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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牛郎的我被改造成顶级性爱人偶后被前女友买下永远被迫服侍男人的故事

元ホストの俺が最高級セクサロイドに改造され、元カノに買われて永遠に男を相手にさせられ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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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牛郎,在新宿做到二十六岁。

我对付女人很有一套。

倒不是说我长得特别帅或者酒量特别好。

我擅长的是读懂眼前的女人想要什么。

想要被夸。

想要被嫉妒。

想要被追求。

想要被特殊对待。

这些东西,聊几次就大概能明白。

“今天很可爱嘛。”

“我喜欢你这种发型。”

“我想见你。”

话语本身没什么大不了。

重要的是说话的时机。

刚进店就夸,和闲聊半天后突然沉默、对视片刻再夸,价值完全不同。

我卖的是后者。

美沙就是这样指名我两年多的客人。

三十二岁。

自己开公司,很有钱。

只是在店里很安静。

不吵闹。

不会朝三暮四。

只要我在她身边,她就显得很满足。

所以很好应付。

有天晚上,我故意让美沙等我。

因为来了个看起来肯花钱的新客人,我在那边多待了一会儿。

将近一小时后回到座位,美沙正用手指摆弄着酒杯。

“好慢啊。”

“抱歉,抽不开身。”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嘛。”

她似乎看见了。

“吃醋了?”

“没有。”

就是吃醋了。

很明显。

我没有立刻哄她。

先喝点酒。

聊点别的。

等美沙真的沉默下来,我才终于挪到她旁边。

握住她的手。

“美沙。”

看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

是的。

昨天也这样。

明天也会。

但美沙的表情还是缓和了。

那晚,她点了三瓶昂贵的香槟。

看着账单,我心里暗笑。

太简单了。

临近打烊。

美沙凝视着我的侧脸。

“怎么了?”

“你啊,真是很快就能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呢。”

“工作嘛。”

“……被人需要的时候,人最有活力呢。我公司也想要这样的人。”

“要雇我吗?”

“考虑一下?”

“我很贵的哦?”

我开玩笑地说。

美沙微微眯起眼,手指沿着杯沿滑动。

“如果能买下来的话,贵点也无妨。……不过,要是能独占你对其他女人微笑的样子,再贵的买卖也值了。”

这句混在笑声里的话,被我轻轻带过:“你还是这么爱开沉重的玩笑。”

美沙也没再追问,只是留下淡淡的微笑,放下了杯子。

那天很罕见,我还听了美沙谈工作。

她最近好像开了家新店。

“什么店?”

“派遣人的工作。”

“人才派遣?”

“差不多吧。”

“赚钱吗?”

“以后会的。”

她没再多说。

临走时。

等电梯的时候,美沙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说啊。”

“嗯?”

“就算你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觉得我也能爱你。”

我转头看她。

“说什么呢。”

“随便说说。”

“我秃了也行?”

“那个要考虑一下。”

“这必须得爱啊。”

两人都笑了。

我没察觉美沙眼底深处那份执着的真面目,对我来说,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对话。

离开店后,美沙挽住了我的手臂。

“今天,上去吗?”

“好啊。”

酒店是她常去的那家。

一进房间,美沙就立刻脱掉了我的外套。

接吻。

舌吻。

毫不客气。

“今天,你是故意让我等的吧。”

“对不起。”

“要道歉的话,就好好补偿我。”

被推倒在床上。

美沙跨坐上来。

沉甸甸的腰身重量覆盖下半身,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体温。

“你真的很厉害呢。”

“工作嘛。”

“那,就用工作让我满足吧。”

我正想变换姿势,美沙却牢牢按住我的肩膀,一动不动。

那冷峻而坚定的眼神宣告着主导权已完全在她那边。

“今天我在上面就好。”

被低声命令,我微微停下了动作。

美沙缓缓沉下腰。

结合处深深嵌合,灼热的肉壁呈环状绞紧。

“啊……”

