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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钱包交到派出所后竟被绑了起来【前篇】

財布を拾ったので交番に届けたら縛ってもらうことになった【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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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将先前于投票活动novel/21678514中,继《紧缚临床试验》(已作品化→novel/28494435)之后得票数第二高的《去送钱包结果被绑起来了》进行作品化的成果。 虽然当初真的收到了大量投票支持,却拖延了这么久实在非常抱歉。 ……而且过程中各种修修改改进度迟缓,偏偏每个场景又越写越长,导致原先构思的情节框架没能完全展开,最终决定先以【前篇】的形式呈现。 要说就此完结也未尝不可吧(笑) 一如既往绑缚前的铺垫部分依旧冗长得离谱,赶时间的读者建议直接从第2页后半开始阅读。 另外,最后一页是附赠的插画。(虽然和故事中的服装略有出入,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顺带一提,并没有紧缚场景的插画,请不要对此抱有期待。 后续剧情倾向想通过投票征集大家的意见。(并非绝对按结果创作,请当作娱乐性投票参与) 对于收到的评论等反馈,如果可能的话会酌情采纳,但请不要对我实现具体期望的能力抱有过高期待。
因工作培训初次到访,身处陌生的地方城市、陌生的十字路口。
眼看信号灯即将变色,我慌忙加快脚步穿过人行横道。就在刚走完之际,我——大神咲来,注意到了脚边掉落的一个长款钱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简直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或许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体验吧。
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它捡了起来。那高雅黑色皮革钱包的触感,至今仍不可思议地清晰记得。

决定将这个钱包交到派出所,当然没有丝毫犹豫。
但是,由于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在找到派出所之前,我稍微迷了会儿路。

然后,终于找到的派出所门被推开——与此同时,我那个难忘的夜晚,就此拉开了序幕。



*  *  *



“不好意思,我捡到了一个钱包……”

因为一位警官正在接待前一位访客,我便向里面的另一位打了招呼。
我以为我打了招呼。
但是,对我的声音作出反应的,却是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一齐投来的视线,让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尤其是——

“啊……那个!这个钱包是我掉的。太好了,是你捡到的呢。”

前一位访客的女性指着我的手这样说道——
转过身来的那位女性的一切,都让我心跳加速到几乎要后退的程度。

被微卷的中长发黑发包裹着的,兼具锐利与柔美的美丽轮廓。
细长的大眼睛透着清冷,那目光中能感受到强烈的意志力。
挺拔的鼻梁给人以知性的印象,淡色的嘴唇无比高雅——

一位周身散发着柔和却又凛然氛围、美得惊人的女性。
是我迄今为止人生中遇到的、无人能及的那种美丽。

“那个……?”
“啊,啊,不好意思!我是在那边的十字路口捡到的……!请、请收下……!”

完全僵住、后退一步呆立了几秒钟的我,面对女性疑惑的表情,慌忙用双手捧起钱包递了出去。
看到我如此慌乱的样子,女性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那原本令人难以接近的美貌,瞬间变成了充满亲切感、令人安心的表情。
那个微笑,又给我带来了新的心动。






“真的非常感谢你。”

在走出派出所的地方,钱包的失主——雾夜怜小姐,像是再次道谢般,向我郑重地低下头。

由于还没正式报案,而且从钱包内容物也能明确确认失主无误,所以没有办理拾得物的手续,仅在现场确认后,钱包便回到了主人手中。
警察人员问我:“不领取拾得物的酬金可以吗?”,但我本就没打算要什么谢礼。
更何况,在这样一位美人面前还谈什么酬谢……不如说,光是能这样一饱眼福就已经是额外的收获了。

“没、没事没事。只是碰巧捡到而已。”

我自己都觉得举止可疑地拼命摇着双手,趁视线移开的这一瞬间……我凝视着怜小姐的全身。

不仅仅是面容美丽,从那存在本身,就持续涌出令人心动的要素。
鼠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紧身裙这种沉稳的穿搭,也突显了那种洗练的印象,真的……太要命了。
所谓词汇量不起作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低下的头回到了原位,那难以置信的端庄容颜转向了我。

呜哇,看几次都……
这世上竟然存在如此尊贵的面容……

无论看多少次都真的冲击力十足。
培训也好,在陌生城市的停留也罢,说实话大部分时候都觉得挺累的,但能有这样的邂逅,可以说足以抵消甚至超越那些感觉。虽然很遗憾这可能只是一面之缘的关系,但仅仅能和这个人存在于地球的同一时间轴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连名字都知道了,还能这样交谈,简直可以说是近乎奇迹了。除此之外,我再无所求——

“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安排的话,作为感谢,能让我请你吃顿晚饭吗?”
“呃……”

您说什么……!?

诶,等等等等,理解跟不上……
请客……?请客让我吃顿饭?
也就是说一起?一起去吃饭?
和这位国宝级面容的姐姐两个人单独?

这可是超越了原本以为是奇迹的状况,超越到了那由他百分比的程度了啊……!

“您不方便吗?”
“怎、怎么会不方便!”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什么“怎么会”,但总之就是“怎么会不方便”。
就算父母病危,此时此刻的我也绝不可能有“不方便”这种事对不起爸爸妈妈。

“那么……”
“那个,我去!我吃!非常乐意!”

面对我因慌乱而气势过猛的发言,怜小姐“呵呵”地展颜一笑。
那笑容简直可以称之为世界遗产,这份人类共通的遗产,哪怕只是暂时的,我真的可以独占吗?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不安。

“太好了。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去那里可以吗?”
“好,当然可以!”

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能断言。不会有的。不可思议百分比地不会有。
所以,就请让我独占今晚吧!

格拉策米勒!




* * *



而现在,我诚惶诚恐地面对着那位世界遗产,坐在了座位上。
在播放着(大概是)意大利语歌曲的舒适背景音乐中,怜小姐熟练地打开了菜单。

“大神小姐喜欢吃什么?”

