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姆卡特尔·莉谢列瓦的开始

莉谢列娃拼命挣扎着。
向皇帝陛下的问候结束后，等待着她的，将是作为秽民的每一天。
这一现实正逼近眼前。
现在还来得及。
还能撤回。

「唔嗯嗯嗯…」
她的头被固定得微微低垂，眼前所见的，
几乎只有罩在皮革紧身胸衣和裙子外的围裙，
根本不被允许环顾四周。
即使拼命向上看，能看到的也只有会场的地板，
打磨得光亮的地板映照着水晶吊灯，显得模糊不清。
凝视着地板上反射的光，莉谢列娃拼命地想要改变行进的方向。
父母走在前面，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跟在后面。
她知道，自己正被他手中握着的牵引绳引导着。
也就是说，沿着从胸衣下延伸到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那边的牵引绳前进，
意味着将被推入地狱。

—不，不要！那种事我不要！—
她拼命想留在原地，不想再走。
但身体很诚实，她不想倒下。
卡瓦涅斯·奥贝迪亚猛地推出从胸衣伸出的推杆，
迫使她采取前倾的姿势。

—啊、啊、啊！在前进了！不行…—
这种行为是无法反抗的。
尽管她拼命想把脚向左右伸出以改变行进方向，
但卡瓦涅斯·迪西普拉会因为她偏离了多少，就拉紧连在腰部束身带上的牵引绳，
不允许她偏离预定路线。

「唔嗯嗯嗯嗯嗯嗯…」
—停下来、停下来啊…—
无论发出多么悲痛的声音，她的嘴都被封住，
不被允许说出话语。

莉谢列娃已经没有选择不去面见皇帝陛下。
在泽林斯卡娅公爵夫妇前进的路上，
无法反抗卡瓦涅斯们的控制。
被牵引绳牵着，引导着，莉谢列娃就这样被迫站在了皇帝陛下面前。

「哦？就是那个女孩吗？」
「是的，她叫莉谢列娃。」
「泽林斯卡娅夫妇？没问题吧？」
「我们已经放弃了。
至少希望能让她作为秽民，为帝国尽一份力。」
「我明白了。」
「那么，莉谢列娃？你将成为秽民·莉谢列娃。回答我。」

面对皇帝的宣告，莉谢列娃必须做出回答。
而她的回答，将使她被认定为“秽民”，从此无法摆脱受仪式引导者管理的生活。
控制她的器具已经佩戴完毕。
莉谢列娃不被允许逃跑或反抗。
剩下的只有接受。
只需回答即可，为此，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
按下莉谢列娃胸前的按钮，用撑开器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这只给了她能够回答“是”的短暂时间。
当然，在那一瞬间，莉谢列娃拼命想要说明这是误会，
想要申诉自己不想成为秽民。
但她不被给予那样的自由。
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在莉谢列娃耳边低语：

「那么，莉谢列娃小姐？我要为您按下按钮了。
请向皇帝陛下回话。」
「！唔嗯嗯嗯…」
莉谢列娃拼命地想用向上瞥的目光寻找反驳的机会，
但卡瓦涅斯·奥贝迪亚和迪西普拉同时收到了指示。
那就是…当场让她低头的指示。
当奥贝迪亚猛地伸直抵在她背部、几乎要将她推倒的推杆时，
莉谢列娃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低下头。
同时，被强行弯曲的腰部会遭到严厉的逼迫。

「啊哈！」
这让她不得不强行呼出空气。
好难受！但她想要的是自由呼吸。
被顶得“咕”地一声，身体逐渐向前倒去。
正常情况下，这会让她脚步踉跄，
但不会那样。迪西普拉会猛地拉动连接束身带的两条牵引绳。
通过这样，莉谢列娃被迫当场低下头，
撅起臀部，摆出维持平衡的姿势。
身体被强制蜷缩起来，大腿和腹部试图贴合。
但由于厚厚的束身带和衬裙的存在，她的腹部和大腿
绝对无法贴合在一起。
同时，她也不被允许坐下或保持平衡，
莉谢列娃真的被逼到了无法呼吸的境地。
这时，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咔哒一声，
按下了原本用来抬起她下巴的撑开器。
这是唯一能发出声音的时刻。
呼吸困难。想要解脱。
而想要解脱，就没工夫说多余的话。
只有两个字。
是的，只要说“是”，就能解脱。
现在已到了因窒息感而仿佛被扼住脖子的状态。
要活下去，除了说“是”，别无选择。

