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船长的大浪

“呃……是、是这里吗……？”
“这个表情太棒了！超级可爱！”

夏莱的办公室里，接连不断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起。
操纵相机的是格黑娜学园引以为傲的万魔殿书记——元宫千爱。千爱翻飞着裙摆，靴子踏出清脆的声响，她左右来回忙碌地移动着，从各个角度尽情捕捉着拍摄对象。

（呜……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被拍摄的对象——小森澄美，此刻正陷入纯粹的困惑之中。她本该是为了协助老师工作才作为夏莱的值日生前来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如今，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临时的摄影棚。澄美周围四处摆放着遮阳伞、夏日躺椅等充满夏日气息的小道具，脚边的小型充气泳池里甚至还贴心地放满了水。不知是从哪里搬来的，连纯白色的背景布都已经准备妥当。

“………………”

哗啦，随着小小的水声，澄美的脚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冰冷的水浸到脚踝的触感，连同那熟悉的不适感，让澄美的后背一阵阵地发麻。

（不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那涌来又退去的“大浪”早已超过了可以忽视的阶段。
下腹部传来阵阵刺痛般的、痒得让人坐立不安的独特感觉。原因她当然清楚。烈日下，在前往夏莱的路上喝干的那一瓶运动饮料。工作中因紧张而喝下的两杯咖啡。摄取的大量水分正一点点地改变形态，那种不雅的欲望正缓缓地、满满地在肚子里积聚——

（真的……真的好想去厕所……！）

夏日摄影会正进行到高潮。
在对着相机刻意摆出的笑容背后，澄美正与不断膨胀的尿意进行着殊死搏斗。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稍早之前。

“哎呀，今天真是谢谢你过来值日。多亏了你，工作都处理完了。”
“哪里哪里，只要是老师的吩咐～！随时都可以，做什么都行！”
“特意从海边过来……很辛苦吧？”

“还好还好啦。”澄美用近乎谄媚的笑容回应道。
这倒也不完全是客套话。确实，从奥德修斯来的路程相当遥远。但是，对于很少有机会离开海边的澄美来说，能拿到值日这个“许可”上岸，实在是件值得感激的事。
话虽如此，麻烦事也还是有的——

“值日的工作也结束了呢～。老师，为了这周的报道，可以采访您一下吗？”

澄美身后响起一个听起来就非常活泼开朗的声音。处理完工作最后整理的千爱，单手拿着相机飞奔过来。千爱眼睛闪闪发亮，带着一股进攻的气势逼近老师。
距离近得惊人。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距离感是这样的吗？澄美一边看着两人的样子，一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哈啊……说实话，一度还以为会怎么样呢……）

这个学生正是“麻烦事”的根源。当然，并不是对她个人有什么怨恨。恰恰相反。
老师，以及包括千爱在内的万魔殿，前几天才刚刚发生过纠纷。那件事应该已经通过租借游轮得到了议长本人的原谅，但其他成员很可能还没有忘记愤怒。
有这样的前因，今天早上刚到夏莱就被老师和万魔殿书记围住时，澄美确实吓得胆战心惊，不过——

（……不过，可能是我多虑了）

然而，之后并没有被特别追究之前那件事，预定的值日工作也顺利结束了。
真是白白紧张了一场。任由口渴续了咖啡，加上来之前喝的运动饮料，肚子已经撑得有点难受了。

（啊……说起来，厕所在哪里呢……）

摄入了大量水分，澄美的身体理所当然地发出了生理需求的信号。
仔细一想，来到夏莱后还没去过一次厕所。而且连厕所的位置都不知道。澄美想问问老师，但又觉得打断两人的对话不太好，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时机。

“——说是采访，但之前已经做过好多次了……可能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有什么独家消息之类的吗！”
“嗯……好像没有呢。”

对于老师的回答，千爱明显地沮丧起来，

“完全没有能用在《周刊万魔殿》上的素材啊～。之前存着的稿件全都用在上周那一期了……”
“素材啊……一下子能想到的也就是老生常谈的季节性话题……”
“季节性话题吗～。说到夏天就是海，说到海就是……海盗？”

