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腹肌收紧,深深嵌入下腹的硬物。
嗯嗯…!
腰部试图弹跳,皮带随之嘎吱作响。
“呜!”喉咙发出声音,双眼圆睁,头脑骤然清醒。
这里是处置室。我昨天在这里接受了最终处置,在麻醉中沉睡。
我的子宫颈管内嵌入了金属止流器,肛门被替换为右腹侧的金属人工肛门。而在原本肚脐的位置,可见一个直径约8厘米的椭圆形金属块,上面集成了一个包含五个大小不一的注射接头的插座。这块金属是体内植入的泵系统的外板,作为枢纽,将从这里注入的液体输送至大静脉、小肠和子宫。
这些都是任务所需的装备。是我履行控制装置职责的设备。
“最终处置顺利完成。8号。”
传来一个音调稍低的女性声音。
旁边是两张熟悉的面孔。女性是米卡,男性是松井。两人是曾作为我的辅助员,负责训练和处置的同事。……不,是曾经的同事。我不再是艾特,而是控制装置8号。控制装置不存在所谓的人类同事。
“8号,我们立刻开始装备着装吧。”松井催促道。
成为控制装置的我,对于该如何与两人相处有些困惑,姑且先点了点头。
我曾是艾特……作为参与国家秘密行动的特种部队成员近十年,在危险的任务中幸存下来。
就在一个月前,罕见地召集了大部分特种部队成员,宣布了一项新任务。那就是搭乘最终攻击武器的任务。当场抽签选出20人,采取每位入选者配备两名辅助人员的体制来执行任务。
接下来的训练期,主要用来对我进行洗脑。任何有审讯经验的特种部队成员都知道,面对确凿死亡的命运,人类的忠诚心和义务感都靠不住。当然,我也明白自己的这些东西靠不住,因此决定将自己“处理”成“装置”。
暗示、药物、电击。给自己赋予“艾特”这个临时名字,逐渐摧毁此前的自我。我想,现在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以至于“自己只是个装置”的想法会自然而然地浮现。至少目前,即便明知自己即将死亡,也能坦然接受。
这就是如今的我。
两人的手解开了床上的皮带,我从床上起身。每当腹部用力,止流器便宣告其存在的刺激让腹肌抽搐着,我勉强在床边放下脚,接过递来的飞行服。
这件飞行服采用类似潜水衣的风格,紧裹住颈部以下的全身,脚部是袜套,手部是与球形输入装置一体化的手套。其材质是掺入钨粉的高密度硅胶,厚度10毫米。仅飞行服本身的重量就近30公斤,属于超重型装备。
三天前的最终训练中,我倒是体验过全套装备,但光是站起来就需要力气,走路也必须降低重心、前倾身体,否则无法正常迈步。而且不到30分钟,就因酷热和疲劳而不得不脱下。
接过飞行服的我,立即拉开背后厚重的气密拉链直到腰部,伸脚进去,在感受到黏腻凝胶触感的同时,尽力伸直脚踝,将飞行服往上拉。辅助的两人也一边尽量挤出空气,一边将我的脚向飞行服前端推进,以避免残留气泡。
终于,一只脚到达脚尖,脚趾嵌入分成五趾的前端,同时脚后跟“哧溜”一声滑入。另一只脚也严丝合缝地嵌入,脚部着装完成。这件飞行服的脚部虽然成型得稍硬,但与其他部分一样由具有柔韧性的硅胶材料制成,因此能感到整个脚部被包裹的压迫感。我以轻微屈膝的姿势站起来,三人合力将针对屈膝状态优化的飞行服向上提起。
飞行服腰部附有一个透明分泌液收集器,它将阴裂撑开,紧贴于阴部内侧。
我稍分双腿,身体前倾,用手轻轻捏扁分泌液收集器,将其贴在小阴唇上后放手。然后,两人配合将飞行服向上提起,前后都完美贴合。最后,分泌液收集器的泵启动,从右大腿缓冲袋的排出阀吸出内部空气。内压被降低到阴道仿佛要被吸出的程度,分泌液收集器便紧密贴合在阴部。