哇…被叫名字了……
仅仅是这件事,就觉得无比特别。

“我喜欢这里的阿拉伯辣味通心粉。沙拉类的话,生火腿配布拉塔奶酪沙拉很推荐哦。”

超像约会啊这是什么太厉害了……
太尊贵了怎么办……

“怎么了?”
“没、没事…!没什么……”

看我有些发呆,怜小姐微微歪头探视过来。
那张美丽的脸庞更加靠近,让我一阵慌乱,做出了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反应和回答。

得、得想办法回答才行……

“那、那个,可以让雾夜小姐来推荐吗?”
“诶…?啊,难道你不怎么喜欢意大利菜?”
“不、不是那样的啦!”

一段时间内,我还没能恢复可以自己选择想吃的东西的思考能力,所以不小心说出了那句话。
但是,连菜单都没好好看就说出这种话,会被这样认为也是没办法的。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所以想让雾夜小姐来选……!”

混乱之上又添混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呜呜……糟透了……
如果这是约会的话肯定不会有下次了那种……
不对,本来就不会有下次的……

“呵呵,很喜欢……是吗,那太好了。真的可以由我来选吗?”
“好、好的!拜托雾夜小姐选了”
“啊哈哈,明白了。……不过有一个条件”

看到怜小姐似乎并未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地笑了,我松了口气。她竖起一根手指。

“条件…?是什么?”

作为全权交给你点菜的交换吗?
我到底能做什么呢。
完全想象不到。

然后,怜小姐接下来的话,真的出乎我的想象。

“请别用姓氏,用名字来称呼我吧”
“诶……”

用名字……?
不只是心里……?

“雾夜这个姓,我不太喜欢”
“为、为什么啊?明明很美的……”
“现在是秘密。我也可以称呼你为咲来小姐吗?”
“当、当然!当然可以…!”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用名字互相称呼吧,咲来小姐”
“好的,请多关照。怜…小姐”

说出口的瞬间,感觉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寿命不保了……





就这样,怜小姐帮我点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我度过了一段无比幸福的时光。
葡萄酒也和料理非常相配,或许是它的效果,紧张感也渐渐消退,自然而然地交谈也变得愉快起来。

怜小姐是位非常善于倾听的人。
关于我的工作,还有这次培训中的种种,她都真的像是很感兴趣地附和着、说着共鸣的话语。
真的要喜欢上了……或者说已经喜欢了。

“不好意思,净说些我自己的无聊话题”
“一点也不无聊哦,咲来小姐,你很会聊天”
“哪有啦,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想听听怜小姐的事”
“我的话题才没意思呢”
“绝对没有那种事。我想知道怜小姐的事嘛。感觉很神秘啊”
“神秘?在你看来是那样的吗?”

那带着一丝恶作剧般微微上扬嘴角的表情也堪称神秘,再次击中了我的心。
哈啊,真的心脏受不了啦……

“对了。那么咲来小姐,你能猜出我的职业吗?”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后,带着更加恶作剧的表情,怜小姐这样问道。

“噢——,这个很感兴趣!嗯,能稍微给点提示吗……?”
“呵呵,没有提示。不过,猜对了的话有奖励哦”
“奖励?那我得努力才行!”

老实说,光是能和这样的美女约会,就已经觉得得到了最高级的奖励了。
比那更厉害的奖励……拥抱?难不成是亲吻?
这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在咲来小姐看来,我看起来像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怜小姐继续带着一丝恶作剧的表情问道。
印象……到目前为止,我想过几个。

“嗯,一开始在派出所见到的时候,以为是模特。因为你超级漂亮嘛,也很有气场”
“没到能被你那样夸的程度啦……不过谢谢你。能被咲来小姐这样可爱的人这么说,我很荣幸。可惜我不是模特”
“不是啊——。想当的话肯定立刻就会被录用的”
“啊哈哈,那我就记住‘我想当就能当模特’这句话了”

这种赞美的话,之前肯定也听过无数遍了吧,但怜小姐看起来是真的害羞了,很可爱。
真的太尊了。

“其他的印象嘛,时尚相关的……比如服装行业啊,化妆师啊,饰品设计师之类的,一开始也想过……”
“聊着聊着,那些印象就破灭了?”
“是啊。……不过,不是不好的意思啦!”

我慌忙摇着双手。
然后热情地陈述起来。

除此之外,比如艺术家之类的创作性工作也浮现过。
怜的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联想到那种独一无二存在的气质。
但是,那些方向,也不完全契合。

“哎呀呀,咲来小姐,观察力真强啊”

听我这样东拉西扯地极力说明,怜小姐看起来真的很愉快。
葡萄酒也开始让人感到舒适,我也有些兴奋了。

“嗯哼哼。那么,我直接猜出来也可以吗?”
“哦,这么准能猜到?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容易才对”
“我相当有自信呢!”

在兴奋的情绪下这样断言后,怜小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带有挑战性的微笑。
“真是信心十足呢。那要是没猜中,就答应我一个请求如何?”
“好啊。要是猜中了可别忘了给我奖励哦。”

最初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连这般轻松的话语也能脱口而出。

或许确实有酒精的作用吧。
但不止如此。
这都多亏了怜小姐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安心感。
一种近乎确信的安心感——觉得无论说什么,这个人都能接纳并包容我。

没错。
我觉得肯定猜对了。
沉浸在这份安心感中,我一口气说出了答案。

“是咨询师,或者治疗师之类的吧?”

面对名侦探·大神咲来展现的卓越推理,怜小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瞬间,我差点为完美答对而得意忘形——但怜小姐的表情很快转为苦笑。

“我刚才还真以为要被你猜中了,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没猜对呢。”
“诶——错了吗?我可是超有信心的……”

明明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还保险起见说了两个答案,但从怜小姐的反应来看,似乎连边都没沾上。
好丢脸……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我有点兴趣。”

仿佛在伤口上撒盐,怜小姐开始深入追问这位非名侦探而是迷侦探的推理过程。
呜……怜小姐好坏……

虽然这么想,但怜小姐的表情并非那种恶作剧式的,反而看起来有点寂寞。
难道因为我没猜对,就让她如此失望吗?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再怎么说也……
回头再看怜小姐的表情,也只是和往常一样柔和的笑容。

“嗯,首先是非常善于倾听——”

无论是随声附和,还是偶尔插入的提问,都让我感到非常易于交谈。
所以,聊起来非常愉快,同时还感到一种沉稳舒适的惬意。
像这样交谈时心灵逐渐变得轻松的感觉,真是第一次体验。
最重要的是……

“有种奇妙的被治愈的感觉,或者说怜小姐身上有那种气场。我也说不清楚。”
“总觉得……抱歉。谢谢你这么说。”

听到我极力主张,怜小姐的表情再次转为苦笑。

“真不该半开玩笑地出这种谜题呢……”

然后,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倾斜了红酒杯。

“正确答案是……能告诉我吗?”

