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不良少年救了大小姐,从此开始恋爱——要是有人告诉我这种戏剧性的情节会出现在我面前,过去的我肯定嗤之以鼻,绝不会相信。
我与小翼的相遇,大约是在三年前。某天放学后,我没能找到平时混在一起的同伴,百无聊赖地独自在学校附近冷清的商店街闲逛。夕阳将排列着卷帘门紧闭的店铺的街道染红,逐渐向昏暗的夜色过渡,正当我打算回家时——
偶然瞥见的,是一套陌生的制服。不是我们学校那破旧不堪的水手服,而是西装校服,我立刻明白那是外校的学生。
是三个男生。在早已倒闭、空荡荡的二手书店后巷,路灯照不到的昏暗处,他们围着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水手服的女学生,把她逼到墙边意图不轨。
虽然像老式不良少年漫画里那种学校间的激烈争斗或地盘争夺,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了。要是非本地学校的家伙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后巷,只会让人觉得“特意大老远跑来真是辛苦”,顶多这么想而已,也不会主动找茬或排挤。
虽觉得麻烦,但要是视而不见走开,之后在全校集会上听到“发生了令人悲痛的事件”,那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我回想起初中时半强迫参加啦啦队的日子,一边假装大声呼叫大人、警察或一大帮同伴,一边踏入后巷。那帮家伙大概也没怎么干过坏事,我这虚张声势居然奏效了。那几个外校的男生吓得作鸟兽散,逃走了。
就这样,我从后巷深处救出来的,正是小翼。
小翼当时和读高二的我是同班同学。她是当地议员的独生女,娇生惯养,平时就自尊心强、态度高傲,性格不好,在背后被人诟病。在教室里也总是一副俯视周围的样子,我从未见过她和朋友一起谈笑的样子。
说实话,我后悔了。搞不好她会把矛头指向我,向父母老师编造各种谎言,把我塑造成恶人。在我的认知里,小翼就是这种人。
然而,小翼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虽然当时她逞强说“就算一个人也能应付”,但她的脚却在发抖。当我正觉得麻烦、不想再管、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却从后面抓住我的手,扑进我怀里,像小孩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等她冷静下来,我听她说了原委:她因为讨厌在学校无法融入集体,与父母赌气,一时冲动离家出走,却漫无目的地游荡,结果被那几个男人缠上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只好让她紧紧跟着,送她回家。深更半夜,一个金发不良少年把人家女儿送回来——我心底极其不愿被她父母误会是我带坏了她,但最终还是被请进了家门。
这次离家出走和事件似乎对她的父母造成了巨大冲击。父亲和母亲都为女儿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对我感激不已。同时,他们也深刻反省了自己过度干涉和教育方式上的问题。
自那天起,小翼便对我完全敞开了心扉。虽然骨子里那点任性和高傲的气质还未完全褪去,但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依赖我,一旦两人独处,就会用甜腻的声音贴过来。
——从根本上说,小翼本身就是十足的美少女。
精心打理的黑色长发姬发式,与乡下高中格格不入的端正五官。从小培养的才艺塑造出匀称的身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在十几岁时便已臻于完美。平时的护肤和保养,显然也花费了不少金钱。
不凑巧的是,虽然我顶着一头金发看似嚣张,当时的我却毫无与女性交往的经验。被小翼依赖,收到她笨拙的好感,我沦陷只是时间问题。正如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小翼那略显高傲、自信满满的言辞,在我眼中也变成了令人心动的傲娇。
不久,小翼哭着向我告白,我们成了恋人。就在那一刻,平平无奇的男孩化身为了骑士。
我自己的人生轨迹也向好的方向转变了。
为了成为能站在小翼身边而不觉羞愧的男人,我开始认真对待原本只要不挂科就行的学业。学业优秀的小翼也帮了我不少忙。
小翼开始和我交往的事,很快就让她父母知道了。但作为拯救了女儿、让女儿变得积极向上的恩人,他们非但没有反对我们交往,反而热情地欢迎。
原本打算高中毕业后随便在当地找家公司上班的我,大幅修正了前进方向。我以与小翼相同的、县内偏差值还算不错的四年制大学为目标,并顺利考上了。
如今,我们都离开了家乡,分别在大学附近独自生活。虽然还没到同居的程度,但考虑到选择有限以及小翼父母的支持,我们在同一栋公寓租了不同的房间。
这次温泉旅行,是我们为庆祝二十岁生日而计划的。
由我开车前往邻县,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住宿旅行。当然,房间是同住一间。小翼的父母不仅公开认可,还全额支付了从住宿费到餐费、交通费的所有预算。简直可以说是把我们当作准夫妻来托付了。
我和小翼都深信,将来我们会顺其自然地大学毕业、工作、结婚。最近的小翼甚至半开玩笑地谈论着想要几个孩子、理想的生育年龄等话题,语气轻松愉快,仿佛在描绘近在眼前的现实。
“嗯……好累啊……”
秋日无云的暮色中,小翼纤细的声音被树林吞噬。
我也从驾驶座下车,挺直僵硬的背部,伸了个懒腰。从我们住的公寓到这里,先开上空荡的高速公路,再走蜿蜒的山路,总共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平时的学生生活很少有机会这样连续开车,我和小翼的身体都僵硬得不行。
“好浓的硫磺味啊。”