此时,拉链发出“刺啦”声被稍微提起,腰部周围变得稳定。接着,我在腹部摸索,将飞行服的药液注入插头插入肚脐的插座。随后连接人工肛门的插头。“咔哒”一声轻响,感觉内脏被轻微牵拉,背部的拉链立即被进一步提起,腹部也稳定下来。
接下来将双臂伸入飞行服。飞行服的尺寸确实毫无余地,没有逐一伸入单臂的选项。两人一边帮忙拉伸紧贴在皮肤上的飞行服,我花了些时间才让手到达手套部分。虽说是手套,但手掌侧附有大型球状输入装置,或许称之为拘束连指手套更准确。当到达手套部分的指尖穿过指节套环状的指环时,飞行服向上提起,四指便顺势收入输入装置内。输入装置侧面配有轨迹球,可由拇指操作。我立即依次点击指尖按钮进行动作测试,输入装置发出“哔哔、哔哔”的测试成功提示音。
看到这一幕的两人将飞行服进一步提起,在到达肩膀位置时,拉链从肩胛骨到颈部发出“刺啦、刺啦”如同拨号般的声响,飞行服完全闭合。接着佩戴颈托。这个颈托不同于医疗用途,内侧是与飞行服相同的高密度硅胶结构,紧密贴合皮肤和飞行服,中层有缓解纵向加减速冲击的弹簧阻尼器,外层则是为防止高加速时颈托重量压碎喉咙而分层排列的数层鳞片状钛合金层。
颈托在脖子两侧“啪嗒、啪嗒”固定住,感受着袭遍全身如铅般沉重的痛苦或说是焦躁感,我喘着粗气,这时米卡拿来了背包和头盔。头盔和背包已预先连接,数根软管从头盔后部延伸至背包。
米卡将背包放在我身后,松井在后面接过头盔。
头盔设计得像摩托车的系统头盔,可以打开前部。然而,其前部部件与系统头盔大相径庭。
首先厚度就不同。这款头盔为紧密贴合面部而设计,内部没有系统头盔那样的余裕空间,外壳内侧是与飞行服相同材质的防护层,厚度足有5厘米。而且面罩很小。基于“控制装置只需观察正面仪表盘”的理念制造,其大小只有摩托车头盔的一半左右。最后是插入口鼻的突起物。测量喉咙深处精密制成的半透明硅胶块,浸润着润滑凝胶闪闪发光,如同人体模型般逼真,正等待着嵌入我的咽喉。
背包放置在我身后,润滑凝胶滴落在头上。接着,戴着手套的松井那双大手像抚摸头部般仔细地将润滑凝胶涂抹开来。虽说隔着手套,但能感受到人的手,令我有些眼眶湿润。
润滑凝胶涂抹到头部的每个角落后,头盔从后脑勺被按压上来。头盔很小,感觉头撞到了头盔边缘,但我绷紧脖子承受松井的力道数秒。在感到“好痛”的瞬间,头“哧溜”一下滑入了头盔。
“没事吧?”我用输入装置的确认信号音回答松井。头盔的隔音阀尚未关闭,声音仍能正常听见。
松井听到信号音微微点头,开始缓慢降下头盔的前面部。过了一会儿,涂有润滑凝胶的硅胶块前端触碰到嘴唇。我张大嘴开始接受这个部件。根据其结构,首先是形状贴合喉咙的部分进入。最终它将在喉咙深处向下安置,所以在口腔内它会推开舌头和上颚向深处进入。这样一来,最佳的口型是纵向张开。当触及喉咙深处的部分到达软腭附近时,开始进入覆盖口腔内部的部件。我伸出舌头,将舌头插入部件,用整个口腔容纳它。接着,喉咙部件通过舌根的同时,感觉一个沉甸甸的块状物坠入喉咙,伴随着强烈的异物感,插入完成。同时,头盔的下颌部分向上推起我的下颚,随着“咔哒”一声与头盔的后部部件连接。
至此,我已无法用口呼吸。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我用鼻子粗重地呼吸,此时与口腔部件同时以扩张鼻腔感觉置入的筒状部件中,呼吸管被推了进来。软管擦过眼睛下方,突破喉咙深处,进入喉咙部件。软管进入数厘米后,气囊膨胀,堵住了气管。
