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顽固家伙格蕾蒂娅与我的甜甜黏黏恩爱本番

（在病室醒来）

苏苏洛「（为我测量脉搏）」
「80」
苏苏洛「（检查瞳孔）」
「（凝视着苏苏洛）」
苏苏洛「（在病历上记录）」
「帮我把点滴拔了」
苏苏洛「不行，还没………」
「早上好」
苏苏洛「　　　　」
「作为医疗干员，应该时刻保持冷静。这是最后一次测试了，苏苏洛」
苏苏洛「医生………医生」
「看」
苏苏洛「　　好的」
（开始医疗例行程序）
「我睡了多少天」
苏苏洛「10天」
「我怎么还活着。被西博恩的毒素侵蚀后，用担架抬走………之后被另一个个体袭击，腹部被撕开的场面我记得」
苏苏洛「嗯，我也………当时在场」
「是吗？」
苏苏洛「医生，是你保护了我」
「是吗」
苏苏洛「嗯」
「你在担心吗」
苏苏洛「请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真的很在意呢。大量失血加上造血障碍，没有血清的毒素。在野外无法进行像样的手术。低温症也加上………啊………」
苏苏洛「医生」
「先别说，让我猜猜」
苏苏洛「（指向身后）」
「（转身）」
（整面墙都装饰着花）
「抱歉」
苏苏洛「我真的非常担心你」
「谢谢」
苏苏洛「……………」
（为我拔掉点滴）
苏苏洛「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除了精神太好之外没有别的。现在感觉连凯尔希医生都能打败」
苏苏洛「加油吧。我从未见过凯尔希医生那么慌张………」
「真想看看那场面」
苏苏洛「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没有………你是抱着‘有’的前提在问的。这也是线索呢。莱茵生命的技术把大脑塞进机器人里什么的。或者是莱茵生命的技术把意识和记忆数据化然后安装到别人身上什么的。又或者是莱茵生命的……」
苏苏洛「莱茵生命的人与此无关」
「要点就在这里。当时，从知识和经验上都很清楚。绝对会，我会死。然而，连罗德岛的医生都没想到的方法我活了下来。在意……」
苏苏洛「哈………担心成那样的我像个傻瓜」
「莱茵生命的人‘确实’出手相助。另外的第三方助力。但当时几乎没有什么医疗人员………这么说来，阿米娅的姐姐会使用操纵死者的法术」
苏苏洛「（半眯着眼）」
「你在生我的气。不是因为现在的态度，而是因为我保护了你的事。可你却特意陪我玩推理游戏………不，是被封口了吗？」
苏苏洛「（沉默地记录病历）」
「无论如何应该会立刻知道。不从你这里的话。那么救了我的第三方………是为了直接传达什么？」
苏苏洛「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副作用。确实把我从必死中救活了，如果是那种方法的话………副作用也会很强烈」
苏苏洛「医生，真的………」
「这么说来，当时——」

（门外传来动静）

「嗯」
（门开了）
幽灵鲨「………………」
「就差一点了呢」
幽灵「苏苏洛小姐，我明确叮嘱过您，医生醒来后要立即通知我的」
苏苏洛「对不起，医生刚醒来不久。我打算完成简单的医疗例行程序后马上通知您，但期间您来了……」
幽灵「没关系」
「能再见到你真好」
幽灵「还有余力说俏皮话，看来脑袋没什么问题，真是万幸。您那为数不多的优点没受损真是值得高兴呢，医生」
「谢谢。是你们救了我吧？」
幽灵「在感谢之前，您不觉得应该反省一下吗？明明自称是制药公司的人，却让那种程度的伤变成致命伤。医生」
「苏苏洛，能帮我去找凯尔希医生说我醒了吗？拜托了？」
苏苏洛「嗯，知道了………」
（苏苏洛离开）
幽灵「凯尔希一直劝我信任您，但事实证明那是错的。看看您自己。在那种程度的战斗中落得如此下场，居然还有脸说与我们并肩作战。不过在伊比利亚倒是从未见过这种匹夫之勇，我坦率地表示惊叹」
「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幽灵「（咂嘴）」
「输血了？」
幽灵「是的。从苏苏洛小姐那里………详细情况听说了吗？」
「没有。在那之前你就来了」
幽灵「…………这样啊」
「真想快点看检查结果，被深海猎人输血后还能活下来………我的身体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幽灵「……………」
「电子病历………啊，苏苏洛拿走了。都怪你」
幽灵「我们血液混合后，它的性质会稍微得到矫正，这种期待看来是错误的。如果想标新立异引人注目，希望您选择别人，我会很感激的」
「幽灵鲨是被矫正后才变成现在这种性格的吗？我原以为伊比利亚的技术更厉害」
幽灵「（无言地俯视着）」
「我是第一个接受深海猎人输血的人类。伊比利亚的技术外泄本应是禁忌，但任何事都有例外」
幽灵「希望您不会被那份傲慢绊倒，医生。无论您多么自命不凡，您现在仍然是会被退潮冲走的脆弱存在」
「我知道」
幽灵「以为稍微清理了在陆地上爬行的垃圾，就能应对伊比利亚的问题了？」
「我没这么说。关于伊比利亚，我从罗德岛那儿听说了。就像在听科幻电影的简介………真想去看看」
幽灵「要实现那个愿望，需要您今后能活下来，以及伊比利亚依然存在。两者都很难，不得不这么说」
「多亏了你们我才活下来。我会努力按你们说的做………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斯卡蒂不能放着不管，幽灵鲨放着不管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幽灵「看来您还不明白自己踏入的命运有多么残酷。斯卡蒂也好罗德岛也好，我们这种人终究都是怪物。好好想想吧，您体内流淌的血液有多么令人憎恶」
「我从不觉得你们是怪物。所以也没必要想那种事」
幽灵「哎呀是吗？」
「是啊」
幽灵「那句话，请务必别忘了」
（幽灵鲨离开病房）
「（挥手）」
（苏苏洛接着进入）
幽灵「（向苏苏洛点头致意）」
苏苏洛「（回礼）」
「苏苏洛，苏苏洛。求你让我摸摸你………接下来要听凯尔希医生的全套说教了。其他干员也会为这件事一辈子嘲笑我，求你安慰我一下吧，拜托了」
苏苏洛「啊……那个」
（凯尔希进入）
「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教您的名字吗？」