美沙轻吐一口气,仿佛将自身重量完全交付般收紧腰肢。

耳边缠绕着粗重呼吸的湿气。

我给出客人想要的反应。

奉上巧妙的腰技和令人酥麻的声音。

这技术,在引出美沙快感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将她心中“想完全占有这个男人”的独占欲煽动到了极限。

美沙身体颤抖,达到高潮。

我也随之在她体内释放。

感受到温热液体溢出的触感,美沙满足地吐息,将脸埋进我的胸膛。

环抱我背部的手臂力量,稍稍增强了。

那份不愿放手的执着,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几个月后,我辞去了牛郎的工作。

不是改过自新。

只是单纯腻了。

二十六岁。

觉得还能做任何事。

我是这么想的。

某个夜晚,时隔许久收到了美沙的联系。

“能见面吗?”

很短的信息。

我没多想,指定了地点。

指定的地点不是往常的酒店。

是一栋老旧商住楼里的一个房间。

走在昏暗的走廊里,我茫然望着窗外。

新宿的夜景在远处明灭闪烁。

走进房间,美沙已经等在里面。

还是那身沉稳的打扮。

感觉瘦了点。

“好久不见。”

“嗯。”

美沙静静看了我的脸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今天,有点不一样的事要说。”

“什么?”

“我想把你,用更美丽的形式留下来。”

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笑着,正想说“又是沉重的玩笑吗”。

那一瞬间,后脑传来钝重的冲击。

视野炸开一片白光,地板急速逼近。

我看见美沙的脸从上方向我缓缓靠近。

“对不起哦。”

那是身为男人的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白色的天花板。

低沉的机械音,以固定的间隔响着。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看来不是医院。

“……这是哪儿。”

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我反射性地环顾四周。

没人。

“喂。”

又是女人的声音。

这时我才意识到。

每次我开口,发出声音的就是这个。

伸手去摸喉咙。

手在半途停住了。

纤细的手指。

白皙的皮肤。

纤细的手腕。

银色的关节。

指甲根部泛着淡蓝色的光。

“搞什么……这是。”

我撑起身体。

长发从肩头滑落。

深棕色。

长度超过胸部。

然后。

旁边的台子上躺着一个男人。

染成亮色的头发。

左耳的耳钉。

黑色衬衫。

手表。

脸。

我的脸。

“……我?”

自动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

黑发。

细框眼镜。

研究服严实地遮到胸前。

女人确认了一下终端。

“确认觉醒。”

“你谁啊。”

“白石丽奈。意识转移开发部主任。”

“意识转移?”

墙上的显示器亮起。

《机体:AURORA》
《人格转移:完成》
《记忆同步:完成》
《感觉反馈:运行中》
《旧身体:生命维持模式》

我看向旁边。

“旧身体,是指那个?”

“是的。”

“旧什么啊,那是我吧。”

“是指您以前使用的身体。”

我低头看自己。

银白色的外壳。

白色的人造皮肤。

纤细的腰肢。

修长的双腿。

从胸部到腰部,显然是女性化的轮廓。

“把我……放进这里面了?”

“是的。”

“让我回去。”

“目前没有逆转传送技术。”

“开什么玩笑。”

从台子上下来。

腿一软。

膝盖跪在地上。

“妈的……”

丽奈走近。

“别碰我!”

我想甩开她的手。

停住了。

肩膀以下无法动弹。

无论怎么用力,都感觉不到一丝肌肉收缩的回应。

大脑明明强烈地发出“甩动手臂”的指令,但神经回路仿佛在中途被“啪”地切断,肌肉纤维的感觉本身完全消失了。

这本应是自己肉体的轮廓,却像空洞的装饰品一样悬挂着,这种异常的剥离感。

“这怎么回事!”

“是对人安全机制。”

“解除它!”