车停在温泉旅馆的停车场。场地一角竖着一块写有“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拉着黄黑相间的绳索隔出区域。岩石表面凝结着黄色的温泉矿物质,裂缝中汩汩涌出滚烫的天然泉源,冒着腾腾白汽。
点缀群山的阔叶树也已过了红叶季节,脚下干枯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在这山间清冽的空气中,只有泉源周围湿度与温度都很高。
“要是贵斗开车技术再好点就好了。那样能轻松点呢。”
“那条盘山公路没办法啊。路面也坑坑洼洼的。”
一下车,小翼就开始习惯性地挖苦我。但与其这种带刺的抱怨相反,她轻快的语气难掩抵达旅行地的兴奋。当然,她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故作矜持。小翼轻手轻脚地快步贴近我,理所当然般地与我十指相扣,牵住了我的手。
“……好期待啊,贵斗。”
笔直剪齐的黑色姬发式刘海缝隙间,小翼微微抬眼看着我的脸。
小翼穿着领口系着雅致蝴蝶结的白色荷叶边衬衫,搭配黑色箱型百褶裙。包裹双腿的黑色连袜裤,一身装扮尽显良好教养的大小姐风范。那模样可爱极了,几秒钟前那任性的发言,简直让人忘得一干二净。
“哦。说真的,小翼的爸妈居然会同意这次旅行,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呢……而且还包了所有费用。”
“没关系啦,这点小事。爸爸对你的评价可是‘有骨气的好男人’,非常喜欢你。妈妈也夸你‘是个帅气的男朋友’,赞不绝口呢。说不定比我还更喜欢你。要是我厌倦了,说不定会把你让给妈妈哦。”
“饶了我吧。我可是小翼的男朋友啊。”
“呵呵,开玩笑的啦。”
小翼调皮地逗弄着我。就像她说的,我之前已经多次与小翼的妈妈见过面。她作为女儿的交往对象,一直温柔而礼貌地接待我,绝不可能对我有非分之想。
确实,小翼将来若是按照现在的样子成长,成为韵味十足的大美人,令人倾心是无法否认的。或许也是因为我本身就有容易被同龄年长女性吸引的癖好。
但现在的我一心一意只为小翼。对恋人的母亲产生不轨的念头绝非理智之举,而我也不至于丧失伦理到那种地步。
从后备厢取下装着两人换洗衣物的行李箱,穿过停车场,走向旅馆正门。我们预约的是一家名为“寒之汤”的、位于山间偏僻处的温泉旅馆。
根据国家温泉法等标准,即使泉源温度较低,只要满足成分要求,也可以称为温泉。但这家旅馆奢侈地将刚才那个自喷泉当作景观展示,泉水涌出时便热气腾腾,是货真价实的天然温泉。不过,它与“日本名泉百选”之类的权威榜单无缘,是只有行家才知道的秘汤。
旅馆建筑本身也相当气派,但透着历史感。它建于日本经济一片繁荣的昭和时代,之后既未大规模翻修,也未进行过现代改造,便一直保留至今。
“比想象中要大呢。”
“是啊。光看照片,还以为是个更寒酸的小旅馆呢。”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穿过自动门,进入旅馆大堂。
馆内铺着有些陈旧污渍的地毯。角落里设有一个小小的土特产销售区。和洋折衷的复古装修难免显得陈旧,但也因此少了几分拘谨,有种让人放松的舒适感。
我有点担心,对于从小住在高级旅馆和度假酒店的小翼来说,这里是否太寒酸了。但小翼一直嘴角含笑,心情似乎很好。看来是我多虑了。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没有,只是觉得比网上看的照片旧了不少。怕小翼会失望。”
“……我怎么会失望呢。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吗。和贵斗两个人的旅行。一想到今后我们要一起住在这里……光是这样就很开心了。”
平时言辞犀利的小翼,此刻却直视着我的眼睛,坦率地表达了喜悦。而且理由竟然是因为能和我在一起。我情不自禁地将小翼拉近,拥入怀中。
“真是的……你从一开始就这么坦率的话,不是更可爱了吗。”
“喂、喂。在旅馆大庭广众之下,别突然这样啊。”
隼子害羞地撅起嘴抗议,却没有挣开我的手臂。反而,她的手指与我交缠。接着,她把脸埋进我胸前,将涨红的脸颊藏起来般依偎着。
我抱着隼子,若无其事地环视大堂,看是否还有其他客人。映入眼帘的,只有在大堂角落铺着榻榻米的休息区里,看似夫妇的一对男女。
我不由得看了两遍。
“……他们真厉害啊。”
不知何时,隼子已经从我胸前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休息区的那对夫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位丈夫。用一句话形容,简直是筋肉发达。一件纯白的短袖T恤搭配牛仔裤,这种只有被选中的肌肉男才能穿出彩的简约服装,被他穿得无比合身。面容本身并无凶恶或严厉之感,是极为普通的长脸,但因脖颈和斜方肌异常发达,在对比之下显得脸极小,简直像个视觉错觉馆。
而他身边的妻子,同样是位不折不扣的美女。
柔和的茶色波波头,蓬松飘逸、遮盖身体线条的白色雪纺连衣裙。妆容淡雅,脸部轮廓线条纤细。对于不擅长用具体词汇描述某处细节的我来说——或者作为其终极形容,她简直是“清纯贞淑的淑女”的完美化身。
两人并非恋人或情侣,而是正式的夫妇,这一点一目了然。妻子毫无防备地将身体倚靠在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丈夫腿上,发出平稳轻柔的鼾声。或许是因为温泉环境,她的左手婚戒似乎摘掉了,但丈夫正用粗壮的手臂,充满爱怜地、轻柔地环抱着妻子的肩膀。
“……肌肉真发达啊。”
身为男人,我的视线不禁被那毫无防备、沉睡中妻子的妖娆身姿所吸引。虽然雪纺连衣裙的裙摆较长,但因她将身体全然托付给丈夫、姿势过于放松,裙摆有些危险地撩起,露出白皙光滑的大腿和纤细的脚背,莫名地风情万种。被宽松衣物轮廓所掩盖的身材,看起来也并非只有纤细。
即使是基于一般的审美,若我赞美别的女性,隼子也会吃醋。所以我将焦点放在了丈夫的肌肉上。
“贵斗你也练成那样肌肉发达就好了?说不定会更可靠点呢?”