（后日，另一间医务室）

幽灵鲨「（躺在床上凝视虚空）」
「（把三明治送到她嘴边）」
幽灵「（无反应）」
「斯卡蒂，拜托了」
斯卡蒂「好的」

『猎人踏上陆地♪』
幽灵「……………」
『他背弃故乡远行，该走的路只在前方♪』
幽灵「……………」
『与父母女儿早已失散♪』
幽灵「（抬起头）」
『恋人已葬身大海♪』
幽灵「恋人已葬身大海♪」
「（将三明治塞进幽灵鲨张开的嘴里）」
幽灵「（咀嚼）」

「谢谢。这个方法最轻松了」
斯卡蒂「怎么样？」
「果然金枪鱼不行。但水果应该和平时一样会吃吧……」
斯卡蒂「是说歌声。听起来和以前不一样吗？」
「没有。应该和你们听起来不一样」
斯卡蒂「这样啊」
「但一直很好听」
斯卡蒂「真的吗？」
「在甲板上，聆听你歌声的时间………真的很奢侈。虽然听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无可替代的珍贵回忆」
斯卡蒂「………嗯」
「还有你」
斯卡蒂「我？」
「竟然没有发现你如此美丽」
斯卡蒂「…………嗯」
「能再唱给我听吗？今晚怎么样？」
斯卡蒂「那个………有点，为难」
「诶。怎么会………」
斯卡蒂「对不起，医生」
「没关系。你有事吧」
斯卡蒂「没事的」
「没有………？」

幽灵鲨「（吞咽）」

斯卡蒂「医生」
「（用手制止斯卡蒂）」
（深呼吸）
「当她祈祷时♪连星光也会静止♪」
幽灵「……………」
「当她流泪时♪夜空也会微笑♪」
幽灵「……………」
「当她悲叹时♪痛苦向疯狂蔓延♪」
幽灵「……………」
「…………」
幽灵「……………」
「…………」
斯卡蒂「（微笑）」
「不行吗」
斯卡蒂「好多了」
「是血液混合的影响？」
斯卡蒂「（点头）比以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你」
「我也是」
斯卡蒂「嗯。真开心」
「总有一天，你曾向罗德岛的浴缸投诉过吧。那时我理解了你的心情。最近别说浴缸，连室内泳池都感觉变小了………你醒着吧？你应该明白」
斯卡蒂「不好意思，我和她约好了。对不起」
「不能违约吗？」
斯卡蒂「不行」
「不行啊」
（拿起水果三明治）
「本人面前呢」
（送到幽灵鲨嘴边）
幽灵鲨「（张开嘴）」
「（收回水果三明治）」
斯卡蒂「医生，要生气了」
「我们俩分着吃吧？不会被发现的」
斯卡蒂「　　　不行」
「是因为她其实醒着吗？如果没意识的话，过期的应急食品也应该没关系吧？」
斯卡蒂「（为难的表情）」
「知道了，抱歉」
（给幽灵鲨喂食水果三明治）
斯卡蒂「（满意的表情）」
幽灵鲨「（咀嚼）」
斯卡蒂「呐，最近你和幽灵鲨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变多了………能相处融洽真是太好了。队长很挑剔的，如果医生被她讨厌就麻烦了」
「按深海猎人的标准那样就是相处融洽了」
斯卡蒂「嗯。她对接心在意的人就会那样。虽然说话带刺，但毫无疑问她很重视你，放心吧」
「那就好。真想被讨厌，该怎么办呢？」
斯卡蒂「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有罗德岛，都很中意你呢。只是不说出口而已，幽灵鲨也是。更何况你也不是真心问的吧？」
「三分之一是真心的」
斯卡蒂「三分之一？」
「没什么」
幽灵鲨「啊哈………呵………」
（拿起水果三明治）
斯卡蒂「呐」
「嗯」
斯卡蒂「托幽灵鲨的福，你活下来了吧？」
「啊。嗯？」
斯卡蒂「幽灵鲨加入罗德岛………是因为我在这里担任干员对吧？」
「　　……不。迟早会和凯尔希取得联系的………幽灵鲨也在。是的，也就是说即使没有你，我的命也该保住了」
斯卡蒂「是这样吗？」
「绝对是」
斯卡蒂「间接救了你的命………并且长期在你指挥下努力，还兼任保镖的我………难道不应该得到美好的回报吗？」
「你看，来了吧。说到底，如果你没有牵扯进来，我本来根本不会去插手海的事。按照那个逻辑，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差点死掉，对不对？」