虽然对怜小姐的样子感到些许困惑,我还是这样问道。
毕竟是你自己先提起的,可不能吊人胃口。
我超级在意的啊。

“想知道吗?”
“那当然在意啦。”
“也是呢。听了可别太惊讶……虽然可能很难,但请不要退缩哦。”
“好,好的。”

咦,什么,那么让人吃惊的职业……是什么?
啊,难道是那种特殊行业?
凭这美貌和善于倾听的本事,说是高级俱乐部的女招待我也信。
虽然和我预想的有点不同所以没想到,但确实也有可能是那条路——

“正确答案是,紧缚师。”
“………哈?”

就在内心再次得出的答案即将说服自己之时,怜小姐说出的话语让我一时陷入混乱。

紧缚师……?
紧缚……?
紧缚师……紧缚师!?

“紧缚师,呃,那个,用绳子绑人的……那个紧缚师吗?”

混乱之中,脑中转换出的词语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紧接着,下一秒我捂住了嘴。
但是,已经滑出口的话语再也无法收回。

我在说什么啊…!
怎么可能啦!
但还有其他读作‘紧缚师’的词吗?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吧…!

“是的,就是那个紧缚师。咲来小姐,您很了解嘛。”
“………!”

然而,怜小姐带着一丝微笑肯定了我的话。

很了,了解……不,那个……
哇哇哇……

“可,可是,你看,那我岂不是几乎算猜对了吗?”
“诶?”
“因为,那个,紧缚师不也是帮助人精神解放之类的——不,嗯……某种意义上算是咨询师或治疗师吧……”

本想挽回失言,结果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

“呵呵,你是这么想的啊。呵呵呵。”

刚才还略显惊讶的怜小姐,用手掩着嘴忍俊不禁地笑了。
然后,她凝视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

“如果说咨询师是用言语触碰心灵,那么我就是用绳索触碰心灵——这么一想,咲来小姐的答案或许确实算对吧。”
“用绳索……触碰心灵……”

这句话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的目光无法从怜小姐那双仿佛窥视着我内心深处的眼眸上移开。

“咲来小姐,之后……能让我绑你吗?”
“诶……?”

怜小姐的视线依然深入我的内心,从她口中轻松流淌出的话语,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绑……绑我……是指我吗……?”
“对呀,不是说好了如果没猜中,就要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说起来,好像确实有过这样的约定……
但是……可是……

“刚才,我的答案,你说或许算对的……”

我拼命反驳。
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反驳什么。
虽然不知道……

“那么——”

怜小姐探身越过桌子,将她美丽的脸庞凑到我的近前。

“作为猜对的奖励……我来绑你吧。”
“——!”

在耳边低语的那句话,让我仿佛听到了自己防御壁垒彻底崩塌的声音。

被怜小姐绑起来……
让她绑我……

醉意已完全清醒。






* * *



走出店门,夜幕已笼罩了街道。

虽然酒醒了,但在某种飘飘然的感觉中,我被怜小姐领着往前走。
不久后到达的,是一栋虽小却雅致的公寓。

“这里……是怜小姐的家吗?”
“唔,算是别宅吧。也可以说是……工作场所。”

工作场所……也就是说,在这里进行紧缚师的工作……
在这个房间里……我也要被绑起来……

“紧张吗?”

怜小姐对着呆立不动的我笑了笑。
那声音让我猛然回神,慌忙摇头。

“没、没有……是的。有一点。”

但是,最终我还是老实地点头承认。
紧张……那当然会紧张啦……

“呵呵,是吧。”

怜小姐恶作剧般地笑了笑,迈步走进公寓。
像被吸引一般,我也紧随其后。




抵达的房间——隔着玄关门扉的另一侧,笼罩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寻常的东西。
室内装饰,说起来也是简约沉稳的风格。
但是,飘荡着某种看不见的、独特的气息。
虽然是普通的房间,却感觉像是脱离了日常的圣地。

“请随便坐。我去泡茶。”

怜小姐说着走向厨房区域。

我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却静不下心来。
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连自己都觉得举止可疑。
房间里东西并不多,但我的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墙边放置的大架子吸引了。

“在意里面放着什么吗?”

不知何时回来的怜小姐,一边将茶杯放在桌上,一边再次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杯子里注入了香气怡人的花草茶。

“啊,不,倒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呵呵,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对吧。”

怜小姐好笑地说着,打开了架子。
可以看到里面收纳着许多绳子,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东西。

“哇啊……”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怜小姐则取出几根绳子,在桌上排列开来。

“这是我工作的工具。像这样近距离看到,是第一次吗?”
“是的……”

我仿佛被吸入、被迷住一般,凝视着那些绳子。

“……可以摸摸看吗?”
“当然。”

我战战兢兢地用指尖滑过其中一根绳子。
是略带光泽的麻绳,手感出乎意料的柔软,还带着些许温暖。
说到绳子,我原本想象的是更粗糙的东西,和预想很不一样。

“意外地,好像碰到皮肤也不会痛呢。”
“为了做到这一点,每一根我都有仔细保养。毕竟是触碰心灵的东西……嘛。”

怜小姐一边说着,一边随手解开一根绳子展示给我看。
那动作非常优雅,让我看入了迷。

“咲来小姐,刚才你是不是说了‘精神解放’?”
“嗯……可能说过。”
“咲来小姐曾经在哪里被绑过吗?”
“没、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啦!虽然没有……”
“有点兴趣?”
“嘛……也不是没有……兴趣。”
“呵呵,也不是没有……吗?”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对话再次上演,怜小姐又好笑起来。
事到如今隐瞒也没用,但还是有点害羞。

是的,也不是没有……应该说,有。
被紧紧绑住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我完全没想到机会会以这种形式降临,直到现在都还像在做梦。

