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兵被改造成特殊潜水艇的故事

“你有两个选择”

蕾娅·兰茨托涅克被叫到军校校长室后，身着军官军装的男人这样告诉她。
————为什么是我。
独自一人被传唤，不知为何要与海军本部直属的军官会面，她对这种状况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一周。为了应对与邻国持续已久的紧张局势，课程缩短后便迎来了毕业。
包括蕾娅在内，所有毕业生都将在典礼结束后被告知分配去向。成绩优秀者或许能走上军官的道路，但大多数人应该会以士官待遇登上军舰。在汹涌的海面上被老兵使唤，在终将到来的战斗中赌上性命与敌人对抗。她不言而喻属于后者。
尽管如此，现在这样与海军高层人物面对面交谈，实在太过异常。

“兰茨托涅克同学。现在为你准备了两条道路。一条是稳妥地以士官身份前往一线。另一条则是加入我们的计划，成为承担中枢职责的存在。”
“诚然冒昧，但请允许我提出疑问好吗？”

声音中带着紧张，蕾娅向军官提出了问题。

“阁下所说的‘承担中枢职责的存在’，具体指的是什么呢？学业成绩比我优秀的人才应该大有人在。能否请您告知，不选择他们而指名我的理由？”
“原来如此。确实，放着成绩优秀者不选，却选择你，看不到依据也是理所当然的疑问。”

军官这么说着，取出平板终端并开机。

“联系你的理由。不————非你不可的理由只有一个。身体适应性。”
“身体适应性？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就说明。不过这是国家的重要机密信息。前提是你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希望你能将其作为判断的一个依据。”

他对歪着头的蕾娅说着，向她展示了幻灯片资料。一边展示着冠以“塞壬”————海洋怪物之名的资料，一边平淡地进行说明。

“我国持有并运用着极低数要员兵器，通称为MMPW的装备。这次，启动了以潜水舰艇型MMPW为核心的特殊作战计划，但确保优秀的设备操作员成为当务之急。正因为你具有很高的适应性，所以才向你提出参与的征询。”
“被选为新兵器的操作人员————是这个意思吗？”
“从语感上来说大致没错，但你的角色并非乘员。你本人将成为最新锐的舰艇，参与计划。”

无法理解军官口中说出的这句话的含义，蕾娅不由得歪了歪头。

“能请您……再稍微详细说明一下吗？”
“啊……抱歉。确实说得不够清楚。”

他这么说着，切换了终端上显示的幻灯片。
立方体型的集装箱。这样形容才合适的金属箱子，被分几张图片显示出来。上面安装着小型操作盘，四个侧面装有多个接线连接器，那看起来像是某种控制装置。

“MMPW的大脑，战术思考系统。连接舰艇的控制装置，是作战行动中决策和控制伴随无人舰的重要部件。我们希望你能成为这里面的内容。”
“……生物单元，是吗？”

蕾娅战战兢兢地询问，军官点头回答。

“将人类的大脑和神经进行加工，作为核心部件运用。这是我军采取的‘优秀兵器量产化’的一个例子，因为我们军队的单纯战力处于劣势。”

绝非正常人所为的人体利用兵器。她并非不知道本国通行着这种情况。
但是，她没想过这种洗礼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通过检查为健康诊断而采集的细胞样本，发现你对海军型的战术思考系统具有非常高的适应性。在目前可征召的士兵中，可以说是最高级别的吧。”
“是……这样吗……”

蕾娅心不在焉地附和道。
无论受到多少赞扬和期待，那都不过是作为零件性能的评价。无论话语如何修饰，都改变不了要她为新兵器舍弃性命的事实。
或许是对她沉入绝望的样子有所感触，他缓和了语气，缓缓地说道：

“对于我们这些希望本次作战成功的人来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非常希望使用你。但是，这终究不是强制征用。既然要舍弃作为人类的生命，度过作为机械奉献的余生，你的意愿将最优先得到反映。”
“我有选择的权利？”
“没错。如果你拒绝，选择权将移交给其他候选人，重新进行征询。你将与这个计划毫无关联，作为一名士官完成军务。”

