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售信息
C108 第二日(8/16・周日) 东1展厅 シ-04b「食品卫生委员会」展位发售。
电子版也预计将发售(预计8月下旬),请稍候片刻。
◎作品信息
A5版120页,正文约13.1万字(含拟声表现)。
售价预计为1,000日元。
刊载有2幅彩色插画(纸质书的封面与封底/分别为删去文字的版本)作为卷首插图。
※本小说志中无呕吐描写。喜欢呕吐的读者抱歉了。
◎目录
序章[jump:2]
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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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于正篇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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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上午
1<于正篇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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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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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于正篇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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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于正篇中敬请期待>
6<于正篇中敬请期待>
序章
克丽桑丝女子学院是位于首都中央地区、拥有约一百五十年历史的传统高等学校。这所以培养无论活跃于何种领域都能成为一流、具备素养与举止的淑女为第一要务的学府,尽管没有附属中学或母体大学,却在漫长历史中始终广受欢迎。
入学考核为基于学力与面试的综合型选拔。据传校方捐款亦在考核之列,但真伪未明。年级定员八十名,依年份不同入学考试倍率约为三倍。然而即便笔试成绩垫底的学生,也据说足以任选首都圈任何一所高中入学。
据称,以克丽桑丝女子学院为目标的学生之所以不算多,大致出于两个理由。
其一是家世问题。既然是女校自不待言,学生大半限于财阀中相当地位之家、政治家、开业医三者其一。虽称入学考核不含家世与捐款数额,但世间对此类传闻不绝,或许原因便在于此。
而──另一个是,过于奇特的校规。
从成文规定到不成文惯例,内容五花八门。
一、严禁携带手机、智能手机及其他电子设备类。
一、除学园提供的午餐外,不得在学园内进食。
一、若超出体型管理基准,立即列为学生指导对象。
──诸如此类。虽常说校规共计一〇八条,其中尤显异类的不成文惯例,关乎厕所。
一、学园内之洗手间,不得大便。
一、若需大便,须在指定单间解决。
据称,此乃健康管理之一环。据称,此乃淑女不在人前大便之自我管理的练习。作为创校之初便有的著名不成文惯例,它无论好坏皆是这所学校具代表性的蛮不讲理。
不过,据称因此规则导致致命失态的学生至今未有。当然,三学年合计二百四十名学生中,即便尽是一流千金,概率上难免有人在校内起便意。只是,允许大便的洗手间亦有多个单间,只要忍到目的洗手间,便与一般生活无异。
毋宁说,这规避人前大便的规则,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关乎守护她们的尊严──羞耻心。
──然而。
然而,若起便意的学生增多。
若超出概率论可说明范围的学生出现。
若她们全员皆奔赴大便用洗手间。
平日绰绰有余的五个便器之数,将太过无力。
这所学园,正濒临逾二百四十名学生大半轻易丧失尊严的危机。
第一日
1
那是在残暑仍厉的九月中旬。
克丽桑丝女子学院正门开启时刻定为七时半……恰为上课时刻前一小时。此校社团活动不甚活跃,并无俗称晨练所需之运动社团,故恰于上课时刻到校之学生极少。
其中一人──三年级的二宫丽华所乘黑色轿车停于正门前。司机开门,伴随乐福鞋叩地一声清脆“嗒”,举止沉静的丽华下车。率先抵达校舍的丽华略加快步走进校舍,前往一楼自己教室。将书包置于前方第三排最靠走廊的座位后,她随即走出教室。
向教室旁最近的厕所走去。
(若不快点……得快些,去洗手间……)
虽年方十八,但既入此校,教养便与世间多数十八岁女高中生不同。即便明知无人窥见的走廊,亦不闻足音,毫不显露出忍耐什么般的沉静,行向连通厕所的走廊。
可是──那优雅举止,仅限入厕之前。入得近教室之厕,踏进左右各五共十间单间并列之空间、于就近单间落锁刹那……情状骤变,取而代之现身于此的,是等身大的女高中生少女。
(总算,到了……得快些把洗手间,解决掉呀)
纤细扭动身躯,迅速伸手裙中将内裤一气褪下,那身姿正是忍厕十八岁女子的模样。褪下饰有蕾丝的纯白内衣,丽华坐上带温水冲洗的便座,吁了口气。
唰。嘶———————哗啦哗啦哗啦……。
刹那,自连一根毛发都打理妥帖的股间,迸出薄金色的液体,注入便器水中。外生殖器与液体摩擦生出的高音,液体击打水面的声响,皆诉说着丽华膀胱中积存了多少液体──那本应为耻之声,作为女子本该于此刻启动拟音装置掩音。
声响稍迟一拍,拟音装置的无机质音在女厕中响起,掩去她秘处所生之声。不过,这无使用者来访的时段,或许已无需按键。
咻—————,哗啦啦。啾。哗啦啦。
(赶上了呢……若拥堵再久些,或许就危险了)
丽华家距校车程不足十分钟的高级住宅区一等地段。但至盛夏此时,丽华举家迁往避暑地轻井泽别墅,丽华自身至九月末每日皆从轻井泽花逾两小时通学,已成常态。
为防途中所经高速拥堵,丽华提早出门,大体如此率先到校。但代价是,逾两小时通学皆在车内度过,到校便直奔厕所已成日常。
而──于那通学车中催生的,还有另一桩。
咕噜……咕噜噜噜噜噜,嗯。
(……糟了,这个可不能在此洗手间解决……得快些,挪步才行)
虽排空膀胱,生理欲求仅解半。此便器──近教室、各学年生徒用厕中之常备单间,有可出与不可出之分。
不巧,丽华所催者二者皆是。晨起用餐后即整装出发,健康人必感之餐后便意,根本无暇消解。
故丽华直肠中,镇着一根约二十四小时所成、分量可观的大便。因尿急先就小便于厕,便意愈逼极限。急以卫生纸拭臀沾湿、整衣冲水,碎步离间。
入目者,左手指沿壁排列之门中,最里一扇。木纹门中唯独一扇染作无机灰之扉后,正是──
──此厕唯一可解大便之器。
(大的,想解……但那边,是和式……)
穿过灰扉跨上和式便器,便能将正于腹中行进的大便排出体外。无需再忍。
但丽华生来未尝以和式便器解大便。不仅如此,即便小解,她所用亦唯洋式。
──咕扭 咕噜咕噜 咕噜噜噜噜
(得快些……大的须往保健室旁洗手间方可解,果真不便呢)
或是顾及丽华般学生,校内独备一处可洋式解大便之厕。丽华所往者,同为一楼、保健室旁之厕。
每年七与九月皆在轻井泽的丽华,三年累计近六月如此度过。待车抵校,膀胱逾八成满,与下腹微弱痛楚相持已近一小时。拥堵迟达之日,亦有无暇入教室、直奔此厕之时。
行不足三十秒,丽华眼前现嵌磨砂玻璃之木门。「女子御手洗」木牌,乍看与他层厕无二。
然其意大异,学园生徒皆知。
「……嗯」
(几度往来,开此扉之瞬仍不惯呢)
拉门入厕。稍狭,单间仅沿一侧壁两间,余则与方才各学年层厕无异。
异者有二。其一简明:沿右壁两单间皆备洋式。各学年厕皆一间和式──无大便厕之事实,逆证此厕之用。
而──至极者另有一。各单间门贴「NO.2」牌。其意入学即由高年级先辈相告,乃传统。
(英语圈表大便之俚语……是罢。虽如宣言解大的,教人害臊)
过三和式器,丽华至最里洋式单间前。闭门落锁,门现「大便」牌与浮红印之锁,示其存在。
挂好门的丽华脚下的西式便器,虽然和两分钟前她刚坐过的那个形状相同,却承担着完全不同的职责。与校内那几十个只承接尿液的西式便器不同,这个便器一直以来只承接从少女们臀部长出的污物。为了坐上这个便器,丽华再次将手伸进裙子里,缓缓褪下内裤。
以沉稳的动作坐上便器,将过长的裙摆拢在膝盖上后,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丽华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即便她背脊挺直,像坐在椅子上一样坐在便器上,连呼吸也藏不住。
「嗯…………嗯咕、嗯」
噗嗤嗤嗤 哗哩哩 噗呜~~~~叽叽叽嗞
被布料守护着的菊门刚一颤动,那微微鼓起的顶端便张开。守护穴口的括约肌深处,在直肠中散发着存在感的气体,如同前奏般三次漏了出来。
朝着被风压摇荡的水面,探出头来的是桧树皮色的大便。在肠道环境良好的丽华体内,恰好花二十四小时生成的大便,在肠管中适度吸收了水分,表面光滑。随着大便露出同时飘散的发酵臭味,也远非强烈的恶臭,而是温和的气味。
丽华每缓缓使劲一次,从菊门伸出的大便就增长一分。长度转眼超过十厘米,眼看要到十五厘米时,轻快的水声响起。
叽嗞叽嗞叽嗞叽嗞叽叽叽嗞姆哩哩哩哩、扑通!