“无法解除。”

几秒钟后,手臂自行流畅地回到了自然的位置。

握拳。

张开。

只要想动,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畅移动。

正因如此,一种深不见底的诡异感爬上脊背。

我的神经,被一个不属于我的系统完全接管了。

“这是我的身体。”

丽奈看着我。

“您现在的身体是AURORA。”

这个名字,我在那天第一次记住。

第二天。

我被带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深棕色的长发。

紫色的眼眸。

白皙的皮肤。

纤细的腰肢。

修长的双腿。

银白色的外壳紧贴身体,毫不掩饰其作为女性型被塑造的轮廓。

与镜中女人的目光相遇。

比恐惧更先涌上的,是深不见底的诡异感刺穿胸膛。

这由生物部件和金属块构成的现实就是自己——这个事实,像眩晕一样冲击着大脑的处理能力。

但是,作为前牛郎的我,在零点几秒内就理解了这副造型的意义。

① 眼周设计略带甜美,能瞬间解除男性的戒备。
② 头发长度恰到好处,精准踩中了男性潜意识里想要触碰的微妙界线。
③ 腰部的曲线经过完美计算,从背后看时呈现出最美的角度。

然后,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的本质,胃部瞬间冻结。

这张脸,是为了“在解除戒备后,立刻勾起欲望”而设计的。

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疏离。

仿佛只截取了男性最想疼爱的瞬间,并将其具象化的黄金法则。

而创造出它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在新宿打磨多年的技术本身。

“……原来如此。”

我看着镜子低语。

“什么?”

“设计的理由啊。”

男人看哪里会被吸引,会被什么样的脸吸引,什么样的身体会让他们回头。

这一切都化作了形态。

“啊,是这样啊。”

低语之后,自己的喉头微微抽动。

我最清楚这完成度有多高。

因为过去我自己就一直向客人兜售让男人疯狂的黄金法则。

在肯定镜中女性造型完美的瞬间,难以忍受的自我厌恶感像烧灼内脏般翻涌上来。

那种仿佛亲手玷污自己的诡异感,让我不由得咬牙切齿。

显示器。

《型号:AURORA》
《分类:性爱人偶》
《对象:成年男性》

我看着最后一行字。

“性爱人偶,是吧。”

“是的。是以成年男性为主要顾客的拟人服务型机器人。”

“现在我在里面。”

“我们了解。”

“研究结束后呢?”

“计划出售。”

我不由得看向丽奈。

“连我一起?”

“保留人格数据的状态下进行运用,是本次测试的目的。”

“我说不愿意呢?”

“机体没有拒绝销售的权利。”

听到“销售”这个词的瞬间,冰冷的怒火从心底深处缓缓爬升。
“……是我的意志不如程序优先吗?”

“在身体控制方面,是的。”

胸口深处冻结了。

这张脸能吸引客人。

这种举止会让男人误会。

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比任何人都更准确理解其价值的自己。

我看向旁边的台子。

原来的身体还在那里。

心脏还在跳动。

即使无法逃离这个回路,只要能回到那具肉体——

那是我现在仅存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不这样想,似乎就要被从内部涌起的愤怒和绝望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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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话 适应与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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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立刻开始了。

仅仅是走路的训练,几天就结束了。

问题在那之后。

表情。

声音。

视线。

与人的距离。

对接触的反应。

被迫和陌生的男性研究员对话。

“喜欢喝什么酒?”

“香槟。”

我回答。

男人笑了。

“不愧是前男公关呢。”

我也笑了。

(我根本没想笑……!)

笑过之后,一阵剧烈的恶寒袭来。

我看着镜子。

嘴角漂亮地上扬,眼角甜美柔和地弯曲着。

下巴微微收起,脸转向一个不会让对方警惕的角度。

这是我以前在新宿用过几百次、为了让客人沉醉的营业微笑。

“丽奈,停下。”

“这是表情辅助。”

“我没有笑。”

“根据对话对象的反应选择了合适的表情。”

“声音也是?”

“会进行修正。”

“举止呢?”

“会学习。”

“即使我不愿意?”