军官这么说着，凝视着她的眼睛。灰色的双眸仿佛映照出翻涌的情感漩涡，蕾娅因紧张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期限到明天上午为止。请仔细考虑后决定怎么做。”
“明白。请允许我考虑一晚。”

她回答并回以敬礼。一滴冷汗从她的额头流下。

******

“快逃！帝国的军舰已经逼近到很近了！”
“逃？往哪儿逃！？”
“快打开防空洞啊！只要不被直接击中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城镇中充斥着怒吼、尖叫和混乱。
在连避难去处都未确定的人群中穿梭，年幼的蕾娅和父母只是一个劲地在街道上奔跑。
联邦防线被突破的消息传来，不过是几十分钟前的事。如果那是刚刚发生的事，那么不到一小时，敌舰就会将这座宁静的港口小镇纳入射程。在那之前，无论如何都必须逃到安全的地方。
至少留在镇里很危险，听从父亲的话跑了出来，但哪条街道都被疯狂的人群堵塞，无法顺利前进。总之沿着通往镇外的道路，不断转弯改变前进方向。在随时可能开始敌人攻击的紧迫感下，父母也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蕾娅！不能松手！”

母亲紧紧握住她发疼的手，半拖半拽地引导着她。

“等等，妈妈！鞋子要掉了！”

呼喊声被周围的噪音淹没，蕾娅拼命追随着身影奔跑。那双穿旧了的破皮鞋，正如她所说，鞋带松了，眼看就要脱落。
即便如此，为了尽量不被甩开，她仍朝着父母前进的方向迈步。

再穿过两个路口左右就能到达镇子边缘，就在跑到那个位置的时候。

“啊！？”

前方有什么东西落下，猛烈的风从前方呼啸而过。被那股势头扫倒，蕾娅就地伏下身体。随着惯性手松开了，在她眼前，与父母的距离迅速拉开。

“爸爸，妈妈！！等等，我————”

就在她好不容易站起来想要追赶的瞬间，爆风再次从前方袭来。这次是更近的位置————正是父母前进方向附近的冲击。

“呀啊！”

蕾娅尖叫着被吹飞。身体撞上坚硬的东西，伤口流出红色的血。
在疼痛使意识模糊之际，她转动眼睛寻找父母的身影。
但是，她的视野里只有受伤呻吟的少数幸存者。勉强逃出杀伤范围的人群前方，在刻下爆炸痕迹的地方，无数无法保持完整形状的“东西”散落着。
蕾娅直觉地理解了。父母在那边。因为偶然的分离，只有她被留在了这边。

“啊，啊啊……。爸爸，妈妈……！！”

少女对着烧得焦黑的残骸嘶喊着哭泣————。

******

“————哈！？……又是，那个梦”

蕾娅从硬床上跳起来，抱住了头。
孩童时期不堪回首的记忆。想起在战火中失去的亲人，无意识流下的泪水落在床单上，形成冰冷的湿痕。
仿佛要平复纷乱的心绪，她缓缓地重复深呼吸。

（都是因为接到那种征询。我知道……）

回味着白天被叫去被告知的内容，她叹了口气。
当时觉得那是突如其来的提议，接受它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但冷静想想，也可以将其视为为父母报仇的最短且最直接的手段。
对于作为孤儿被托付给福利机构，为了向帝国复仇和弱小人民的安宁而选择军人道路的她来说，这是破格的条件。想到以下士官身份能实现的事情寥寥无几，变得不再是人这种事不过是小事一桩。

“如果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能力，就能为国家做出贡献。比起作为一名普通军人，是更为直接的形式……”

既然海军本部直接出面交涉，实质上已经证明了她具有相应的适应性。那么，是不是应该接受这个提议呢————。
蕾娅心中下定决心。透过小窗眺望黎明前泛白的天空，她在被托付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出去就无法回头了。但是，那样也好）