「……呼」
出口张开仅仅十二秒。虽是短暂的时间,但期间丽华确确实实将昨日餐饭的归宿排进了便器,吐出舒畅的叹息。
排便一结束,她立刻伸手去拿卫生纸。若是教室旁专供小便的厕所也就罢了,没有理由在大便用的厕所久留。时间越拖,其他学生上学撞个正着的风险就越高。若被人看到从大便用的厕所出来,必会被认为「刚才在大便」。事实被人知晓本身不增不减,但对青春期少女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羞耻。
保持形状的粪便脱出的肉门几乎没弄脏,纸擦两下就收拾干净了。扔掉纸站起身,边穿好内裤边回头看。
便器里有一根虽偏细却近二十厘米长的大便,在狭窄的便器里弯成一道弧。朝壁上装的感应器一伸手,轰鸣响起,伴随猛烈的水流,大便被吸进下水道。
「哈啊……」
确认自己的污物消失得无影无踪后,丽华立刻走出隔间来到洗手台。比第一次上厕所时稍仔细一点、却又稍匆忙一点地洗了手,丽华走出厕所左右张望。
(没人……呢。太好了)
从校门开启起约六分钟,不长的一段时间。
丽华在两家厕所,做完了谁也不想被看见的事。
这就是丽华的例行流程。
2
这所学园是所谓的「大小姐学校」。但像丽华那样每天有豪华轿车接送、或拥有数栋别墅的学生这类超出规格的良家子女,寥寥无几。大半学生自家虽相当富裕,却过着合乎自身的高中生活。
过了八点三十分的开课时间,晨间班会一开始,教室的光景便与任何一所私立高中无异。休息时间与朋友闲聊,去校舍内小卖部买饮料的身影,也是典型高中生模样。诸多被视为不合理的校规,也束缚不了正常上学的学生们。
然而,若说有例外,那果然还是厕所。
「……呼」
入学这所学园五个月,好歹渐渐习惯校规的桐原枫,在第一节与第二节之间的休息时间去了厕所,在最里侧的西式隔间解了小手。
──啪嗒。
当与多数隔间门关上时稍异波长的声音在厕所响起的一瞬,同处一室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某一点。
──渗着惊愕情绪的视线。
──近乎同情与怜悯的视线。
──轻蔑那声音主人的视线。
那些视线中有一道发自枫,自不待言。让出用过的隔间走向洗手台时,她唯独听觉被灰色门后传来的丑陋声音钉住。
不久后,唯独那一个隔间中被允许的行为之声,响彻女厕。
噗噗噗呜!啪叽叽、噗呜——!啪叽啪叽啪叽……。
任谁都听得出,是吃坏肚子的腹泻排泄声。在休息开始约两分钟后冲进厕所的她,定是整节课都在忍耐便意,即便对稍延长的课绝望,也为这隔间空着而安心吧。
「啊,枫同学。有点……好厉害呢」
「嗯。……肚子疼吧,好可怜」
与同时间来厕所的同级生搭话,离开前又回头望了眼隔间。依旧紧闭的灰色门,持续遭受从其他隔间交替出来的学生们好奇的目光。
出了厕所便是日常本身。下节古典课好烦、数学的排列数好难、流行视频怎样了──聊着无关痛痒的话度过休息。
但枫无法让那紧闭的灰门与投向那里的无数针般视线,从记忆中消失。
(今天或许没资格说别人……。今早、昨天早上都没上,肚子好沉。而且刚才开始就咕噜咕噜的,课上想上怎么办……)
枫的不安在肚子里。
世间十代女子中,不少人为便秘所恼。枫也是其中一员,通便顺时两天一次,糟时滞五六天。
不过,在这学园便秘体质未必是坏事。为大便而去特定厕所──各厕所属异类的灰门后隔间、或隔离的保健室旁厕所,主动背负这般羞耻的女子一个也没有。为在校期间不萌生便意,多数学生养成每晨到校前在家厕所解决的习惯,否则便像枫这样便秘。
原本体质作祟或作福,枫至此入学近半年,从未沾过大便用厕所的光。几次在校萌生便意,因便秘而偏弱,忍住并不太难。
但──今天不同。
(从早上肚子就咕噜咕噜,第一次……。而且才两天,和正常想拉的感觉没两样)
与往常不同有两点。
一是萌生时间。枫在校萌生便意最早也是午休后。只要忍住两三小时,便能冲去校外厕所。可现在才刚结束第一节。要到上完上午课、午休、下午课再去厕所,还得忍近七小时。
二是枫肚里的内容。长期便秘过度吸水的大便,到便意达峰要花时间。但唯独今天枫便秘较轻。上次排便是前天早上,约五十小时前。适度吸水的成形大便一旦下来,难忍与否枫也心知肚明。
(大便……在学校好讨厌……希望别想拉)
宣告第二节开始的铃声响起。
揉着奏出诡异鸣动的下腹,枫如此祈愿。
◆ ◆ ◆
那之后四十八分钟的事。
距宣告第二节结束的铃声响起,还剩两分钟。
枫盯着钟而非黑板,紧握笔。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咕啰啰啰啰哦哦!‼
(不要、要拉要拉、想拉……要漏了……)
枫的祈祷没灵。因偶然刺激开始蠕动的枫的大肠,课上一次也没停,将花整两天生成的成形大便稳稳推向出口。
课上漏大便岂有此理,放个屁若被发觉,枫这学校三年便被黑暗涂满。坐椅上全力缩紧菊门,忍着不让填满直肠的固体气体漏半点的枫,却确实感到忍耐极限。
(这样绝对漏……下个休息不去厕所不行……可去那厕所好羞……)
回想一小时前光景。承受那满载诸般感情的视线的隔间,枫真有勇气进吗。进那如同向众同级生宣告「我在大便」的隔间,让所有使用者听着排泄声将这大便挤进西式便器,枫做得到吗。
若用大便隔间得赶。隔间每学年仅一,可每学年一百二十名女生,总有人想拉。休息一始便冲厕所,争赢才行──否则便要在门前等空,尝那至极之耻。
(呜,即便如此,只能解决……下课立刻去厕所,尽量快拉)
幸而枫在一年一班,离厕所最近班。只要不被同室听课的三十九名同伴超过,枫便能得大便隔间。
余下只是,枫能否撑到下课不松菊门去隔间的战斗。
咕啰啰啰扭咕噜扭咕噜咕啰啰啰啰……!
看教室前壁挂钟。距下课还有一分三十秒。似长实短的其时,枫拼命忍便意度过。不再握起放笔记上的自动铅笔,枫只将双手置腿上死忍。
即便如此,枫守住了骄傲。作为这学园一员──不,作为女高中生骄傲。菊门一毫未开,直肠内容未出,定时在教室熬过受完课。
「那么,今天到此」
最盼这资深现代文讲师此言的,非枫莫属。
「起立,敬礼」
值日生口令一落,枫不起身也不收桌上课本笔记,径直走向出口。
「……枫同学?去哪?摘花吗?」
「遥佳同学……。那、那个,呃……,抱歉呢」
离席瞬间搭话的,是邻座好友。见枫浮起与之前休息判若两人的急迫神情,她会想些什么呢。
另一边的枫,应答也狼狈到了极点。“采花”所指的,无非就是去方便的意思。即便如此枫还是一时语塞,却仍旧走出了教室——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枫在苦忍什么、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在这所学校里,那是连说出口都要顾忌的行为,但只要是活人,就注定无法从日常生活中彻底剥离。
枫冲出了教室。若是憋着大便、接下来要去厕所大便的事被朋友遥佳知道,那肯定就瞒不住了。即便如此,枫除了去厕所以外什么都想不了。
咕呜呜呜呜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哈啊、哈啊、……!」
(到厕所了,想拉屎、想拉屎,要拉出来了……!)
刚一踏进女厕,枫的下腹就发出了最大级别的轰鸣。感应灯亮起,照出了八扇敞开的门。七扇木纹门,和一扇被涂成灰色的门。枫朝着在那约半年的学校生活中从未踏入过的最里侧单间跑去。
(这里就是……和式、厕所…………那个……)
校规规定的、用来大便的和式便器。除了嵌着的便器形状不同,和其他七个小隔间并没有太大区别。并列的两卷卫生纸、污物桶、拟音装置。和式厕所似乎也有认真打扫过,便器和地面都一尘不染,让人感受到一流学校的气度。
只是——只是,这个地方是专门用来大便的地方罢了。
(会、有人来……先关上门,既然到了这儿就只能下定决心了,不然就要漏出来了……)
是她那个班的,还是其他班的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正要走进女厕。枫迅速关上门滑上锁,跨过便器。手伸进制服裙子,把水蓝色的内裤褪到膝盖。
「呼——……。呼——」
露出的桃色肛门正微微颤抖。在来自内部的压力下坚持了数十分钟,早已超过了极限。即便如此,在获得和式便器这份赦免之前,枫一直忍着。
接下来只需用力就行。但就在那一瞬,脚步声来到了枫所在隔间的正前方。
「……嘛,是关着的呢。」
「嗯。休息一开始就这样了……到底是谁呢。嗯嗯嗯——」
隔着门都能听见的、刻意的大声对话,还有做作的清嗓声。所幸没有谁出来嘲弄枫,脚步声的主人们也很快进了隔间。
隔间外,肯定正像刚才休息时那样,一道道视线投在门上吧。但仿佛在宣称那是隔间里的枫无从知晓的事一般,枫重新面向前方。手凑近拟音装置的感应器,确认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后,便盯着眼前的墙壁,缓缓放松了紧闭的菊门的力量。屏住呼吸,安静地、却扎实地把力气灌向下腹,张开了肛门。
「嗯…………、呼、……呜、……」
噗 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咪叽叽叽叽——
──妮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噗溜! 噗啾!‼
整节课折磨着枫的大便,已经逼到了出口跟前。变轻的下腹带来的快感,和不规则压在屁眼上的压力,让她忍不住出声。从彻底张开的屁眼里传出的黏腻声响,和漏出口的呻吟,勉强被拟音装置遮断,没传到枫以外任何人的耳朵里。
而低头看去,无从掩饰的痕迹横陈在那里。从表面干掉的焦茶色到油亮的茶色的渐变,虽只隔了短短两天,却诉说着枫的排便中断了。没有被水覆盖的表面散发出的浓重发酵臭支配了隔间,让人不禁皱眉。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再稍微……拉一点)
在不到一分钟里拉出足以把隔间内空气染成茶色的大便后,枫的肠子仍远未空空如也。
还想去大便。与枫想早一秒离开这隔间的心情相反,大肠仍在蠕动。面对咕噜咕噜响个不停的肚子,枫站不起来,只能继续蹲着。
噗 咪叽叽…………噗噗噗呜呜——~~~!‼
「嗯、……!‼」
忽然响起的那个放屁声,比之前老实的排泄声大了太多,更鲜明地宣告了枫的存在。原本只有拟音装置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到有人在内的隔间,突然传出这声屁响,吸引了女厕里所有人的注意。
没人出声批判枫。但投在门上的视线,简直像穿透了一块板子、直接落在枫身上一样。血冲上头的枫脸颊涨红,羞耻得呼吸急促。
即便如此,一旦张开的肛门已不在控制范围之内。
(都拉了这么多……算什么啊,真是的……!)
咪噜咪噜咪噜咪噜溜溜溜溜溜、啪嚓!
油亮的表面和鲜亮的浅茶色,简直像将“健康的大便”这一概念具象化般的存在。与纵贯便器中央的焦茶色交叉横陈的、小一圈的浅茶色,很难让人相信是短短不到两分钟里从一个女高中生体内产出的质量。未被水覆、接触空气的表面扩散开的发酵臭,持续诉说着枫已经做出的不可逆行为。
(哈啊……哈啊。搞砸了,拉屎了……忍不住了)
并没有失禁。也没在众人面前出丑。
在极其正确的地方,枫排便了。至少若是普通人,这行为无需受任何指责。
但是,在这所学校不同。在厕所排便的人——更确切地说,是冲进这隔间、在踏出隔间瞬间会遭受的严厉视线,枫是知道的。
(……得离开厕所。休息要结束了)
即便如此枫也必须跳进地狱。那是放弃了忍耐、选择把屁股亮在便器上的枫自己该付的代价。扯适量卫生纸卷在右手擦了擦屁股。拉出健康大便的屁眼几乎没沾上污物。
站起身,重新穿好内裤。像在调整心态般,枫把每个动作都做得仔细而缓慢。最后拧下杠杆冲水。伴随厚重的水流声,污水的漩涡被吸入下水道,和式便器恢复了原本的白色与透明。
接下来,只需觉悟。
「呼——」
吐气,滑开锁。已无法回头。拉开门,走到隔间外。
「…………」
「那位……」
刺人的视线。所幸西式隔间前没有排队等候的,只有几人从洗手台望着枫。即便如此,层层叠叠的轻蔑视线,已足以击碎枫的心。
低着头走向洗手台。仔细洗手,快步冲出厕所。视野开阔、从刺人视线中解放的枫,总算能喘气了。
「哈啊、哈啊……」
呼吸好苦。那种连呼吸都怕被责怪追究的空气感,已成枫的创伤。
(这就是……在这学校的厕所,拉屎这件事……)
枫本以为自己是下定觉悟冲进厕所的。但实际等着她的,是远超想象的视线。心受的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枫在休息结束前最后一刻无意义地在走廊踱步,稍微分散了下注意力,才回到教室。
3
在枫抱着肚子冲进那唯一隔间、正要跨上和式便器的瞬间。这一年里还有另一名少女被猛烈便意折磨、正迎来极限——这事无人知晓。
在枫班级隔两个的一年级三班的新岛沙耶,拉肚子了。与健康的固体物毫不沾边的糊状、泥状、水状的下痢便混成的污泥,填满了她的直肠。肚子隐隐作痛,肛门括约肌自然也承受着强烈压力。在白色内裤深处颤抖的菊门,若是常人早该到极限,会在课上举手申请离席了吧。
即便如此沙耶仍在抗便意。哪怕痛肚子悲鸣、全身贯穿声响,她也绝不肯举手。
咕噜噜噜噜咕扭咕噜噜噜噜噜噜——~~!
