与我的不同,并无恶意。她本人大概也理解自己奔跑这一情境的特殊性吧。正因为还算懂礼貌,她不能放下吃到一半的午餐跑掉。她“呼”地长叹一声,把玉子烧一口吞下,垂下眼帘,小声开口道:
“……想去……来着。”
“什么?”
声音很小。平时即使是低声细语也能沁人心脾的秦谷小姐的声音,此刻却单纯地听不清。这或许是她极其不想让人听到的事情。因为追问也得不到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或许不该再问,而就在我这个挑起话题的人正要开口的瞬间——
“那个,如果——”
“是去洗手间!我想去洗手间来着!”
于是,我一人彻底成了加害者,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在拥挤的电车里,我一直在后悔之前发生的事。
“美铃,你还好吗……?”
“我没事……对不起,麻里酱,对不起……”
麻里酱将我抵在车门旁的隔板边,几乎要覆盖住我。她非常担心。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立场互换,我也会焦虑不安吧。
因为此刻,我正被强烈的尿意侵袭,只能在人前扭捏不安地扭动身体。
我……应该什么都没做错才对。
为了不让体重管理压力过大,受麻里酱的制作人所托,我得以协助安排“欺骗日”。我们两人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咖啡馆约会。可以点甜食,但条件是点的东西要分一半,等我吃饱了就结束。由我来控制麻里酱,同时用“是她自己选的”这个事实和对我的顾虑来约束她不要吃太多,这原本是个完美的计划。
然而,麻里酱过于纠结了。一旦让我吃饱,约会就结束了。从众多选择中,只能选出寥寥几样想吃的东西。这本该是好事。越是纠结,吃到时的满足感就越强,而且我可以通过点饮料,营造出“我喝这个就饱了哦,都怪麻里酱纠结太久”的氛围。
回想起来,或许就是这点不好。在麻里酱纠结的时候,我不知不觉续了三次杯。单纯就是,喝太多了。
虽然麻里酱细细品味,我自己也享受了甜点,但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那时,我肚子里就已经晃荡着大量的水分了,或许当时就该去洗手间。
但是,那家客满的咖啡馆里,洗手间前似乎总有人在排队,队伍甚至延伸到了洗手间旁边的座位。而且,男厕和女厕距离很近。要特意在周转迅速的男客们注视下排队上厕所,作为偶像……不,作为女性,我无法忍受。所以,这个判断应该没错。
然后,我怀着沉甸甸的肚子,继续和麻里酱约会。麻里酱说有一家无论如何都想去的店,便在她的带领下前往商业设施。我想那里或许有只有女厕的楼层,在那里解决就好。但是,就在我们进去后寻找去洗手间的时机时,麻里酱的制作人打来了电话。
说是提交的文件有误,希望她回去。制作人应该清楚麻里酱今天的行程,即便如此还是打来电话,想必是非常紧急。我安抚了焦急万分的麻里酱,我们就这样以最快速度登上了电车。
回想起来,或许应该先去洗手间再回车站。但是,面对因紧急情况而焦急的麻里酱,我无法说出“我想去洗手间,我们等下一班电车吧”这样的话。而且作为偶像,我也接受过一定程度的风险管理教育。如果是正规设施另当别论,但应避免使用安保措施不够完善的洗手间或浴室。车站的洗手间,正是我想尽量避免的场所之一。况且,车站的洗手间也相当拥挤。所以,这个判断应该也没错。
一定是不走运。我们乘坐的电车中途发生故障停驶,虽然已经能看到初星的前一站,却已经停滞了大约三十分钟。
“唔、呼、呼……”
“美铃……”
我以为很快就能回去。虽然会是一段有点辛苦的路程,但能和麻里酱回到学园,在麻里酱办事的间隙去洗手间。这样完全来得及。并非逞强,我确实有过这样的盘算。在电车停下之前,真的。
我弯着腰,不停地摩擦大腿,反复跺脚。会做出这种姿态,真的完全出乎意料。本来,我应该连麻里酱都不惊动就能到达洗手间的。