“别说傻话了。达到那种程度的肉体,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自我管理和训练的范畴了。那是骨骼层面的天赋啊。”
“我知道啦。唉……那位妻子真是非常漂亮呢。总觉得,和我母亲的气质有点像呢。”
“……是啊。”
我敷衍地应和着,不流露出心声。我总不能坦白自己刚才正把那妻子的风情与隼子母亲重叠在一起,手心不禁冒出了汗。
之后,我们在前台办理了住宿手续,前往被分配的客房。在铺着榻榻米的房间里安顿行李、稍作休息后,享用了一顿以山珍为主的丰盛晚餐,终于前往了此行的目的地——大浴场。
“那么,贵斗。大概我会泡得久一点,你先上去,在房间里等我吧。”
“好。别觉得舒服就泡太久,当心晕堂。”
遗憾的是,这家旅馆没有包场的家庭浴场或带露天浴池的房间,只有男女分开的大浴场。因为一开始就知道,现在也没打算抱怨。我穿过门帘,踏入了男浴的更衣室。
木制的置物架和藤编篮子……虽然没有像昭和时代那样忘防盗,而是配有带锁的储物柜,但在这样氛围不错的更衣室里脱掉衣服进入浴室。室内设有桧木制成的浴池,里面盛满了(并非讽刺)清澈可见底的红褐色温泉水。不知是当地人还是温泉爱好者,几位老爷子已经挤满了,狭窄得几乎再难容纳一人。
看来这家旅馆的重点,似乎是建在室外的岩石露天浴池。在模拟纸灯笼和石灯笼的灯光照耀下,濡湿的飞石和砾石铺就的通道环绕着高高架起的竹篱笆。洋溢着堪比日式庭园的雅致与旅情,位置绝佳,宽敞度也无可挑剔。果然,这边的露天浴池才是旅馆的卖点。
然而,如此宽敞的浴池里,只有一人使用。正是之前在大堂见过的那位如小山般体格、拥有惊人肌肉的丈夫。
此刻,他自然是身无寸缕。汗水与池水沿着隆起的肌肉线条流淌,反射着夜间的灯光,充满了男性的性感。温泉对岸,那位丈夫的雄壮身姿,即便身为同性,也不禁令人怦然心跳。
大堂里的妻子已是绝色美人,但重新审视,这位丈夫也着实了不起。面容虽非英俊潇洒,只是普通的相貌,但那千锤百炼、坚韧如铠甲的肌纤维,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洋溢着阳刚与父性。在我心中涌起劣等感或挫败感等阴暗情绪之前,我已然为那堪比雕塑的肉体之美而赞叹不已。
踏着冷夜风吹拂的飞石,我缓缓前行,在露天的冲洗处简单冲洗了身体。与泡在池边的丈夫简单点头致意后,我也静静地将身体沉入红褐色的温泉中。
“呼——”
一声深长的叹息逸出。极致的舒适感仿佛从全身的每个毛孔溢出灵魂般,缓缓包裹了我的全身。
——因长时间驾驶汽车而累积在肩腰的疲劳,仿佛在热水中溶解、消散。与秋夜空气中氤氲升起的白色雾气一起,我自身的轮廓乃至意识,都仿佛在温泉中融化了——
身心放松,思绪开始在无边的迷雾中漫游。
这次旅行,是隼子提出想来一次纪念之旅,于是我多方查找,找到了这家旅馆。
旅馆的官方网站,仿佛自平成中期就停止了更新,页面装饰极少,极其简洁轻快。让人稍感不安是否还在营业,但既然成功预约并泡到了如此绝佳的温泉,也就无可指摘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轻微的水声。荡漾的涟漪,轻抚着我的上臂。
话说回来,那对夫妇真是般配啊,脑海中漫无目的地浮现出这个念头。肌肉发达的硬汉丈夫,与清纯爱撒娇的妻子。真是如画般完美的组合,散发着我们这些学生情侣即使倒立也模仿不来的大人的魅力与从容。
……此刻,那位丈夫正在男浴的露天浴池里。那么,在那道目测三米多高的隔墙另一边,女浴里,应该就是那位妻子了。女浴的更衣室里,存放着那位妻子穿了一天的内衣,以及那件白色的雪纺连衣裙。
真是蠢货,我甩开邪念。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像个刚对性产生好奇的小学生一样,净是些不知羞耻的妄想。
况且,我有隼子这位重要的恋人。说是父母双方都认可的未婚妻也不为过,彼此羁绊深厚。然而,我却对在旅馆偶遇的别人的妻子如此心驰神往,甚至描绘出她那撩人的模样,这简直和出轨无异。
我甩开杂念,在水中猛地站起。仿佛拨开遮挡视线的帘幕,浓密的水汽瞬间向两侧散开。
“……诶?”