忍耐着喉咙的异物感,全身微微颤抖,我拼命继续呼吸。在此期间,米卡来到我面前。我稍张开双臂以便她操作,米卡将胸甲对准我的胸部,将背包的背带与之连接。“啪嗒、啪嗒”,肩部和腋下的四个点固定好背带后,接着从背包引出一根粗大的药液软管,从左肩上方拉出,连接到胸甲。随后,从胸甲引出药液软管,肚脐上方传来沉闷的连接感。与此同时,大腿的排出阀和右腹侧的人工肛门也连接了软管,我的身体完全置于背包的控制之下。
从这里开始的内容,虽经说明但尚未训练过。
“背包启动。”松井话音响起的同时,传来关闭背包操作盘的声音,呼吸停止。我知道这是切换到强制呼吸,于是不慌不忙地彻底呼尽气息,放松胸部力量数秒。高压空气花2秒压入肺部,停止1秒,再用2秒将空气吸出。人工深呼吸的节奏。
接着,冰冷的液体流入小肠。全身猛地一颤,随着手指的颤抖,输入装置发出“哔噗”一声古怪的提示音。
现在注入小肠的是生命维持循环液。生命维持循环液是一种比热容大的凝胶,在背包中添加营养素和水分后进入体内,携带体内热量和废物从人工肛门排出至背包,经成分和温度调整后再次循环回体内。这就是所谓的“水冷系统”,用于将热量从被飞行服和头盔严密覆盖、无处散热的身体中带走。腹部自然会变冷,“咕”的一声肠鸣,产生类似腹泻的感觉,引发收紧腹部、肛门开合的反射动作。但当然无法抗衡泵的力量,肠道膨胀,与肠蠕动和内部阀门无关。
腹部肌肉开始胡乱痉挛抽搐,眼前忽明忽暗。……本该尖叫着摇头挣扎才对。然而颈圈与头盔禁锢了头部的活动,呼吸也被强制调整为机械节奏。既无法抵抗也无法反应。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我猛然瞪大双眼,翻着白眼试图捕捉额头后方细微的刺痛感,随即如同断线木偶般瘫软下来。
我的意识沉沦并接受装备支配的状态,那两人理应也察觉到了,但他们什么都没对我说。
当神志逐渐恢复时,下腹开始漫开温热的渗透感。这次是向子宫注入药液。这种白色凝胶状液体被设计成在特定压力下,通过子宫内膜毛细血管将药物扩散至全身。宫颈处的阻流器正是为了防止药液外泄。
注入开始约30秒。下腹传来压迫感。但注入仍在继续。
又过30秒。下腹涌现仿佛子宫即将破裂的剧烈灼烧感。
再30秒后。下腹持续遭受灼烧感侵袭的同时,麻痹感开始蔓延。
(啊……)
甜美的麻痹感窜上脑际,意识在甘醇中融化恍惚。药物作用下,大量内啡肽与催产素涌入大脑编织出幸福的错觉。我就像真正的孕妇那般,用坚硬的输入装置怜爱地抚摸着被药液充盈的小腹,沉浸于虚妄的幸福中。全身肌肉温热松弛地失去力量,我将体重完全交付给背后的背包。
不知不觉间,全身知觉逐渐远去,在仿佛浸泡于温汤的错觉中,防护服与躯体的界限渐趋模糊。并非躯体感知消失,而是从全身传来的束缚感与内脏压迫感丧失了原有意义,被扭曲成纯粹的、因药效而蒙上幸福色彩的感官信号。
“确认青色尿液。”米卡冷静地报告道。迟钝的头脑一时间未能理解其含义,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禁了。
防护服的束缚与注入子宫的药液压力双重挤压着膀胱。何况训练期间甚至被要求练习失禁,我的括约肌早已相当松弛。正因如此,我甚至未曾意识到排尿行为便轻易失禁。
尿液呈现青色,是因为子宫内注入的药液含有能与尿素结合使尿液变青的成分,用以确认药物是否正从外部被机体吸收。
“8号装备最终确认。”
松井话音落下,两人开始协力检查我的全身。检查很快结束,
“确认完毕。”松井说完,“确认8号搭载指令。”米卡随即复诵。
“8号,要出发了。”