—爸爸、妈妈，救救我！—
—原谅我吧！—
她想这样大喊。
但此刻，连大喊这个动作本身，都因肺部受压而无法做到。
头晕目眩。
真的吗？我要在这里…就这样…不、要、死、掉？
不要…不要啊…

莉谢列娃的意识开始模糊。
呼救的声音也无法传达。
耳边传来最后的低语：

—是“是”哦。来吧，说“是”。—
「啊…是…是的。」
「嗯。那么，作为秽民·莉谢列娃，为帝国做出贡献吧。」

瞬间，从胸衣推出的推杆收回到了不难受的位置，
压迫着上半身的姿势一下子变得轻松了。
放下的撑开器依然垂落着…
「诶？唔嗯…」
咔嚓——
伴随着无机质的声响，她的嘴再次被封住。

莉谢列娃口吐白沫，拼命地用鼻子和嘴巴吸气，试图从窒息感中解放出来。
同时…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说出来了”。
正因如此，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才露出了窥探般的微笑。

「嗯！嗯嗯！……」
「恭喜您。秽民·莉谢列娃。
接下来，我们将让您度过作为秽民的一生。」
「嗯嗯！嗯嗯！」
抗议的声音无法传达。
作为被牵引绳拴住的秽民，莉谢列娃注定要在帝国生活下去。
这是“区别”的开始，既非“贵族”也非“平民”，
而是由帝国定义的“秽民”人生的开始。
她再也无法逃离这种生活方式，同时，在夜会的会场，
不再是贵族的莉谢列娃，也不被允许继续待在那里。

「那么…让我们去秽民·莉谢列娃该待的地方吧。」
「唔嗯！嗯嗯！」
尽管对自己竟然做出了回答感到惊讶，
莉谢列娃还是被带往了为秽民准备的会场区域。
那里是夜会等派对会场专门准备的区域，
是只有秽民聚集的区域。
在举办帝国引以为豪的大型派对的会场中，
那个地方很特别…
它位于比其他会场低约一米的一个台地上。
那里设有可收纳的坡道或阶梯供人下去，
而会场主体一侧则用两米高的双层玻璃完全隔开，形成俯视之势。
更上方还装有天篷，说得直白些，
就是为了不让“空气”流到主会场而设计的。
坡道在不使用时是收纳起来的。
当然，对于被短脚链拴住的秽民们来说，
不被允许将脚抬得足以攀登阶梯。
没有坡道就无法移动过台地，这是为了
防止她们中有人独自返回会场的措施。

入口处由双层帘幕隔开，在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的带领下，
在卡瓦涅斯·奥贝迪亚和迪西普拉的牵引绳控制下无法反抗，
就这样被带入了「秽民隔离区」。

「嗝唏…啊咻…」
「哎呀，您这么期待吗？
秽民·莉谢列娃真是个特别的人呢。」
「嗝噗…嗝嗤…」
还没来得及从窒息感中解脱，
仅仅是缓慢的步伐就让紧束的胸口感到呼吸困难，
这是专为秽民设计的、无法进行任何剧烈运动的装具。
仿佛溺水在水中的窒息感中，
她发出“哈、哈、哈”的短促呼吸，拼命想要获取氧气，
这是拼命的喘息声。
但在卡瓦涅斯·马埃斯特拉看来，这是常事。
他打出手势，指示奥贝迪亚加快速度。
即便如此，只要奥贝迪亚推压从胸衣推出的推杆，
她就无法停下脚步，再加上迪西普拉的牵引绳操作，
她便稳定地沿着坡道被带了下去。
她喉咙因痛苦发出声响，流着口水，泪水打湿了脸庞，蹒跚前行。
这是一种可以用“失态”、“肮脏”来形容的移动。
穿过帘幕之后。
那众多秽民聚集之地的气味极其强烈。
尽管她们穿着精心擦拭的华美礼服，
但为了掩盖那附着的污秽臭味，洒上了浓烈的香水的地方，
反而成了气味的汇集之所，一股呛鼻的感觉直冲而来。

「呜呜…唔唔…」
对于本就呼吸急促的莉谢列娃来说，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空间。
在这充满恶臭的空间里，
作为秽民·莉谢列娃，她被带到了一个备有挂钩的地方，
那挂钩用于连接束身带和脖子上的牵引绳，
她被挂在了墙边的挂钩上。