斯卡蒂「不管我怎么想推开你，你都没有放弃过我呢，博士。那时候，我明明心里一直很高兴……你却这么说。」

「不对，我们一直是一起的。」

斯卡蒂「真的吗？」

「真的。」

斯卡蒂「那我可以拿个水果三明治吗？」

「绝对不行。」

斯卡蒂「（伸出一只手）」

「你们弄坏的建筑物，那笔公共财产的赔偿金，我还出了一半呢……」

斯卡蒂「（笑容）」

「想对深海猎人进行临床观察或解析的那些家伙，是我拦着他们没让动手。凯尔希也是……所以……」

斯卡蒂「（笑容）」

「………………」

（把自己的水果三明治分成两份）

「喏。」

斯卡蒂「（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不是吧。」

斯卡蒂「博士，我很重要的对吧？」

「你会胖的。」

斯卡蒂「没关系，我是吃不胖的体质。」

「别瞎说。」

斯卡蒂「我就算稍微丰腴了一点，你对我的爱也不会变吧？博士。」

「……………」

（把水果三明治放到斯卡蒂的两只手上）

「一直谢谢你，斯卡蒂。」

斯卡蒂「不客气，博士。」

「没想到会和深海猎人有血缘关系。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啊。」

斯卡蒂「是啊。不过，之前就像姐弟一样了，也没太大变化吧？」

「希望如此……等等，姐弟？」

斯卡蒂「对，姐弟。」

「我是哥哥吧？老哥。」

斯卡蒂「（笑着吃水果三明治）」

「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斯卡蒂「（笑着吃水果三明治）」

「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斯卡蒂「（笑着吃水果三明治）」

「还给我，快还给我！」

斯卡蒂「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拿回了一半的水果三明治）

「从我差点死掉之后，你是不是变得不见外了？」

斯卡蒂「因为，现在罗德岛有罗兰蒂娜和格拉蒂亚也在守护你嘛。比以前放松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我再死一次试试好了……」

斯卡蒂「随你便。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三个人一起吃三明治）

斯卡蒂「（察觉到动静）」

「（稍后才注意到）」

斯卡蒂「♪」

「去看看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斯卡蒂「（摘下帽子）」

「幽灵，你给我安分点。拜托了。」

（走到走廊）

斯卡蒂「这边。」

「是格拉蒂亚吗？该不会是那个叫乌尔比安的人来罗德岛了吧？」

斯卡蒂「很遗憾，不是哦。」

「是吗？如果是你师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得做好应对任何事态的准备。」

斯卡蒂「………………？」

「我就是抱怨一下…………嗯。」

（在下方甲板发现了格拉蒂亚）

「格拉蒂亚。」

斯卡蒂「还有一只白色的鲁珀。」

「是拉普兰德。她们俩在干什么？」

斯卡蒂「谁知道呢。」

「哦。」

斯卡蒂「拉普兰德。想起来了，做赏金猎人时听过的名字。说是没有感情、疯狂的杀手之类的。」

「那刚才怎么没遇见？」

斯卡蒂「（从箱子里取出剑）」

「…………那家伙，武器不是被没收了吗……格拉蒂亚也武装起来了。看到什么了吗？」

斯卡蒂「格拉蒂亚在生气。」

「还有呢？」

斯卡蒂「最好阻止她们。」

「知道了，谢谢。」

斯卡蒂「我去。」

（斯卡蒂探身越过栅栏）

「你今天休息，我来。」

斯卡蒂「可是……」

「喂——！！那边两个人！！」

（格拉蒂亚和拉普兰德抬头看过来）

「你要是不在了，谁来保护我啊。」

（被无视）

「拉普兰德！！你的武器携带禁令应该还没解除！！立刻给我上来这里！！」

（两人抬头看过来）

「舰内禁止使用武器！！这是在罗德岛学到的第一条规矩！！虽然谁都不遵守就是了！！」

（再次被无视）

斯卡蒂「博士，如果是拉普兰德的话……大概还不太了解格拉蒂亚。一旦她拔剑，瞬间就会被杀。」

「那倒好，问题是如果变成那样，我会被凯尔希杀了。」

斯卡蒂「凯尔希…………真麻烦。」

「我数三声！！」

斯卡蒂「果然还是我去阻止。」

「三！！」

斯卡蒂「……………」

「二！！」

斯卡蒂「博士？」

「一！！」

斯卡蒂「你要干什么？」

「斯卡蒂。」

斯卡蒂「嗯。」

「我爱你。」

斯卡蒂「啊…………」

（从栅栏跳下）

（※※※※※※※※※※※※※※）

（被格拉蒂亚接住）

格拉蒂亚「……………博士。」

「啊…………好痛………」

格拉「没事吧？骨头没折吧？」

「没事……只是重重摔了一下。」

格拉「马上去医务室。」

拉普兰德「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你好啊，博士。」

格拉「闭嘴。」

拉普「哦，好可怕好可怕……」

「拉普……拉普兰德！把武器交出来！」

格拉「博士。」

拉普「从刚才开始就吵死了……不就是跟「新人」打个招呼嘛。」

「你是太平日子过傻了，不知道该咬谁了是吗？你那矿石病的治疗，我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拉普「博士，如果你想说服我，告诉你多少遍都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真像西西里人的口气，嗯？」

