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太早了。”
被父母这样说了多年。我的梦想不知何时变成了穿上大姐姐内裤。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至今还没治好尿床和漏尿,而今天早上起来就意识到,因此又开始了忧郁的一天。
在睡意未消的头脑和还想继续睡的身体的倦怠之上,再加上“今天也又这样了吗”的想法,我将视线往下移。淡蓝色的睡衣是从年幼时就开始使用的,那褪色的颜色正是颜色脱落的证明。买的时候,第一次穿上袖子的时候,我以为那是迈向大姐姐的一步,但现实却依然没有改变,上了中学,明年终于要成为高中生了,外表却和小学生时一样。当很多同学和朋友在缓慢地踏上通往大人的阶梯时,我却还在使用着不得不穿的、羞耻而幼稚的内裤。
掀开被子,就看见和上衣同样颜色的睡衣裤。同样褪色,包裹着自小学低年级就没有变化的身高,通过睡衣布料向周围传达着自幼儿园就没有变化的下半身的样子。在睡觉期间变得鼓鼓的臀部周围像是在宣扬今天也失败了,而这让早上的忧郁情绪更加浓厚。
将完全松弛了橡皮的裤子脱下,在床上跪起。于是,我稚嫩的内裤暴露出来,与此同时,房间里微微飘散的香气中混入了刺鼻的氨的味道。
被称为尿布的那件内衣包裹我的下半身,大概已经有十多年了。从出生到今天,别说是大姐姐内裤,就连深腰女童内裤也从未包裹过我的身体。有的只是两种:像现在身上穿的那种粘贴式的、更强调幼小感的尿布,或是白天穿的裤型纸尿裤。粘贴式是那种大容量的,只有外表成长被搁置一旁,身体内部却稍微偏向大人,为了吸收增多的尿液而同时使用大容量护垫,这样的装扮再加上外表,显得非常幼稚。特别是在床上发呆时,尿布鼓起的姿态简直比女童还幼小,实在不像是一个中学三年级的女孩。
“姐姐,起床了吗?”
房间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同时被缓慢打开,露出脸来的是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当然,和身为姐姐的我不同,她早就不用尿布了,整齐的制服下理所当然地穿着和年龄相称的胸罩和大姐姐内裤。
“已经醒了……早上好。”
“今天也尿了吗?”
走进来的妹妹眼中,床上那下半身只有尿布、看起来像幼女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害羞之类的感情,早在妹妹出生的那天就丢掉了。妹妹一进入房间,就从壁橱里取出箱子,来到床边。箱子里是我的换尿布套装。那就像婴儿换尿布套装放大的样子,只为我一个人准备。家里需要尿布的只有我。
“来,姐姐。在床上躺好?”
“我、我自己……呀!”
虽然姐姐的矜持、那只相当于水蚤大小的自尊心在主张,但被扎实的妹妹在床上推倒。以前是我给她换,现在却变成了被换的一方。这很羞耻,虽然偶尔会反抗,但敌不过妹妹。
在床上铺上换尿布用的垫子,在上面敞着腿躺下。
“姐姐,两手在哪里?”
“唔,啊,头上。”
就像幼儿被换尿布时一样,换尿布过程中手要放在头上——是的,我家是这么规定的。那种感觉就像成了真正的幼儿,更何况是面对比自己小两岁却比自己更称职地扮演姐姐的妹妹,我感到羞耻又丢脸。但是尿床的证据无法隐藏,而且我甚至还会在白天漏尿。
“出了好多呢……我昨晚其实来给你换过,你注意到了吗?”
“唉?!没、没注意到啊?什、什么时候??”
被妹妹告知自己毫不知情就被换了尿布的事实,我身子僵住了。被告知平时就被换着,我脸通红。
“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姐姐你已经睡了,但我想着可能尿了所以……啊,爸爸妈妈好像昨晚回来得晚,然后一早就出门了。”
我们姐妹的父母都是双职工,晚上回家晚,早上又早早去上班。周末倒是好好休息,但就是这样,连父母的动向都要通过妹妹来了解。姐姐的尊严恐怕连水蚤都不如。说着说着,尿布被打开,被卷起来扔了。不知何时房间窗户被打开了,早晨清新的空气稀释了我尿脏的臭味,但骗不了……妹妹拿来了日记,我必须记录各种事情。
“漏尿的量没变呢。”
“啊,不能之后写吗?”
“不行。姐姐你总这么说然后就会忘记。”
日记上记载着早上尿床的量和频率。顺利的日子画太阳标记,不好的日子画水滴标记,多的日子画下雨伞标记。基本上我的日记里全是伞标记。真真正正的一年里只有几次会得水滴标记,但太阳标记一次也没有过。
一边被妹妹处理尿床的善后,一边下半身裸露在床上记录尿床日记的姿态,简直就像个患得患失的幼女。虽然已经不用卡通图案的睡衣,开始穿更显大姐姐风格的睡衣,但漏尿和尿床没有治好,就是这样的景象。
“姐姐,差不多该穿上了?”
“嗯、嗯……话说,你为什么把它展开?”