(洗手间……快点,去洗手间……)
但是,没能如愿。我憋着尿意,无法下车。在车门旁,被座位的隔板、车门以及麻里酱环绕保护着,我只能一味地浅促呼吸。
三杯甜果汁和甜点的利尿作用,正以从未有过的程度胀满我的肚子。未曾体验过的尿意驱使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扭动双腿。无法平静,排泄的欲望如浪潮般袭来,心脏仿佛沉到了腹部咚咚直跳。隔板对面坐着陌生人,我却忍不住把臀部贴上去。不这样做,就无法忍耐。正因被逼到如此境地,才会被麻里酱发现、被关心、让她担心。
(呼……嗯……快点,快点开动啊……)
即使做到这个地步,我的身体仍在进一步催促我。必须快点去洗手间。它在警告我,必须快点排出腹中积存的东西,否则就危险了。或者,即使暂时还无法去洗手间,也必须更用力地憋住尿意。那简直就是要不顾形象地跺脚,用双手按住仿佛要裂开的出口,做出那种不雅的事情,否则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加油,美铃!”
但是,如果真那样做了。麻里酱一定会很在意吧。说不定,她会拨开拥挤的人群,带我去找电车上的洗手间。至少这节车厢没有,但是,麻里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带我去找。
那或许是种解脱。事实上,光是稍微想象一下,就感到前端一阵发胀的刺激。已经,必须紧紧夹住双腿才行。但是,作为偶像,作为女孩子,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腰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每次扭动都感到麻里酱的视线刺痛,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如果我能忘我地、疯狂地只想去洗手间,或许就什么都不用在意了,但偏偏还能半客观地审视自己,这更加煽动了羞耻心。所以,我无法选择大喊“我想去洗手间!”然后拨开人群。
还没到极限。但是,马上就要到极限了。呼吸变得困难。喉咙发出咕噜声,不祥的想象不断掠过脑海。在麻里酱面前,羞耻地漏尿。弄湿内衣、腿、地板。
想尿尿。想去洗手间。从麻里酱的表情,我能明白自己现在露出了多么羞耻的姿态,表情多么拼命。她为了更好地遮挡我,几乎覆盖上来,嘴唇凑到我的耳边。
“美铃……加油……!”
“唔、呼、呜……”
耳语的搔痒感让我几乎要脱力。因为稍微躲藏了一下,就算更激烈地挪动双脚也不会被发现。不会发现,可是,如果我太过拼命,麻里酱就会为了帮我而行动起来。无法阻止这一点正是麻里酱的作风。
麻里酱的声音让我涌起力量,耳语声又让我失去力气。感觉快要变得奇怪了。明明没有这种余裕的。
肚子好痛。好难受。想去洗手间。脑袋晕晕乎乎地不知飞往何处,什么都听不见了。一点点地,本应拼命压抑着的腰部的扭动逐渐变大。咚、咚,屁股撞到了隔板。眼睛湿润了。不能哭。如果哭了,麻里酱会……
『给您添麻烦了────』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咚的一声,仿佛被巨大的浪潮袭击,想哭却毫无办法……就在这时,车内广播传入了我的耳中。准确来说听不清楚。哈啊、呼,自己的喘息声很吵,想小便想到无法思考。但是,满脑子都在担心我的麻里酱全都听清楚了。
“美、美铃!可以动了!再坚持一下就好!”
“是、是的……!”
似乎终于可以去洗手间了,我无意识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咚咚地用脚尖踢着,身体扭动着,终于能从这种状态中解放了。稍微靠在麻里酱身上,因为看到了希望而获得了一丝余裕,我开始思考。就算能在这里下车,最近的洗手间在哪里呢?