将唯一作为遗物留下的父亲的钢笔放在桌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即便如此，能够达成自身目的的那份渺茫期待，在她心中点燃了幽暗的火焰。

******

提交文件一周后，蕾娅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迎来毕业典礼的军校典礼会场。她以提前毕业的形式独自被授予结业证书，几天前出发的她，现在正身处海军本部直辖的研究设施内。
进入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穿着类似手术服的简单衣服，等待工作人员的到达。在只放置了椅子和圆形桌子的简陋房间里，被没收了所有私人物品的她，静静地仰望着天花板。

『————蕾娅·兰茨托涅克军士长。现在负责你的医疗人员将进入房间。之后的一切请听从她的指示』

墙壁上的扬声器传来声音。蕾娅期待着房间内设置的麦克风能捕捉到自己的声音，回应了那个呼唤。

“明白”

几乎在她回答的同时，被封锁的门解锁，静静地横向滑开。瞥了一眼手持平板终端出现的年轻女性，蕾娅无言地举起一只手。

“你好。我是负责你加工处理的塞缇娜·尤琳根医务官。请不必拘谨，叫我塞缇娜就好。”
“明白了。请多关照，塞缇娜小姐”

蕾娅握住了伸出的右手，握手致意。

“那么事不宜迟，作为预处理，要进行身体清洗和全身除毛。会使用特殊药剂处理毛根，请做好心理准备，直到加工完成前都会是完全无毛的状态。”
“好的。虽然有点抵触，但如果是必要的事的话。”
“那么请跟我来”

听到指示，她顺从地跟在后面。一边对即将进行的各种处理感到些许恐惧，一边踏响拖鞋，走过设计无机质的走廊，前往下一个房间。

穿过打开的门，来到一个比刚才宽敞约两倍的空间。在这个中央放置着巨大箱状机器的房间里，蕾娅按照指示脱下了手术服。
尽管对方是同性别，对于要将自己与生俱来的姿态暴露出来仍感到些许抗拒，但在塞缇娜那副毫不在意的态度影响下，羞耻心逐渐淡薄。她走进正面舱门敞开的机器内部，直立在了标有足形标记的位置上。
在她就位的同时，舱门关闭，机器内部转变为隔离的空间。顶部的照明亮起，四周排列的无数机械臂显露身影。

“注射麻醉后应该不会感到疼痛，但如有异常请随时呼喊。拜托了。”
“明白了。”

蕾娅回答后，机械臂如吸附般移动到她的颈后，迅速注入液体。同时，用于固定的机构夹住了她的四肢和躯干，以不造成压迫的程度固定住身体。
在感觉逐渐模糊的过程中，她感到下方有某种异物侵入的不适感，但正如说明所言，并未感到疼痛。只是腹部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撑胀又收缩，这样的动作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

“现在清洗胃部和食道。请张开嘴。”
“呃、咕——”

半张开的瞬间，被插入的机械臂撑开，嘴巴被迫张大。她看着导管被推进，任凭身体内部被清洗。
在感到呼吸困难时导管被拔出，她略带咳嗽地吸入空气。与肠道不同，上侧的清洗似乎意外地简单就结束了。
不久，下方的清洗似乎也完成了，导管从孔穴中拔出。伴随着彻底松弛的感觉，传来大腿上滑落少量水流的触感。

“括约肌已被放松，暂时无法闭合。请放心，之后会恢复的。”

仿佛为了打消她的担忧般说出这番话，蕾娅在关闭的机器内微微点头。

“接下来进行脱毛和表面清洗。为确保呼吸，将在口中安装简易呼吸塞。”
“呼吸塞到底是——唔咕、嗯呜——”

刚要询问而张开的嘴里，被猛地拧入筒状物体。那东西直通喉咙深处并膨胀开来，覆盖口腔。同时鼻腔也被插入某物，同样膨胀后堵住了孔洞。

（虽然不痛苦但压迫感很强。用这个真的能维持呼吸吗……？）

正感到疑惑时，空气开始通过呼吸塞内部循环。看来似乎是在内部补充氧气浓度的同时，营造循环呼吸状态。比平时更浅更慢的呼吸，诱发出些许睡意。

“请闭上眼睛。需要一些时间，睡着也没关系哦。”