“但是,我完全不了解详情。真的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一点……”

听说过身体受限后,精神反而获得自由……之类的说法。
所谓“精神解放”云云,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不,那甚至不是直接从谁那里听来的,老实说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紧缚,或许可以说是束缚者与被束缚者之间的对话。信任、安心、治愈——感觉是通过身体与绳索,进行一种触碰心灵的交流。”

听着怜小姐的话语,我仿佛被吸引般点了点头。

“咲来小姐,真的要试试看吗?虽然我刚才那样说,但如果,没有勇气的话,我当然不会强迫你。”

怜小姐脸上仍带着微笑,却用认真的眼神这样问道。

我已经察觉到,怜小姐感觉到了我对紧缚的兴趣——以及同时存在的犹豫——所以才做出了那样“强硬的邀请”。
因为她明白,若非如此,我是绝对无法自己主动说出口的。

被刚认识不久的人剥夺身体自由,确实会感到害怕。
这无异于将生杀予夺的大权交予他人。

但是——

我相信怜小姐。
想亲身感受一下——通过被束缚而获得自由的感觉。

“拜托了。请让我体验一下……!”
“明白了。那么——”

对着强忍剧烈心跳这样说的我,怜小姐温柔地微笑着。
然后,她把刚才解开的绳子……重新收好放在桌上。

“先把这个喝了,暖暖身子放松一下。要是这么僵硬紧张的话,可没法绑哦。”
“啊……”

被这么一说,我才第一次意识到,身体确实用力过度,僵硬得不行。

“我、我开动了……”

重新意识到升腾的热气和飘散的、如苹果般酸甜的香气,我将手伸向茶杯。
用双手包裹住杯子,那份暖意仿佛从指尖缓缓传遍全身。

在怜小姐温柔目光的注视下,我慢慢倾斜杯子。
感觉到僵硬紧绷的肩膀力量渐渐消散。




喝完花草茶时,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感觉稍微能放松一些了。
身体深处依然发热,胸口悸动的感觉没有消失,但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
怜姐泡的茶起了作用,还是单纯因为我已下定决心——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看来您放松了不少呢,咲来小姐。”

怜姐柔声微笑着,探头观察我的表情。
被她这么一说我又要紧张起来了啦……

“嗯……大概吧。虽然心还在怦怦跳。”
“这样就很好。不如说,请好好珍惜这份心情。”

怜姐说完便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来。
动作是如此自然,我反射性地握住了那只手。
滑溜溜的触感,带着微凉的肌肤温度。

还是说……其实是我的手烫得厉害?

触碰到怜姐的手带来的慌乱,让我的脸也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脊背却一阵发凉,微微颤抖。

“衣服的话,这种材质应该不容易起皱,就这样穿着可以吗?”
“啊,嗯。衣服……完全没关系。”

今天穿的白色短袖水手领衬衫和浅灰色锥形裤,都以涤纶为主。
正如怜姐所说,应该不容易起皱,些许摩擦也没问题吧。
回酒店之后当然也有替换的衣服。
所以衣服本身是没问题,只是……

穿着日常的衣服。
无论是今天的培训,还是平日工作时常穿的这套办公室休闲装,即将被紧缚——这种非日常的体验。
总感觉背德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脑中被这种情绪搅乱的同时,我被怜姐牵着手,带到了客厅稍靠里的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和室。
室内灯光略显幽暗,靠墙摆放的木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几根与先前所见相似的绳索。

我跟着怜姐,脱掉拖鞋,战战兢兢地将脚踩上榻榻米边缘。
透过自然米色的丝袜,榻榻米的触感传到脚底。
平日不曾留意的这些点滴感受,此刻仿佛带着特别的意义汹涌而来。

“先从基础开始吧。请放松身体。”

怜姐拿起一根绳索,慢慢解开。
麻绳轻轻拍打在榻榻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请将双手背到身后,转过身去。”
“……好。”

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后,我依言转身背对怜姐。
然后将双手背到身后,在腰际交叠。
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到自己变得毫无防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怜姐的手轻轻触碰到我的手腕。
柔软的指尖,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划过肌肤。
紧接着,是绳索缠绕上来、摩擦肌肤的感觉。

“如果感到不舒服,请立刻告诉我。”

她在耳边轻声细语,同时将绳索绕上我的手腕。
初次体验绳索的触感。
比想象中柔软得多,却又带着实在的手感。
一种缓缓包裹上来的……奇特的压迫感。

“嗯……”

绳索“哧——”地一声收紧固定,我不禁漏出一声轻吟。
怜姐的声音,再次在耳边低语。

“感受到绳子的存在感了吗?”

声音里蕴含的甜美回响,让我的身体深处再次发热。

绳子……
的存在感……

并非被紧紧勒住。
但,在背后交叠的双手,已经无法移动分毫。
我双手的自由,此刻,被仅仅一根绳索夺走了。

我……被绑住了……
这份实感,逐渐麻痹了我头脑的深处。

“感觉如何?会痛吗?”

怜姐一边确认着绳子的松紧和我手指的状态,一边温柔地询问。
那声音虽然是与之前无异的舒适语调,却仿佛也回荡在身体的深处。

“没关系……一点都不。”
“有任何不适的话,请立刻告诉我。”
“好的,知道了。”

不适……
双手在背后交叠、无法再挪回身前这个事实本身,若说是不适那确实是不适。
但这并非一种令人不快的不适感,反倒有些奇妙。

绑住双手手腕的绳子被用力向上提起。
双臂从肘部以下平行交叠,再略微上抬交叉。
将我的双手高高提起到背后的绳索,顺势缠绕住上臂,朝着胸口上方绑去。

绳子对折成两股,我能看见双股的绳索整齐地收紧在胸上部。
第二圈绳子漂亮地叠在上面,胸部的绳子变成了四股。
然后,绕回背后的绳索,有种被最初从手腕延伸出来的绳子折返固定的感觉。

“唔……”

折返的绳子被拉动时,手腕被微微向上牵引。
身体逐渐失去自由的感觉,真可谓切肤地体会到了。

绳索继续添加,这次收紧在胸部下方。
束缚感和压迫感增强,呼吸变得急促。
虽然有绳子收紧造成的物理性因素,但恐怕更多的是……

“总觉得,好像被抱住了呢。”

一直沉默下去似乎有什么要爆发,刚想说点什么,却把内心的感受脱口而出。
说了这么难为情的话,耳朵都发烫了。

“是吧?是不是有点安心呢?”