(肚子……呜,想拉屎……。再一下,再一下到休息就能去那个洗手间了……!)
支撑沙耶的,唯独是自尊心。她双亲都出身医学部,如今在东京都内开业的医生世家。虽说在这学校里只能算平均,但放社会上绝对算富裕家庭。不论在家还是到初中为止的学校,都一直被要求做个淑女。
对这样的沙耶来说,课上离席简直不可想象。等同于向同教室二十几人宣告“我肚子痛憋不住大便”的行为,在沙耶的选项里不存在。上课的五十分钟忍过去,甘愿承受冲进那昏暗门后隔间时被目击的羞耻——那是沙耶最大的妥协点。
时针已无限逼近下课时刻。离沙耶期盼的铃声响彻教室,还有几秒、十几秒。总之不久,沙耶就能从“忍耐”这苦痛中解放。
「啊,铃响了……抱歉,把这写完」
(……诶)
但站在讲台的老迈英语教师,哪知沙耶的处境,为了把没写完的英文写到底,铃响时仍在滑粉笔。哒哒的规律声响,却迟迟不结束。
(不会吧……洗手间,快去洗手间拉屎……想拉……)
握着被手汗濡湿的笔,沙耶拼命把黑板上写的字抄进笔记。往日优美的笔迹崩坏了,画出像蚯蚓般的曲线。沙耶脑里不是英文内容,而是约四十米外那和式便器、以及跨上去把腹中物砸进便器的自己的幻影。
(快……快结束啊……~~~!)
咕啵啵、咕呜呜呜、咕噜咕噜咕噜!‼
不巧,又一波强便意袭向沙耶。若课按预定结束,此刻这波本能在便器上迎击了。现实里沙耶却得在教室这地方坐椅上,为憋住那波而不断收紧肛门括约肌。
课终于结束,已是进休息后快一分钟。收起课本塞好笔记,沙耶比谁都快地站起冲向走廊。快步走、不,是小跑穿过走廊,朝着女厕那乐园。
(就这么冲进那隔间拉稀的话会被谁说什么……呜,可再这样要憋不住屎了,)
舍弃了良家千金的大部分矜持,只为守一个女高中生小小的矜持,沙耶朝厕所去。不论被说什么、被谁指后背,避开最糟事态才是沙耶的一切。
正因如此——厕所里的光景,太超出预料。
「——诶」
简直忍不住漏出声音般,眼前的光景令人难以置信。
沙耶本该冲进去的最里侧单间,门上着锁。向内开的门被牢牢紧闭,表明已有先行者入内——已经有谁在那间单间里大便了。
——排在单间前面,等它空出来?
(怎么能这样,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洗手间,要是在这里把耻辱晒成这样,我一直以来拼命忍耐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根本做不到。上课时一直苦苦忍耐,就连趁课间休息冲到最近的厕所、钻进和式马桶单间这个选择,都是羞耻与本能的极限权衡,沙耶绝不可能再承受更多的羞耻心。
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喔~~~!
(肚子好痛……想大便……!那个,洗手间……)
腹部发出悲鸣。原本该在门那头跨上和式便器的,不该是素不相识的其他班女生,而该是沙耶自己。仿佛在如此主张一般,沙耶的肠胃以蠕动的形式诉说着极限。菊门的门扉已到了下一刻就要被踢破的边缘。
该去的地方只有一个。沙耶得救的最后选项,是保健室旁另设的那一处大便用洗手间。那绝算不上近。必须下两层楼梯,再穿过走廊才能抵达。然而,允许她排便的便器,只剩那里了。
沙耶转身离开厕所,急急忙忙下楼。沿着通往最后希望的路快步奔下,可她绝不肯放松憋在屁股上的力道,急匆匆赶往目的地。下腹不停发出诡异的咕噜咕噜声,眼看就要漏出来的便意,变本加厉地朝大脑不断主张着。
(看到了,洗手间,终于能大便了……拜、拜托空着啊,要是这里也全占满了,我就……)
下楼梯三十秒。走走廊二十秒。被迫延长忍耐、熬过痛苦战斗的沙耶,视野里终于映出目的地的门。越过木门的便器,是沙耶最后的希望。万一那头的便器全被先行者占用——沙耶的毁灭将无可避免。能撑到别人排完便让出单间的体力,早已一丝不剩。
在门前深呼吸。像祈祷般推开房门。
「…………哈啊」
沙耶的担心成了杞人忧天。纵向并排的两间单间都大敞着,等候使用者。洁白干净的西式便器一眼看去和一年级楼层的厕所并无二致,唯有钉在单间门上的写有“NO.2”的牌子格外醒目。不容分说地让人认识到,这是专用大便的厕所。
不过,沙耶憋着难以忍受的便意冲进这间厕所,是毋庸置疑的事实。“NO.2”这 slang 所指的大便,此刻正是沙耶最忍不住想做的事。
连松口气的闲暇都没有,沙耶迈入近处的单间关上门。上锁后完成的单间,和年级女生厕所的没什么两样——若说微小不同,大概就是没装拟音装置吧。
(只能祈祷课间没人来了)
窸,伴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沙耶迅速把白色内裤褪到膝下,坐上便器。交叠的双手不是搁在膝上,而是缩进了腹部,抱着肚子往前倾上身——淑女仪态的崩坏,再真切不过地显出了她腹部的糟糕状况。
「嗯咕……哈啊!」
噗啾噜噜噜噜噜噗溜噗溜噗溜噗噗噗呜呜呜呜‼
无需控制势头。
本来就绝非弱到能控制住的便意。
微微鼓起的菊门彻底绽放的下一瞬,中央裂开,积在直肠里的褐色污泥以猛烈气势喷涌而出。一直保持洁净的便器这天头一回被染成褐色,白瓷不过数秒就被涂成了别的颜色。
(哈啊——,哈啊——。肚子好痛……!)
噗啾呜呜呜! 噗哔————‼ 噗哩噗哩噗哩!
(差点就漏出来了……总算赶上了……)
虽仍把浊流从屁股甩进便器,沙耶的头脑已重拾冷静,接受现实。她所在的是大便用单间,脚边褪下的内裤仍纯白。在正确的地方,正确地排了便——回想上课时的痛苦,以及大便用和式厕所被人占用的那一瞬绝望,眼前这光景称一声奇迹也不为过。抱着快要炸开的屁股冲进这间厕所前的战斗,除了惨烈别无他物。
剩下的战斗只有一场,就是把这腹痛元凶的腹泻全排进便器。在分分秒秒减少的课间彻底结束前,她必须排完、收拾好、回教室。
「呜呜……嗯,咕! 哈啊,哈啊」
噗哔咿咿咿咿咿噗啾噗啾噗啾噗哩噗哩‼
(差不多课间过半了……怎么办,肚子还痛,里面好像还留着大便,咕呜)
4
这所学院在高中里少见地采用了供餐制。
虽说是供餐,却和一般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是由前菜、汤、主菜构成的、近乎简易套餐料理的存在。今日主菜是用了白松露的松露欧姆蛋,在学生中人气颇高的佳作。学生们以优雅举止,花上约三十分钟,将这不像供餐的料理送入口中。
用餐时间结束便和别的学校一样是午休。与用餐时间等长的三十分钟午休,是学生或与人闲谈、或搞课外活动、或自习、或读书,以各种方式度过的时光。
然而对这三十分钟里,被避无可避、难以忍受的生理现象找上的极少数学生而言,也是得救的时间。
午休开始不到五分钟,在教室静静读书的一名少女倏地抬起脸。视线前方是教室前壁挂着的钟。看了钟所指的时刻叹了口气的她,合上书收进桌里。
咕噜噜噜……咕呜呜呜呜,咕噜咕噜咕噜……。
(呜……。大的,想上……)
鹤崎绫乃是超爱书的文静少女。不过,单凭“喜欢书的理由是父亲是大出版社社长”这一点,要把她单纯形容成爱书少女或许略有抵触——但在本校这个语境里相对来看,她无非是“真爱书的一名少女”。
她也被归为矮个子,身形单薄,可氛围里一丝幼气都没有,即便这样的她,身体里也正进行着和其他女生同样的生理活动。作为午餐吃下的松露欧姆蛋,在胃里被胃液好好消化着。
顺着消化管把目光投向大肠,也一样。
(肚子,痛……。得去洗手间。是不是拉肚子了)
绫乃的大肠此刻也活跃地反复运动。蠕动过度推进,本还应继续被吸收水分的粥状大便,以快于平常的节奏朝出口前进。积在直肠的稀软大便,把便意这信号送往大脑,求在应去之处解放。
还没到一刻都缓不得的忍耐地步。但,渐渐变强的便意,不会让她平安熬过之后两小时多的课、直到回家那么长的时间。
因此她必须在被给的三十分钟自由里,消解掉便意。
(和式厕所……好怕,进去被谁看到也羞,可撑不到回家没办法呢)
绫乃入学这校一年半。谈不上肠胃强的绫乃下定去大便用厕所,今天不是头回。可无论重复几次,习惯那刺人视线的瞬间都不会来。
即便如此——哪怕心会痛,也抗不住迫近的便意。下腹咕噜咕噜钝钝作响、宣示着便意存在,她轻轻把手贴上,站起座位,朝厕所去。
出二年二班教室,过一班教室旁,奔向目标厕所。西式单间七间里只一间使用中。比想的要空——至少踏进单间的瞬间没被任何人瞧见。仅此就减半了绫乃的羞耻。
踏进午休后还无人的和式厕所单间,轻轻关门。看向脚边设的和式便器,咕咚咽了口唾。
(大的……不行,怎么都忍不下去了……)
跨上便器,下腹的咕噜咕噜加速。和在教室安静读书时不可同日而语的强便意催着绫乃。像再确认一遍既定觉悟般瞥了眼便器,绫乃把手伸进裙里。把虽无任何花样、却透着些高级感的漆黑内裤褪到膝,把性征不显的臀部缓缓落下。
抓扶手,迈前一步。轻吸气,绫乃朝下腹用力——刹那,缩着的菊门鼓起,一气绽放。
噗啾噜噜噜噜,啪嗒……噗哔噗哔噗噗噗噗呜!
「嗯咕……哈啊,呼嗯」
与恭谨外表相反,绫乃体内早已肚子里大闹。没充分吸完水的糊状大便,和留着更多水气的粥状大便混在一处,从屁股生出满含水气的破裂音。其原因一端,毋庸讳言,也来自劣化肠内环境产出的气体。
(肚子,痛……大的还,好多要出来,)
噗啾噗啾噗啾噗噗噗呜!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无缝下一波。身子虽小,胀大的直肠里却塞满了软便和腹泻便。绝非憋一下就能出净的量,绫乃被逼着几回憋劲。想缩臀压音的举动背后,痛肚一用力,破裂音炸开就避不得。
噗波波波波噗啾噜噜噗哩,噗噗呜~~~~~!
避着大喷发,绫乃绞出肚里货。每二十五秒从扶手松开右手,不忘伸向感应器开拟音装置。借着拟音装置护着的音量,绫乃缓缓继续消解便意。
在便意可控时、且厕所没挤的时机用大便用厕所是最善——这是在校度过一年半的绫乃得出的结论。肚子弱、有时尝尽无奈羞耻、拼命避开失便这最糟事态的绫乃,一直守这原则。
(……哈啊。相当,大的出了吧。可肚子还咕噜咕噜,再待会儿洗手间比较好)
盘算着踏进这单间的绫乃,一旦跨上便器开排,也就是个拉肚子的少女。涌向直肠的腹泻便全被挤进便器、便意彻底消失前,连站都难。除歪着脸痛、开着已染褐的菊门、扒着便器,几近别无选。
「嗯咕……呜呜,哈啊……呜——嗯」
噗哔。哔嗤哔嗤。布噗、哔嗤嗤、布里布里!