拉普「再把我和那些从骨头里烂掉的家伙相提并论一次的话………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

（拉普兰德将手搭在剑上）

格拉「（握紧长枪）」

拉普「嗯 那就来吧。」

格拉「再靠近这个人一步　我就杀了你。」

拉普「不错嘛。」

斯卡蒂「（超级英雄式落地）」

拉普兰德「……………啧。」

「（做出“待命”的手势）」

斯卡蒂「（点头）」

拉普「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餐留到下次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斯卡蒂「我是斯卡蒂。深海猎人。」

拉普「不是问你，我知道。」

格拉「　　　　」

拉普「美人，可惜这么好看的脸都气歪了。给他看这么可怕的表情，好吗？」

「拉普兰德。」

拉普「你喜欢这种类型？」

「是的。」

拉普「不是问你，我知道。」

「拉普兰德，退下。就算没有能聊天的脑子，加法总会算吧。一个深海猎人加一个深海猎人是两个，就算你也知道寡不敌众。而且，你确认过用被没收的那个武器能使出法术吗？」

拉普「嗯。」

「你还真试了啊，你们一个个的……」

拉普「还有事吗？我没别的了。」

「很好。快走。」

拉普「那么，向两位亲爱的猎人告别——」

「退下。」

拉普「（夸张地表演“失望”）」

（拉普兰德离开）

斯卡蒂「博士。没事吧？」

「不是刚吃完再闹啊，真不舒服。」

斯卡蒂「我没事。」

「那下次就交给你了………格拉蒂亚。」

格拉「　　　　」

「你没事就好。」

格拉「　　　　」

「格拉蒂亚？」

格拉「没事……　就好？」

「嗯。」

格拉「……　一点。」

「………格拉蒂亚？」

格拉「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好吗！」

（一记耳光）

（格拉蒂亚转身离开）

斯卡蒂「…………第一次见到那样的队长。」

「…………………」

斯卡蒂「博士？」

「法法韩娜美哦」

斯卡蒂「下巴脱臼了。」

「（点头）」

斯卡蒂「没事的，你看……」

（斯卡蒂把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摇头）」

斯卡蒂「别动。」

「（拼命摇头）」

斯卡蒂「别担心。」

「（拼命摇头）」

斯卡蒂「交给我。」

「……………」

（闭上眼睛，画了个十字）

……
…………………
……………………………

（幽灵的工坊）

「事情就是这样的。」

幽灵「（凝视着一块大理石）」

「想道歉，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幽「（换了一下跷二郎腿的姿势）」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幽「（无视）」

「……………」

（站起身）

「（从架子上拿起雕刻刀）」

幽「？」

「（举起雕刻刀朝大理石砍去）」

幽「♪」

（举起一把圆形锯对准他）

幽「怎么了？该轮到我说话了吗？」

「放下武器。」

幽「你先放。」

「这是工具。」

幽「顺便问一句，如果我空手的话，局面会改变吗？」

「……不会。」

幽「把工具放回去。」

（把雕刻刀放回架子）

幽「格拉蒂亚也很担心你哦。」

「“也”？」

幽「你啊，有时候比斯卡蒂更让人操心。跟不认识的人走，别人给的东西也敢往嘴里塞。而且还不长记性，稍微有点生气也是没办法的。」

「我下巴脱臼了啊。」

幽「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就算万幸了。」

「是啊。脑袋搬家了也不奇怪。」

幽「等等，下巴脱臼了？」

「嗯。」

幽「所以你刚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嗯。“所以”？」

幽「啊………」

「你早就知道了？」

幽「所以………」

「你跟格拉蒂亚谈过了吧。」

幽「哎呀哎呀………」

「不管是哪个你，都很难沟通。」

幽「呵呵………」

「……………」

（再次举起雕刻刀朝大理石砍去）

幽「那个，那个。关于我们的血混进你身体里的那件事。格拉蒂亚让我保密，但现在就算事后被骂，我也要告诉你。」

（幽灵靠在大理石上）

幽「你该不会以为，给我们深海猎人输血这种天马行空的主意，是那群小狐狸想出来的吧？」

「（雕刻刀依然高举着）」

幽「那是格拉蒂亚提议的。其次，关于深海猎人的特殊性，在罗德岛没有哪个干员不知道，这点你也很清楚。把我们这些来自神秘阿戈尔的存在的血，输给濒死的你……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局……那群小狐狸能接受吗？更何况当时你正处在生死关头？」

「……………」

幽「以你的性子，肯定考虑过吧？」

「嗯。」

幽「是苏苏洛本人告诉我的。当时，格拉蒂亚的提议理所当然地被否决了。不行，太危险了。那是当然。你觉得，格拉蒂亚当时是怎么做的？」

「………谁知道。」

（放下了雕刻刀）

幽「她低头恳求了。为了你。」

「……………」

幽「连帽子都摘了。虽然无论用什么正当方法都无法救你，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做出给你输血这个决定，是因为格拉蒂亚把你的安危置于自己的骄傲之上，不惜一切代价与陆地上的人合作。更进一步说，是因为她比你所想的要珍惜你得多。」

「………这样啊。」

幽「可你呢！只是随口道个谢就完事了！而且还从高处跳向她，担心她胜过担心自己！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对不起。」