就在那一刻——我的思维和身体都停滞了。
眼前,不知为何正悠然泡在温泉里的,是隼子的身影。
这家旅馆的浴室从入口处就完全男女分开,在门帘前理应和隼子分开了。男女浴在内部相连?不可能有如此昭和遗风、落后且可疑的浴室结构。
“隼子……?”
难以置信的景象让我忍不住叫出隼子的名字。隼子闻声将望向夜空的脸转向这边,一脸茫然。那表情太平淡了,毫无起伏。
既没有因男浴闯入异物而产生的震惊或羞耻的尖叫,也没有因男友踏入了禁止男性入内的空间而表现出的焦急。
接着,从一脸呆然的隼子口中说出的话语,让我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请问,您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经她一问,我才发现,无论是刚才的隼子还是现在的隼子,对我都带着一种面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时才会有的疏离感。
我一头雾水,慌乱中脚步不稳。我踉跄了一下,像要倒下般扶住了浴池边缘的岩石。
——那只手臂,白皙而纤细。
肌肤被温泉的水汽浸润,触感细腻滑腻,带着吸附般的柔滑,是我这二十年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柔弱无力。顺着手臂线条向上,肩部的骨骼也纤细小巧,而在那锁骨之下——我困惑得浑身颤抖,只见那对圆润丰满、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肉块垂挂着。
那无疑是女性的乳房,胸部。毫无疑问。顶端的乳头颜色略深,尺寸远超隼子小巧可爱的胸部,是令人惊讶的丰盈尺寸。
“……诶,哈?”
我下意识地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胸部。
指尖深深陷入那过于柔软的肉团中。柔软、温暖、富有吸附感的弹性,宛如成熟透了的果实。美妙得难以言表。虽然作为男人的想法极其差劲,但这胸部比隼子的更大,完美符合我的喜好,像是稍年长的姐姐的胸。
——现在哪是说这种蠢话的时候。被巨大胸部隆起遮挡、难以看清的视线之下,我战战兢兢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胯间。
结果显而易见,触感告诉了我答案。那让我成为男人的、如温泉泡软的根茎蔬菜般垂挂着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指尖只触及到粗糙的卷曲毛发的触感,以及深处复杂形状的缝隙。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成年女性的模样——这个事实甚至无需自问自答。是何种因果导致了这种事态,以及现在的我究竟是何种模样暂且不论,单纯接受这个事实本身,并未花费多少时间。
“怎、怎么了?您没事吧……?”
见我突然在浴池里又是摸胸又是摸胯间,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隼子担心地出声询问。这既不是平日里用带刺的傲娇态度掩饰好感的样子,也不同于两人独处时那副完全融化了的、甜蜜撒娇的表情。
这仅仅是一副关心眼前陌生女性异状的旁人面孔。
我该怎么办——我什么也做不了。
想不出任何打破现状的主意或借口的我,在恐慌之下,只能单刀直入地告知真相。
“……我,我是贵斗啊。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诶……?”
隼子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高高的竹篱笆隔墙另一侧,男浴的方向——响起了一声粗犷而短促的尖叫。
从前,有一对平民夫妇和一对贵族夫妇偶然在温泉相遇,各自享受泡澡的乐趣。说来也怪,平民的丈夫与贵族的妻子,贵族的丈夫与平民的妻子——也就是说,身份和性别完全颠倒,身体和精神都互换了。
在惊慌失措的四人面前,出现了一位仙人,告知他们这里是本不该涉足的禁地,擅自闯入便遭到了天谴。若想恢复原状,就必须顺应互换身体的宿命,共度一夜。但切记,绝对不可交合。若能在未发生关系的情况下迎来黎明,便可恢复原貌……说完这番话后,仙人便消失了。
然而,变成异性模样的四人竟鬼使神差地与眼前的伴侣彻夜缠绵,最终永远没能变回原样——
“……书上是这么写的。”
在温泉旅馆大堂角落的榻榻米休息区,那位肌肉发达的丈夫——高桥隼,正朗读着从备置书架上找到的一本关于当地民间传说的旧书中的一段。
“也就是说……贵斗和我家英菜香互换了,对吧。”
“……是的。”
我轻轻晃了晃茶色短发,深深点头。
没错——露天浴池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太过简单直白又荒诞不经。我,与那对夫妇中的妻子英菜香,在精神和肉体上互换了。简直就像传说一样。
“看来是呢。我变成男孩子了。”
坐在我旁边的英菜香喃喃道。当然,那姿态、那声音,都是直到刚才还属于我自己的金发二十岁男子的模样。
那之后,在女汤和男汤分别陷入混乱的我们,连同隼和�的促也一起,总算共享了事态并把握了情况。勉强从池中起身,在协助下穿上作为馆内服的淡蓝色浴衣,终于来到大堂汇合。
我们在旅馆到达时,隼正在大堂休息区放松。他似乎无意中瞥见了书架背脊上的书名,想起那里放着一本汇编传说的书。为了寻找线索而翻阅时,恰好发现了这段记载……就是这样的经过。
�的促和隼那边,各自安然无恙地保持着原来的身体,互换只发生在我和英菜香之间。嘛,民间传说这种东西往往细节模糊,随需而变。
发生在我和英菜香身上的现象是非科学的极致,除了认为它符合这则传说外,简直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异常事态。
“……那么,是不是我跟贵斗一起睡,英菜香跟隼先生睡就行了?”