绫乃每个月大概会使用这间个人厕所两次。与平时使用的情况相比,今天或许只是稍微有些便秘、肚子不太舒服吧──进入隔间后眼看就要满四分钟了,绫乃却始终没有把手从扶手上放开。稀便正不停从屁股里淌出来。
(肚子一直咕噜咕噜的。虽然这不是什么想久待的地方,可腹泻停不下来……)
咕呜呜呜咕噜咕啰啰啰啰哦! ……哔叽、哔叽哔叽!
(肚子深处好痛,要是能全排出来应该会舒服些……)
绫乃的痛苦持续了好一阵子。盘踞在下腹的腹痛元凶,无论怎么使劲憋气、怎么用力、揉肚子,还是把屁股贴到极限靠近马桶,都迟迟不肯消失。绫乃偶尔左手离开扶手去揉肚子,脸上写满了痛苦。
──叩、叩。
6
在三个三年级班级中,唯独三年级一班是理科班,此时第五节课正在上化学。披着白大褂的初老讲师执鞭授课,流畅地在黑板上连写出有机化合物的结构式,学生们则抄写在手边的讲义上。
教室里有一个学生,好几次停下了手中的笔。她悄悄把笔放在桌上,右手绕到桌子底下,不停地揉着下腹。表情充满苦闷,视线前方的时钟显示,这堂课还剩将近三十分钟,她正努力抵抗体内燃起的冲动。
(呼啊……肚子好痛,想大便……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午休时就应该去大便用的厕所……)
诸星美埜里,是成长于官僚家庭的少女。父亲是警察、母亲是外交官,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这所学院也拥有顶尖的能力。有过海外生活经历的她通晓四国语言,是不折不扣的才女。
然而,生理现象却可能轻易将这样的才女骄傲踩入谷底。无论会说几种语言,一旦被便意袭击,就不得不去规定场所释放冲动,有时为此必须惨烈忍耐,这也是这所学院里的命运。
(肚子好痛……想大便,还要忍三十分钟……)
咕溜溜溜溜溜!……咕噜噜噜噜!
从腹底传来的声响,除了腹泻还能说明什么。高挑紧实的身躯,位于正中央、存在感恰到好处的臀部中央,肛门内侧仅几厘米处的直肠里,正咚咚涌入过量含水的稀便。即便拼命收紧肛门括约肌堵住出口,也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身体渴望着马桶。却无法轻易举手申请离席──理性拒绝了这请求。正因为深知在这学院两年多来,上课中申请离席意味着多大的耻辱,美埜里才拼命夹着屁股避免那种事态。
但时机太糟了。美埜里开始有便意,是化学课开始后仅仅三分钟。早该正视午休起就隐约感到的腹部违和──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之后将近二十分钟,美埜里一直在忍。
(哈啊……。哈,哈…………)
但这忍耐也快到极限了。期待长达五十分钟的忍耐顺利结束,实在太荒唐。若是普通便意还好,闹肚子拉稀的美埜里,那种忍耐近乎不可能。
美埜里需要的是觉悟。无论怎样,到下个休息时间前一直闭紧屁眼已不可能。必须申请离席,告诉老师自己身体不舒服──但要付出相应代价。
进出大便用隔间的同学,会被全班投以那种冷淡视线。即便有点勇气,也很难踏出那一步。
自己无法克服的犹豫──推动它的,正是从体内涌起、无可奈何的冲动。
「好。那么……诸星,看这个图」
「……!?」
美埜里反射性地站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便意和厕所,却被迫直面眼前的问题。黑板上写的是有机化合物的结构式。
「里面的不对称碳原子是哪一个」
「呃……那个,」
美埜里不仅外语好,理科也出色。平时那种思考回路,三秒就能得出答案。
但今天不同。她满脑子都是忍便意。还剩三十分钟的课、无可救药的腹痛、跨在那间隔间里允许大便的和式马桶上的自己幻影。想解题,排泄欲求却来捣乱。
「……。从右边数第二个碳原子」
花了平时三倍、近十秒,美埜里好歹答对了。
「嗯。对。可以坐下了」
她打算坐下。重新落座、拉椅子,回到在这位置上听剩下三十分钟课的姿势。
可是──身体动不了。猛烈腹痛、凶猛便意、不容丝毫松懈的强烈肛门压力,将美埜里引向无法回头之路。更重要的是,想大便的冲动,让美埜里做出了那个选择。
「诸星? 可以坐下了」
「…………请允许我」
咕扭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抱歉,完全听不懂你在说──」
「身体! 不太舒服,可以离席吗……」
说出口了。还是说出来了。
默契──上课中即便实在忍不住大便,也绝不能说「想大便」。因为校规明确写着「禁止大便。」。所以学生们一律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席,在这名义下,上课中前往那间大便用的厕所。
第二日(上午)
2
丽华在早上厕所里隐约感到不祥预感的事,其他人无从知晓,校舍里一如往常。各年级课照上,小雨中的操场无人,体育馆里正上体育课。
第二节课也已进入后半。体育馆中央拉着网,每边六名学生对峙──内容是排球。二十几名学生中一半当选手,几名站在线边当裁判。连这活也不干的几个,懒洋洋地坐在得分板旁的长椅上,无精打采地翻着写有数字的小帘子。
看似没干劲的学生里,有个相貌格外醒目的女生。她叫城崎艾拉,父亲日本人、母亲挪威人,自己幼时也在母亲故乡度过,是归国子女。最显眼的那头银发,在禁止染发的学院里总是惹人注目。
仿佛不在意外貌血统──比谁都外向比谁都开朗的艾拉,在二年三班总是中心人物。人见人爱的明朗少女。
……此刻却判若两人,静静坐着。
原因全在她身体状况。即便像人偶般好看的艾拉,也是堂堂一个人,体内自然进行着生理、免疫活动。
咕噜噜噜噜! 咕扭呜呜呜呜咕噜咕噜噼──!
(肚子……肚子好痛。想去厕所……想大便)
折磨她的正是腹痛,和难忍的腹泻便意。脑中浮现洋式马桶,若不时刻分神顾着屁股,尊严危机转瞬即至──艾拉已被逼到这份上。
(从早上就肚子痛……偏赶上体育课这天)
艾拉今天只早上排了一次。可那次比平时久一倍,近五分钟──该出来的不出来。平时下腹坠重感有,可张开痒痒的屁眼,该出的固体大便终究没露面。别扭的肚子、消不掉的便意、持续盘踞的下腹痛,让艾拉擦完屁股迟迟站不起。
上学路上、第一节课,下腹一直痛。下课换衣、穿运动服进馆、做准备运动和发球练习──身体越活跃,下腹痛越强。受刺激的大肠很快开始蠕动,没多久就诱发便意。
艾拉脑中被厕所填满。她也知道大便用厕所的校规,作为十六岁少女也有相应羞耻心──无法轻易向老师申请离席。
咕呜呜呜呜! 扭噜扭噜扭噜扭噜!
(想大便……忍不住了,想去大便用的厕所)
但便意紧迫。从早上起的不适让身体哀鸣。忍了十五分钟以上的肛门括约肌也见极限。看表离第二节课结束还有十分钟──艾拉只剩撑到休息时间的选项。
「艾拉酱,没事吧?」
「爱里沙……嗯,没什么啦。嗯」
旁边长椅同级生搭话。平时最先在场里蹦跳的艾拉竟歇着,温柔友人来关心。
但──艾拉没法坦白感受。一旦说「肚子痛」「想大便」,再亲的朋友那一刻也不得不投来冷眼。这是学院校规,也是对禁止大便的她们定下的规则。
所以艾拉没说。不言不语忍着便意,等针走。每过一分下腹就咕啵咕啵响,肠里气体乱窜。忍着肛门忽强压力,艾拉一味硬扛。
忽然哨响,艾拉缓缓抬头。眼前激战结束,馆内空气微变。得分板二十五比二十二。因都是不擅长运动的学生,实力竟意外接近。
「……那,稍早但今天到这吧」
(──!?)
体育老师这话,艾拉想都没想到。
课剩确约四分,现在开新赛太短──顾及换衣费时的老师判断,意外成了救赎。
(厕所……能去厕所了,换完衣马上去……‼)
艾拉脑中彻底被厕所占满。能去厕所的时刻近在眼前。训话完,大家稀稀拉拉去更衣室──咽下想直冲大便用厕所的念头,艾拉也进更衣室。很快脱掉运动服,以史上最快速度换制服,迅速整理衬衫和裙子。
咕噜噜噜噜咕隆咕隆咕隆、扭噫噫噫……!
(大便,要漏出来了……!厕所……!)
虽然躲在更衣室的喧闹中,艾拉的下腹已经不知多少次发出悲鸣。忍着大便持续二十多分钟。肛门括约肌的极限也近在眼前。为了脱下运动服、重新穿好裙子而上下挪动双腿的动作,眼看就要让收紧屁股洞的力道稍微松懈,艾拉拼命忍住了。
「艾拉酱,你换衣服意外地快呢?怎么了?」
「我有点,必须去一趟的地方,爱里沙,能把运动服帮我拿一下吗?」
「诶?啊,嗯。可以倒是……」
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虽然嘴里吐出略显生硬的日语,但只要意思传达到,对现在的艾拉而言就无所谓了。换好衣服,把还带着体温的运动服交给朋友,艾拉冲出了更衣室。从半地下的体育馆和更衣室爬上楼梯、视野开阔后,十几米开外就能看到保健室。
而它旁边的那扇门,就是艾拉的目的地。
3
在艾拉比下课更早一步进到大便用厕所,成功把闹腾的肚子里的内容哗啦撒进便器的时候。
理所当然继续上课的三年级一班教室里,被便意折磨而苦撑的女学生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咕叽叽叽叽叽叽、咕扭噜噜噜噜!
(肚子,好痛……!想去厕所,想大便!)
诸星美埜里一直抱着的肚子不适——睡眠不足与压力导致的肠胃反应,并不是多睡一晚就能改善的浅伤。刚吃完早饭就冒出便意的美埜里面前等着她的,是和昨天毫无区别的粥状腹泻。
而且更重要的是,无论美埜里再怎么小心,身体里已经开始了防不胜防的侵蚀,这一点她连察觉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三分钟……没关系,那种程度的话……能忍,得住)
上课中途请求离席的恐惧,像创伤一样至今留在美埜里心里。哪怕肚子拉稀、被猛烈便意袭击,美埜里也没有像昨天那样举手。从冒出便意开始马上就要过十分钟了,美埜里却打算一直忍到休息时间。
(咕呜呜……!痛,肚子痛……哈啊,哈啊。举手……不,那样,不行……必须忍着……)
剩下三分钟。被从昨天连续不断的腹痛回合的腹泻折腾过的肛门紧缩,没法像平时那样管用。渐渐、缓缓朝着极限崩坏的肛门括约肌能不能替她守到最后尊严,已经是毅力和精神力的问题了。支撑现在美埜里、让快要张开的小菊花门没开而保住的,是她能忍的功劳。
数学老师连写在黑板上的算式,美埜里用颤抖的右手攥着的自动铅笔抄着。完全没理解算式的意思。满脑子只想夹紧屁眼的美埜里,没法把笔记本上的字列当成符号以上的任何东西。
惨烈的忍耐也快到头了。穿过上课这条长隧道,总算能看到休息时间的光了……可是,便意的浪头还没放过她。不知第几次的便意大浪袭来,美埜里被逼到连声音都快漏出来。
咕噜咕噜咕噜噗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扭噜噜噜噼——!