幽「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如果道歉了，你说的话不就暴露了吗。」

幽「没关系啦。反正大家都不擅长表达感情，我只是作为代表在努力罢了。队长对我们有恩，得报恩才行。」

「………」

幽「你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

幽「不客气。」

「………」

幽「要不要我帮你，把谢意转达给她？」

「别再调侃我了。」
斯佩：对不起啊。毕竟，能看到你情绪化的场合可不多见呢。

没那回事。

斯佩：怎么会没有。你整天戴着面具，连表情都管理不好，再加上跟斯卡兹一样，以为少说话就能蒙混过关对吧？

你说我的扑克脸比斯卡兹还差？

斯佩：不不不，重点是。你开始更贴近深海猎人的感受——同样地，我们也在逐渐贴近你的感受。无论是我，斯卡兹……还是格雷迪娅。

………是吗。

斯佩：是啊。所以别再逞强了，试着更坦诚面对自己吧。这样，你或许能认识到一个连自己都未曾了解的自己。

这是亲身经历？

斯佩：博士，请认真听我说。

抱歉。

斯佩：觉得难为情吗？

完全没有。

斯佩：（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扑克脸）

斯佩：然后呢？

向格雷迪娅……道歉。也要道谢。

斯佩：仅此而已？

要坦诚。

斯佩：算是勉强及格吧。

（从围裙里掏出便携终端的劳伦蒂娜）

…………

斯佩：（操作终端中）

…………

斯佩：（操作终端中）

劳伦蒂娜。

斯佩：什么？

我爱你。

斯佩：我也是。

「（扑向斯佩的便携终端）」

斯佩：♪

（被扼住喉咙）

咳…………呕

斯佩：零分。

呜………啊……

斯佩：来来，加油哦♪

（试图松开掐住喉咙的手）

斯佩：（哼着歌）

（瘫倒在地）

（终端接通）

格雷：怎么了，鲨鱼。

斯佩：日安，格雷迪娅。

格雷：直入正题。

斯佩：是博士的事。他正在自己房间里躺着呢，不如你去探望一下？他只要看到你的脸，一定会很高兴的。

格雷：　没有必要。

斯佩：不如多分些你的血给他？他只是嘴上不说，硬撑着其实相当难受吧。

格雷：他自己开口才行。又不是小孩子。

斯佩：虽说是为了救命，但你把他拖入和我们相同命运的正是你啊格雷迪娅。稍微多关照他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松开手指的力道）

格雷：………即便如此，决定权在他自己手中。

斯佩：你大概还记得他失忆的事吧。

格雷：嗯。

（假装虚弱地垂下头）

斯佩：他醒来后，一直戴着那副怪面具，为了陆地的人们拼命战斗。虽然也把我使唤得够呛——

（用尽全力试图掰开斯佩的手）

斯佩：（完全压碎气道）

格雷：劳伦蒂娜？

斯佩：我很感谢他。你想想看！照顾一个失去理智的深海猎人，连伊比利亚人都怕得不敢接手。所以，替我让他轻松点吧。能拜托你吗？

格雷：………

斯佩：他流着你的血。你知道吗？极东有句谚语——“血浓于水”。

格雷：如果是因为我成为深海猎人的经历而对他产生同情，那就错了。

斯佩：那告诉我正确答案。低头请求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人相助的，可不是你。还是说，你像斯卡兹一样，被陆地的人们感化了？

格雷：只是因为他对我们在陆地的行动有必要。仅此而已。

斯佩：这点我同意。

格雷：可以了吗？

斯佩：嗯。正事已经说完了。

格雷：………

斯佩：………

格雷：说了不少话呢。

斯佩：没有。

格雷：鲨鱼………

斯佩：♪

格雷：（叹气）

斯佩：“可以了吗？”

格雷：………嗯，可以了。

斯佩：对了对了，能帮我转告他，别在我面前唱歌吗？他唱得——超——级——难听。

格雷：你自己去说。

好——啦。　生气了吗？

格雷：没有。

（通话结束）

（斯佩松开掐住喉咙的手）

咳哈………呕

斯佩：（坏笑）

哇………呃……

斯佩：看起来没问题呢，比之前结实多了。

我………自己说过要亲自去说的。

斯佩：这样更有趣嘛。前提是你有主动开口的勇气。

（深呼吸）

斯佩：就凭那张脸，说身体不舒服肯定能轻松过关吧。我都铺好这么好的台阶了，下次请提供更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哦。

不要。

斯佩：（笑着回应）

我………正逐渐接近和你同样的存在吗………

斯佩：如果讨厌的话，就该努力避开麻烦事才对。真是的，真希望你能体会一下在乎你的我的心情………那么，加油。

…………

斯佩：不安吗？

……是啊。

斯佩：博士，如果你还在担心能否与深海猎人同行的话，已经没必要担心了。你拥有非凡的知识和经验，也具备领导者的素质。但你还拥有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看穿这一点的只有我们，你猜是什么？