松井说着背对我弯腰蹲在右前方,米卡也在左侧做出相同动作。我将身体前倾,让沉重的背包重量完全压上脊背,随即伸手环抱两人肩膀,腿部发力。腰部猛地抬起,我以两人为支杖踏出脚步。训练中尚能勉强行走的重量,此刻因药效导致全身力量近乎减半而痛苦不堪。半身重量依托于两人,我一寸一寸向前挪移。
如此前行约二十步,抵达隔墙前。墙体宽度足以容三人并肩通行,中央嵌有绿色指示灯,其下方设有键盘。米卡在键盘输入开门指令后,闸门向两侧滑开,从缝隙可见后方厚重的金属板上下分离并收纳入墙体。更深处显现出巨型导弹、连接导弹的舷桥,以及导弹内部开辟出的空间。
那便是我的容身之处。
在两人搀扶下穿过舷桥抵达搭载口。桥头略微拓宽,左侧设有外部生命维持装置与控制台,右侧则备有附带驾驶舱控制台的外板。
驾驶舱内,椅背呈契合背包形状的凹陷结构面朝入口。这张座椅根据我的身体测量数据定制,能在承受高达10G发射加速度时有效分散负荷。
我在搭载口前被转向,由松井托着腋下倒退行走。
“停步。接下来是驾驶舱,请小心。”
舷桥与驾驶舱之间理所当然存在些许缝隙与落差。因无法看见脚下,我高抬右腿,决然向后探出并缓缓下落。以为即将触地时稍作停顿,终于稳妥踏实地。此后倒退两步,听到“身体前倾直接坐下”的指示,臀部精准嵌入座椅深处。缓缓向后仰靠,背包未受阻碍地滑入椅背凹槽。
“确认正常就座?”松井的声音传来,我以确认信号回应,他转向控制台旁的米卡,停顿片刻后点头示意。
接下来是固定作业。松井同时用力压下座椅两侧外缘的杠杆。当推压杠杆的手臂降至腰际时,背部传来金属锁定的冲击震颤。
在我辨认出锁定声响的刹那,额头似有光芒窜过,随即轻微颤动起来。
我的手臂够不到后方的杠杆。我已无法凭自身力量离开这里。理解这一事实带来的精神冲击,在药物作用下被扭曲成快感。
“8号,请抬脚。”
依言抬起颤抖的双腿。松井在座椅下方操作后伸出脚踏板,握住我的脚引导至指定位置。我任由松井摆布调整腿姿。这脚踏板绝非简单支架——它可谓我搭载于这枚导弹的核心理由。因此松井与我皆谨慎以待。
腿部调整就位后,我的姿势形成类似松散抱膝坐的姿态。随即脚下传来啪啪声响,金属固定具将双脚缝合般锚定在踏板上。
“请确认固定。”
闻松井之声尝试移动双腿。固定具发出嘎吱摩擦声,但脚踝以下被牢牢禁锢无法移动。因座椅完全贴合我的体形,整条腿不仅纵向固定,连左右开合动作也仅能产生约两厘米的晃幅。
反复尝试后发出确认信号。
接下来连接输入装置。松井从座椅侧方拉出扶手,逐一将我手臂置放其上。调整至手臂微屈的舒适角度时,双手落于膝上高度。或许是察觉我欲用输入装置发声,扶手在此位置锁定,手部输入装置随即插入扶手前端的半球形组件。
喀嗒的接合感传来,头盔面罩浮现操作界面,指示测试动作。使用输入装置执行测试后,成功提示音伴随面罩显示测试完成。
闻此松井宣告:“现在进行固定。”将螺栓刺入输入装置旋紧。另一侧同样完成螺栓固定后,续以绑带缠绕手臂。
最后从头枕侧方展开具微弹性的颈部稳定装备,如同颈托般从肩部上方直至头盔下部完全加固。
至此,我再无任何能凭自身意志活动的部位。这逐步将我禁锢于座椅、剥夺自由的过程,早已令我的身体与思考沉溺沦陷。下身任由失禁尿液流淌,时而腰肢震颤潮涌不绝,阴道持续渗出无止境的润滑液。我感知着这些分泌物收集器内的状况,将其也转化为堕落的快感。而头盔之下,再非曾作为特种部队员穿越生死线的特工面容,唯余彻底沉溺欢愉的控制装置之颜被封闭于此。
全部工序完成后,松井窥视我的面罩询问:“固定完成。是否有问题?”离别时刻已至。脊背窜过战栗眼眶湿润中,我鸣响确认信号。“很好。”松井低语着离开驾驶舱。