(啊啊……!想大便、想大便‼厕所……!)
好怀念那个和式便器。昨天时隔一年跨上去的那个和式便器所在的隔间,是这栋楼里待着最不舒服的地方。冲完水走出隔间的瞬间,那阵发凉的空气感——还有万一人还在、就会像针毡一样的氛围,是谁都当创伤有的东西。可即便如此,就是忍不住想跨上那个和式便器。
想在规定的地方大便。被便意浪头袭击的次数和这个一样多,美埜里纠结过要不要举手。纠结到最后,怕再尝一遍昨天化学课中被无数针一样视线盯着的感觉,美埜里没敢举手的勇气。
极限战斗也剩没多少时间了。顶回这浪头,肯定就能进休息时间。给自己打气,美埜里继续忍着便意。
(没关系……没关系的,课也马上,结束)
剩下时间两分、一分地变少,美埜里从没像今天这么一直盼着。自动铅笔早已不在笔记本上动了。美埜里彻底在忍——根本不是能想别事的精神状态。美埜里视线前头只有钟一个。
然后——长针动的同时,铃声在教室响起来。
「……好,那今天到这」
老师没拖课是不幸中的万幸。完事放学礼,美埜里马上冲出教室。目标一个地方,离一班教室不远处的女厕。
咕扭噜噜!咕呜呜呜呜呜噼——!
「等等,再一下……!」
站起来迈步的冲击让大肠也准备起蠕动运动。万一便意浪头袭向美埜里,极限状态的肛门会二话不说被逼开门吧。为了在便意浪涌起前蹭到便器,美埜里加快脚程。
休息才开始不到十五秒的厕所当然没人。八个隔间门全敞着,七个洋式便器和和一个和式便器可用状态等着人用。
当然,美埜里瞄准的是最里头灰门后头。一溜烟跑过去,趁还没人进厕所在门里关上、上锁。咔嚓的金属声,和比其他隔间稍窄的封闭空间,不知怎的让美埜里安心了些。
脚下是和式便器。和昨天毫无变化埋在地上的便器,是美埜里想用得不行有的便器。这厕所里唯一一个接大便的便器,美埜里像昨天一样飞快跨上去。
黑色内裤往下褪、要蹲下时,和式便器后头的污渍入了眼。黄土色斑点两处,都沾在便器后头的壁上——是谁拉稀了吧。上回休息还是,或许和昨天美埜里一样上课冲进来的。这年级里,好像有和美野里一样拉肚子的学生——不知怎的觉出点安心感,美埜里重新蹲下。
爆炸前秒被压住的肛门刹那大喷发。
噗咘噜噜噜噗叽噗叽噗叽噗叽噗波波波咚波咚波咚波——!
「……咕呜,呼呜!哈啊……!」
(赶上了……好险。忍住了……)
抓着扶手、把沉到底的肚里货猛撒进便器的美埜里最初感想,除安心没别的。只是跨在便器上这事实,是美埜里的救赎。
腹泻没马上停。上课忍得胀爆的直肠里货本来连一半都没出完。一开的出口稀便杀到,屈于内侧压力的肛门只顾着开、只干把里货往外放的活。
噗哩哩哩噗啾噗啾噗啾噗叽噗叽噗叽噗叽噗哔哔哔!
吸气重新往下腹使劲,美埜里屁股又响出丑音。控不住势,连一直罩着的拟音装置力都藏不住的大响,是不靠近隔间、只要踏进女厕,就能实感最里头隔间异音一直响的程度。
「到底是谁呀,那种脏音」
「虽说休息时间吧,吵得我都反胃了」
只因拉稀大便——冲隔间里美埜里的恶意话和平时没两样。听着拟音装置遮不住的人话,美埜里还是不管不顾继续张屁股。
(肚子……痛,还,大便,出来……~~!)
噗呜呜噗叽噗叽噗叽、噗啾噜噜噜噜噜咚波咚波咚波!
现在美埜里没闲心管隔间外。只想着对付瀑布一样从屁股喷出的稀屎。跨着和式便器,在渐渐少的休息时间里,满脑子只剩消掉这凶便意。
屁股喷出忽地断了。稀屎啪嗒啪嗒滴着,和没消的便意搏斗的屁眼开开关关中间。
──叩叩。
一瞬还以为听错,敲门声。蹲着的美埜里正左手边的门,却确确实实被敲了两下。
敲门示的两个事实。一个是除美埜里外还有谁想用这隔间——想大便,等着和式厕空。要八十几人的三年级层里,许大便的隔间只这一种。晚一步的第二人被迫忍,绝不是稀奇事。
可同时,另一个事实浮出来……那样她,是被逼到得敲美埜里在的隔间门的程度了。那肯定是迫近的腹痛和腹泻,被搞糟的液状大便逼到伤尊严的危机了。像美埜里上课中死求和式便器那样,她现在也想要这脚下的和式便器。
想让给她。门那头有苦着的女学生。
可是——没松到让美埜里腹泻肯那样的程度。
咕噜噜噜噜咕扭噜咕扭噜噼——!
(肚子……还,痛……!不行,还要出,出)
──叩、叩。
抖的左手从扶手松开,食指第一关节敲门。敲一记,再一记——马上那手回扶手。抓回汗湿的扶手,抖着身往痛肚使劲。像证敲门那样她屁股又大喷发,同时和第二浪的搏斗开幕了。
4
美埜里濒迟到危机,邻班女学生一人晚几分钟进教室,三节课也照常上。楼里有和平时一样的平,多少觉体调不良的学生是有,可大半学生平常上课、开课本、抄板书。
可是,一年一班教室有一人,课开始十分左右就停了自动铅笔动。额上薄汗,攥自动铅笔不动的右手反着,桌下左手贴下腹、抓制服衬衫拼命忍着什么——在忍。
那是体调不良、腹痛、……难忍便意,看她样谁都明白了。
(肚子痛起来了……想去厕、想嗯屎……呜,快忍不住了)
桐原枫继昨天连两天在校便意苦着。可本质大不同。现在枫直肠占的不是昨天那样固形健康大便,是对极的过水分泥状软便。顶健康优等儿的枫,碰自认不了的不可抗力也会崩肚子。时而腹泻,像现在被逼紧屁眼。
回想起来,今天早上肚子的情况就很不对劲。在自家厕所舒舒服服地挤出大便之后,莫名其妙地拉出一些不成形的软便,慢吞吞地从屁股里垂淌出来,不得已比预计多坐了足足三分钟马桶。
而且来到学校之后下腹一直有异样感,虽说还没到想上厕所的地步,但肠道一直异常地反复蠕动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在第三节课开始前的休息时间里,那种腹部不适已经明确到了只要去厕所一提肛就能拉出来的程度。
(果然,刚才休息时间该去厕所的……不,反正那时候本来就锁着,想拉也拉不出来,没办法嘛)
然而枫在那个休息时间没能大便。
并非出于羞耻的回避,而是物理上──唯一被允许大便的单间,在枫待在厕所的那几分钟里一直锁着门。就连她排进小便单间队伍的大约两分钟里,甚至枫在洋式厕所只上了小号、从单间出来时,那扇灰色门也始终关着。
既然没有大便的地方,只能忍着。隐隐约约的下腹异样感,仿佛算准了第三节课开始的时机般显化成疼痛,转眼间便以便意袭向枫的身体。比早上在家厕所拼命挤出的那些更稀一层的软便,咚咚地打着波积存在直肠里。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的肛门压力和一次次袭来的便意波涛,让枫意识到危机。
──再忍四十分钟,根本不可能。
就算真忍满了四十分钟,想大便的一年级学生也未必没有别人。万一被抢了先,通往唯一绿洲的路就被堵死了。那样的话毁灭就是定局。
咕噜噜噜噜噜噜呜咕噜咕噜咕噜喔───!
(呜……又来一波了,肚子痛想拉屎……)
说到底,枫现在正忍着的便意本身,正逐渐变成强烈到连五分钟后的平安都无法保证的东西。屁股压在椅子上、不停揉着肚子才勉强维持的平衡,下次便意大浪打来时崩塌也不奇怪。
枫需要的是觉悟。必须向教室里所有学生宣告“我忍不住大便了”,并让大家知道她要在教室附近厕所的单间里露出屁股──光是妙龄少女这点就已够严苛,校风更是抬高了门槛。
即便如此枫仍具备跨越它的精神力。她冷静地明白,哪怕知道会比昨天尝到的耻辱遭受更严厉的视线,若不当场冲进厕所释放便意之波,最糟的事态就会降临,这份理性还剩着。
「……老师」
「怎么了,桐原」
一年级英语讲师是个中年男性。性别之差让枫的羞耻加速。
「身体……不太舒服,可以离席吗」
「没关系。去吧」
「……谢谢您」
讲师爽快地许可了──但比那更让枫在意的是,她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有些不自然。
(……好羞耻,被瞪着但……不太像被盯着看的感觉)
来自班里各方的蔑视视线确是不争的事实。但那视线是零散的,并不带从前别人上课离席请求许可时弥漫开的那种冷酷空气。
(为啥呢……算了,总之先拉屎)
现在的枫没余裕探究原因。既然获准离席,该做的只有赶往厕所。她只想把随时可能炸开的屁股,暴露在那和式马桶上,把肚里东西毫不保留地倾泻而出。身体比脑子想得更快,冲出走廊的枫拔腿就朝厕所飞奔。
咕揪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
(屎……又想拉了……快到厕所了)
肠子咕噜咕噜转着。反复蠕动想把稀软大便再送进直肠。已经胀到极限、被泥状软便撑得鼓鼓的直肠里,仍有新软便被挤进来。肛门承受的压力更重,枫加紧收缩肛门括约肌应对。
幸好厕所入口已在眼前。进到厕所,只要在尽头和式马桶上跨好,就无需再忍腹痛与便意──
「──咦?」
进厕所的枫无视最里侧其他单间,快步朝大便单间走去。那里确实有一座和式马桶。狭小空间里的小和式马桶,是承接一年级八十余名女生忍不住的便意的可靠存在。
那和式马桶此刻,正接着别的一年级生的大便。
门关着。锁着。
内开门,枫用右手推也不向里开。
「为、什么…………」
大便单间使用中。
5
大约是枫果然带着几道奇异视线回教室坐下二十分钟后。铃声在校舍内回响,各教室课节接连结束,隔了两个班的一年级三班,地理老师略微拖堂,还在讲。
课一拖,休息时间推迟,对不少女生便是煎熬──每节课都想休息时间去厕所的女生都很多。全年级八十几人却只有七个小解单间,略显不足,课一拖、出门晚就肯定要排队。看似淡定听课的人里,虽没露出憋样,却也有零星在忍尿意的,人人想起厕所排的队在心里叹气。
但比她们更暗藏去厕欲望的女生,教室里还有一个──新田沙耶今天又拉肚子了。忍着第三节课开始的腹痛与便意,休息时间一到本比谁都想去厕所,她现在却还坐在教室椅子上。
咕噜咕噜呜──!咕噜噜噜,咕噗噗噗……!