肚子快要炸开了。哪怕有一点点松懈,内裤恐怕就会湿掉。或许是因为平时从不忍耐,我的膀胱作为偶像来说很小,已经一刻都不能再等了。现在就想立刻冲进洗手间。当然,最近的洗手间就是车站的了。
……但是,作为初星学园偶像科的学生,同时也是注册在籍的现役偶像,我至少在初星最近的车站是不能使用洗手间的。
“我马上叫出租车,再坚持一下!”
电车实际开始移动,麻里酱操作着手机。初星的偶像是未成年且是学生的偶像。为了保护自己,有内外的规则。即,在初星学园规定的区域内,不使用公共厕所或供不特定多数人使用的洗手间。这是为了减少被偷拍或其他犯罪卷入的可能性。
如果那样的照片在网上流传,或者被卷入那种犯罪,作为偶像来说几乎就等于结束了。因此,离车站最近的洗手间,就成了某家店铺内的洗手间。
只是,这一带的便利店并不出借洗手间,而且为了上厕所进入无关的店铺也太羞耻了。这样一来,还不如去开车5到10分钟就能到达的初星学园更好。
“啊……呼呜……”
像快要溺水一样无法呼吸。真的,真的到极限了。但是,我不想让麻里酱知道,在她面前,我竟然会忍不住、甚至想不惜违反规则去小便。我榨取着膀胱仅存的一丝余裕,设法忍耐到初星学园。没问题的。一定能忍住。不可能忍不住。
必须,忍耐才行。
“请到初星学园!”
下了电车,被麻里酱牵着手通过检票口。反正车站的洗手间似乎也用不了。电车停运,大概有很多被卷进来的乘客吧。怎么看都排起了超过十分钟的队伍,现实地认识到只能以初星学园为目标了。
坐上初星学园的合作出租车,我坐在了司机的正后方。坐上坚硬的汽车座椅,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还有十分钟。一定能赶上的。紧紧抓住大腿用力夹紧,拼命关闭已经开始发热的出口。
“美铃……”
旁边依然是担心着我的麻里酱的身影。她一边凝视着我,一边不时地确认手表。已经无法隐藏万分紧急、濒临极限的状态了。从电车下来时,站内的楼梯,到出租车乘车点的移动,这一切都诚实地传达了我已到极限的事实。
虽然最后抵抗了一下,拒绝了附近的便利店或离车站近的公园洗手间,但是,她到底认为我极限到什么程度了呢?但愿她不会想到,我马上就要弄湿内裤了吧……
“嗯呜……呜……”
紧紧夹着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互相摩擦。深深地、深深地坐在座位上,像在做不该做的事一样蹭着屁股,摇晃着全身。实在太想去洗手间,什么都无法思考了。视野边缘的时钟数字从刚才起就一点没变。明明这么努力,却一点都没有更接近洗手间。
就在因为太想小便,甚至对缓慢行驶在限速下的车子感到焦躁的时候。
“哇”
“呀”
是前面有什么突然冲出来,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出租车稍微用力踩了刹车。因为系着安全带,身体并没有大幅度移动,算不上急刹车的轻微减速。
咻——
“呀啊……!?”
即便如此,勒进腹部的安全带,对我来说只能说是致命伤。
本应集中了全部神经,忍耐着小便。然而,在意识到尿意变强之前,出口先热了起来,内裤上扩散开一阵轻柔的暖意。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突然放松,带来了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咻呜……
“还……不行,呀啊……”
延迟了一瞬,头脑才跟上。小便出来了。必须停下。必须忍住。顾不上羞耻,我首先将双手插入了大腿根部。像要压碎水流一样,用力到发痛。
“不,不行不行……要……出来了……!”
反射性地,身体先于思考行动了。隔着裙子和内裤,手掌压住了出口。连同双手一起夹紧双腿,不留一丝缝隙地压住,总算似乎避免了崩溃,但是。
“美铃……!”