“你还没仔细查完所有记载吧?但时间也晚了,一直醒着查下去……也不现实吧。只能顺其自然去睡了。”
“看来没有余地。英菜香,可以吗?”
“嗯,OK。贵斗,我的身体就拜托你了。”
隼和英菜香两人以轻快的节奏和冷静交换着话语。
这正是我理想中夫妻的模样。面对突如其来的悲剧,既没有慌乱哭喊,也没有强装开朗。而是基于现实的逻辑(尽管那“逻辑”属于超自然)平淡地沟通,甚至看起来彼此信任得近乎冷淡。
但是,他们对这番话的理解和接受也未免太快了。
“等、等等。我,要跟隼先生睡……?”
“那个……对不起,我也还没完全理解……”
我和隼几乎同时出声。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能想到其他办法,或者明白别的解释就好了……但既然要遵从传说记载,恐怕别无他法吧……”
“也是。啊,隼先生眼神有点吓人。”
“啊,抱歉。”
“本来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配上那副长相更是。”
附身在我身体里的英菜香,轻轻举手示意隼注意。
即使外表变成了另一个男人,只要灵魂相同,就能毫无隔阂地交流。这默契得仿佛在说外貌无关紧要的互动,甚至令人感动。但对我而言,还没能完全接受眼前的英菜香是他人,感觉就像在看深度伪造的影像。
隼垂下头,在膝上焦躁地绞着手指,显得惶惑不安。
“……可、可是……那个,贵斗和我,高桥先生夫妇,虽然是同性组合……但总、总是初次见面就要和别人的伴侣同处一室睡觉吧……!? 那个……至少会觉得害羞吧……”
隼也和我一样感到浑身不自在。
我,要和隼同寝。
若只看精神层面,是两个男人之间,本不该有任何邪念,也不觉得对方不洁、闷热或可怕。相反,从浴衣领口几乎要溢出的雄壮胸肌和威武体魄中,反而感受到了父性那种包容一切的强悍与可靠。
然而,我现在的肉体是英菜香的,他们是真正的夫妻。要我完全不去在意,实在困难。
隼和英菜香那边,外表看起来可能像一对男女情侣,但内在是女孩与成年女性。明知不该有问题,却无法完全否定羞耻心。对于高桥夫妇果断的判断力和成人的沉稳,我只能佩服。但要我坦然接受并付诸行动,对我们来说实在负担过重。
在这种紧急状况下,我也明白没有其他有效的解决方案。但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因为要与分配给平日不同肉体的伴侣共度一夜,就慌乱得如同天翻地覆,我们也自知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话虽如此。”
“嗯……”
英菜香和隼也互相交换着无可奈何的目光,发出沉吟。
——当然,结论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确。彼此都无法恢复原状就糟了。绝不能重蹈传说的覆辙。必须只忍受一夜的诱惑与过错,绝对要回到与各自伴侣平静的日常。
我咽下些许的踌躇与恐惧,下定决心抬起头。
“我明白了。只能照传说了……隼,拜托你了。”
“贵斗……我也知道这很无奈。”
“咬牙坚持住,明天早上就能变回去。好吗?”
“嗯……希望真的能变回去。”
“来,请吧。”
附身在我身体里的英菜香的声音。我想着她要做什么,背部却被轻轻拍了一下。我领会了她的意图,轻轻用双臂抱住了不安的隼。英菜香外表清纯飘忽,没想到却意外地体贴,像个姐姐一样。
但是,抱着隼的我的手臂是英菜香的。纤细而柔韧,虽有包容力,却毫无曾保护隼的男子气概的力量。隔着浴衣的布料,我丰满的胸部与隼小巧含蓄的胸口柔软地贴合,微微颤动。
作为女性的,柔软的拥抱。
一股难以名状的忧愁向我袭来。
我与隼,隼与英菜香各自回到房间。若有第三者在场,大概只是一对大学生情侣和一对夫妻结束交流后回到各自房间的平常景象。
顺便一提,我们没有告诉旅馆的人互换的事。时间已晚,负责人可能已经回家,值班柜台的是年轻人。虽然隼稍微提起过话头,但对方显然不知道关于互换的古老传说。
“……”
我跟在隼身后,穿过狭窄的走廊。仅仅这一个动作也伴随着巨大的艰辛。不必重新说明,都是因为变化后的肉体。
首先,英菜香没穿胸罩。据说她讨厌闷热和束缚,泡澡后通常就不穿了。这里不是家里,人少也不在意,即使被看到也无损什么,何况还有肌肉发达的丈夫在旁,显得十分安心。
而且,或许因为是内衣与外衣的差异,或者腰围的差异,腰带系得紧紧的,胸口却异常宽松,这更是雪上加霜。托它的福,从馆内浴衣的领口,雪白的乳沟始终在我眼下展开,刺激得我难以自持。
当然,现在这具肉体的主人是我,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上下晃动的重量感,连布料下摩擦的敏感尖端的触感都得由我承担。虽然能以这种方式体验女性的一部分辛苦算是幸运,但也可能影响今后人生中的性取向。祸福相倚,如编绳般交织。
视野里只有胸部,我感觉自己正被英菜香的身体更多地侵袭着。
若说下半身,就是小弟弟没了。我现在穿的是黑色玫瑰蕾丝内裤,不遮臀肉。是T字裤那种,从臀缝到女性器官都紧紧勒着。弹动的不只是胸部,臀部和大腿也是如此。
而且,小便的事也已经体验过了。互换后刚陷入混乱时,在温泉里就漏了。这事,即使对隼也不能说。只能带进坟墓。
“贵斗,还好吗?”