「请好好享受作为秽民的第一次派对吧。」
「唔唔…」
「那么，稍后开始‘谈话’之前，请您在这里等候。」

说完这些，卡瓦涅斯们便离开了。
无论如何，莉谢列娃渴望从窒息感中解脱出来，她拼命地
在这充满强烈恶臭的空间里调整呼吸。

—就算臭也得呼吸啊…
—鼻子好痛。
—呛得厉害。
—真是受够了。
—啊！
尽管用香水等香气掩盖了嗅觉…
人类生理上难以忍受的气味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腐败的臭味和污物的恶臭，由于一米台地产生的冰冷空气，
以及台地和温度差造成的封闭空间而聚集，
全都积聚在这个下层的秽民聚集之所。

许多秽民被牵引绳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那些无法忍受这难以习惯的恶臭的人们，

「唔嗯！」「唔啊…」「唔！」「啊！」
试图朝入口的方向移动。

咔哒、哐当、咔嚓…
但这无济于事。
尽管大小、质地各不相同，秽民们所穿的礼服，
都是符合帝国规制的。
仅仅因为三条牵引绳分别被挂在不同的挂钩上，
秽民们就不被允许从那里逃跑。
恶臭不断循环，在这个隔离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们拼命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手放在嘴边，
都保持着淑女的姿态。
这就是“秽民”。
没有人听到秽民的呻吟。
为了逃离恶臭和痛苦，她们徒劳地拼命想离开墙壁，
直到牵引绳被绷得笔直。
而挂钩所在的墙壁，正是恶臭最猛烈喷发的地方。
污秽畜生一动，牵绳被拉紧，
被勾住的钩子另一端。
墙壁后方散发着污物恶臭的喷出口被钩子挡住，
这样臭味就不会泄漏出来。

明白这一点的污秽畜生们拼命远离墙壁，
将牵绳绷得笔直。
但如果只在一根牵绳上施加张力，
其他喷出口就会打开。
牵绳腰间有两根，颈间有三根，总共三根。
污秽畜生们嗅着臭味传来的方向拉动牵绳。
一次又一次，不知多少次，为了堵住恶臭的喷出口，
他们必须像在墙前跳舞一样持续挪动身体。

「嘎吱——！呜咻——！」
——可、好臭！太臭了！连呼吸都让喉咙疼！——

持续嗅着恶臭，喉咙开始疼痛。
想要稍微舒服一点，就得堵住臭味的喷出口。
隔着厚厚的双层玻璃，贵族们看着在墙前拼命活动
滑稽可笑的「污秽畜生之舞」，沉浸在愉悦之中。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过悠闲的生活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后悔已经太迟。
被恶臭摆布的舞蹈才刚刚开始。
离混吃等死的日子还远得很。
只是为了逃避被施加的痛苦而拼命挣扎。
被他人决定如何生活的日子。
污秽畜生·里舍列娃的人生，
就这样真实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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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舍列娃已经不再是贵族了。
作为污泥家畜供人取乐，「只能按吩咐活着」
这样的生活开始了。

夜会和派对当然也会被带去，但不会得到
作为贵族的任何待遇。
对皇帝陛下说出「是」的那一瞬间，就不再是「贵族」，
而是「污秽畜生」，因此会被固定在「污秽畜生专用」的区域。
这是帝国贵族们彻底贯彻的「区别对待」。
将危害国家的害兽隔离管理。

顺便说一句，卡瓦涅斯和卡巴涅斯在这个世界有着不同的地位。
仪式指导者们是「卡巴涅斯」。
他们是拥有控制帝国「污秽畜生」的国家资格的最高管理者，
拥有管理「污秽畜生」的一切权限。
也就是说，即使是「污秽畜生」，杀了也没关系。
持有这样的权利。

但是「卡瓦涅斯」不同。
他们是家庭教师，是普通的专业教育者。
前作中教育桑森蒂亚的「优雅卡瓦涅斯」，
是为了教导贵族应有的举止而存在的教师，
没有控制「污秽畜生」的权限。

有这样的区别。
被称为卡巴涅斯的小姐是不得了的小姐。
被严格接受卡瓦涅斯教育的小姐只是个差生罢了。
不过如果差得太过分，就会被叫来卡巴涅斯进行调教。

帝国绝不容许小姐们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