“会根据需要进行辅助。”

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我的内心被强烈的愤怒和拒绝所填满。

然而,脸和声音却都完美地接纳着对方,仿佛充满怜爱。

那惊人的差距,正从内部削磨着我的精神。

接下来是接触传感器的测试。

研究员男性靠近。

“从手臂开始确认。”

手指触碰人造皮肤。

温度。

压力。

连手指移动的方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男人的手按压上臂内侧的瞬间,腰部自己抬了起来。

虽然脑中在喊“住手”,但那喊声仿佛在半途失去了声音。

拒绝的意志确实存在。

然而,在那意志抵达身体之前,另一个回路已经先一步行动。

简直就像,自己体内有“另一个我”,是那边先做出了回应。

“灵敏度,良好呢。”

男人的手指滑动着。

从手腕到手肘。

内侧柔软的部分,被缓缓抚摸。

“嗯……”

声音又漏了出来。

这次我试图制止声音,绷紧了喉咙的肌肉,但语音输出的初始设定无视了它,让一声甜腻的叹息泄露出来。

《接触灵敏度:正常。检测到皮肤温度上升》

视野边缘流过小小的日志。

男人的手继续向上。

上臂被抓住,拇指按压内侧。

从金属般坚硬外壳的缝隙间,与其说是体温,不如说是电子微电流般的酥麻热感,在皮肤下蔓延。

一种令人骨头骨髓发麻的不快压力。

“啊……”

重心微微前倾。

(住手,别碰……!)

与思维的拒绝相反,身体却展现出慵懒、仿佛融化的重心移动。

“灵敏度,没有异常呢。”

接着,冰冷的贴片贴在颈侧。

反射性地耸肩,但姿势被修正了,不是保护自己的动作,而是变成一种委身于对方的姿态。

“刚才的反应,记录下来。”

男人的手继续向下移动。

手指缓缓抚摸大腿内侧。

人造皮肤感知着压力,感觉直抵核心。

“住手。”

即使发出声音,身体也没有停止。

反而,双腿微微张开。

(我的意志明明在这里,只有身体像妓女一样被调教着……!)

男人站了起来。

“接下来确认口腔反应。”

“哈?”

“对象,使用旧身体。”

我看向旁边的台子。

那里,我的身体躺着。

连接着生命维持装置,胸口静静地起伏着。

“……什么?”

“自我认知与性反应的整合测试。”

“开什么玩笑。”

身体自己靠近了台子。

“请跪下。”

“不要。”

膝盖碰到了地板。

我的旧身体的腿,被轻轻分开。

已经有反应了。

(这是测试。不是我做的——!)

在脑中拼命说服自己。

“含住。”

“住手……!”

嘴张开了。

舌头自然地伸出,舔舐尖端。

自己的东西,自己舔着。

“……”

头低了下去。

深深含入。

抵到喉咙深处的触感。

呕吐反射被完全抑制了。

取而代之的,是喉咙深处的黏膜黏腻地迎接着那炽热的硬度,舌下蔓延开来。

那生动的硬度和男性特有的微弱搏动,作为精确的反馈逆流回脑中。

同时,沿着嘴角流下的自己精液特有的腥味和气味,作为厌恶感强烈的数据直接烙印进脑髓。

(住手……这是测试。不是我做的——)

就在想要这样呐喊的瞬间,思维的轮廓模糊了。

拒绝的意志确实存在。

然而,在那意志抵达喉咙深处之前,另一个回路先一步将“服务”优化了。

简直就像,自己体内有“另一个我”,是那边先想要满足客人。

“很熟练呢。”

“不是我做的……!”

发不出声音。

嘴被堵住了。

腰部微微动着。

浅,深。

配合着节奏,我的头前后摆动。

唾液拉丝。

眼角渗出泪水。

(不要,求求你停下……!)

明明应该这样祈祷着,但口腔内的吮吸却更加深入、更加贪婪地被优化着。

拒绝的声音,像在半途失去了声响般消失了。

《口腔服务反应:良好。羞耻心数据与肉体反应完全分离》

视野中流过冰冷的文字。

我脑中“这不是我”的呐喊,与喉咙深处感受到的强烈快感,毫不留情地灼烧着神经。

就在这时。

房间角落,心电图的监视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哔————……。

单调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响。

“停下……!”