塞缇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虽然无法回应，蕾娅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或许是麻醉的影响，意识朦胧地沉入黑暗之中。

（这样也好，稍微休息一下……）

将仍残留着旅途疲惫的身体托付给机器，她就此坠入了睡眠。

******

“——小姐。蕾娅小姐，请醒醒。”

在塞缇娜的声音中缓缓睁开眼睑。不知不觉间呼吸塞已被取下，嘴巴正反复呼吸，贪婪地摄取新鲜空气。
在感到全身有些冰冷的同时，蕾娅抬起头环顾四周。
身体被机械臂悬吊着，双脚微微离地。俯瞰着流下的水滴落入细密网状结构的地板，她明白身体的清洗已经结束。

“抱歉……我睡了大概几个小时？”
“脱毛和药剂清洗大约花了一小时。现在放您下来。”

机械臂移动，双脚切实感受到地面的触感。勉强站立的她身上，机械臂松开后，舱门打开，塞缇娜现身。

“可能会有点难受，但请走到这边来。剩下的可以用担架运送。”
“好的，明白了。”

依她所言，蕾娅缓缓开始行走。
或许是麻醉还未完全消退，全身动作总有些僵硬。大约十步的距离感觉异常遥远。花了数分钟前进的她，在塞缇娜准备好的自走式担架上坐下，然后躺下身体。

“那么，接下来进行下一项处理。对了，对现在的样子有兴趣吗？”
“不必了。全身毛发脱落的样子，我可没兴趣特意去看。”
“嗯，也是呢。那就这样前往下一个房间吧。”

冷淡地回答后，塞缇娜推动担架前进。通往相邻房间的门打开，蕾娅被运送到一个配备了类似床铺平台的新机器的空间。

“在这个房间里，将对蕾娅小姐的大脑和神经进行优化处理，以适应后续加工。不过，基本上您只需要躺着，不需要做任何特别的事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担架紧挨着平台停放。蕾娅理解到对方希望她转移到机器上，便依言转身躺到平台上。
塞缇娜将蕾娅的四肢插入筒状固定器中，以仰卧姿势将她呈大字型展开并固定。

“在持续输入纳米机器的同时，将调整大脑功能以与系统运作同步。此外，也会并行进行使其适应压力释放功能的处理。嗯……最初可能会有各种不适，请忍耐一下。”
“这说法似乎别有深意呢。……拜托了。”

虽然露出诧异的表情，蕾娅仍选择信任她并回应道。

“那么开始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与您交谈了……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诶……？”

仿佛在听取遗言般的询问，让蕾娅的表情因一丝恐惧而僵硬。但很快，她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回答塞缇娜：

“请务必……将我打造成最棒的兵器。”
“好的，交给我吧。我会负责任地将您调整至最佳状态。”

塞缇娜神情认真地点头，将头戴装置戴在蕾娅头上。面罩降下遮蔽视野的同时，细微的刺痛感开始在她脑中迸发。

“……啊、哈——”

偶尔发出喘息，蕾娅的身体微微弹跳。在注入并激活的纳米机器渗透脑细胞的过程中，她的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身体反复痉挛并失禁，赤裸横躺的她，作为人类的功能正被一点点破坏。

******

“——优化进程50%。差不多该准备实施压力减轻功能了。”

一手拿着平板电脑观察着渗出汗水、颤抖变得稀疏的蕾娅，塞缇娜看着屏幕上的进度低声说道。
她站起身，从基座中拉出新的装置，固定在少女的正上方。调整至恰好位于胯间位置的装置，是一个前端装有仿男性性器的假阳具的往复运动机构。
塞缇娜双手戴上树脂手套，将润滑液涂抹在假阳具和蕾娅的私处。指尖触碰下，被特意保持神经功能完好的该部位警戒般地紧紧收缩。