但是,怜姐平静地这样回应,让我松了口气。
看来这种感受并不算太奇怪。

“确实……明明越来越动不了却感到安心,真是不可思议。”

在这期间,绳索继续不断夺走我上半身的自由。
和胸上一样绕了两圈后,绳子在后背折返收紧,余出的部分穿过右臂和身体之间。

“啊呜……”

那绳子“哧”地收紧,胸下的绳索勒得更紧了。
左侧也以同样的方式穿过绳子并收紧后,仅存的一点点缝隙也完全消失,感觉手臂与身体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紧缚……
这就是……被束缚的感觉……

“感觉如何?”

绳子固定好后,怜姐在我肩头低语。
同时,怜姐的手轻轻搭在绳索上。
被触碰的部位,渐渐感到温暖起来。

“……怎么说呢,感觉非常奇妙。”

完全没有痛苦、难受、不快之类的感觉。
但是,完全无法动弹。
而且,这“无法动弹”的事实,正带来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不安与安心交织在一起,奇妙的悸动与安宁……

“通过被束缚,可以面对平时未曾察觉的内心……很多人都这么说。”
“自己的……内心……”
“是的,我用绳子触碰心灵。但,去面对它的,是咲来小姐你啊。”

如果是体验之前,大概只能懵懂地理解。
但现在怜姐的话语,径直落入我的心扉。

“被束缚……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我再次将这份思绪,这次化作声音低声说出。

“怎么样,咲来小姐?要在这里结束吗?”

片刻的恍惚间,怜姐的声音传入耳中。
回过神来,怜姐的身影已从背后移到了面前。

“在这里……结束?”

思绪轻飘飘的,我重复着怜姐的话。
那句话,终于带着含义渗透进心里。

意思是……并非到此为止?
还有后续……
还能被绑得更多……

我猛地一惊。
虽然对紧缚有兴趣,但并未了解得那么详细。
不过,隐约能明白,这样确实还只能算是简易的紧缚。

“如果咲来小姐希望继续,我们还可以继续哦。”
“这……后续……”

现在明明已经动弹不得了。
但是,还要变得更加无法动弹……
被怜姐的手……更多地……

“那个……”

干涩的气息从喉咙深处漏出。

就这样结束……
我不想……
还想被绑,更多地绑……!

“不想结束……请继续吧……”
“明白了。”

对于我近乎无意识间流露出的请求,怜姐温柔地点了点头。
或许她早已知道答案。

“接下来会稍微紧一点。请做好心理准备哦。”
“啊……”

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柔和的笑脸,怜姐说出的话却让我一阵战栗。
我明白这不是源于不安或恐惧。
但是,这股情感波动究竟从何而来,我并不清楚。

* * *

背上已被夺去自由的双手,感觉到有新的绳索连接了上来。

然后那根绳索,越过右肩绕到身前。
像之前一样折叠成两股的绳子,斜斜地朝着身体中心下方延伸。
它穿过胸下的绳子被折返,然后“咕”地用力收紧。

“啊……”

这样一来,胸下的绳子被向上提起,从下方嵌入我的胸部。
不痛……但有点羞耻。

“双手比刚才提得更高了,不痛吗?”
“诶……?”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
连接双手的绳索,越过肩头在前方收紧,背在身后的双手自然会被向上提起。
仔细一想,确实感觉肘部弯曲得比刚才更甚,双手被向上提拉。
不过——

“没关系。不如说还能再往上不少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自己用力将被缚的双手向后抬高。
倒不是我身体特别柔软,但只是要碰到肩胛骨的话,这样还是绰绰有余的。

“咲来小姐,身体很柔软呢。……值得一绑。”
“……!”

最后那句话如同耳语般在耳边响起,我又是一阵战栗。
那一瞬间,绳子“哧——”地一声被进一步收紧。

“诶……?”

因抬高双手而产生的绳子松驰消失了,被高高背在身后的双手再也无法从那个位置放下。
穿过胸下的绳子,这次经由左肩回到背后,再次固定在背后的绳子上。
我的双臂,肘部深深折叠,手腕在肩胛骨附近交叉,被完全固定住了。

“呵呵,虽然收紧了些,痛吗?”
“不痛……但是怜姐,这样真的完全动不了——”
“对吧?”

在此之前,感觉像是维持着自己采取的姿势被绳子固定住。
但现在,感觉是被绳子强迫保持着这个姿势。
被绳子,也就是说——

“没有我的允许,咲来小姐你已经无法放下双手了哦。”
“嗯……”

再次在耳边低语,我身体的力量随之流失。
是的,我是被怜姐强迫保持这个姿势的。
而且,凭自己的意志已经无能为力……

“所以,真的难受了请立刻告诉我哦。”
“啊……好的。”

被耳语夺走了心魂的我,听到了怜姐温柔的声音。

回过神来,我感觉到怜姐的手指正滑过绳索缠绕的地方和我的指尖。
一定是在确认安全性吧。
从那手指上,传来温暖安心的感觉。

确认完毕后,怜姐的手再次握住了绳索。

再次搭在右肩的绳子,这次朝着身体外侧下方延伸。
穿过手臂与身体之间的绳子,像挂在胸下的绳子上一样绕回背后。
经过背部正中的绳子,从右肩经右腋下,以左右对称的方式绕行。

“嗯……”

无意识间发出了声音。
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这是出于何种情感的声音。

但肯定不是不快或疼痛。
证据就是,怜姐的手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刚才绕过的地方,这次绳子反方向绕到身前,穿过从左肩下来的绳子被折返。
然后水平绕过锁骨附近,穿过从右肩下来的绳子再次折返。
那两根从肩膀延伸到腋下的绳索被猛地收紧,拉向身体中心。

“嗯……”

纵向的束缚感带来新奇的体验,让我又漏出些许声音。
当听到背后的绳索被系紧的声音时,我的上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整体了。