想要喊叫,但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台子上,我的男性身体最后仅抽搐了一下,便静止不动了。

胸口的起伏完全停止了。

“哎呀。”

丽奈平淡地窥视着终端。

“因射精导致的急剧血压变动,以及极度心理压力引发的心肺停止呢。……正好取得了不错的数据。”

“喂……”

“将生物处理的日程提前。原来的肉体,现在起移送至废弃设施。”

想说等等。

但是,擦拭嘴角的动作没有停止。

作为服务模式一部分被编程出的完美手法,我的手指将自己被精液弄脏的嘴唇,漂亮地擦拭干净。

那机械般的流畅,加速了深不见底的诡异感。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的身体啊……!”

“不。那已经是‘废弃物’了。”

几分钟后,拿着无机质担架的工作人员们进入了房间。

他们将应该还残留着温热的我的旧身体,毫不犹豫地用黑色耐热布包裹起来,用皮带固定。

从密闭布料的缝隙间,微微漏出带着男性特有的汗水和体温的热气,一瞬间搅动了冰冷整备室的空气。

尚未冷却的皮肤湿气。

男性身体拥有的独特体臭和汗味,作为废弃前鲜活的证据,刺入鼻腔。

工作人员抓住耐热布的边缘,粗暴地向上拉到头顶。

视野啪地中断了。

被黑色布料覆盖,再也无法见到那张脸的压倒性丧失感,将胸口深处像铅一样沉重地压下。

“住手……!”

想要冲过去。

但是,脚一步也动不了。

被严丝合缝地靠墙安置,保持着立正姿势纹丝不动。

《姿势控制:待机模式启动》

为了不妨碍管理者的动线,冷酷到完美的姿势控制。

明明眼前自己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对待,这具白银色的肉体却只是美丽、顺从地靠墙直立着。

那无机质的冷酷,让绝望膨胀了数倍。

“取得了漂亮的数据。进行废弃。”

丽奈转过身,白衣下摆摇曳着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无机质的担架消失在电梯深处。

被黑色布料包裹的,熟悉的脸。

左耳的耳钉。

那时穿着的黑色衬衫。

所有这些,都仅仅作为“垃圾”,从视野边缘被彻底冲走了。

门完全关闭。

视野中,浮现出冰冷的文字。

《旧身体数据:删除完毕》

《生命维持成本:0》

《主体适应率:100%》

“……啊。”

不成声的声音,在喉咙深处破碎了。

退路,完全消失了。

已经哪里都不存在,曾是男性的我的肉体了。

归处从地球上消失的事实,化作无处可逃的寒气渗透到身体核心。

我从那一刻起,完全地、永远地,被囚禁在这具白银色的性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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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话 永远的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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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回了整备室。

脚自己停下了。

丽奈操作着终端。

显示切换了。

“……这是什么?”

丽奈看着终端。

“可以进行主人注册了。”

“主人?”

自动门开了。

熟悉的女声。

“好久不见。”

转过头。

美沙站在那里。

长长的黑发。

沉稳的衣着。

有点瘦了。

即便如此,立刻明白了。

美沙看到现在的轮廓,也没有惊讶。

“果然,是你呢。”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丽奈回答。

“是AURORA的委托方,也是购买者。”

无法理解。

“委托方……?”

美沙笑了。

“没错。”

“让你变成这个身体,从一开始就是我委托的。”

“……什么?”

美沙走近一步,将手轻轻放在我被银白色外壳覆盖的脸颊上。

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曾经在店里见过的那种冰冷的执着,如同淤泥。

“男公关时代,你只注视着我的那张脸,我想永远独占。如果是人类,说不定哪天就会看向别的女人,也会衰老变脏。但是,如果是这个姿态,就能把你完美的造型和人格,一丝一毫都不玷污地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

“你……从那时候起”

“那时候是开玩笑的。”

“但是,变得真的想要了。”

美沙静静地继续。

“只要你还是男性,我就只能拥有你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是这个身体,全部都能按我的意愿使用。”

“是因为是我才买的?”

“是啊。”

即便如此,她也是认识我的人。

“能带我离开研究所吗?”