“请不要害怕。来，慢慢放松力量。”

对已经听不见的她温柔呼唤并轻柔抚慰，充分涂抹润滑液。接着将假阳具插入她体内约一半后，她启动了机器。
噗啾、啪啾。
缓慢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性器的仿制品在少女体内往复运动。腰部虽已不再弹跳，但穴内仿佛对刺激感到惊讶般反复松弛与痉挛。
不久，一阵剧烈的颤抖发生，私处猛然用力。格外激烈地喷涌出体液，失去意识的少女身体达到了高潮。

“请牢牢记住这种感觉。这是维持您存在的重要感觉哦。”

塞缇娜向面罩下无力闭合的眼睑，投去痛惜的目光。
在军校严格的纪律中，她大概没什么机会积累经验吧。对于将淫靡的感觉强行灌输给这具想必未经人事的身体，她并非没有罪恶感。
但若不如此，就无法维持她作为生物单元的自我。至少，但愿这不是作为厌恶或恐惧，而是作为快感刻入脑中——怀着这样的信念，塞缇娜守望着加工进程。

******

优化完成的蕾娅被运送到最后的房间。
这间不允许人类进入的房间内，设置有巨大的手术台、数量可观的机械臂，以及多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水槽。

『现在开始实施战术思考系统核心单元的加工处理。本项工作的负责人为塞缇娜·尤林根医务官。此外，所有作业工序将作为一系列研究影像记录保存。』

念诵着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语句，她从操作室凝视着已完成预处理工作的蕾娅。
通过纳米机器，她的大脑和神经已被优化为可与机械连接，在平台上持续沉睡，未能恢复意识。闭合的眼睑再也不会睁开，横躺的身体今后也再不会活动。接下来开始的，是必要材料的提取和可再利用部位的摘除。换言之，即使用活体进行的解剖行为。

『开始作业。自动手术台，启动。』

塞缇娜用微微颤抖的手按下开关。从那一刻起，躺卧的蕾娅的身体开始被当作一件材料处理。
首先，躯干正面被手术刀切开，从颈部到胯间大幅敞开。腹膜覆盖的脏器被机械臂夹取，仔细分离后分别单独封装。
可移植再利用的物品被陆续装箱放入运输容器，通过传送带运出房间。无法再利用的则作为生物样本浸泡在保存液中，装入透明容器。转眼间内部被掏空，动脉和静脉连接着生命维持装置，曾是少女的存在变得空空如也。

『开始脑神经组织提取作业。浸入特殊酶溶液，分解不必要的生物组织。』

确认着进度，塞缇娜插入简短的作业流程说明。排列的监视器中，内脏已被摘除的蕾娅正被沉入水槽。
浸泡在略带黄色的液体中，她的体表突然开始冒泡。起初只是细小的气泡浮现，但在短短数分钟内便包裹全身，分解溶解皮肤与血肉。除了已渗透纳米机器、转变为无机块的脑神经组织外，几乎所有部位都被贪婪反应的酶侵蚀，不到30分钟便完全失去了原有形态。
漂浮在液体中如树木般的神经网。将其梳理捞起的机械臂将其转移到另一个水槽。

『在各部位附着信号传导元件，用树脂固定形状。将片状化的身体神经组织折叠，固定在机箱内后用树脂完全密封。』

注入的液体缠绕在蕾娅变得苍白的生物组织上，将其表面染成黑色。这是用于补强脆弱神经的强度，同时形成与连接设备进行信息交换的电路的树脂材料。
全面覆盖后，从内部取出的“她”再次被转移到另一个水槽，这次注入的是无色透明、粘稠的树脂液。不久凝固成厚板状的组织，被铲状工具小心地从模具上剥离，以松散卷绕的方式收纳进原本的存储容器。

『——到了这个地步，果然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类了呢。』
塞缇娜低声呢喃道。被卷成一卷、单边长度约80厘米的硅胶板卷轴。她透过显示器，神情复杂地凝视着那位因不可逆加工而失去生物反应、成为运算单元的少女。