千爱的话让澄美不由得心头一紧。
果然，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吗？以澄美的立场，如果老师与万魔殿之间发生的“三一”的恶行被写成报道，那可就真的麻烦了。“责任”二字像巨石般压下来，澄美的胃部纠结着，不知该如何辩解。
千爱全然不知澄美独自一人的苦恼，只是反复念叨着“海盗海盗”，然后——

“那么……在夏莱寻宝，这个怎么样！说不定能从抽屉深处或床底下找到特大独家新闻……！？”
“绝对不行哦？”

被毫不客气地拒绝，千爱这次真的垂头丧气了。
相反，澄美松了一口气。看来又是自己多虑了。
安心的同时，那几乎被遗忘的感觉又格外强烈地回到了澄美身上。不能再等了，必须快点问老师厕所在哪里——

“除了海盗还有很多吧……说到海，果然还是——”

说到这里，老师似乎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去。
千爱也顺着老师看的方向望去。于是，两人视线交汇之处，站着一位以海洋为据点开展活动的奥德修斯海洋高等学校的学生——

“——诶？”

就这样，变成了摄影会。

“太棒了澄美同学！接下来能比个‘耶’吗～？”
“好、好的！明白了～！”

澄美露出柔和的微笑，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两根手指在脸旁笔直地竖起。
拍摄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在这个由千爱和老师兴致勃勃、超高速搭建起来的临时摄影棚里，澄美按照指示摆着姿势，被从各个角度拍摄着。

（没、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发展。
听说是千爱出于兴趣发行的杂志，名叫《周刊万魔殿》。为了下一期的特辑报道，因为是夏天，所以想介绍与海有缘的奥德修斯海洋高等学校——现在，正是在拍摄报道要用的照片。

“不愧是‘三一’的队长，难道对拍照也习惯了吗～？简直像模特一样呢！”
“是、是吗？诶嘿嘿……”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状况，但澄美心里其实并不完全是坏事。
虽然是因为拍摄，但像这样被别人夸赞，心情确实很好。而且，能在面向格黑娜学生发行的杂志特辑中登场，也算是一种外交吧，如果能帮上忙，那无疑是相当了不起的功绩。
这么一想，感觉完全不坏，但是——

“…………嗯……”

一阵痒痒的感觉窜过澄美的腰际。不行，澄美在心中默念，慌忙绷紧了全身。她拼命抑制住那仿佛要在相机前扭动起来的身体，祈求它不要乱动。

（但是……差不多……真想快点解决啊……）

结果，从那时起，澄美到现在还没能去上厕所。
说实话，从相当早之前就已经相当有感觉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中断，错过了离席的机会，工作结束后以为终于能去了，却又突然开始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摄影会。
澄美想，要是之前先去就好了。但没想到拍摄会拖这么久，而且觉得连拍照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的话实在太丢人，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往后推了。

（怎、怎么办……现在去厕所还……）

拍摄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刚才还多少有些余裕的尿意，在咖啡因的作用和脚下传来的寒气影响下，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平时的话早就冲向厕所了。那羞人的欲望已经到了如此紧迫的地步。
如果，拍摄就这样一直拖下去的话。有点，真的，恐怕会很危险——

“——澄美，没事吧？”

突然闯入意识的声音，让澄美慌忙抬起头。视线前方，在千爱身后观看拍摄的老师，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澄美。

“啊……没、没事！只是有点发、发呆……！”

澄美下意识要伸向腰部的手，像是否定什么似的在身前用力地挥了挥。
好险。要是让人知道一直忍到现在，那就不只是丢人的问题了。在拍摄中被用奇怪的表情指出来，耳朵通红地慌忙冲向厕所——光是想象，脸颊就热了起来。

（没、没事的……！还没、还没到极限什么的……！）

总之，在拍摄结束前无论如何都要忍住。澄美重新下定决心，再次面对眼前的相机。

（…………呜……）

澄美一心专注于忍耐。或者说，已经只能考虑这件事了。
在心里徒劳地反复安抚紧绷的下腹部。为了不让羞耻的样子被拍进照片，强行挺直背脊。明明应该很凉爽，讨厌的汗水却顺着大腿流下。
在片刻不停地阵阵袭来的欲望面前，澄美努力维持着笑容与之对抗，这时——