（推开工作室门的劳伦蒂娜）

斯佩：是运气，不对吗？你活下来了。这是与我们同行的唯一规则。

………我明白了。

斯佩：慢走，博士。

谢谢，劳伦蒂娜。

斯佩：不客气。谁让我们关系这么好呢。

（到达自己的房间前）

（敲门）

（等待）

（再敲门）

（侧耳倾听）

格雷：这是你的房间吧。

哦，啊，嗯。格雷迪娅。

格雷：你，身体情况如何。

我很好。

格雷：………

啊。

格雷：………唉，果然如此。

你也上斯佩的当了？

格雷：博士，那种程度的谎言和糊弄，我早就听腻看腻了。当然，比那更拙劣的演技也见过。

…………

格雷：你们两个在谋划什么？

对不起。

格雷：哈？

上次的事。我太轻率了。绝不再犯。即使不在你面前也………所以。

格雷：………

希望你能原谅。

格雷：………没什么。

那时候下巴也脱臼了………之后一直没机会道歉。

格雷：…………

跟你一样，我也是被斯佩叫来这里的。但是………真的想道歉。

格雷：………知道了。

谢谢。

格雷：………………

………………

格雷：博士。

嗯。

格雷：这艘陆上舰的空气干燥得让人受不了，能给我泡杯红茶吗？

（进入房间）

（摘下面具扔开）

格雷：这就是你的房间啊。比伊比利亚法庭的单独牢房还像样呢。

那间牢房，我大概知道。

格雷：你只是听了凯尔希的见闻而已。

去探视的时候亲眼见的哦。待在这边反而更像被关在笼子里………另外，之所以没有生活气息，是因为安保需要，我定期更换私人房间。

格雷：（目光转向桌上的相框）

（与深海猎人四人的合影）

关于室内装饰请什么都别说。

格雷：哎呀，你有自知之明嘛。

不是叫你什么都别说吗。

（打开加湿器和电热水壶）

点心呢。

格雷：不用了。

还是老样子？

格雷：（盯着斯佩送的雕像）

（为格雷迪娅准备红茶）

格雷：身体……真的没问题？

嗯。

格雷：我说的不是昨天的事。

只是眩晕、贫血和轻微不适。在医疗部做完生命体征检查，立即判断没有生命危险。毕竟差点死掉，让我休个带薪假也好啊。

格雷：还有其他变化吗？

最显著的是三大欲望的增强。变得能吃能睡。然后………

格雷：然后？

………开始做关于大海的梦了，这也是深海猎人血统的影响吗？

（将红茶递给格雷迪娅）

格雷：无法判断。你的症状在泰拉不仅罕见，简直是独一无二的案例。最多只能祈祷不做噩梦了。

建议很有帮助……

格雷：听说你经常听斯卡兹唱歌，听起来和以前有不同吗？如果你开始被那孩子的歌声强烈吸引，那就是同化显著进展的证据。

不。只是比以前好听了。

格雷：原来如此。真是毫无价值的信息呢。

劳伦蒂娜让我听了各种唱片，但我对音乐完全不行。美术或艺术方面，也请别抱太大期待。

格雷：本来就没抱期待，所以也不会失望。我还没愚蠢到要求你拥有艺术理解和审美眼光。

是啊，毕竟交往这么久了………舞蹈，谢谢你总是邀请我。

格雷：　刚才，你好像和劳伦蒂娜在一起………她没有欺负你吧？

有啊。不过，在我无意识期间任她摆布也算公平吧。

格雷：任她摆布？

别问了。

格雷：　你，该不会………

不，不是那样的。听我说。

格雷：（看垃圾的眼神）

那个，斯佩还远比现在听话的时候。有次执行任务，遇到个很危险的家伙。拿到了一笔可观的酬金，但没有能汇款的账户。没有户籍也没有意识，想开也开不了。

格雷：继续说。

所以就打到了我的账户。想着等她恢复记忆再转给她，毕竟我也没地方用……真的。然后，某天………啊——那个。

格雷：（威压）

你知道甲板上的飞行装置吗？

格雷：那个原始垃圾的名字里还带“飞行”和“装置”？陆地的技术力总是让我惊叹。

休假时用着，被萨尔贡的原住民击落了。

格雷：　你在说什么。

我自己也不敢信。

格雷：击落？被长矛投中了吗？

你肯定能做到吧。

格雷：嗯。

嗯。

格雷：然后呢。

主要是我来赔偿。

格雷：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总之那时斯佩赚的钱也没了。还没来得及补偿，你就来了罗德岛，和斯卡兹三个人从萨尔维恩托回来………斯佩就不正常了。然后，我把这事告诉她……

格雷：………

她甜甜一笑说“哎呀呀”。从那以后，我就不敢违抗劳伦蒂娜了。

格雷：………那，真是不幸呢。

她大手大脚花钱是受你影响吗？

格雷：不。我教她的是狩猎和舞蹈的跳法，那种气质是天生的。至少来罗德岛之前，还没到让你看不下去的地步。

能让她对我稍微手下留情吗？可以拜托你吗？我的存款余额差不多该转正了。

格雷：你只要好好做就行了。

我在做啊。

格雷：（沉默）

用陆地的标准。

格雷：你原本要走的路已不复存在。在接下来的存亡之战中，你必须遵守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

“活下来”。我记得。

格雷：恕我直言，博士。你该不会是清楚地记得我的叮嘱，却还做出那么轻率的行为吧？你的意思是，我的话对你来说只是无意义的戏言吗？
「不对。」

格雷蒂娅「（沉默）」

「我相信如果是你，一定能理解。仅此而已。」

格雷蒂娅「………别找借口。」

「我知道。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格雷蒂娅「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与深海猎人同行，就立刻抛弃那种悠哉的态度。在我们的战斗中，连忽视不祥征兆的余地都没有………在被同僚的尸体包围之前都察觉不到的话，你该不至于愚蠢到那种地步吧？」