(快去厕所……想拉屎……休息时间要变少了,万一又像刚才那样有人占着怎么办……)
快生理期就会猛拉肚子──沙耶这体质没变,昨天起的症状今天也没好转。光今天,早上在家厕所、第一节下课后的休息时间,沙耶就被迫大便两次。第二次也够惨,从休息开始到快结束,足足在单间里待了九分三十秒,泻得厉害。
而现在,沙耶第三次涌上便意──不祥预兆在上个休息时就有了。但和枫一样,沙耶也因那始终不开的大便单间,不得不放弃排便──结果就是现在的便意。
她不像枫那样刚上课就涌。相反沙耶是下课约前十分钟起被强波袭击。下课前的十分钟看似短,对憋着无可奈何的欲望的沙耶却太长。
而现在,这十分钟正被毫不知情的老师拖成十二分钟。她的绝望焦躁难以言表。
(想拉屎,要漏了……求求了,那单间空着吧……忍到午休绝对不行)
像祈祷般盯黑板,盼老师板书完。沙耶笔根本没动。只是等课结束、能去厕所的那刻。
「……讲到这,拖堂不好意思」
「──!」
这话沙耶反应最快。另有两个女生也快,但她们憋的都是尿。比那痛苦得多的便意缠身的沙耶最早起身,一溜烟冲出走廊。
一年级三班离厕所最远。所以刚下课抢单间本就不利。何况拖两分钟必排队──但小解洋式厕所与沙耶无关。进左沿墙最里灰色门是否关着,才定她命运。
快步进厕所的沙耶,只盯那一点。
(唔,骗人……有人、在里面……)
见灰门闭锁瞬间,沙耶脚钉住不动了。平时休息时,对比七个使用中单间常空着的这间,此刻却关严,还正被排洋式队的数名女生投以怪异视线。
若地理老师没拖两分钟,沙耶能进吗?或没拖堂,但她在最远教室那时起败局已定?
可现实里,数米外灰门闭着。这空间唯一许大便之处已被别女生占、开始排。假设全无意义。连浸绝望的空暇都没,沙耶被逼入绝境──像算准最糟时机,大肠猛蠕动,不祥声穿透全身。
咕揪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噼──!
「唔……嗯」
怨愤地望那灰门,沙耶却只能选离开女厕。两小时前休息,沙耶几乎全待那单间时,是否也逼别的班女生做同样选择?若是,或许不过同报应。
沙耶无目标出厕,动脑找避最糟结局的路──选项不多。
不,获救的选择记忆,比想的要早得多──在昨天休息时。同样拖堂,冲进这厕见大便单间已用,沙耶当时冲去的是。
(虽紧但……只能去一楼保健室旁厕所了)
小跑挪走廊。重演昨天行为。泻得比昨天狠,奔下楼梯踩阶那瞬冲击震臀,本该闭的出口似要开。更谨慎却仍被猛便意驱着,沙耶冲下楼。
三楼到二楼。二楼到一楼。逆着玄关换鞋去教室的路奔目标。每天穿过的道,昨还忍便意狠跑过,今觉格外远。忍住想捂臀的冲动,只靠括约肌力闭菊门,摇晃奔向目标──过木门后洋式马桶的身影,狼狈又可怜。
「哈啊、哈啊,到了……」
奔下楼三十五秒。跑完廊二十五秒。比昨天多十秒,沙耶仍抵终点。保健室旁厕,这两日第三次吧。课间休若基本不占的这洋式单间,是沙耶最后堡垒──
「诶…………。为、为什么……」
──本该如此。
眼前是两扇门。内开门本不会自然合上,如今却紧闭着,这一事实令沙耶背脊发凉。连同最里侧清扫用具间的门在内,所有门宛如一块大木板,封死了通往便器的去路。
沙耶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她无法接受。
她攀附在门上,试图推开本应朝内推开的那扇门。
──咔嗒,吱呀。
金属铰链与内侧挂锁震颤作响的下一瞬,木门受压迫微微呻吟。写着「NO.2」的牌子所在的门绝不会开启。即便带着焦躁去推更里侧隔间的门,结果亦然。只闻门轴吱呀,本应藏于其后的西式便器始终未出现在沙耶眼前。
沙耶不得不承认。这处本该是最后堡垒的大便用厕所里两间隔室,已被先来者占用。本该由沙耶使用的西式便器,被其他年级、抑或同年级——两名与沙耶一样上课时憋到休息时间的女生抢先占去。
门那头,坐着便器的两名陌生先客。仿佛宣告腹中所藏为何物般的声响,骤然自两间隔室同时回荡。
第二日 午休
0
午后零时五十分,铃响的同时午餐时间结束。
三个年级中,比谁都早冲出教室的,是一年二班的女生。她超越小跑,穿过走廊直奔女子厕所,一心冲向最里侧的隔间——和式厕所。喘着粗气,却浮起安心的神色,她冲过最后几米,踏入隔间。
午后零时五十分十四秒。一年级楼层的大便用隔间上锁。
衣料摩擦声响起,刹那,激烈的炸裂声回荡。
稍迟,从三年一班与二班教室各跑出一名女生。并肩快步踏入女子厕所的二人,就这样相邻着欲走进最里侧隔间。
「…………」
「……唔、对不起先让我进!」
一瞬的犹豫与些许多出的勇气,将三年二班女生引向胜利。她身子缩进隔间,立刻关门。
午后零时五十分二十三秒。三年级楼层的大便用隔间上锁。
衣料摩擦声与叹息之后,厚重的落粪声响起。
稍迟出现在二年级楼层女子厕所的,是名喘吁吁的一年级学生。见厕所尚无人,她似犹豫一瞬般停步,却又走向里头。前方是灰色门扉,获准大便的和式厕所。
午后零时五十分四十一秒。二年级楼层的大便用隔间上锁。
衣料摩擦与脚步声后,略带顾忌的破裂声开始。
保健室旁的厕所,一名三年级生小跑现身。三十秒前,她所在楼层的大便用隔间被同窗夺去。她径直赶来大便用厕所,见无人用隔间,漏出安心叹息。
午后零时五十一分零五秒。大便用厕所靠外隔间上锁。
衣料摩擦声刚落,毫无顾忌的排便便已开始。
奔下楼梯,二年级女生正欲冲进保健室旁厕所。她撅着屁股手按腹部,开门冲入大便用厕所,见一扇门已闭而焦躁,却发现里侧隔间空着,抚胸松了口气。
午后零时五十一分二十八秒。大便用厕所里侧隔间上锁。
衣料摩擦声后,叹息伴着爆炸声回荡。
午休开始仅一分二十八秒。
这栋楼内许可大便的隔间,全数使用中。
纵然想大便,能用的便器,已无处可寻。
1
午餐时间方终,桐原枫便一溜烟冲出教室。来到走廊,小跑着移向某处——视线前方的 pictogram,无非是标示女子厕所的红衣小人。按腹浮起苦闷之色的枫,正遭此日第三波猛烈便意袭击。
咕噜噜噜噼——————咕噜咕噜咕噜‼
(呜~,想拉屎想拉屎……。午休一始就去厕所实在害臊本想忍住但忍不住了!)
虽是孩子般的动机,枫的便意却已逼至这般境地。距上次排便未过多时,错乱至极的她的大肠反复蠕行,将本应空了的直肠用稀便填满。其原因一端在于午餐对肠胃的刺激,自不待言。
故枫急向厕所。铃响数秒便飞出教室。绝对无人用过大便用隔间。虽不知会被几人听去排便声,也无所谓,只想大便——
「……诶」
挡在枫前的,是仅过二十秒午休便已上锁、门内正响衣料摩擦声的大便用隔间。
「为、为什么……怎么会……」
浑不知枫的困惑,隔间里比谁都早占下大便用隔间的二班同窗正褪下内裤。蹲下的足音后,她体内的稀便立刻炸裂。
「呜呜……嗯! 嗯嗯嗯~~~!」
噗哔噗哩哩哩哩噗哩哔哔哔哔! 噗呜呜呜‼
凄绝的稀便排泄声——娇小身躯的她,自第四节后半起腹痛,耗时四十分苦战,临近极限才扑向隔间,外人无从知晓。猛压推出的稀便迸裂,如瀑注入便器的声响,击碎了枫的希望——即刻大便的希望。
摆向枫的选项有二。
──排于此隔间外,待她轰鸣排泄终了。
──寻空隔间,移步别厕。
枫行动迅捷。未待对方首轮剧泻中断,便转身离去,退出女子厕所。走廊尚无一女生。枫迈步向眼前楼梯。
(不知别厕空否……但方才那样,排着也费时,那样的话……)
咕呜呜呜咔噜噼———,咔噜噜噜噜!
按腹奔下楼梯的枫脑海浮现的,是她自身曾同地强忍的三时限课时。那于满员隔间前听先客排泄声强忍五分以上的经验,绝不想再尝。
枫下楼踏入下一层——二楼。与三楼一年级同构的二楼,楼梯正前自是二年级女子厕所。
(……廊上无人,莫非……空着,吗……)
枫本无驻足二楼厕所之意。原打算去任年级皆可用的保健室旁大便用厕所——忍过约一分钟路程,提臀而行。
但眼前有厕。多半无人。
──有大试用隔间。能大便。
(其、用别年级厕所无规禁吧)
咕扭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噜噼———————‼
(~~~! 屎、想拉屎要漏了‼)
幻见自身入墙彼端最里和式隔间、蹲身泼洒稀便之刻,枫身已被猛便意驱策。唯想大便——不想再忍。一心之下,枫离梯冲入二年级女子厕所。
内构与熟厕几无二致。右壁四西式,对侧三西式,最里灰门,其内和式。
那和式厕,尚无人用。
「空着……!」
内开门扉,最撩枫排泄欲。奔至最里,入目是嵌地和式便器。未有人用、能承枫便之器,就在眼前——枫意至高潮。
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 ……噗、噗哔哔哔!
「要漏了、要漏了……还差、一点……」
腹压骤升,枫竭闭其臀。挺背僵行,却未被超,入大便隔间。关门,上锁。
──咔嗒。
唯此厕许便之区。壁门所隔之空,慰枫。急跨和式器,褪裤即蹲。
其姿与约二小时前枫同。三时限课时,忍至空间隔间、跨器和式之瞬,姿无别。唯大异者,同层教室之生,为同一年级或年长二年级,仅此。此异于入厕之枫,已无关。
「呼呜呜呜……!」
吸吐。随二时限内胀至极限之便意,枫开臀,自启地狱排泄之门。
噗啾噗哩哩哩哩哩哔、噗哔哔哔哔哔———!
填直肠尖者,虽仅二时稍吸水、勉强称泥之软便。大开喷发之肛,重爆裂声与激炸声二重奏间,枫将缓溶软便势洒器内。
(又、剧稀……方才亦如此,何物……)
足下惨状,似与前回——课时扑厕同。泥水般剧泻无际飞出之痛——然袭枫之腹痛,非前可比。
咕咿咿咿咔噜咔噜咔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
「呜呜……哈啊、肚子、好痛……‼」
腹绞般痛,腹底如万针刺。淑女之姿、女子之态皆无,苦相歪面,唯全力握前扶手,可怜撅臀蹲踞和式器上之她腹中,极殖菌毒,正以稀便喷火。
人所能为,无一。唯开肛耳。
水涌直肠,地狱真泻,幕启。
「哈啊、哈啊、呜~~……!」
哔嗤哔嗤哔嗤、咚噗咚噗噗哔哔哔哔哔噗———‼
哔啾哔啾哔啾噗哔哔哔哔哔、噗啵……噗呜呜!