她已无法再变回人类，只能在注入的电信号中维持意识。

“感谢你的觉悟与奉献。我必将你打造成最顶尖的兵器，送往战场。”

向蕾娅表明坚定的意志后，塞缇娜向操作盘发送了最后指令。
再次注入的树脂逐渐填满剩余的空隙。气泡被排除，在铁箱中无间隙浸渍完成后，箱盖被放下，并用螺栓与粘合剂彻底密封。

短暂的蜂鸣声响起，宣告着新型战术思考系统——其核心装置的完成。
装载蕾娅的金属箱被放上输送带，运出了房间。

******

“————系统正常启动。与识别名‘蕾娅’的连接已建立。”

伴随着机械语音在脑中回响的感觉，蕾娅缓缓苏醒。
失去了肉体、仅存在于电信号交互中的她本应没有五感，但不可思议地，她在泛青的视野中捕捉到了摇曳的无数气泡。她惊讶地将双手举到眼前，健康的素手清晰可见。

“这是……？我明明应该被加工过了……”

她疑惑地将视线移向下半身，但果然仍是赤裸的肉身，一丝不挂地漂浮在水中。困惑于现状的她环顾四周。

“早上好，蕾娅。”

机械语音再次响起。对这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声音，蕾娅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你，是谁？”
“我是塞壬级无人潜水艇‘忒勒斯’的核心控制系统。负责你处理领域之外的工作、操舰以及各类火器管制。”

平淡的回答。与人类不同，冰冷而事务性的措辞，是机械头脑的产物。
蕾娅凭直觉理解了这一点，一边在蓝色空间中漂浮，一边对着声音呼唤道：

“那么，以后我就叫你‘忒勒斯’了。忒勒斯，我现在在哪里？”
“若指装置的设置位置，是在舰船的中枢控制区内。若指你的认知领域，恰当的答案是：为维持自我认识而构建的虚拟空间。”
“虚拟……空间……。也就是说，我现在看到的是我自己的幻象对吧。”

陷入一种似乎理解了、却又不得要领的感觉中，蕾娅向前伸出指尖，活动了好几次。
每当她握拳又张开，附着在身上的细小气泡便剥离，摇曳着向上飘去。她抬头望去，那里可见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里有什么呢……？）

就在她试图用力蹬腿想要游上去的瞬间，忒勒斯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蕾娅。你作为硬件已完成充分调整，但作为软件，尚不具备执行军事作战的条件。”
“什么意思？”

对忒勒斯的话，她歪了歪头。
忒勒斯以平淡的语调，开始详细说明其断言的依据。

“你缺乏承担战术层面研讨与执行所需的知识及思维模式。因此，有必要向你导入必要的数据。”
“导入？怎么导入？像运算装置那样用电信号输入数据吗？”
“实质上确实如此。请稍闭一下眼睛。”

被对方这么说，蕾娅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呜……！？”

短暂的停顿后，未曾见过听过的信息以惊人的速度如洪水般涌来。
那几乎是让人忍不住要发出悲鸣的洪流。但似乎同时也有一种意识在平淡地处理着这一切，将其化为己用。

（什么，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本不该有的呼吸变得急促，无意识地张开了嘴。那一瞬间，她体验到一种感觉：涌入肺中的水不知为何从侧腹流了出去。

“咦？……哎！？”

低头看去，胸口下方的位置出现了鳃状的裂缝。还没等她惊讶，手脚前端伸出了鳍状物，肩膀和大腿以下的部分变成了乳胶般的触感。
臀部感受到的异样感也迅速扩大，携带着尾鳍的巨大下半身向后突出。

“这到底是什么？这也是我的幻觉吗？”