“……嗯…………”

忽然，一直响个不停的快门声戛然而止。
千爱放下端着的相机，若有所思地将手放在嘴边，长长地沉吟了一声，

“……想稍微改变一下构图呢～。澄美同学，能脱下裙子坐到泳池里去吗？”
“诶？”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指示，澄美嘴里漏出了傻气的声音。

“诶……呃，那个……”
“因为是夏天，果然还是想要泳装照。啊，当然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确实制服下面是泳装，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困扰。但是，只脱下半身总觉得有点奇怪。
在海边也就罢了，只是在室内，而且还是对着相机，感觉就非常不正经，但是——

“好、好的！请稍、稍等一下……！”

现在只想快点结束拍摄。拖下去可不行。真的不行。
话音未落，澄香便立刻将手搭在了裙子上。她一边小心不让湿漉漉的双脚碰到，一边迅速脱下裙子，折好放到一旁以免妨碍拍摄。

（呜……这个，感觉超奇怪的……）

果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明明平时早已习惯的装束，此刻下半身却莫名凉飕飕的，让她有种正在做什么坏事的感觉。莫名的羞耻感让澄香的脸颊越来越烫。
不过，既然已经脱了，也没法再穿回去。

“就、就这样坐着可以吗？那～我失礼了……”

总之快点结束拍摄吧。
澄香小心翼翼避免刺激到已经胀鼓鼓的小腹，缓缓朝着塑料泳池底部坐下，

“…………嗯，呀！？”

声音漏了出来。
水冷得惊人。一屁股坐进水里，身体差点下意识放松，澄香反射性地夹紧双腿。她拼命抵抗着因大腿紧紧摩擦而涌来的巨大浪潮。经过十几秒的殊死搏斗，澄香终于像是平静下来般吐了口气。
勉强安全了，澄香心想。刚才一瞬间，真的差点全部泄出来，

“……澄香同学？”
“啊，那个……没、没事的，总之没问题……！”

完全不是没问题。虽说侥幸熬过去了，但一度松动的水闸正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尽早解放。
这还不是忍耐的极限，她想。虽说只有一点点，但刚才明明还有余裕。然而，热水涌向出口的感觉迟迟不停，简直像是身体擅自做好了准备，

（不、不行……这里，不是可以做那种事的地方……！）

澄香紧闭双眼，强忍着告诫自己。
奥德赛海洋高中的学生中，相当一部分都有过在海中小解的经历——澄香当然也是其中之一。那种至今仍无法完全抹去的独特羞耻感，此刻化作甜蜜的诱惑，折磨着她的下腹。

“那我要拍咯！请摆好姿势！”
“好……好的……”

强忍着想按住前面的冲动，澄香僵硬地勉强摆出像样的姿势。这个姿势显然不利于忍耐，她不由得皱起眉头。等一下，澄香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低语，在紧紧闭合的大腿深处，括约肌用力收紧。
不行，澄香再次低语。明明绝对不可以，却好想释放。好想就这么做了。放松全身的力气，只想快点解脱——

（…………呀、果然……就算在这里做了也……）

澄香想着。
如果从现在开始，完全顺从这股充斥脑海的欲望，该有多舒服啊。答案当然心知肚明。过去多次体验过的、仿佛要融化腰肢的解放感，那立刻就能实现的、不堪的想象，在澄香的意识中不断涌现。
咕噜，喉咙咽了一下，澄香嘴角挂着的笑容，逐渐染上恍惚的神色，

“那么澄香同学，谢谢你啦！耽误你时间真不好意思！”

于是，澄香被一击拉回现实。
在空中游离的视线焦点终于合上，澄香的眼睛眨了眨。恍惚的脑子逐渐理解了状况，

（诶……结、结束了……？）

呆愣的澄香脸上浮现出由衷明亮的神色。
太好了，澄香心想。直到结束都好好忍住了。这样一来，接下来只要赶紧擦干湿漉漉的身体，总之只要冲进厕所，

（终于……可以小便了——）

就在这时。
在千明身后观看拍摄的老师，突然开口了。

“千明，相机能借我一下吗？”