「"不会有下次"。我保证，格蕾蒂娅。」

格雷蒂娅「你这话………到底能让我相信多少呢。」

「我会证明的。就像我对斯卡蒂和幽灵鲨做的那样。」

格雷蒂娅「（凝视着这边）」

「（凝视着格蕾蒂娅）」

格雷蒂娅「照照镜子。」

「镜子？」

格雷蒂娅「照做。快点。」

（看向镜子）

「………………」

格雷蒂娅「………………」

「………………？」

格蕾蒂娅「（咂舌）」

「？」

格雷蒂娅「（被抓住后颈）」

（被按在镜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谅我……」

格蕾蒂娅「（沉默）」

「…………啊？」

格蕾蒂娅「博士，就算我再怎么有耐心，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眼睛是红色的。」

格蕾蒂娅「…………是啊。」

「（凝视自己的瞳孔）」

格蕾蒂娅「你的变异已经开始，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了。没有接受正规手术的你，要被我的血改造成异形的怪物，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呢？」

「……………」

格蕾蒂娅「事到如今，你还能说能和我们走同样的路是"幸运"吗？在群体中爬行，连美丑都无法分辨，只是将非同类吞噬殆尽的怪物逐渐逼近——你真的能如此断言吗？」

「……………」

格蕾蒂娅「…………」

「这真是………」

格蕾蒂娅「…………」

「「 和你一样 」」

格蕾蒂娅「　　　　」

「对不起，刚才没听清。」

格蕾蒂娅「………………」

「能………请您再重复一遍吗？」

格蕾蒂娅「…………真是个傻瓜。」

「是的。您说得对。」

格蕾蒂娅「等等，你才刚反应过来？」

「是的。没错。」

格蕾蒂娅「斯卡蒂和蓝毒………没有告诉你关于瞳孔变色的事吧？」

「是的。正如您所说。」

格蕾蒂娅「别用敬语，听着很不愉快。」

「遵命。」

「实在非常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

格蕾蒂娅「你故意瞒着………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我以为只是眼睛疲劳。」

格蕾蒂娅「唉………真是蠢透了，真的……」

「？？」

格蕾蒂娅「你昏迷时，我问了斯卡蒂。怎样才能让你远离我们。你太脆弱了，不适合待在深海猎人身边，我希望你远离海洋的威胁。结果那个孩子干脆地说「那不可能」，还微笑着………现在我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了。」

「没错。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格蕾蒂娅「你是想说………我没做好觉悟吗？蓝毒也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吧？」

「格蕾蒂娅？」

格蕾蒂娅「（叹气）」

「（困惑）」

格蕾蒂娅「这样的话………看来只能放弃了。」

「那个………我不太明白。」

格蕾蒂娅「博士。」

「在。」

格蕾蒂娅「安静。」

「好的………」

（喝完红茶的格蕾蒂娅）

格蕾蒂娅「现在，你自身的血液和我分给你的血液正在你体内循环。我输给你的血补充了当时减弱的生命力，但它已经发生惰性化，并且无疑是导致你身体异常的原因。」

「　　要让它活性化对吧？不是单纯再输血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格蕾蒂娅「是的。毕竟，深海猎人的血液对绝大多数生物来说无异于剧毒。那时………你的生命力已衰弱到极限。我的血液处于侵蚀你身体的最佳状态。所以你才能活下来。」

「运气好而已，一如既往。」

格蕾蒂娅「是啊。奇妙的是，在那里发生的事，虽然粗暴，但姑且算是遵循了正规步骤。尽管如此，确实是在走钢丝………你运气真好。我真的………以为会失去你。」

「我也是。」

格蕾蒂娅「你当时没有意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你们了。」

格蕾蒂娅「…………总之，在不知道惰性化的血液会引起什么状况的情况下，有必要采取相应的处理。」

「因为症状很轻微，目前没有恶化的迹象。使用医疗设备会留下记录，即使求助医疗干员也无法保证信息不泄露给第三方………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总有一大帮人想尽办法要检查你们的身体。」

格蕾蒂娅「是啊。真是厌烦透顶。」

「对不起。明明说过很多次了。」

格蕾蒂娅「（把抱怨咽了回去）」

「是说要观察情况吗？」

格蕾蒂娅「…………那也是一种方法，但还有更直接、更简单的办法。」

「简单的办法？」

格蕾蒂娅「接吻。」

「　　　」

格蕾蒂娅「罗德岛的医疗设备不算差，但比起艾吉尔的还差得远，所以对于适合你的药物精制，我不抱乐观态度。再加上我的专长偏重临床而非理论，关于斯卡蒂和幽灵鲨………我完全是外行。」