“哇啊!?”
我正低头盯着露出脚趾的拖鞋,上面闪着亮片的紫色指甲油,头顶突然被什么挡住了。厚实的肉感,立刻联想到游戏里被称为“坦克”的“肉墙”这个词。
我惊叫一声,差点摔倒。隼轻而易举地托住了我的身体。他手臂环住我的腰,从斜上方投下阴影俯视着我。脸凑得很近。
“别、别这样吓人,搞得我都吃惊了。”
“抱歉……但是,还不习惯。”
“如果走路困难,我可以背你。”
他握住细腰的手臂像原木一样结实。低沉温柔的声音也让我心——不,是身体里的女性本能、作为妻子的爱意阵阵悸动。
我红着脸,摇了摇头。
“没关系。”
“抱歉,突然让你卷进这种事。”
隼一脸困扰地说道。
“为、为什么隼要道歉?互换是没办法的事……反而,要不是您果断做了决定,我和隼可能还在拖拖拉拉,我甚至感激您……真的,谢谢您。”
我稍微激动了。短暂的交流,就让大堂里那个以肌肉和野性为卖点的丈夫与清纯妻子的印象几乎颠覆了。他成了温柔的熊,而她是饲养员。这对夫妻的权力关系,似乎英菜香更高。这不仅源于言行,也因为英菜香的身体比我从衣服上看到的更加丰腴性感,还穿着极性感的内裤。
我有些羞涩地表达了心意。隼似乎也很受用。
“谢谢。用英菜香的声音和脸,这么礼貌地感谢,让人害羞得不得了。”
「那个……嗯,英菜香给人一种爽快姐姐的感觉吧。第一次见到时,我还以为她更文静一些……啊,这不是在贬低她……」
「啊哈哈哈,是啊。没关系,她本人也总说自己‘在外扮演清纯贤妻’呢。」
隼女士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接着她端正姿势,然后依偎到我身边。
「感觉很新鲜呢。遇到英菜香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种青涩感了。」
「请、请别这样……我会害羞的。」
她还在逗我玩这点,或许也需要修正隼女士性格温和的印象。
回到房间,隼女士铺好了被褥。传说里写的是只要一起睡就好,但光睡在同一个房间可能不够,所以英菜香建议要相拥入眠。
因此,我紧张得不得了。搞不好比面对�的初次体验时还要紧张。
「那么……那个,睡吧。」
「……是啊。」
「呀!」
我们钻进并排的被窝。立刻,隼女士用力把我抱紧,让我发出了可爱的声音。脸埋进了她的胸膛。从敞开的浴衣里露出的乳房也紧贴着我。
这……可能不太妙。不,不是说我想被隼女士拥抱,而是英菜香的身体太有魅力了。反过来想,如果我是站在隼女士的立场,而�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陌生男人,只要忍一晚就能换回来,我大概能忍住。但英菜香原本就是隼女士的妻子。她的身体应该记得是可以被拥抱的。
我在隼女士的怀里缩成一团,屏住了呼吸。
「……嗯。」
隼女士静静地抚摸着我的头。但这动作不像在安抚年纪小的男人,分明是向妻子献上爱意。明明不是什么敏感带,头却渐渐温暖了起来。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放在自己头上筑起防线。
「……对、对不起隼女士……虽然很安心……但暖烘烘的怪怪的,能停手吗……?」
「啊,对、对不起啊。」
「不!我这边才对……说了奇怪的话,抱歉。」
隼女士慌忙松开手。尴尬的气氛让四周安静下来。
些许的睡意也袭来。就这样入睡就好。如果明早还没回去,就必须重新考虑了,但眼下谁也没有具体的办法。所以先睡觉吧。
「……晚安,隼女士。睡觉时请关灯……」
我用融化的嗓音道晚安,不知不觉又向隼女士靠了靠,紧紧贴在了一起。
「……好了吗?贵斗君。」
「诶……?」
隼女士的声音让我快要闭上的眼皮又抬了起来。我从她胸前被拉开,荧光灯的光线刺得我眼睛发花。
「对不起——真可爱。」
可……爱?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之前,隼女士已经压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躲开——嘴唇就被夺走了。
「……!?」
想抗议的嘴被物理性地堵住了。舌头探进来,肆意搅动着口腔。身体终于反应过来,想推开却力道悬殊。简直是杯水车薪。
不久身体和嘴唇分开。我在狭窄的被窝里稍微退开一点。
「噗、呼……隼、隼女士……?」
「遇见英菜香时她已经是成熟女性了,从没见过她害羞或难为情的样子……所以感觉特别新鲜。」
「就算这样……不要,请住手……!」
正上方。隼女士的瞳孔里映着荧光灯的光和木纹天花板,那闪烁的光芒并非男人拥抱新欢时的欲火,而是展现着拥抱深爱妻子的男人的慈爱与占有欲的激情。
我的浴衣被褪去。像搬运重物一样,我被抱起,放在盘腿坐着的隼女士膝上。手从背后伸来,揉捏着英菜香那对硕大的乳房。