交替般,米卡进入驾驶舱窥视面罩。
“永别了,8号。”米卡说着轻抚头盔,闭合了隔音阀门。
场景切换……
头盔内唯余血液流淌颅内的声响。两人的作业声与话语皆不可闻。导弹引擎启动时驾驶舱内将充斥150分贝以上的噪音。这款头盔正是为在此环境下仍能辨识信号音而设计。人类发出的声音无法传递分毫。
眼前可见松井与米卡正搬运外板朝此而来。从内侧观察外板,其仅留出端坐的我周身镂空区域,完全闭合后将仅余座椅周围的卵形空间,松井先前作业的区域等都将被填埋。而我面前舱壁上排列着导弹控制台屏幕与观测镜的窥视窗。
片刻后外板嵌合搭载口。外部的推力将外板压入,如预想般我被封锁于狭小的卵形空间内。
哔——哔——哔,信号音响起。此后只需遵从这些信号音。将自己重新认知为依循信号音运作的控制装置,心灵因安全感与幸福感包裹而兴奋颤栗。这自然也是驯化的成果。
即便如此状态下,双手仍半自动地开始作业。检查控制台有无错误显示,观察所有观测镜,确认中心标记是否出现。
这些光学观测镜通过透镜与反射镜成像,可观测导弹本体斜前向三个方位、斜后向三个方位及水平三个方位。发射井内观测镜正面设有标记,便于出现方向偏差时进行修正。
方向修正完成后,我现阶段的工作便告终。调取摄像头画面观察发射井状况。
恰逢松井与米卡完成外板所有螺栓固定,米卡正将外部生命维持装置的脐带电缆接入导弹。我的背包仅能维持四小时生命,而控制装置待命时间最长可达十日,因此在发射前需通过脐带电缆依赖外部生命维持装置存活。
米卡操作外部生命维持装置控制台后,呼吸停滞数秒旋即若无其事地恢复。面罩显示生命维持已切换至外部来源。
但我知道自己即将发射。作战计划中首批将发射十枚进行试探,身为8号的我属于先发组。
此间松井与米卡已穿过舷桥经隔墙离开发射井。两人在墙外朝此伫立注视期间,隔墙彻底封闭。
十秒后,发射井各处红色旋转警示灯亮起。这是弹头舱开启前的警告,虽无法听见,但高音警笛亦在鸣响。此举意为万一井内尚有人员,须立即按下紧急停止按钮。
旋转灯持续运转一分钟后,井内照明切换为红光。
发射井的照明切换后不久,井壁上部开始大幅开启。高度约5米。厚重的金属板后方摆放着巨大的箱体,旁边同样矗立着大型起重机。起重机启动后揭开箱体顶盖,从中吊起货物——那是一个略小一号、约两米高的箱体。刚刚打开的箱体由传送带之类的装置横向运走,这个小箱体则被缓缓降下。随着箱盖开启,起重机从中取出一枚巨大的药筒形机械装置。
这正是这枚导弹搭载的半核融合弹头。其威力毋庸置疑,但为了轻量化与结构简化,采用了放任辐射泄漏的设计。因此此刻这座发射井已化为辐射肆虐的死亡空间。能在此存活的唯有被飞行服包裹的自己——而这也不过意味着十日内大概率不会出现意识或行动障碍罢了。
随后起重机耗费五分钟将弹头装载至导弹,又用三分钟将起重机收回弹头储存库。
哔——————————
悠长的信号音响起。同时桥接装置折叠收起,脐带缆在电磁弹簧作用下脱离。呼吸停滞的瞬间,下一波输送进来的空气滚烫灼人。
宛如肺部燃烧的刺激感。意识骤然远去,泪水涌出眼眶。喘息间隙再度吸入空气。全身震颤间生出头脑格外清醒的错觉,仿佛躯体即将膨胀撑破束缚——检测到脐带缆切断的背包自动开始往呼吸气体中注入药剂。这种药剂将与子宫药液经血管积聚于脑部的成分发生化合反应,强行合成肾上腺素激活大脑。同时通过关闭副交感神经功能,将大脑推向极限作战状态。
系统正常,视界正常,任务时间同步
哔,哔咝,哔
作战方案未变更,作战情报确认一号位···!