变成了人鱼——更接近半鱼人结构的蕾娅，用柔软的鳍划着水，发出困惑的声音。
她的脑中再次响起忒勒斯的声音。

“这是获取必要数据后，你的意识结构发生变化的结果。推测是由于舰船获取的信息与你的身体信息同步，为使你能凭感觉捕捉战况而自行优化，从而形成了那种形态。”
“呃……也就是说，为了将潜水艇与我自身等同视之，意识发生了改变，这样理解对吗？”
“这种理解没有错。今后，所有战斗状况都将反映在你的认知领域。你对这些状况的感觉性应对，将作为战术判断反馈给本舰及指挥下的舰艇。”

听了忒勒斯的解释，蕾娅虽仍有些似懂非懂，但算是接受了。
通常，海军依靠海图与雷达采取作战行动。但那是因为人与机器在物理上分离才采用的方法。
接收来自传感器的信息，把握当前海域状况并决定行动方针。如果这一系列行为处于一个连贯的整体中，那么模仿海兽、以动物性的方式应对，或许能更迅速准确地行动。
她理解到自己的意识似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于是翻身采取了踩水的姿势。

“————看到了。现在是系泊在船坞里呢。”

与传感器同步的意识，将她所在空间捕捉到的地形反映出来。
目前是在一个像小泳池般分隔的空间里，将脸露出水面的状态。视野中捕捉到军港内的景色，她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简直就像我自己亲眼看到一样。”
“你是搭载于‘忒勒斯’的系统之一。因此，那种认识可以说有一半是正确的。”

忒勒斯补充说明后，开始了出航准备。
将动力源从辅助机切换至主机，快速检查搭载弹药的状况及各区域的状况。确认无异常后，“她”与港口管理系统完成了必要的手续。

“那么，开始兼作熟练的近海巡逻任务。系统，数据链路状态良好。单舰作战行动已获总部批准。”
“这么快就开始第一次任务了吗……还有很多不太明白的地方，这方面要好好教我哦。”
“请放心。我将进行调整，使你作为战术思考系统充分发挥功能。航行结束时，你应该能作为完全适应战斗的单元确立运作。”

忒勒斯带着某种自信的语气，让蕾娅感到安心。

“好了，出发吧。”

凝视着正在打开的船坞闸门，她对共享着这艘军舰之躯的机械智能呼唤道。

******

“这次似乎也取得了战果呢。”
“听说对敌机动部队进行了奇袭。航母大破，随行舰艇也有多艘沉没。”
“真是出色的表现。这样一来，即使进一步部署MMPW，大概也不会有人反对了吧。”

军官们兴奋地走在军港的岸壁上交谈时，一艘形状平滑的小型潜水艇正在港内维修船坞中微微上下起伏。
没有舰桥的平坦顶部，明确昭示着这艘舰艇并非有人操作。全长只有一般攻击型核潜艇的三分之二左右，也是因为不需要在舰内设置供人居住和维持生活的空间。
塞壬级潜水艇‘忒勒斯’。这艘联邦海军拥有的MMPW，同时也是指挥运用无人潜航艇的战术母舰，昨晚刚结束第十次航行返回基地。
在帝国与联邦的停战协定破裂、战火重燃的当下，“她”的存在对海军而言是重要的支柱之一。因此，这艘没有船员的舰艇，不久将获得兼作维修的“休养”。

“好久没回来了呢，蕾娅。”

手持平板终端走近的塞缇娜，透过屏幕与搭载的少女取得联系。

“……塞缇娜。你终于来了。”

稍作停顿后，扬声器中传来蕾娅仿佛等得不耐烦的声音。同时，画面映出了变成半鱼人模样的少女的上半身。
与机械连接后，因自我认识变化而导致认知领域中的素体异形化并不罕见。这可以说是一种对新身体的适应反应。
蕾娅露出海豚般的尖齿，隔着屏幕对她笑了笑。

‘这次也为国家努力了呢。希望这样能让我们多少占些优势就好了。’
“干得漂亮，蕾娅。多亏你阻止了敌方舰队，对方的态度也开始倾向于讲和。再加把劲，就能看到战争的结束了。”

塞缇娜面带喜色地说道。

“那么……蕾娅也累了吧。维修期间会让你进入一次休养。”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平板电脑上打开系统管理项目。在罗列着各种状态和日志的屏幕上找到‘压力释放处理’的字样，她用指尖点击了那个按钮。