连软便都拉干净的直肠里,只剩下了未被彻底吸收、直往出口涌去的水样腹泻。浅茶色的水中混着无数未消化物的腹泻涌向肛门,枫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就这么被吐进了便器。像坏掉的水枪一样,枫只顾着把水样腹泻砸进便器。强忍着剧烈疼痛、一直抓着扶手的枫,根本腾不出手去碰右手边那个拟声装置的传感器。
(呜……还、还要拉……)
哔啾噜噜噜噜咚波咚波咚波噗噗噗噗呜呜呜呜——‼
猛烈的便意一味支配着枫的脑海。她死死扒着便器,一心一意掰开屁股把茶色的水砸进便器,那模样丝毫看不出半点理性,有的只是一个被如同野兽般的排泄冲动驱使的少女。放着茶色的水,肛门颤抖着闭合了几秒,接着从再度全开的肛门里涌出瀑布般的腹泻,积在便器里——这样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
腹泻刚稍稍断了一瞬,紧接着气体又涌了上来。从裸露的屁股里蹦出夹杂着气体和液体的东西,发出毁灭性的爆响——震得整间女厕空气都在发颤,可枫的排泄仍不停歇。
噗啾、噗哩噗哩噗哩~~~! 噗波波噗哔哔哔——!
「哈啊、哈啊……」
把肠子深处送出的气体全放干净,总算得到片刻短暂的休息。沾满腹泻汁、脏得发黑的肛门慢慢缩紧,肩头起伏喘着气的枫终于睁开眼。脚下的和式便器里摊开的,是货真价实纯粹的茶色的水——看不出半点固态成分,像洗过画笔后积在笔洗里的脏水,完全感觉不到黏性的腹泻便,却是枫的身体制造出来的。
这毫无疑问已是病态的腹泻。远超因肚子受凉或感到压力而闹的那点肚子,这水样腹泻说明枫体内正发生异常。但无从知晓这一状况,即便枫侥幸知道,也并没有立刻治好它的办法。所以枫只能不抵抗腹痛,一味蹲着,直到把元凶腹泻便全拉进便器。
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咕噜噜噜噜哦——!
肚子再次哀嚎。排泄与排泄之间那过于短暂的间隔,正宣告结束。本应空了的直肠里又灌进液体,肛门承受的压力瞬间变大。根本不可能忍住的便意正袭向枫。
她闭上眼,迎击第二波冲击——可就在排泄开始前几秒,隔间外有了动静。
「诶…………?」
腹痛得连听觉都快消失的当口,枫察觉到隔间外传来的脚步声。一进女厕就直奔最里侧的隔间——也就是枫待着的这间,可那少女的脚步在门前停了。锁上的门,阻住了她再往里——也拦住了枫蹲着的和式便器,让她止步不前。
有人莽撞地推门,可锁着自然推不动,木门微微吱呀作响。认清门打不开的人,轻轻跺了下脚退了开去。
没听到敲门声。门外的、另个想大便的女同学——她也有着淑女的尊严。再怎么想拉,也还保有不会立刻敲门的分寸。既然来了这只有一个大便隔间的厕所,多少忍忍本是做好心理准备才来的。
——只不过,并没设想过要久忍。也没做好久忍的觉悟。本就做不到那种忍耐。
(谁、在、等着……呜,肚子好痛要拉屎了……)
枫哪有闲心去操心门外的人。她毫不客气、也抛掉了羞耻,顺着本能张开的屁股猛地喷出腹泻。大喷发重启,仅一间隔间传出的爆响统治了女厕。
「嗯咕——! 哈啊、呜……!」
噗溜噗溜噗溜噗啾噗啾噗噗噗噗呜呜呜呜!
枫发出充满苦痛的呻吟,重新脱粪。那声音仿佛在向隔间外明示:她正在排便、正剧烈拉肚子。她脸色发青、淌着油汗,敲出满是羞耻的声响,死抓着扶手,模样像个幼童。
腹泻不停。区区三分钟本就不可能停。为把侵入肠内的细菌产出的毒素送出体外,作为免疫反应、尽着本分的大肠蠕动,在枫蹲着的期间一刻未停。下腹像被按进烧红铁球的痛,以及那痛生出的无可救药的腹泻便意,毫不松手地责打着枫的身体,掰开肛门,逼着吐出化成汁的腹泻便。
哔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哔——~~~!
噗呜、噗呜呜呜! 噼嗤噼嗤噼嗤噼嗤!
混着气体,愈发肮脏的声响炸开。坏透的肠内环境产出的气体臭气也丑恶至极,令人发指的腐蛋臭混着冲鼻的刺激臭。每次从鼻子吸气都险些呛住,满是个室都让人作呕的空气,可枫全身仍渴求着氧气。她小幅度耸着肩,反复吸气,拼命把氧送遍全身。
与第二波搏斗才刚开始两分。从枫冲进隔间算起快满五分钟时——枫屁股仍不住喷着腹泻便,隔间外的声音喧闹起来。
「那个……您在排队吗?」
「在排……哈啊、呼——」
「诶,您也是啊……?」
相继进女厕的两道脚步声,枫没注意到。可随后传来的对话——不同于第二波排泄将始前、惊于枫占着使用中隔间的那道声音,门外是另两道声。
洋式厕所毫无使用动静。就在和式隔间旁进行的对话,让枫知道:三个女生正等这隔间空——等能大便,忍着便意。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分明是催促,也意味着许多女生排着——正等枫出来。没加言语,大概还是排头那位女生的尊严吧。
排泄中途,枫苦着也把左手从扶手挪开。手稍往后,勉力敲了门两下。
——叩……叩。
抖着手弱弱敲两下已是极限。随即腹痛又袭,觉着血色褪去,慌忙把手放回扶手。勉强抓住早被手汗弄得滑溜的塑料杆,腹泻又重开。
噗呜呜呜呜! 噗啾噼嗤噼嗤噼嗤嗤嗤咿——~~!
她懂了有人在等。可即便知道,能不能立刻出隔间是另一回事。最雄辩道出她状况的,无非是她自个儿的排泄声。满含水气的爆裂声久久不停,说明枫没指望出隔间——门外女生们也看不见隔间空的希望。
枫能做的只有:一味把元凶腹泻便灌进便器,直到肚子好转。
(在排队呢。肯定、好几个人……大家都、想拉屎吗,肚子痛吗。对不起,我肚子痛,屎停不下来,没法、换你……呜呜!)
4
下了一层楼,二年级楼层也上演着同样光景。自和式隔间被枫占去已过了二十五分,她屁股里的茶色仍不停。枫挨的敲门数数不清,她每次可怜兮兮边屁股响边回应的次数也同样。
七间洋式隔间也早全成了使用中。比低年级多待一年、比一年级更被植入对排便排斥感的二年级女生们,也抗不住止不住的腹痛与便意。合计八间隔间,八人的壮绝排便声不停响。
排队行列早崩了。只和式厕所有列,那一列曾规规矩矩排三十多人已是往昔。排着的女生里七人进了洋式,剩二十多名自不会再选排长龙,全扑向手边隔间,抢了洋式便器开拉的女生惹人羡、惹人妒、遭声讨,然后讨便器。
——咚咚! 咚咚咚!‼ 咚、哐!
总有个隔间门被敲,敲门声不绝。
「快点……快出来啊……!」
「求您了,换我吧……换我、换我‼」
「屎、要漏了……您打算占多久……‼」
隔间里几无回音。那凄惨排泄声,向外传着八位女生的境况。
——哔啾噜噜噜噜噗啾噗啾噗啾噗呜——‼
——噼嗤! 噗呜呜! 哔咿咿咿咿咿‼
隔间哪间都不空。最早满的和式隔间枫都不出,剩七间的女生排泄自不会完。可舍去矜持守了尊严的她们,仍叫剩二十几人羡慕,剩的人只磨牙直立,或只顾敲门。
咕噜咕噜咕噜噼——! ……噗哔、噗呜呜!
「不……要……」
一女生快撑不住了。二年级里最早来女厕、忍得最久的排头,二十三分忍耐终到极限。她在门前蹲下,姿势同门里枫一样,可不同于枫,脚下没和式便器的她,接住大便的是裙里一条内裤。
噗啾呜呜呜呜噗波噗溜噗溜噗溜……噗波噗巴!
闷响传出。二年级厕所终也决堤。她哭着蹲着,为躲羞往墙边挪。
和式厕所的队无形进了一格。决堤的她被换下,站到门前的排头是鹤崎绫乃。爱书的她也没逃过食物中毒灾祸,午休没翻开书,被迫直奔最近的厕所。
绫乃原排第三。这惨状里本绝望的位次,可一人扑了洋式,刚排头决堤的此刻,终站排头的绫乃,在这女厕空间里唯独她,可说是有望正经用便器排便的女生。
然而绫乃的肚子也快要到极限了。虽不像排在最前面的她那样,绫乃也忍了将近二十分钟。平时肠胃就不算结实,虽说对拉肚子和忍耐多少有些习惯,但若是水状腹泻就另当别论了。而从未体验过的长时间忍耐,确实让绫乃的肛门括约肌疲惫不堪。
咕扭扭扭扭扭扭呜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噼咿~~!
(哈啊、哈啊……肚子好痛,想上大号……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是午休刚开始那会儿来,本来应该能不被任何人发现就解决掉的……!)
想着“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上厕所、被知道在拉肚子很丢脸”——这种念头只在前几分钟还能维持。丝毫不见前进的队伍、比平时更剧烈发作的肚子,尤其是难以忍受的便意,不断拉低绫乃所求的底线,事到如今她已处于“只求赶紧在厕所上大号”之外别无他求的状态。
但挡在绫乃面前的,是紧闭的灰色门扉。昨天、又或是那之前,绫乃也曾多次走进这扇门后、跨上马桶。她明白,一旦关上的门不会立刻打开,肚子里有情况的先客也不可能马上出来。绫乃自己也曾有过超出几分钟范畴、被腹泻折磨十多分钟出不来隔间的经历。
先客的痛苦她感同身受。现在自己已经弄脏屁股了,听排在头位的她和人的对话,那份肚子状况简直一目了然——但绫乃自己也憋着紧迫的便意是事实。若先客枫不出来,绫乃就要落到弄脏内裤的下场。
(上课铃,响了……这是,预备铃对吧……?也就是说都二十五分钟了,也该差不多出来了吧……)
哪怕明知门是关着的,她还是忍不住敲了门。明知先客正苦于腹痛和止不住的腹泻,她还是忍不住催促。
——叩、叩。
就像绫乃昨天的午休在这隔间里被敲的那样,敲了两下门。是疑问“是不是还差得远”;是表达“希望快一点”的意思;是诉说自己便意紧迫的窘境。是恳求哪怕早一分钟、一秒,也请从隔间里出来。
门后,枫仍蹲着。在连一张厕纸都没浮起的和式马桶上,褪下内裤露出屁股已二十五分钟。把马桶里里外外染成棕色、白瓷一点不剩地遮住的那般量的泻物泼出去后,枫的便意仍不止。反复开合的屁眼垂下腹泻汁,回响的可怜声响,正是枫肚子状况的写照。
——叩……叩。
(排队的人……该不会,是不行了吧,对不起……。想让你出来,可还在拉……停不下来……呜‼)
噗咻噜噜噗咻————咻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噗叭叭叭‼
骤然,便意的浪朝屁股袭来。抓扶手的两手使劲,无可奈何地把屁股大大张开,将涌来的腹泻便猛地泼向马桶。打算用尽整个午休、长时间持续蹲着的枫的大肠,却还在不断产生腹泻便。吃进胃里的饭、大热天里多次喝下的水——灌进消化管的水无一不是腹泻便的材料,在它们耗尽前,枫的便意不会停。
可悲地从屁股喷水、持续奏响声响的枫的正旁边,绫乃拼命忍着。隔着一道门、梦想着在里面的和式马桶上大便,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只为“在马桶上蹲下”这一件事,拼命缩紧屁股。
咕扭噜噜噜轰隆轰隆轰隆噼咿———‼ 咕啵啵啵!