一直坐着的老师，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我也想稍微拍一下呢，什么的。”

“好啊。怎么说呢，这样……超有风情！”
“啊……谢谢……”

夹杂在快门声中的赞美，让澄香用几乎要消失的声音回应。
真是飞来横祸的加时赛。随着摄影师换人，澄香从塑料泳池里出来，此刻正遍体鳞伤地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床上。额头上架着的太阳镜闪着乌黑的光泽，沾着水珠的白皙双腿反射着室内灯光，显得艳丽动人。

（哈啊……哈啊……这个，可能真的不妙了……）

从时间上看，老师开始拍摄后仅仅过了五分钟左右。
然而，一度松动的水闸早已濒临决堤。湿透的下半身被空调冷风一吹，尿意越来越强。湿泳衣的触感，简直像是在给予某种许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躺卧姿势最为难受。下腹部的沉重感从糟糕的方向压迫而来，无论如何都无法有效忍耐。
这个，只要稍有松懈，恐怕就——想到这里，澄香慌忙摇头甩开那个想象。

（要忍住……直到结束，绝对要忍住……）

被说成“只是稍微一下”，根本没法开口提出去厕所。
但是，澄香心想。真的能忍到最后吗？所谓的“稍微”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而自己这边，现在哪怕只是被手指轻轻一戳，恐怕都会立刻失守。

“…………嗯呀，呜……！”

仰躺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澄香的背不由得弓起。隔着取景器的视线绝不允许她按住前面。澄香比之前更用力地夹紧大腿，试图设法熬过涌向出口的浪潮。
真的，是从未感受过的尿意。下腹的感觉几乎要爆开，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忍耐如此艰难。那不断晃动、满满当当的水袋里，究竟积攒了多少量？
澄香垂下目光，视线落在自己横躺的身体上，

“…………诶，”

她瞪大了眼睛。
忍耐再忍耐的下腹部，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膨胀到一目了然的程度。这全都是——感叹的念头转瞬即逝，澄香立刻回想起自己所处的状况，

（这个……积存的小便，全都被老师看到了——）

澄香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被看到了，还被拍下来了。这个事实让澄香惊慌失措，总之必须藏起来，她抓起放在一旁的浮板。立刻拿到身前，对着突然举止可疑的被摄对象投来目光的老师，澄香回以僵硬的笑容。

“这、这～样的小道具也加上比较好吗，什么的～……！”

不错啊，老师竖起大拇指。
见状，澄香深深吐了口气。看来，忍耐的事似乎还没暴露。领悟到至今拼命守护的秘密安然无恙，澄香从心底感到安心，

（…………呀，嗯……！？）

就在这时，放松的身体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浪潮。
反射性地膝盖弯曲，澄香的臀部被紧紧压在沙滩床的坐垫上。脚尖摇晃。某种东西即将喷涌而出的感觉，让澄香用全身拼命抵抗。

（呀，不行……求你了，还不行……！）

在不自然举着的浮板背后，澄香以谁也不能看到的手势，紧紧按压着出口。然而，步步紧逼的欲望丝毫没有减轻。理性顽固地拒绝着，但瑟瑟发抖的身体却无情地想要顺从诱惑。
想做，但是不行。绝对不能释放。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是忍不住，居然要在人前失禁——

“————啊，呀……！？”

滋溜——。短促的水流朝着泳衣的衬里迸射而出。
蜷缩着的澄香身体剧烈颤抖，一下子僵住。与此同时，手掌中一点点扩散开温热。

（呜，够了……快点，厕所……！）

因终于犯下的失误，澄香下定了决心。这次真的到极限了。再不立刻去厕所，真的会出大事。
澄香小心翼翼地从沙滩床上撑起上身，转向老师。事到如今还在犹豫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后，澄香终于要开口，

“——那，最后再拍一张可以吗？”

难以置信。
老师无情的一句话，让澄香半张着嘴僵了几秒，然后，

“好……没～问题……”

澄香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张。
因为，只剩最后一张了。这点程度一定能忍住。

“那么，这样……请趴在塑料泳池里，从边缘露出脸，往这边窥视的感觉——”
“明、明白了……！”