这……真的动不了……。

我试着稍微动一下手臂,却纹丝不动。
高举的双手无法放下,被紧缚的双臂无法张开。
束缚着胸脯上下的绳索随着每次呼吸而勒入,那触感再度刺激着我的内心。

“感觉如何?被绑成这样的心情。”

怜小姐绕到我面前,检查了一会儿绳索后,用温柔的目光问道。
我再次意识到,自己是被这位美丽的人给绑起来了……各种情感翻涌。

“感觉非常……复杂。”

我只能这么回答。
被捆绑,意味着对方占据了优势,自己成了可以任其摆布的存在……我原本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这是非日常的体验,我才会被吸引。

屈服于对方,被支配……确实能感受到这种受虐感,但恐怕不止如此。
然而,我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没必要想得太复杂。关键只在于,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这次她从正面将脸凑近我的耳边,轻声细语。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因为那种事……

还有这有点勉强的姿势,以及完全动弹不得的感觉。
绳索勒入的触感,和动作时发出的摩擦声。
以及,在怜小姐面前,暴露无防备的自己。

这一切……

“感觉……很舒服……”

虽然说出来很害羞,但坦诚的心意还是流露了出来。

“太好了。”

怜小姐微笑着,仿佛全盘肯定了我的话,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我吃了一惊,反射性地想动动手臂,却只让绳索发出一声“吱嘎”的摩擦声,根本动弹不得。
绳索的触感,加上被怜小姐触摸的快感,化作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畅感,贯穿全身。

“我再问一次哦。咲来小姐,你希望继续下去吗?”

怜小姐的声音在我发麻的脑海中回响。
她的表情依然温柔、柔和,眼中浮现出一丝略带戏谑的神色。

“……”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还想被怜小姐绑得更紧……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就不再询问了。我会按我自己的想法,把你绑得紧紧的哦。”
“呃……!好的……”

按怜小姐的想法……紧紧地……
比现在……还要……

通过绳索触及内心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内心新的一面的感觉——

它们正以难以抗拒的魔力,开始俘获我的心。





* * *



“紧紧地”——那句宣告的话语,至今仍在我耳畔回响。
将一切都托付给怜小姐的舒适感,让身体的核心发热。

“那么,我们坐下吧。请小心。”

说着,怜小姐绕到了我的背后。

依旧高高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无法自由活动,双臂也完全无法打开。
比想象中更难保持平衡,我步履蹒跚,怜小姐的手温柔地扶住了我。

“请坐这里。”

怜小姐指着放在榻榻米上的坐垫,示意我过去。
我慢慢屈膝跪下,接着缓缓挪动臀部,变成侧坐的姿势。
就连坐下这种平常的动作,双手无法使用时竟也如此不稳,这让我再次感到惊讶。

“感觉如何?被绑着的时候,即便是平时的动作也完全不同了吧?”
“是的,平衡比想象中难掌握多了。”

而且,坐下后姿势改变,绳索勒入的方式也随之改变。
特别是胸口和腋下等处,产生了微妙的刺痛感,总觉得……

“那么,请就这样稍等一下。”

怜小姐对坐立不安的我这么说着,暂时离开了。
很快回来的怜小姐手中,抱着几根新的绳索。

“接下来,我要让你真的动弹不得哦。”
“……好的。”

怜小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是,我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使坏的意味。
我渴望的、甜美的受虐感……

“紧张吗?”

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般微笑道。

“没关系的。请放心交给我吧。”
“……好的。”

尽管是初次见面,她的表情、举止、言语,每一个细节都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安心感。
同时,我也无法不察觉到,自己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满怀期待。

交给怜小姐……完全托付给她……

“你觉得,用这些绳子,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呢?”

怜小姐对着这样的我,一边展示着手中捆好的绳索,一边抛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种仿佛看透了我内心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呃……那个……是要绑……腿吗?”

被诱导着从自己口中说出,一股羞耻感突然涌上心头。
怜小姐像是很享受似的,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没错。这下就完全……逃不掉啦。”
“嗯……”

那近乎耳语般的尾音,让我的身体再次颤抖。
逃不掉……这个词,化作甜美而又痛楚的余音,萦绕耳际。

“害怕吗?”
“不……”
“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温柔的询问。
但是,潜藏其中的愉悦气息,又让我的心跳加速了。

“有点……或许……很期待……”

我终于挤出了回答,怜小姐的眼睛眯了起来。

“呵呵,很诚实嘛。”

她开心地点点头,轻轻在我脚边跪下。

“像这样,把腿并拢吧。”
“啊……”

怜小姐温柔地握住了我的右脚踝。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我一阵战栗掠过全身。
接着左腿也被同样握住,双腿被紧紧并拢在一起。

“真美啊,咲来小姐的腿。”

听到这样的赞美,我感觉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这次怜小姐的声音和表情中,感觉不到任何别的意图。
大概只是单纯地在称赞我吧。

我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也是她计划好的……?
无论是不是,怜小姐果然很厉害……

“那么……”

怜小姐拿起那捆绳索,利落地解开。
“啪啦啪啦”的绳索落在榻榻米上的声音,再次让我的心跳加速。

“请好好看着你的腿逐渐失去自由的过程哦。”

她又用这样使坏的低语动摇我的心之后,怜小姐开始将双折的绳索缠上我的脚踝。

咻———
嘎———

伴随着细小的声响,怜小姐的手用绳索绑住了被丝袜包裹的我的脚踝。
缠绕了几圈的绳索,被纵向穿过双脚之间的绳子紧紧收紧,脚踝便被完全固定住了。

“紧吗?”