(呀呜……!肚子痛肚子痛,想上大号‼)
「呼————、呼呜呜呜呜!」
和枫的大肠不停蠕动一样,绫乃的大肠也继续蠕动作动,以便意的形式不停折磨绫乃。直肠早已几乎被腹泻便和气体填满,到了再也无法容纳任何东西的状态。身子纤细的绫乃直肠本就不大,却胀得圆鼓鼓,歪歪扭扭地往下动,想要推开肛门括约肌。
吐着气、屁股向后翘、双膝细颤,绫乃用尽一切可行之法想要卸掉腹压。可手段用尽,便意之浪仍猛烈,绫乃唯有咬紧牙关拼命夹紧屁眼。忍住想从裙子外头用两手捂屁股的冲动,却放不开按在肚子上的手,一边揉下腹,一边只等眼前灰色门扉打开的那一刻。
环顾四周,谁都是同样的处境。有人抛却全部矜持、两手捂屁股大喊;有人胸怀矜持笔直站立、死瞪着门,只靠肛门括约肌之力拼命忍——做派各异,但“在忍便意”这一事实不变。
噗啵啵啵! 噗呜————咻!
骤然屁股炸响。比起隔间里传出的水汪汪声略带干意的这声,是忍着的二十几名女生从屁股放出的。一瞬,绫乃还误以为自己屁股到极限了——但屁股周围并没有温热的触感。出汗的屁股,连一个屁都还没放过。
「呼! 呼呜、呼呜呜呜!」
持续粗喘吐气的声音。感觉离得不远的音源,正是排在绫乃正后头的女生。如今排第二的她,这学年里比谁都端雅、是化妆品公司会长的孙女,可此刻,那副好相貌不知丢到哪去,歪着脸瞪眼前,为不让希望之灯熄灭拼命抗着。
「哈啊、哈啊……。那个……?」
这样的她开了口。绫乃也没余裕全身回头。只转半截脖子,往后看——因洋式马桶实质解放、队伍短了,可仍再次意识到绫乃身后近十名女生排着的事实。
「……怎、么了……?」
「求您了,顺序……个室的、顺序,请让给我……」
「诶……?」
绫乃没听懂话的意思。
知道她苦于便意。对腹泻便意、忍着、想尽早于指定马桶解放那冲动,她痛彻理解。
但绫乃方才也一直揉肚子。隔间里势头稍衰却仍炸响不绝。让出顺序这行为现实与否,绫乃完全不觉得。
「大便……请让我先进大便的个室……。什么都做,钱之后也付您……求您,顺序,先换给我……啊啊啊‼」
噗哔哔哔……哔叽‼ 噗呜————咻哩!
可她只是拼命。十几秒前那两发大的没完,漏气反复。她按着的下腹鸣动响彻整间厕所。善恶、眼前现实都看不见的她脑袋里支配着的,唯独“越过绫乃面前那道门、跨上唯一的和式马桶大便”的欲望,以及“绝不能漏”的强迫观念。
但绫乃让出顺序这选项近乎无。哪怕眼前堆几百万日元、万一被追究这行为,换顺序也绝不可能。先客占室近半小时,绫乃、她也都遭猛烈便意腹痛折磨的此刻,让出空室等同选再忍半小时。
——不,绫乃很清楚,忍半小时这种事不可能。那选择,就是漏大便的选择。弃希望之灯、向便意投降的行为本身。
「不行……!我也到极限了,拿钱我也绝对不能让……!」
轰隆隆隆隆咕噜咕噜咕噜咕呜呜呜呜‼
「你……‼ 这、我低着头求你了,那意思……‼ 啊啊啊,要出来、要漏了,重新考虑,否则……!」
争论以平行线告终。交涉不可能成。
秩序下顺序没换。绫乃依旧排头,她屈居第二。绫乃拼命揉腹,其后她咬唇渗悔,仍作最后抵抗拼命两手捂屁。一同遭便意浪袭,一旦决堤尊严即崩的肛门,无论如何也要继续闭着。
「啊啊啊……呀啊……!」
另一方面,队伍中段又一人决堤。
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噗茹噜噜噜噜噗呜~……。
从队前数第六的小个子女学生,跪倒在脚下成形的棕色水洼上。还是俗称女孩子坐的姿势,已没法继续闭屁。棕色水洼徐徐扩,干式地面可踩处又少一步。
厕所里第二人决堤。从忍耐苦痛解放、代以难想象羞耻的她姿,刺激别女生的欲望——对漏大便的恐惧、对从忍耐解放的羡慕、以及毫不客气排泄音撩起的自身排泄欲。一人开始漏,失禁连锁。
——哔叽叽叽叽叽噗茹噗茹噗茹‼
——噗呜 哔叽 哔咿咿咿咿~!
——哔茹噗茹……哔叽叽……噗呜噗叭叭叭‼
队第七、以及持续敲洋式个室门的两人,合计三人女生相继弄脏内裤。胀不停的排泄欲肛门括约肌扛不住,谁都同样屁股闷响,两足多道棕痕垂向脚跟,伴抽泣声哭瘫。
保无事的人数确减。三十来女生中,马桶排泄八人、失禁四人。现还忍的女生快要不过半。
那原因只一个:不空的个室、过长的时间。
无机质铃声响彻,告五时限始。
(上课……谈不上……要漏……)
铃响即须回教室。可无人出这厕所。排头排尾都罢,弃用马桶欲不可能——不,不如说猛便意袭的现在,谁都该动不了原地。
达半小时的忍。以及达半小时的排泄——未崩的均衡崩了,在铃响不多时后。
「嗯咕……嘎哈、呜呜呜」
噗溜溜噗茹噜噜‼ 噗呜呜、哔叽叽叽!
枫到底在个室里、跨马桶听着铃。滴答垂的腹泻骤加速,痛肚使劲又溅泻汁。奏脏响注马桶的腹泻,往个室飘恶臭上叠恶臭。
即便如此,枫并没有像几分钟前那样低着头蹲着。下腹的疼痛已经无限接近于极小,即便用尽了整个午休时间也仍未结束的排便,但总算能看到尽头了。残便也差不多排光了,比起预备铃响起那会儿,屁股上承受的压力根本不值一提。
最后一步。大概是最後一波了。枫再次吸了一口气。
噗哔哔咿咿——————哔啾哔啾噗啵啵啵啵啵、噗呜呜呜‼
「哈啊、哈啊…………。结、结束了……?」
从屁股里喷出来的几乎全是气体。只因混入了极少液体成分,爆炸般的声响便在屁股的黏膜上奏响,但枫的屁股确实没有液体流下来。轻轻缓了几口气,让屁眼一缩一缩地开合,也不再会有屎垂下来。
就在两分钟前还让枫体会到前所未有痛苦的腹痛,如今像骗人一样消退了。她无法接受这没完没了的腹泻已经落幕的事实。她反复揉着肚子,往屁股上使劲。可连一个屁都没再冒出来。货真价实把肠子里的内容物榨干的枫,大大地叹了口气。
(结束了……这到底算什么啊……)
总计三十三分钟的排便。体积轻松超过一升的腹泻便。这期间一滴小便都没排出来这一事实,证明了枫惊人的拉肚子,以及差点陷入脱水症状。而排便中反复出现的夹杂腹泻的放屁超过四十次,气体体积也逼近一升。午休一直关在里面排泄的痕迹,在下方的便器和地板上蔓延开来。
恢复神智后,枫总算察觉到了外面的情况。
──咚咚咚咚咚!
──差不多……快一点啊……!已经到极限了!
──噗啵哔啾噜噜噜噜噜咚啵咚啵咚啵噗哔哔哔咿———‼
──停不下来,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
激烈的敲门声与排泄声,还有言语的交锋,发生在枫所在的和式厕所隔间紧邻的旁边。在蹲着的枫眼前那道隔板的另一侧,过了第五节课开始时间仍有人坐在西式马桶上剧烈腹泻,而外面则有人拼命哀求着要用马桶。
不难察觉,那声音阴影里传来的无数跺脚声,正对着枫跨坐的和式便器。枫慌忙扯过厕纸。一次能擦掉的污物只占整体的极少部分。反复扯了一次又一次纸,把纸按到屁股黏膜红肿发胀,终于按过的纸仍保持白色留在手里。
没空擦掉溅到地上的污物。她迅速拉上内裤,把手凑到感应器前冲水。确认茶色的水被向前推出,打着旋被下水道吸走后,枫时隔三十四分钟终于滑动了门锁。
红色的标识变成了蓝色。在绫乃排队的三十二分钟里,从未变过的红色,终于变成了蓝色。漫长——太漫长的忍耐。一次次被逼到极限状态,可绫乃终究没弄脏自己的内裤。
……噗嘶嘶、噗哔‼ 咕噜咕噜咕噜咔呜呜呜呜———!
屁股里已经漏了好几次屁。绫乃的菊门随时张开都不奇怪。但到她走到门对面、蹲进和式便器为止那几秒,应该还能忍住。
「……那个,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
枫是一年级。本来用去其他年级的厕所被说也说不过去,但处于极限状态的人谁都没注意到。
绫乃一步步往前走,不让屁股张开,走向隔间入口。
「…………你!‼」
就在绫乃身体要进隔间的瞬间。
「我不行了啊啊啊!让开,快让开啊‼」
「诶、啊、等、你干什么……⁉」
原本应该呆呆站在绫乃正后方、拼命捂着屁股的她,突然朝隔间猛冲过来。绫乃被叫声吸引回头,看清她身影时,她的右臂已经伸向绫乃,要把绫乃的身体推开。
「快让开啊,我也到极限了!」
噗啵啵啵啵咔噜咔噜噜噜噜咕———‼ ……噗哔哔!
「你干什么啊……我、我也、要上厕所……!」
咕噜咕噜咕噜咔咿咿咿咔咕噜咕噜咕洛‼ ……噗呜呜!
堪称扭打在一起的争夺战,实在太过徒劳。两人忍耐都已到极限,屁不停地从屁股漏出。稍不留神一用力,忍耐就会化为泡影,显而易见。她们胳膊缠在一起,拼命想把自己塞进隔间,那模样实在太可怜。
咕洛洛洛洛咕噜噜噜噜咔咿咿咿咔噜咕洛咕噜‼
「咿呜……!‼」
「! 让、开、啊!」
突如其来的猛烈便意袭击了绫乃,支撑身体的腿上力道一瞬松懈——这就决定了抢顺序的胜负。绫乃的身体被推出隔间外,踉跄了一下。那一刻,推开绫乃的她,钻进了隔间。
然后,门被关上了。锁滑动的无情金属声。
「等等……等等啊‼」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样本集体食物中毒事件簿2千金学校篇泥中凋零的菊
【サンプル】集団食中毒事件簿#2 お嬢様学校編『泥に散りゆく菊の花』
一、校内厕所禁止大便。
这是一所校舍内厕所禁止大便的淑女学校。每层楼仅有一间单间,那是唯一被允许学生排便的地方。
然而食物中毒的魔爪毫不留情地引发学生腹痛,催使他们腹泻,逼迫他们排便。
在毫无转圜余地的厕所前排起长队,咬紧牙关、捂着屁股的她们,矜持与尊严被摧毁的瞬间已迫在眉睫──
此次,本社团将推出第二本原创集体食物中毒小说本《凋零于泥淖的菊花》。
封面插画依旧由大家熟悉的めのりあ老师(user/86963844)绘制。在单间中饱受剧烈腹泻之苦的少女、拼命敲门却仍迎来决堤的少女,敬请欣赏她们各自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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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更新/To be upd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