抢着回答后，澄香像是费了很大劲似的站起来。扔掉浮板，哗啦哗啦地走进塑料泳池。
见状老师慌忙说：

“等、不脱上衣会湿掉的啦……！”
“没～关系……！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澄香回答道。
澄香不顾制服会湿，在水中四肢着地趴下。然后慢慢将一条腿向后伸，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制服、肚脐碰到了水面，

（……～～～～～～！！）

趴下的姿势压迫到下腹部，发出惊人的哀鸣。
不行了，澄香心想。真的，已经忍不住了。
腰部微微抬起，阵阵发痒。被挤压得无处可去的小便，一口气涌向出口，

“………………呜，啊，”

一点声音也没有。
但是，出来了。大量地出来了。大腿根附近，已经温暖到无可救药。融化的恍惚感让大脑阵阵发麻，澄香大大地吐了口气。
舒服得离谱。这样的，已经，已经——

“澄香——，看这边——！”

老师的声音。
澄香眼中含着泪，对着相机软绵绵地笑了，

（——全部……都，释放出来吧……）

一直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眼前响起的快门声，已经，传不进澄香的耳朵了。只有心脏吵个不停，在终于到来的、期盼已久的瞬间，跳得越来越剧烈。
哈啊——。澄香挤出了饱含至今所有苦闷的叹息。

（——啊…………啊，啊～………………♡）

舒服。超级舒服。
小便不断流出。积了又积的下腹沉重感，像魔法一样消失。彻底松弛的出口惊人地温热，阵阵发麻，微微刺痛。恍惚的呼吸、快感搔弄着腰骨，其间混杂着甜美无比的呻吟。

（呀，啊……这个，好厉害…………）

还远远没有停止。
与至今在海中解决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仿佛要融化的解放感。脑袋轻飘飘的。两人的视线、心跳声，什么都进不来了。在异常得离谱的温暖，以及泳衣内涡旋的水流感中，澄香彻底委身于其中。

（……呜，啊…………呼呀，啊……）

还在继续。
不过，这已经近乎惯性使然了。就像破损的水闸，早已该被止住的尿液依旧淅淅沥沥地流淌着。毕竟忍耐早已失去意义，更重要的是，这样做实在舒服得无法自拔。


「………………哈啊、嗯……♡」


终于将一切都释放干净后，澄美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抖动起来。
传来了老师“OK——”的声音。明明拍摄已经结束，澄美却腰肢酥软，无法正常行动。她也不想动。恍惚间，仿佛被热意蒸腾的大脑依然沉浸在余韵之中。感受着空空如也的腹部和疲惫不堪的出口，澄美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真的～好……舒服啊…………）


「──对了。澄美，来，这个」
几天后，当澄美再次轮值培养皿工作时，老师递给她一样东西。
澄美一边疑惑这是什么，一边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印着“周刊万魔殿”五个字。

「………………啊，」
澄美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想起来了。那真是非常辛苦的一天。一到培养皿室，就被老师和万魔殿的学生们围住，一直没能去成厕所，就被拉去拍了些奇怪的照片，最后还在塑料泳池里灌满的水中──

「啊、那个、这是上次拍的照片对吧……？ 特意、这么麻～烦您，谢谢……！」
话还没说完，澄美就开始哗啦哗啦地翻动手中的杂志。她急着寻找那篇专题报道。
本应没有任何问题才对。毕竟，自己忍耐的事最终没被那两人发现，泳池的水也硬着头皮自己处理掉了。而且很快就偷偷脱掉了泳衣，气味应该也没问题，明明没有任何需要慌张的理由，可心中就是莫名地忐忑不安。

（找到了！ 这就是、专题的──）
接着，澄美瞪大了眼睛。
在醒目的标题大字下方，映着一张熟悉的脸。那名学生只脱了裙子，趴在一个小小的塑料泳池里，摆出仿佛要从池边探出身子的姿势。那僵硬的笑容带着几分羞涩，又莫名地艳丽，仔细定睛看去，臀部附近不自然晃动的水面似乎还微微泛着颜色，

「……～～～～～～～～！？」
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响起。
于是，拿着杂志僵在原地的澄美，整张脸一直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