被看到了。一切都被麻里酱看到了。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做出这么不体面的姿势。即使被看着,也已经无法松手了。松手的话又会出来的。那种预感窜过脊背。出口使不上力,能感觉到小便已经涌到了按压着的手掌。
本应能忍住的。本应一滴不漏地小便的。可能是因为已经漏出了一点吧,我的尿意已经高涨到需要动用全身力量才能勉强抑制住一点点的程度。
“马、马上就到了!加油啊美铃!”
“麻里,酱……”
救救我。要尿出来了。要漏出来了。忍不住了。示弱的念头在脑中闪现。夹紧双腿插入双手,像鞠躬一样弯下腰,一次又一次地扭动身体。就算嘴上不说,也和说“忍不住小便了”一样。
为什么没去附近的洗手间呢?如果承认自己忍不住,冲进某个地方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既不会弄湿内裤,也不会在麻里酱面前做出这么羞耻的姿势。
“嗯嗯呜……!”
现实已无法挽回。慌张的麻里酱,和连应对余裕都没有的我。紧握到裙子快要破掉,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能感觉到出口在阵阵发麻、抽搐着发出悲鸣。已经清楚地告诉我无法再忍耐了。
滋——
咻咻——
“呜……”
视野扭曲了。明明用尽全力在忍耐,内裤却强行变得温热。能感觉到内容物滑过的触感,腹部一阵阵发麻,渐渐放弃抵抗。被危机感驱使,更加激烈地扭动身体。即便如此,还是无论如何,每隔几秒就会漏出小便。
“嗯~~~~!?”
咻咿咿——
“美铃!到了哦!”
在呼吸的间隙,就在仿佛致命的先行一步的同时,也听到了麻里酱的声音。到了。厕所。可以小便了。可以小便了。抛开一切,头脑如此判断。
“请、请先开门!右边!快点!”
“明白了!”
砰地一声门开了。出去。小便要全部出来了。右手仍紧握着前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初星学园的停车场。最近的洗手间应该是教学楼里的吧。踏上沥青地面的瞬间,滋、滋,内裤又湿了。感觉手掌微微发热,膝盖发软快要瘫倒。内裤上逐渐扩散的舒适感,和不容呼吸的剧烈尿意,让心快要崩溃。
必须去厕所。快点。但是小便已经要出来了。必须前进。必须止住小便。眼泪流了出来。如果走路的话就会小便出来。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呜……”
但是,但是。尿裤子什么的。那种事绝对不行。
滋哇哇——
“呀!?”
有不想失禁的心情,也有想立刻小便出来的心情。但是,当内裤突然发出激烈的水声,麻木的肚子稍微轻松了一点,无力的出口传来甜蜜的诱惑时,我回过神来,已经全力跑了起来。
“……”
每跑一步,都能感觉到滋、咻哇的崩溃感。想停下来蹲下按住前面,忍住小便。但是,如果那样做了,预感告诉我绝对会再也站不起来,直到全部排完都无法动弹。无论如何,都必须比一秒更早到达洗手间。穿过无人的中庭,冲进教师用的最近出入口。
滋咿咿咿——!
“啊,啊……!?”
小便。快点。已经全凭本能,连鞋都没脱就冲上了走廊。滋哇哇,感觉沿着大腿流下。
最近的洗手间是教师用的。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不到那里,就无法小便。
已经止不住的小便弄湿了内裤和裙子,连双手和袜子都湿了。岂止是湿了,甚至有种像接水盘一样积存着小便的感觉。小便要出来了。
用双手按住,弓起背摇晃屁股。以这种羞耻的姿势到达女厕所,肩膀撞上去似的冲了进去。可以小便的地方。滋咿咿咿!小便喷涌而出。
总之最近的厕所。要出来了。全部要出来了。已经在出来了。喉咙挤出漏出的悲鸣。事到如今和式还是西式都无所谓了。滑进隔间,粗暴地关上门。一只手松开的瞬间,仿佛在说“已经不用忍了”一样,小便猛烈地喷溅在内裤上。
锁门。手指,手指打滑锁不上。滋哇哇……小便停不下来。在锁上门之前,小便一定会全部流出来。放弃地松开手。脚已经全部温热地湿透了。
掀起裙子这种事绝对做不到。我无视了纽扣发出令人不快的啪嗒声,用力将裙子拽了下来。从露出的内裤里,已经淅淅沥沥……地流下了一道小瀑布。
咻咻咻咻咻!