“所以在那之前，是享受的时间哦。”
‘啊，我一直在等这个！快解锁！’

蕾娅兴奋地叫道。每次航行结束，“奖励”都被反复刻入她的潜意识，使她已半成为其俘虏。
这既是缓解因时刻与死亡为邻而积累的压力之策，同时也是束缚并驯服她心灵的枷锁。塞缇娜带着些许罪恶感，解开了这唯一残存的、与性欲相关联的功能限制。

‘过来，忒勒斯。’

蕾娅呼唤着自己漂浮的水中。伴随着高亢清澈的鸣叫声，一头巨大的虎鲸出现在她面前。
虽然冠以容纳自身的舰艇之名，但那其中并无机械智能的意志。终究只是为排解性欲而在幻觉中创造的化身。
但产生这种感觉的根源，确实设置在舰船内部。

塞缇娜切换了平板电脑的画面。
用于确认舰内储存空间的摄像头——其画面中映出了一个圆柱状的部件。解锁后，其活塞部分突然升起，那是用于替代少女触感的拟似性器。她不禁感到一种亵渎感：如此奇怪的造物，竟成了能产生无尽快感的神奇装置。

（我对自己做的事可真过分啊……）

她正这样想着，圆柱开始缓慢地往复运动。填充的润滑液在透明的保护罩内飞溅，活塞对软质硅胶筒进行着反复抽送。
同时，平板电脑中开始传来蕾娅的娇喘声。

‘嗯、啊啊……♡好大、进进出出……♡再、再深一点……♡’

切换画面，映出的是眯起眼睛、一脸难耐地抱住虎鲸身体的少女身影。拉远镜头捕捉整体，可以看到一根粗壮坚硬的肉棒插入她的下半身，正被抽动着。
与其说是兴奋，更像是与令人敬而远之的海兽交尾。若是人类的身体恐怕无法承受的这种责难，化作半鱼人姿态的她反而像是乐在其中般地贪婪索取着。
『哈啊啊……好、好舒服……！！特雷斯，再激烈一点……♡激烈到要把一切都吹飞……！！』

她放声呼喊，扭动着腰肢。此刻的她已感受不到丝毫先前的理性。

『啊、咿呀……来了♡大的、要来了……！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身体因野兽般的快感而剧烈弹跳，向后仰去。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松弛放大。脸上浮现出被绝顶快感浸染的表情，蕾娅大张着嘴，溢出了泡沫。

『哈啊……哈啊……诶嘿嘿嘿，好舒服啊……♡』

少女融化在快感中痴笑着。从她体内抽出的肉棒上，正渗出白浊的体液。
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触感，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的柱状体只是再次回到了待机状态。但在她的认知中，自己似乎已被注满了浓稠的种子。

『赛缇娜……我、我能怀上宝宝吗……？』
“那个……嗯，谁知道呢”

面对蕾娅那如梦似幻般的询问，赛缇娜一时语塞。
“不可能”这种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不仅会让刚刚得以释放的压力重新积聚，更会让她对这处理过程本身产生厌恶。
一旦变成那样，维持她的存在就将变得不可能。她只会被当作机器般过度使用，磨损的心灵无法恢复，最终彻底坏掉——这几乎是必然的。

（对不起，蕾娅）

赛缇娜在心中道歉，脸上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真的有了，我会照顾的。”
『谢谢你，赛缇娜……』

蕾娅这样回答着，陷入了沉睡。看来自动转入睡眠模式的程序已经启动了。
赛缇娜从终端发出“启动时重置记忆”的指令，并命令系统停止运行。

（那孩子早已是机器的一部分了。只要这样下令，下次醒来时她就会忘记孩子的事情。她就是这样被设计出来的。）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在脑海中整理着情绪。
让她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太过残酷。但即便如此，至少也想守护好她的信念与灵魂。
怀着这样的思绪，赛缇娜静静地凝视着那艘无人的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