「啊、嗯……」
我虽然害怕,却止不住甜腻的呻吟。她的手法精准无误,没有半点多余动作,迅速将我推上快感的巅峰。女性的快感过于强烈,我很快丧失了思考能力。
「呼、嗯……」
「可爱……真可爱……说起来像童话故事,我和英菜香最初是在酒吧认识的……是在我换工作之后吧……大概是三年前。随便聊着聊着,顺势就去了酒店,成了炮友。」
「……啊、嗯……炮、炮友……?」
英菜香和隼女士相识相恋的故事突然展开。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不记得相遇的日子,还轻率地去了酒店。仅凭这一句,我就意识到我们与他们活在不同的次元。
仅仅被揉着乳房、刺激着乳头就能体会到的技巧,是需要动用双手双脚的指头也数不清的经验积累而成的。
「是啊。期间各自也有别的恋人,但最终都分手了,其他炮友也因搬家等原因渐渐疏远,英菜香是持续最久的。于是聊到彼此虽然没什么结婚意愿,但总被周围催婚,她就主动说‘那结婚吗?’」
「然后……就结婚了?嗯、唔……」
「我们没打算生孩子,就算分手,多一份离婚记录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身体的契合度是最高级的。这大概也是为了向世人交代‘我们结婚了’吧。」
我的脑海里仿佛展开了一个宇宙。高中时只想象和�结婚、眼中没有其他女孩的我,这简直是异世界的价值观。
「还有……这,是什么……嗯嗯!」
隼女士的手顺着我的大腿,滑进了内裤。发出极其猥亵的水声,她的手指——是英菜香那早已被开发、贞操观念淡薄的阴蒂和阴道,开始被反复爱抚。
「这和那个,有什么,关系啊……!」
不用想也知道隼女士也是情场老手,能感受到千锤百炼的技术。现在我身体里能用力的,只有紧咬着隼女士手指的阴道内壁了,而且这也变成了配合着她手指动作的玩具。声音也失去了紧绷感。如果是原本的主人英菜香,或许还能控制,但我做不到。
「要说想不想结婚,其实没有特别想的人,但我喜欢纯真可爱的女孩子。」
「呼……、呼……嗯——!?」
——噗嗤、噗、噗噜噜——
看不清着陆点,我乘上了巨大的波浪——迎来了高潮。从胯间喷出的潮水打湿了隼女士的腿和被褥,千真万确。
连�都没到过这种地步,身为男友的我却在其他女性的身体里体验到了。既羞耻又难过,眼泪流了出来。
「啊呜……呼……好、好过分……隼女士,竟然这样……我明明是男生……还噗嗤地……」
「可恶……!我说的就是喜欢你这种可爱的样子!」
「呀……!」
在余韵中动弹不得的我,被隼女士压倒在被窝里。脱掉浴衣露出肌肉的隼女士。她的阴茎也相应地巨大。即使考虑到英菜香身高稍低的视角,也比我大得多。
——也就是说,我意识到隼女士或许想把我固定为英菜香。外表是自己喜欢的英菜香的身体,内心是青涩的我,这成了隼女士眼中的理想妻子。我正要被据为己有。一个男人,在渴望我的身心。
而且,我的身体——连心也准备接受男人了。明明是男人。明明有�这个恋人。却被阴茎侵犯,愉悦得几乎屈服。
阴道里,有东西在触碰。视线模糊中看到隼女士的姿势,立刻明白那是阴茎的前端。瞬间,小腹开始悸动。就在几毫米之外的阴茎,让我渴望不已,渴望得无法忍受。
「呼……嗯。」
隼女士明显在挑逗。明明这身体已经快要成为隼女士的所有物了,却不插入最后那一下,简直像是在说连心也交出来吧。
「喂,贵斗君,就这样变成英菜香不好吗?现在英菜香没工作,也不用带孩子。随便玩玩生活,跟我做爱就好了。」
「怎么可以……」
终于来了。
我有�这个恋人。不能背叛。绝对不被允许。而且我仅存的一点理智在呼喊。只因为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就对因事故与妻子互换身体的男人说‘就这样吧’,未免太自私了,不应该顺从这种精神状态。
「抱歉,可能说法不太好。如果一晚上不做爱,谁知道能不能变回来?所以,我只是想积极面对而已。」
「……可、可是。」
隼女士仍用前端轻轻点着我。她的主张我不是不明白,但在这里宣布成为隼女士的所有物是做不到的。那种感情,哪怕只流露出一点点,都是对�的背叛。
「不、不行的……我有,恋人……的……!」
我鼓起全部勇气和毅力回应道。
「我不是英菜香,我是叫贵斗的男人……不能因为舒服,就变成女孩子……!」
我用尽人生最大的力气宣告道。就算被嘲笑是沉醉于‘为了恋人’的自我感动也无所谓。这样,我已经拒绝了。
但是——隼女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反而重新抓住了我的腰。
「所以我在说啊。你这种纯真可爱得过分……所以不行啊!」
「——呀啊啊!?」
噗嗤。反而因为我坚守贞操到最后,适得其反——隼女士进来了。