「接吻。」

格蕾蒂娅「是的。眼下，只要能摄取哪怕微量的深海猎人体液就好。失败的风险几乎为零，没有不做的理由。」

「风险是指……」

格蕾蒂娅「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没必要用那种说法吧……」

格蕾蒂娅「也是。」

「也是？」

格蕾蒂娅「又不是没经验。」

「　　　　」

格蕾蒂娅「…………」

「　　　　」

格蕾蒂娅「哈？」

「　　不　　那个」

格蕾蒂娅「　　抱歉」

「不用道歉………」

格蕾蒂娅「考虑到你被赋予的使命，以及失忆的特殊情况，没什么好害羞的。」

（假装用空杯子喝红茶）

「海里的人不懂礼节吗？」

格蕾蒂娅「……………」

「因为在你们之外几乎没机会摘下面具………而且为了在泰拉各地活动，连维持长期关系都很困难。」

格蕾蒂娅「你身边不是总是围着女性干员吗？」

「关系很特殊。总不能让朋友去杀海里的怪物吧………但总是麻烦你们。」

格蕾蒂娅「我们不是朋友。」

「不对。」

格蕾蒂娅「如果说「不对」的话………博士。」

（摘下帽子的格蕾蒂娅）

格蕾蒂娅「我们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格蕾蒂娅「这个答案，可以理解为超越朋友吗？」

「　　可以。」

格蕾蒂娅「确实，你现在已经无法离开我了。既然产生了血缘联系………用超越朋友来表达，与其说恰当，不如说是理所当然。」

「　　　嗯。」

格蕾蒂娅「……………」

「……………」

「第一次看到你笑。」

格蕾蒂娅「是啊。」

（摘下帽子的格蕾蒂娅）

格蕾蒂娅「还有事吗？」

「嗯。」

格蕾蒂娅「…………」

（格蕾蒂娅站起身）

格蕾蒂娅「…………真的可以是我吗？」

「是你。是你就好。」

（双手相握）

格蕾蒂娅「…………我知道了。」

格蕾蒂娅「闭上眼睛。」

---

格蕾蒂娅总是目光冰冷，言语带刺。
从不展露笑颜，更别提闹别扭了。
如果片刻之间没有抱怨或讥讽，她肯定是在为别的事生气。她态度冷淡，感情稀薄，性格严厉，让人捉摸不透，然而在需要的时候却会待在身边………
我深爱这样的她。
凝视着彼此，我才发觉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她的脸。清晰可见那美丽端正的脸庞每一处的细节，第一次见到格蕾蒂娅困扰却又带着欣喜的表情。
如她所说，闭上了眼睛。
「　　　　　」
双唇相贴，随即分开，如鸟儿般轻啄。
明明是温柔的吻，但仅仅是轻轻触碰她水润的双唇，就足以令人震撼，湿润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亲吻的余韵。
待双方都细细回味了这个吻的味道后。
「　　　嗯……」
微微侧首，这次是悠长而深入的吻。
缓缓地，随着心跳轻柔地啄吻着她的唇，每一次意识都全然集中在亲吻上，培育爱意的喜悦与亲吻的快感交融着流遍全身。
「张开嘴………对，就这样。」
她给予的，一个深吻。
双唇紧密相合，越是激烈地渴求，快感越是强烈。那个冷漠的格蕾蒂娅，竟如此热情地渴求着自己，这事实不由分说地令人兴奋。
「啊姆………」
甜美的气息从她口中逸出。然后——
「嗯啊………♡」
她的舌头，轻柔地滑了进来。
「诶啊……♡　　勒咯………♡」
只是舌尖轻轻相触，就令人战栗。麻痹感令理性昏沉，想要她的心情愈发强烈。
「嗯……………♡」
双唇紧密贴合，双手紧紧相握。
「噗啊………♡」
最后，用舌尖嬉闹般触碰，结束了这个吻。
睁开眼，一条闪着银光的细线从她口中延伸到我的唇边。平素总是举止端庄的格蕾蒂娅——
「哈啊……♡　　　呼嗯」
展露出前所未见的、陶醉的表情。
「等等，冷静点……」
在逃离我的吻、转过脸去的格蕾蒂娅脖颈上印下一吻。一次又一次。
「喂，你………」
对话语不多的她，一次又一次地用质朴的爱意表达着自己的心情。交缠的手指时而紧握时而松开，呼唤她的名字，交替着在她颈边落吻。如此简单的爱意表达，为孤独猎人冰封的身心注入了切实的暖意。
「我知道………」
听她这么说，我将脸从她颈间移开。
「冷静下来……」
面对我持续不断的爱意，格蕾蒂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脸上既无不快也无拒绝之色。
所爱之人，全然接受并为自己付出的爱意而欣喜——这个事实竟让心如此雀跃。
「可别忘了本来的目的哦。」
本来的目的。
那就是为了惰性化的血液，摄取她的体液。也就是说，要用比刚才更长更深的吻，将她的唾液渡过来。
她的唇瓣微启，沾染唾液、闪着水光的舌尖隐约可见。想要更多的吻，更深、更炽热的吻。
视线一同落向唇瓣，然后——
「啊——……嗯♡」
比刚才更自然地加深了吻，双唇轻颤，引发阵阵快感的涟漪。两人如婴孩般忘我地投入其中，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嗯啊………♡」
邀请她的舌头进入，在齿后、口腔内壁游移探索，最终停在喉咙深处。
然后——
「嗯咕………」
格蕾蒂娅将唾液渡了过来。
「嘞哦……　　诶啊………♡」
她用舌尖描绘着圆圈，触碰着我的舌头，我则全然接受了格蕾蒂娅的体液。舌头追逐嬉戏，如同伴侣相拥般慵懒地交缠，一同沉溺于恍惚的快感之中。
咽下唾液的瞬间。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惊得我猛然分开双唇。
「………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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