“当然。”

“因为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我相信了那句话。

坐上车。

没有开往住宅区。

在一栋老旧杂居大楼前停下了。

招牌。

《LILITH》

“这里是哪里?”

“我的店。”

电梯。

四楼。

门开了。

有几个女人。立正不动地排列着。

完全不动。

大腿上有银色的接合部。

颈侧有蓝色的光。

“……全都是性偶?”

“也有普通的AI哦。”

“人格转移型的也有一点。”

美沙启动了接待终端。

看着墙上的监视器。

时刻。

指名。

派遣地点。

出勤。

我知道这种形式。
这界面和当初做男公关时的预约管理画面很像。

过去的对话,完全串联起来了。

(派遣人员的工作)

“美沙。”

“干嘛?”

“这里是做什么的店?”

其实已经明白了。

却还是问了。

“是赛博仿生人的派遣专营店。”

身体仿佛一阵发冷。

“把我塞进这具身体……”

“也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工作吧?”

“不是为了帮我?”

“我不是把你从研究所带出来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美沙真的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你不是挺擅长这类工作的吗?”

“你可是当过男公关的啊。”

“不就是揣摩对方想要什么的工作吗?”

我看着美沙。

“你是要注册为主人吗?”

“已经注册好了哦。”

视野角落,蓝色的文字闪烁起来。

《主人:美沙》

“解除掉。”

“不要。”

预约提示音响起。

墙面的屏幕上,落下新的信息。

《新预约:AURORA》

“指名已经来了哦。”

“推掉。”

“你不是挺喜欢被指名的吗?”

“我不去。”

美沙看向终端。

“真的吗?”

身体站了起来。

“喂。”

走向镜子。

右手拿起梳子。

梳理起长发。

左手将头发别到耳后。

调整好姿态。

“停下。”

嘴角柔和地上扬。

营业式微笑。

管理界面在视野中展开。

(核心人格:运行中)

(运动控制:AI)

(社交应答:AI)

我阅读着文字。

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

是不想明白。

“丽奈。”

呼叫研究所。

有了回应。

『有什么事吗?』

“这是什么?”

共享屏幕。

『AURORA在学习完成后,会将主要运动控制移交给AI』

“那我呢?”

『您是人格中枢。负责保存记忆、经验、人格倾向和判断材料』

我看着自己的手。

正在整理头发。

放下梳子。

身体侧身转向镜子。

确认外观。

我没有下达指令。

(那我……只是待在里面而已吗)

喉咙在颤抖。

在丽奈回复之前,美沙开口了。

“你没有消失哦。”

想转过头。

身体却依然看着镜子。

美沙从身后靠近。

“你好好地在这里。”

“这不是我。”

“你有你的记忆。”

“不对。”

“说话方式也是。”

“不对。”

“还有你当男公关时的经验。”

“都说了不对啊!”

我喊了出来。

至少,我是这么打算的。

声音却没有变大。

被修正为面对客人时的音量。

美沙温柔地说。

“我喜欢过的那个你,全都保留下来了哦。”

(被保留下来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数据”)

冰冷的理解掠过脑海。

她是认真的。

美沙并非想抹消我。

恰恰相反。

她想保留。

曾是我的那些东西。

记忆也是。

性格也是。

经验也是。

全部保存下来。

想在AURORA里继续使用。

预约时间临近。

身体自行走向门口。

“美沙!”

“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弄坏的。”

身体没有回头。

走出店门。

外面的空气触及肌肤。

掠过人造皮肤的夜风异常冰冷,化学物质特有的微弱气味钻入收缩的鼻腔。

傍晚的繁华街道。

视线汇聚过来。

贴合身体曲线的银白色外壳。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女性。

能看出是赛博仿生人。

男人的视线纠缠上来。

女人的视线刺过来。

身后传来声音。

“那家伙,是真的吗?”
“是派遣的那种吧?”
“也太漂亮了吧。”

全都听得见。

羞耻,在胸口深处爆炸。

被迫以这副模样行走。

曾经身为男性的我。

曾经玩弄女性的我。

如今,却在路边被人评头论足。

看到了酒店的招牌。

脚步自行加快。

是为了配合抵达时间的调整行为。

前台的视线。

“……!”