她用尽天生的肌肉,激烈地将腰撞向我。之前说身体契合度最高,不是吹嘘,只是事实。转眼之间,我连灵魂都被染上了。
「嗯啊、啊啊!」
「贵斗君、贵斗君……!」
被冠以男人的名字侵犯。若是原来的身体,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场景,但小腹深处却紧揪着感到喜悦,阴道紧紧吸附着隼女士的阴茎。她双手从正面与我十指交扣,全身都在爱着我。
啪唧、啪唧,肉与肉碰撞的声音如同玩笑般响起。汗水交融,我正以女性、成年女性的身份,与丈夫展开一场激情的性爱。
「啊、啊啊、呀啊!」
「贵斗君……求你,成为我的所有物吧!成为英菜香吧!」
「成为、成为……!」
——不经过理性的过滤,身体擅自做出了回答。不,其实理性早已无法抵挡了吧。我被隼女士拥抱,感受到了人生最大的幸福。
「啊——啊啊!」
隼女士颤抖起来。与此同时,在结合部的深处涌进了什么。那超越了快感甚至五感,是一种存在的感知。这三十岁,本该是生儿育女最佳状态的雌性身体,感知到了实现夙愿所需的基因。
内射。瞬间,我的身体也痉挛了。
「啊——啊啊啊!」
比被手弄时强烈几百倍的快感将我吞没。视野变得一片雪白,潮水喷涌而出。
——这就是妻子,这就是作为女人的性爱。我无法回到过去了。余生将以英菜香的身份活下去。
这不是绝望也不是祝福,只是伴随着甜蜜的快感,深深铭刻在灵魂之中。
朝日……比朝日更为炽烈的阳光,将我唤醒。虽已不抱期待,但我依然是英菜香的模样。柔软的臀部与胸部正被隼抚摸着,大腿内侧与床单上满是痕迹。
隼是那种所谓“绝伦巨根”的男人,不知让我高潮了多少次。日期已经过了,天亮后才入睡。
而隼此刻仍沉浸在幸福的睡梦中。他的脸上毫无愧色,甚至看不出丝毫因改变了一个人——不,是四个人的命运而产生的罪恶感,那副心满意足的睡颜简直令人憎恨。
“……哈啊”
而要把这件事告诉�的�的和英菜香,这个念头让我心情沉重。我穿上脱在地上的丁字裤,披上浴衣,走出走廊。其他住客很少,我没有遇到任何人,径直来到了我和�的的房间。
我烦恼着该怎么开口,但事情已无法挽回。我咚咚地敲了敲门。在脑海中一片空白之际,门开了——
“……啊啦……怎么了?”
出现的是我自己,也就是英菜香。她的脖颈和胸前都留有吻痕。浴衣也凌乱不堪,连内裤都没穿,这一切都清晰可见。
“啊,贵斗君。抱歉,我忍不住了。不过你那边好像也一样呢。”
“……呃,啊”
英菜香看着我的脸,噗嗤一声笑了。
“贵斗君的吻痕也到处都是。彼此彼此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没有慌张。因为我确实做了同样的事。那种“同流合污”的安心感,与亲手将�的的变成另一个人的悔恨交织在一起。我正呆立着,�的的突然探出了脸。
“贵斗……君,也……做了吗?”
“�的的……”
�的的没有穿浴衣,而是用毛巾毯裹着身体。一切已经不言自明。
“哎呀,英菜香……果然如此?”
“嗯。吃掉她了。”
醒来后的隼也走了过来。正如预料,既不意外,似乎也并不感到遗憾。英菜香也没有表现出受打击的样子。
“那么,从现在起请多关照了,小�的的。”
她这么说着——英菜香,以我的模样,将�的的搂入怀中并亲吻了她。而的的脸上,完全是依偎在心仪男子怀中的少女神情。那副摇着尾巴般喜悦的雌性面孔,她从未对我展现过,那份纯粹的爱意也从未对我流露。
“贵斗君,从今天起也是英菜香了哦。”
“呀……嗯”
接着,隼也将我——将我紧紧拥入怀中。这拥抱并不强势,甚至让人感觉可以挣脱,但我还是任由他抱着。
那令人神魂颠倒的快感,能再次品尝。为此,我下身又湿润了。
“——所以,我其实隐约猜到了。英菜香也是喜欢像小�的的那样清纯可爱女孩的双性恋。那身打扮……或者说,那身打扮也是为了麻痹女孩子的戒心。”
回程的车里,我从隼那里听到了这番解释。因此英菜香会袭击�的的,以及她会忍不住,我都能想象。加上她本来就没有结婚意愿,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啊。”
我坐在副驾驶座,翻阅着用领带夹固定住的文件。那是我拜托旅馆工作人员复印的,那本传说之书的内容。
那对因性别逆转而互换身体的平民夫妇与贵族夫妇的传说,原来还有后续。故事说,后来四人发现彼此住得很近,便和睦地生活在了一起——
男大学生与人妻互换身体,被其丈夫攻陷的故事
男子大学生が人妻と入れ替わりその旦那に堕とされる話
一位纯真无邪、正与恋人热恋的男大学生,在温泉与人妻互换身体后,被其丈夫用技巧攻陷沉沦的故事。他再也回不去了,虽然实质上是被寝取,但整体氛围较为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