当然,有被收紧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一点也不觉得紧。

“没关系……的。”
“太好了。”
“但是,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试着想动一动,只传来轻微的“吱嘎”声,动作被阻止了。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双腿已被紧紧地绑在一起,完全无法动弹。
仅仅是绳索,却感觉如同铁铸的枷锁。

“真正完全动弹不得,现在才要开始呢。”

拿着剩余绳索的怜小姐的手,稍微向上移动。
接着在小腿中部附近,绳索又被缠绕上去。
两根绳子柔和地勒入了小腿肚。

“嗯……”

我感觉从绳索传来的压迫感,开始转变为舒适。
与上半身那种被拥抱般的舒适感不同,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绳索穿过了已经绑好的绳圈之间。
更强的束缚感油然而生。

“感觉如何?腿正在一点点地失去行动能力呢。”
“是的……但是……并不讨厌。”

连我自己都惊讶于如此坦诚的回答。
怜小姐温柔地微笑着,移向下一个位置。

接着,绳索绑在了膝盖骨稍下方的位置。
绳索摩擦着膝窝,让我不由自主地一颤。

“这里很敏感呢。呵呵。”
“讨厌……好害羞啊……”
“但是很可爱哦。”
“唔……”

新的绳索被解开,这次绑在了膝盖上方。
那圈绳索之间也有绳子穿过并被收紧。

“膝盖上下都被绑住的话,会比想象中更不自由哦?这下,连站都站不起来啦。”
“啊……”

怜小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使坏,又那么温柔。
或许她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来衡量该束缚到什么程度吧。

我到底在期待着被绑得多紧呢……
我自己也不清楚。

“接下来是大腿哦。”

怜小姐轻声告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性感意味。
只是,这是我的错觉……?
是绳索的触感,扰乱了我的什么吗……

“连大腿也要绑吗……?”

我虽然这样反问,内心却已充满了期待。
好想被绑得更紧……好想更动弹不得……

“从束缚的角度来说,绑到大腿并不是必要的,但‘束缚感’会非常强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不绑了?”
“倒也不是不愿意……”
“那么,是希望被绑吗?”
“唔……希望……被绑……”

使坏……怜小姐真会使坏……
自己亲口说出希望被绑什么的……

“那么,我要开始了哦。”
“啊……”

绳索缠绕上了大腿中部。
这里是肉最多的地方,我能比之前更明显地感受到绳索深深陷入的感觉。
确实……束缚感好强……

“嗯嗯……”

绳索被猛地收紧的瞬间,一阵如电流般的战栗窜过脊椎。
特别是当绳索穿过双腿之间摩擦时的触感,是迄今为止最……

“抱歉,疼吗?”
“不……没关系……”
“难道说,感觉很舒服?”
“唔……我不说。”

怜小姐的眼神明显是在欣赏我的反应。
果然……好使坏……

大腿的绳索被系紧后,我感觉自己的腿完全像一根棍子了。
脚踝、小腿、膝下、膝上、大腿……每一处的束缚联动,绳索相互牵拉,感觉根本无法动弹。


“咲来小姐,连腿也被绑住了,感觉如何?”

怜小姐再次检查了一遍绳索和我的身体后,这样微笑着问道。
那句话又让我后背一阵战栗。

“真的……动不了了……”
“如果像这样被抓到的话,咲来小姐会怎么逃跑呢?”
“逃跑?唔……不可能的啦……这个样子……”

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被绑得这么紧,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脖子以上……只能动动眼睛和嘴巴了。
那样的话……

“那就喊‘救命啊’。”
“原来如此,是有这招呢。”

我本以为她会说“犯规”,但怜小姐却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

“要是能有像怜小姐这么漂亮的人来救我就好了。”

我有些得意忘形地开了个玩笑。
于是怜小姐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样回答道:

“我可是不会救你的哦。因为我是抓住咲来小姐的一方。倒不如说,我会让你连求救都做不到。”
“诶——……”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我却从中感到某种近乎宣告般的意味,不禁打了个寒颤。
“按我自己的想法”这句怜小姐之前说过的话,又在我耳边回响起来。
“为了让您无法呼救,得让您发不出声音才行呢。”

怜小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发不出声音的话,既无法求救,也能让恐惧感更加强烈呢。”

在怜小姐似乎去拿什么东西的短暂空白时间里,我的心脏又加速了一级。
回来的怜小姐手中,握着一块看起来柔软的布片。

“咲来小姐,知道‘猿辔’吗?”
“啊,嗯……是用毛巾或者胶带封住嘴的那种吧?”

面对含混点头的我,怜小姐温柔地解释道。

“是的……不过实际上,在那之前要先往嘴里塞填充物。这样,才能第一次真正让发声变得困难。”

我凝视着递过来的布。
被剥夺声音……在这种情境下,那意味着字面意义上的最后希望被断绝。

“呜……怜小姐好坏哦……”
“呵呵,但是既然被抓住了,咲来小姐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哦。”
“呜……”

既动弹不得,又要被夺去话语……
这意味着把一切都交给怜小姐……
想到这一点,不仅仅是恐惧,某种奇妙的安心感也开始滋生。

“当然,如果咲来小姐无论如何都讨厌的话,我不会做哦?”
“并……并不是讨厌……”
“那么,是想要吗?猿辔。”
“呜……也不是想要啦……”
“但是?”
“请给我戴上……”

又被她说出来了……
而且,明明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却特意让我说出来的感觉……
可是……那感觉也开始变得舒服起来了……

“那么,也把您的小嘴给堵上吧。”

怜小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然后把布块卷成一小团。

“请张开嘴。”
“……好的。”

已经没有任何抵抗手段,我微微张开了嘴。
怜小姐的手托住我的下巴,卷好的布团被轻轻地推进嘴里。

“嗯……”

并不是塞满了口腔,所以并非极度难受。
但是,异物侵占口腔的压迫感和呼吸不畅的感觉确实存在。

“这个也请咬住哦。”
“嗯……”

另一块布被塞入分开的唇间让我咬住,然后在脑后系紧。
嘴里的布团无法再吐出来了。

“怎么样?能发出声音吗?”
“嗯呜……唔……”

并非完全不能发声,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成言语……

“不过,这样的话,如果真想喊,还是能发出声音的吧?”
“啊……哼嗯……”
“想要更严密一点吗?”
“嗯呜……?”

更……严密……?
但是……确实只是这样的话总觉得不够……
怜小姐也,一定……

“嗯……”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感觉到脸在发热。
这完全是表示顺从的意思啊……

“呵呵,明白了。”

怜小姐愉快地点点头,拿起像是胶带一样的东西。

“刚才,咲来小姐说了‘用胶带封住’,那是想象把撕成小片的胶带贴在嘴上的感觉,对吧?”

对怜小姐的问题,我点点头。
在电视或漫画里看到的,都是用布基胶带贴在嘴上封住的样子,我想象的也是那样。

“现在我要做的,会让声音更出不来哦。”
“嗯?”