“啊……”
忍到了,忍到了这里。但是,实在想小便,已经等不及了,我自己明白连脱下内裤的几秒钟时间都没有了。马上就要开始小便了,请想想办法吧。出口仿佛这样宣告着。
要尿出来了。已经要出来了。忍不住了。要小便了。全部都要出来。过于强烈的尿意让思考崩溃,在下一瞬间为了小便该怎么做,我无意识地思考着。
“呜……!!”
咻呜呜呜呜呜呜呜!!!
所以,只能那样坐下了。在内裤上聚成一团、即将喷涌而出的失禁发生之前,仅仅早了一点点,我坐到了马桶上。
“呼,哈啊……哈啊……”
已经一点忍耐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腿间一下子热了起来,哗啦哗啦地,小便落进了便器。赶上了。在小便出来之前,成功来到了厕所。如同爆炸一般,小便全部涌向出口。只有那里像另一个生物一样,舒服得腿脚都在颤抖。
噗咻咻咻咻咻咻……!!
膨胀到极限的肚子一点点瘪了下去。感觉不到出口的存在了。和忍耐的力气一起,全身的力气都流失了,我慌忙抓住腿支撑住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忘了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总之,只有“在厕所里小便”这个事实,勉强被认知追上。
咻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便,全部出来了……!
咻呜呜呜呜呜……
啾咻
咻
感觉像永恒一样长的时间里,我的小便持续着。即使全部排完,也像坏掉了一样,小便从出口溢出来。甚至不知道肚子里是否还残留着小便。也无法阻止溢出的东西。总之,我明白了,在麻痹甚至带着快感的出口恢复正常之前,无法从马桶上离开。
然后,还有一点。因为太想小便而一直回避的现实,我也终于理解了。
“……怎么办”
厕所里面,还有我,都处于惨不忍睹的状态。很明显,根本谈不上赶上了。毕竟我没有脱下内裤。裙子掉在地上,我就穿着内裤坐着小便了。除了腰部附近,其他地方都湿透了,黏糊糊的,现在那里湿漉漉的形状都显现出来了。
内裤当然也湿透了,而且因为之前漏了很多,顺着腿流下来的东西把袜子也弄湿了大半。稍微动一下腿,就像雨天的鞋子一样,发出咕啾的声音,外面的鞋子传来讨厌的触感。脱下来掉在地上的裙子,也完全泡在水洼里,没法穿了。
便器眼前,像是打翻了一小瓶饮料形成的水洼。从那里开始,点点水迹,一直延伸到敞开的门那里,形成了一条小河。水滴是从哪里延续过来的呢……说不定是从玄关,更早之前,从出租车里。有可能。我在出租车的时候就已经小便过了。我伸手试着关上门,但够不到锁。虽然是休息日,但这里是教师用的厕所。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会来。
咻咻
咻……咻咻
即使在这种状态下,我也只能祈祷。因为小便停不下来。而且,我既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毛巾,甚至连手机都没带。行李全都放在出租车上了。清洁用具厕所里应该有吧,换洗衣物体育馆里也有免费的,但不管怎么说,下半身的衣服全毁了。再怎么也不能光着身子去拿。
虽然小便勉强赶上了,但除此之外已经无计可施。至少如果没有人来,如果小便不能彻底排空,我就无法离开这个马桶。
“……麻理酱”
下一个来的应该是麻理酱吧。大概是因为付款耽搁了,但应该马上就会追上来。虽然会被看到一切,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恐怕会让她操心很久,而且可能还会得到一些不必要的关心,但也没办法。实际上我能忍到现在,也多亏了麻理酱的鼓励。
……哈啊。真郁闷。明明这么努力了,为什么非得遭遇这种事呢。全力以赴的结果就是这样。并不是说赶上了就好。
“……那个,请问有人在吗?”