太阳穴向前额输送电击。随后目镜闪耀起原色马赛克光芒。
通过后催眠暗示手法植入大脑的作战情报喷涌而出,抵达目标的轨道参数与周边地形信息在脑海中扩散蔓延。
此时强烈的冲击贯穿全身。剧烈的震动与狂暴的G力。视界中发射井壁缓缓向下流动,逐渐被外界明亮光线取代。
子宫内灌注的药液也在G力作用下紧贴内壁,成分渗入血管时下腹传来炙热感。
任务时间仅剩三十秒。时间流速变得迟缓。因大脑运转速度被强行提升,世界仿佛慢了下来。发射角度、推进力均正常。自动控制系统运作良好,此刻无需任何操作。全身处于亢奋状态,高加速导致的意识丧失也不会发生。只需保持拘束状态冲破大气层即可。
四分钟后,引擎推力降至怠速。高度六十公里,气压近乎为零。以数十倍于飞机的速度疾驰。摄像头影像中可见浑圆地球与湛蓝大气。或许是药物作用,莫名的解脱感流窜全身,试图挣脱座椅时安全带发出嘎吱声响。
窗外大气与宇宙的交界处,无数微小的导弹航迹隐约可见。究竟是何国向何处发射?如今这已是无意义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
惯性飞行三分钟后,推进器点火使导弹转向地表。普通火箭会进行减速喷射,但这是导弹——它将向地面加速以增加拦截难度。
引擎点火的震动传来。不久后视界与摄像头影像便被赤红的绝热压缩光芒笼罩。当光芒敛去的刹那,视界中猛然迸发强光。
呼吸骤然沉重。EMP防御系统摧毁了所有电子设备。这是通过在高空使用广域EMP弹烧毁导弹控制系统,使其失控避免直击市区,并尽可能诱发弹头哑火的反导弹防御系统。
然而,此次拦截早已在预料之中——导弹搭载了专门的"控制装置"。
电路系统瘫痪后,背包的氧气罐与药剂罐按设计转为自由流动模式。呼吸泵虽已停转,氧气仍持续输向肺部。失去浓度调节的高浓度气体也一同涌入。
来不及呼出气息,高浓度药剂直冲颅脑,此刻除却任务与最终的快感,其余一切皆无法思考。
与此同时,导弹电路停止的瞬间,电磁锁固定的脚踏板解除拘束,通过机械倍力机构(即杠杆与齿轮)得以进行姿态调控。如同滑雪板般用双脚调整姿势,目视视界进行操控。
(看见下一座山脊后方的高速公路即引爆。五秒)透过视界目测起爆时机。
然后···
(就是现在)
全力伸展双脚。
足底传来燧石摩擦的咔咔震动,与此同时与脚踏板绳索相连的背包底部拉杆被触发,肺内空气顷刻排空。瞬息之后,新的气体涌入肺腔。
(♡)
全身血管震颤着激起剧烈刺激,颅脑闪过电击般的冲击。这是献给完成任务的控制装置的奖赏。每根神经都在欢鸣舒畅。全盘承受这一切,无暇感慨亦无法言语,只是沉溺其中。随后意识升腾至纯白的世界···十秒之后,肉体亦消散于纯白的等离子烈焰中。
制御装置
成为控制装置的前特工的最后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