怜小姐对瞪大眼睛的我微微一笑,开始在布制的猿辔外面,用手里的胶带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和布基胶带不同,它似乎有伸缩性,像紧紧吸附在皮肤上一样贴合。
虽然似乎没有粘着力,但胶带自身相互粘连,缠了几圈之后越来越牢固。

“下巴也会被固定住,所以嘴巴的开合也会变困难哦?”

被怜小姐一说,我才意识到。
试着想说“真的呢”,但只发出“嗯呜呜……”这样呻吟般的声音。
用嘴呼吸也变得几乎不可能,鼻息粗重起来,令人羞耻。

“看?已经几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呢。”
“嗯……”

怜小姐显得很高兴,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窥视着我的脸。

“呵呵,发不出声音难受吗?还是说高兴呢?”
“嗯呜……”

明知我双重意义上都无法回答,怜小姐却又抛出这样的问题。
羞得我不由自主别过脸去,这次脸颊被手托住,把脸转了回来。

“来,请看着我这边。”

那声音里带着责备的意味,却又蕴含着爱抚般的温柔。
怜小姐的食指轻轻触碰了我的嘴唇——被胶带覆盖的那里。

“隔着猿辔被触碰的感觉,是第一次吧?”
“嗯……”

世界遗产级的笑容,就在眼前。
甜美的声音和吐息,近在咫尺。
柔软温暖的触感,落在唇上。

可是我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
在只能完全被动承受的状况下,身体深处阵阵发热。

“好了……还没完哦。”

这么说着,怜小姐给我看她手里拿着的一块细长的布。
那黑色光滑的材质意味着——

“也把……眼睛蒙上吧。”
“唔……”

几乎在我想到答案的同时,那句话从怜小姐口中说出。
说不了话,还要加上……看不见……

“看不见的话,害怕吗?”
“嗯……”

眼罩……
全身被绳子捆绑,嘴也被堵住的现在,再被夺去视觉本该伴随着相当的恐惧……
但我却在某处,感受到一个渴望着进一步无力化的内在自我,并为此困惑。

“呵呵,一副想要的表情呢。”
“!?”

被揶揄地笑着,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是真的露出了那样的表情,还是只是被怜小姐看透了……

“但是……”

我的脸颊再次被手托住,温柔地转了回来。我刚才又不自觉别开了脸。
出现在那里的,是比我更了解我内心渴望的人的笑容。

“不管咲来小姐怎么想,我都会按我自己的想法来。这样,我说过吧?”
“……!”

——后面我就不听了。我会按我的想法,把你绑得紧紧的哦——

怜小姐的话语和声音在耳边复苏。

在这个时机,再一次……如同最终通告……
我已经,完全被怜小姐囚禁了……

“那么,要开始了哦。”

随着宣告,黑色的布轻飘飘地包裹住我的眼睛周围。
美丽的脸庞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那份温暖变得鲜明。
布在后脑附近被系紧,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了呢。”
“嗯……”

无论睁眼闭眼,都毫无变化。
什么也看不见。
只剩下绳子的触感和怜小姐的声音,仿佛成了世界的全部。

“什么也看不见,声音也发不出,也逃不掉……真的全都由我掌控了呢。”
“嗯呜……”

压倒性的无力感。
与它同时到来的甜蜜的安心感。
因被怜小姐夺走一切而产生的、类似恍惚的陶醉感。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嗯……!?”

嘴唇隔着胶带再次被轻轻触碰,身体猛地一颤。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怜小姐手指的触感比刚才更清晰地传来。

“首先,暂时就这样,好好品味一下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吧。”

黑暗中,怜小姐的气息突然移动后,传来了这样的话。

暂时……就这样……?

和刚才甜美温柔的耳语有些不同……是柔软却又带着些许疏离感、冰冷的声音。
尽管如此,不可思议的是,这反而让我感到了恍惚和舒适。

“嗯……”

试图发声,却被猿辔阻挡,不成言语。
连轻微泄露的吐息仿佛都被布和胶带吸走的感觉,让我一阵战栗。

伴随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怜小姐的气息远去了。
榻榻米上响起几声脚步声,然后是拉门轻轻滑动的声音……接着是轻快的关门声。

(怜小姐……走了……)

寂静笼罩下来。
只有绳子摩擦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听起来格外清晰。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种实感,在黑暗中侵蚀着我。
绳子勒进皮肤的感觉,变得更加鲜明。

手腕在背后被紧紧绑住,横贯胸部上下、纵穿肩膀至腋下的绳索勒紧了胸部。
从大腿到脚踝被层层缠绕的绳子捆绑,腿已经如同一根棍子。

猿辔夺走了我的话语,甚至连呼吸都受到限制。
试图只用鼻子深呼吸的话,粗重的鼻息就会泄露出来。
那很羞人,我努力屏息,但很快就感到难受,只能反复浅呼吸。

安静的房间里回响的,只有从我这里发出的声音。
绳子摩擦衣料的声音。
微微起伏的胸部渴求空气,从猿辔深处呼出的湿润气息。
僵直的身体在榻榻米上微微移动时,绳子发出的嘎吱悲鸣。

所有这些,都无可抗拒地昭示着一个事实:我被完全拘束,独自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这就是……放置……?)

我隐约知道有这种玩法,但实际体验下来,才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想象。
并非除了视觉外完全被隔绝,却有种与物质世界分离的感觉。
以及,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或许,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或许,就要永远这样一个人待下去了。
甚至连这种不可能的妄想,都在黑暗中反复闪现又消失。

但是——
与那种孤独的恐惧相反,身体却对另一种情感产生了反应。

勒进全身的绳子触感,不知为何甜美而令人心痛。
塞入口中的布团带来的不适感,被胶带紧紧固定的感觉,不知为何令人舒适。
动弹不得、什么也看不见的绝望处境,不知为何带来了深沉的安宁。

宛如漂浮在母亲子宫羊水中的、不可思议的安心感。
仿佛从一切中解脱的、奇妙的解放感。

“嗯哼……”

伴随着叹息,泄露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那不是求救的声音,也不是渴望解脱的声音。
那一定是各种情感与情绪交织而成的、本能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