“诶,啊”
就在我甚至开始感到烦躁的时候,厕所的门开了。从隔间里看不到,但声音很耳熟……是麻理老师。麻理酱。没赶上呢……如果是之后才来的话,那也会很麻烦,能不能稍微晚点来呢?
“不好意思,那个……不知道是哪位,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说话的话,声音会暴露吗?麻理老师说她能记住偶像科所有学生的声音……而且我也自负自己的声音相当有特色。
“……能帮我拿几条毛巾来吗?还有,请把保健室的钥匙打开……”
“好的,明白了。我去拿过来,请稍等。那个……请不要太在意。”
麻理老师的声音,明显变成了对学生说话的语气。有没有暴露呢……不,在那之前,我并不是说没赶上之类的。只是稍微漏了一点,确实赶到了厕所……
“谢谢……啊呜”
咻噜噜噜
声音随着小便一起变调了……一定,可以认为没有暴露吧。
“湿毛巾拿来了哦,美铃。呃……从哪里开始擦好呢?啊,首先得脱掉才行吧。”
“那个,麻理酱,真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没事啦。别在意。平时一直受你照顾,就当是谢礼。总觉得一直是我在受美铃照顾,这种时候依赖我一下也可以的。”
“不,不是客气……”
用麻理老师拿来的毛巾暂且只擦了擦腿,然后和稍后赶到的麻理酱一起去了保健室。因为不能在走廊上脱衣服,所以我穿着湿透的裙子和内裤,手里拿着破布一样的袜子。因为手弄脏了所以拜托准备了湿毛巾,但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直接说要自己来帮我擦。
非常困扰,但是,都让人看到这副样子了,再想说服对方是不可能的,而且看她莫名地干劲十足,似乎根本听不进去。
“下面要全部脱掉对吧……上面没事吗?没弄脏?”
“呃……那个,因为用手碰到了,所以我想还是换一下比较好……”
“明白了。那么……需要放脱下来的衣服的地方对吧。铺一条毛巾可以吗?”
“不,如果渗出来就麻烦了,得用桶或者袋子……”
“啊,对哦。等一下,这附近应该有的。”
小时候麻理酱有一次没赶上尿裤子了。因为担心抽泣的麻理酱,我看着她妈妈处理后续。所以我知道怎么做,但麻理酱不知道。可是,她想自己做。结果,变成了我指挥她处理我的善后。
麻理酱是尿裤子了,而且是小时候的事,所以会感到羞耻我能理解。可我为什么呢?我赶上了,而且自己一个人也能收拾好。
“好了。那么……先从下面开始可以吗?我来帮你脱哦。”
“……好的”
这是在让我做什么啊。不明白。但是,这副样子说什么都没用。泡在水洼里、没有一处干爽的裙子被脱了下来。脱下来的袜子、鞋子被扔进大桶里,下半身只剩下内裤了。虽然都是女生,又是青梅竹马,彼此看过很多次了,但情况还是差太多了。
我下意识用手遮住,但只是显得更凄惨。大腿内侧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非常不舒服。大概开门时空调也一起打开了,感觉异常冰凉,我不由得扭动起来。
“内裤也帮你脱哦。”
“不行麻理酱,那个还是我自己……”
“没事,全都交给我吧。我啊,也有过这种事呢。大脑一片空白,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麻理酱你自己的事,和我不一样。而且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这样的疑问也说不出口,麻理酱的手指勾住湿透的内裤,相当粗暴地拽了下来。只是因为笨拙才这么粗暴,完全没有“不想碰脏东西”的感觉,这更让我心痛。终于完全赤裸了。麻理酱蹲着,所以直到刚才还像坏掉一样小便的那个地方,几乎就在眼前。被小便浸染得有点发红的皮肤,湿漉漉的稀疏毛发,全都一览无余。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所有东西都放进桶里,麻理酱拿起了湿毛巾。一开始打算用普通的水,我让她换成了温水。她展开毛巾,温柔地包裹住湿透的我的臀部周围。
“疼的话要说哦。”
“……好的”
温暖得甚至让人感觉很舒服。不愧是麻理酱,也是偶像,所以不会用力擦拭皮肤。她像轻轻拍打一样,帮我擦掉不幸流到腿上的小便。明明只是提前漏了一点点,却要这样。然后终于,麻理酱的手靠近了我重要的部位。
“好了,我要碰了哦美铃。把腿稍微分开一点?”