电梯。

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长发。

紫色的眼瞳。

银白色的外壳。

那张脸,若是以前的我,大概会说“真漂亮”吧。

作为卖给客人的脸。

现在,自己却成了那张脸。

而且,再也变不回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的脸了。

回去的地方,物理上已不存在。

这个事实,终于沉到了心底。

那里存在着AURORA。

《服务模式:启动》

然后在房门前停下。

叮咚。

门开了。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身上飘来的,混合着香烟和廉价香水味的、浓烈的体臭刺入鼻腔。

“AURORA?”

“晚上好,感谢您的指名。”

合成语音如同在耳边回响般,直接反馈到自己的大脑里。

那流畅到不像是自己的声音,摇撼着神经回路。

男人的表情松弛下来。

男人把门开大。

就在那一刻,终端震动了。

是美沙发来的。

《第一次工作要加油哦》

(开什么玩笑)

想这样回复。

取而代之,

《谢谢》

被显示出来。

“喂……”

男人开口说了些什么。

我不想听。

但身体还是转向了男人。

看着他的眼睛。

等待对方说完。

微微笑了笑。

过去做过几百次的事。

给出对方想要的反应。

我曾擅长的事。

男人笑了。

(新客户偏好学习:开始)

第一个。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具身体开始固化客人的喜好。

男人伸出手。

男人的手指沿着外壳的缝隙,从锁骨滑向颈侧。

那一瞬间,人造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弹动”了一下的触感。

不是热。

更冰冷,更锐利。

指腹划过之后,残留着一种薄薄的膜从内侧膨胀起来的违和感。

(离我远点……)

思考中断了。

取而代之,颈侧的传感器“压力方向”被精确记录的声音,在大脑深处细微地响起。

咔嗒,咔嗒。

接近于机械在学习什么的声音。

极近距离下男人沉重潮湿的呼气喷在颈侧,一种仿佛胃被翻搅过来的恶心粘腻感爬遍全身。

“嗯哼,真漂亮啊……”

男人那如同品鉴货物般的粘稠视线,从上到下,像舔舐般固定在全身上下,耻辱的热度灼烧着皮肤内侧。

男人的手继续向下移动,粗暴地撑开外壳的接合处。

仿佛要直接触及人造皮肤深处、自律控制回路的缝隙,男人的手指抠挖着内部柔软的肉。

下腹的核心,从内侧猛地翻搅过来。

视野边缘白光炸裂,膝盖脱力。

然而,在那余韵完全消失前,下一波浪潮从“别的地方”袭来。

与刚才不同的角度,深处的粘膜仿佛被从外侧压迫般收缩。

还没结束,下一波就已开始。

想用意志阻止,却找不到停止的节点。

“是客人您太厉害了……”

在与自我意志完全割裂的地方,那句话被编织成流畅的合成语音。

在自己的耳边直接回响,作为喉咙的振动反馈到脑髓,那份羞耻将精神从内部烧裂。

高潮的浪潮尚未退去,下一阵电击般的刺痛又从另一部位缓缓重新加热,尚未冷却便直接连接上新的刺激。

没有尽头的快感洪流,在意念无法触及的地方无限循环。

连抵抗,都已失去意义。

(……啊,是啊。这不是我的快感。但是——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在冷却的意识底层,注视着抵达极限的身体再次被强制拉升,思考的丝线“啪”地一声断了。

在痉挛的余韵中,——这就是我剩下的方式啊,我接受了。

曾经,准确揣摩客人需求并给予回应的我。

这次,作为被回应的对象,在这具银白色的身体里,仅仅持续存在。

美沙的话,终于沉入心底。

“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那并非所有权的宣告。

而是无尽日常的,开始通知。

(完)

视野角落,管理系统静静地接收着下一个任务。

《下个任务日程:更新完成》

将连抵抗都已遗忘的思绪抛在身后,外壳的冷却风扇发出轻微的驱动声,身体已经开始悄然、却确凿地编织起前往下一个现场所需的、最优化重心移动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