“那个,嗯,我需要支撑,可以把手擦干净,放在你肩上吗……?”
“啊,当然可以。好的,那么……这里还是干净的哦。”
擦干净手放在麻理酱肩上,我张开大腿。为什么非得在麻理酱面前摆出这种难看的姿势呢?平时的行为应该不至于招来这种事才对。虽然隔着厚毛巾,但很明显,麻理酱碰到了我重要的地方。是在顾虑我吗?比擦腿时还要仔细,正因如此,被触碰的时间长得离谱。我快要疯掉了。
“那个,已经……”
“再等一下。不好好擦的话会发炎的吧。”
这孩子……把自己被说过的话原样说出来……因为是对的,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什么也说不出,但被触碰太久,加上刚才一直把意识集中在那个地方,经历了忍耐再忍耐后一口气释放小便的快感,所以,虽然只有一点点,肚子又开始热了起来,
湿漉漉地
“呜!?”
现在,有什么,明显地从里面向外面,有什么东西,
酥麻酥麻酥麻!
“噫,等,等等……”
腰肢在颤抖。那股早已尝够的滋味在腹中膨胀,正推动着此刻被触碰的那个地方。为什么。明明刚才已经那样释放过了。在麻里酱到来之前应该已经彻底释放干净了才对。
“麻里酱,请等一下,哈,请离开……”
“等一下美铃,别动。”
即便想忍耐,那已消耗殆尽的地方也再使不出像样的力气。大概是因为不合常理地全力奔跑了吧,全身疲惫不堪,甚至连推开麻里酱都做不到。
那只手,那块毛巾,正一点一点地撑开那里,毫不松懈地刺激着。这种事,已经,怎么可能忍耐得住……啊……!
咻呜呜呜……
“诶?”
“不,啊……啊……!”
在麻里酱面前。下半身一丝不挂。双腿大张着。出口,尽管隔着毛巾却被麻里酱触碰着。正在小便。小便流出来了。我失禁了。身体的力量流失,我将并不干净的手搭在了麻里酱肩上。一旦防线被突破,便只能祈祷它自行停止了。
“啊,呃,那个,嗯……”
“呜……”
咻哦哦哦哦……
既没有正在释放的感觉,也没有腹部变轻的感觉。只是,小便在自行流出。麻里酱或许也混乱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按着毛巾,反复欲言又止。
太羞耻了。已经无法忍受了。这样的事再也受不了了。要死了。会死的。羞耻感让思考停止了。
“那个——”
所以,请不要说多余的话。不需要顾虑。真的——
“哦……失禁之后,我,完全不在意的!我以前也经常那样!”
——失禁,什么的。
“……咻呜”
“美铃!?美铃!美铃——!!”
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之后的事便不记得了。回过神来,已穿着干净的练习服躺在床上了,衣服也被整理好了。
那期间发生了什么,至今,还什么都没能问出口。
厕所里
トイレニテ
辛苦了,这次是美铃。就算是美铃,要是快尿出来了也会跑起来吧。正因为跑了才能勉强赶上厕所,实现厕所里尿尿成功的千钧一发。
我们正在大量征集请求和主题箱。还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