妹妹为了让姐姐容易穿进去而把裤型尿布展开的光景让我再次感到羞耻,但输给视线,我还是伸出了腿。
“来,右脚进去。啊,姐姐,你要好好抓住我的肩膀才行哦?来,左脚——”
“唔……我、我自己能做的。”
就像幼儿穿裤子一样被穿进去,然后被温柔地拉上来。屁股被完全包裹在厚厚的吸收体里,妹妹迅速地竖起防漏褶边。胯部被好好调整,穿上了直至肚脐都能完全覆盖的裤型纸尿裤。
“好了,姐姐?备用尿布和护垫我放了5回份的,如果不够了就去保健室啊?”
“知、知道啦。”
不由得就撅起了嘴。这样感觉连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都更像大人。穿着整齐制服、挂着围裙的妹妹,和上身穿着淡蓝色睡衣、下身只穿着纸尿裤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对比,如果让初次见面的人来看,肯定会把妹妹当成姐姐。这种对比让我感到羞耻。
“来,姐姐。不快点的话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来,手举起来?”
“我自己能行……唔!”
衣服被快速地换上,制服也被替她穿上。头发被梳,在后颈松松地绑上蝴蝶结。只看外表是中学生……不,即便如此也只像小学生穿着中学的制服。
顺带一提,我连胸罩都没有。大姐姐内衣一概不知,只有一件附带杯罩的吊带背心这种少女般的内衣冒充品在保护我的胸部。也可以说是内衣,但因为胸部是绝壁根本不需要胸罩,去温泉之类的时候会羡慕地看妹妹的胸罩。
“来,姐姐。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出门了。”
对着空无一人的家,带着遗憾——还想再睡一会儿——的情绪,我被妹妹拉着走向学校。
在学校,比起姐姐,我更像是班级的吉祥物或妹妹,总之是被疼爱着。
我本以为这样的身体会被欺负,但多亏了善良的班主任和反过来被激发母性的同学们,我被照顾着。因为是女校,不需要在意男生的目光,所以甚至会在教室角落光明正大地被换尿布。
“那么,姐姐大人就拜托各位了,各位大姐姐。”
“好——,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被妹妹像是交接一样交托给处于班级阶层顶端、眼睛细小、身高很高的同学。简直就像幼儿园接送一样,但事实就是如此。
还好学业没有问题,升入高中也没有问题——其实是直通式的,所以严格来说是升入高等部。
“来,跟妹妹说再见?”
“不用做到那种地步吧……知道了知道了!!”
在有些学生不知情的门口,我本来因为害羞而避开了,但险些被强制执行尿布检查,于是慌忙挥手回应挥手告别的妹妹。顺便说,即使不在此时,到了教室也会先被检查尿布。如果在此之前尿布没有湿的话那就那样,但今天因为起得早,老实说忍耐很难。
就像送别姐姐的妹妹那样,一边被同学握着手指送走妹妹,我一边慢慢放松了忍耐的身体——。
“喂,你以为没被发现?脸,全暴露了哦!”
“而且你在发抖,握紧的手手心湿乎乎的,一看就知道了啊?”
“我联系一下今天的大姐姐负责人。”
“~~~~っ!!!”
果然全被看穿了。在早上的喧嚣门口,只要仔细听,肯定能听到“嘘——”这样被压低的漏音。
顺便一提,大姐姐负责人是为了照顾我而设立的职务,最初是由志愿者担任,但现在全班轮流值班。负责统筹的是位眼睛细小、感觉最有大姐姐风范的少女。顺便说她是班级委员长,绰号自然就是“委员长”。
“委员长,那边准备好了。”
“是么,那我们走吧。”
我被握住双手,哪儿也去不了,被同学押送般带往教室。
一进教室,匆匆问候后就被带到角落。那里有小小的垫子、防水床单,以及两位穿着可爱围裙的少女在等待。
“在班会开始前搞定。”
“来了来了,来躺下——裙子我帮你脱掉。”
身不由己地,被众多同学包围,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换尿布。裙子被脱下,因漏尿而鼓起的尿布在教室明亮的荧光灯下显眼。
“我、我自己来。”
“不行哦?是谁以前说过这话然后自己穿,结果在学校的垫子上留下了尿污迹的?”
“那、那是……唔。”
“谁来把她的手固定在头上。”
根据委员长的命令,同学迅速移到躺下的我头上,紧紧压制住双手。
裤型纸尿裤两侧有用于撕开的穿孔线。虽然也能脱下换,但如果撕开两侧,就能像粘贴式尿布一样容易脱下。
“出了好多呢,什么时候尿的?上学时候?”
“……!”
“不,是刚才和妹妹在门口分开的时候吧。”
明明沉默着,却还是暴露了。周围立刻传来“哇,真是幼女啊”“不愧是我们班的‘妹妹’”“真是一点不变呢——不过那样很可爱”之类的声音。沾满尿湿的尿布被卷起来,仔细擦拭过后,我本以为接下来会被穿上新尿布——可腰却被轻轻抬起又放下,我带着违和感抬头一看,被放在那里的竟然是胶带式纸尿裤。
“为、为什么是那种?!”
“哎呀,对于故意不去厕所、冲着尿布尿尿的孩子,连内裤式都太早了吧?而且今天也没有体育课。”
刚才看到我尿尿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不知情的同学们。在场同学的共同意见,决定了我今天要穿胶带式。这样一来,休息时间不用急着去厕所了,但漏尿却变成了半强制。而且要是失禁了,还得跟今天负责的姐姐负责人报告。
“不想穿的话,好好去厕所不就行了。”
“话、话虽这么说……委员长,会让大家费心的……”
“说得也是,那就再加一片护垫吧。”
正要合上的尿布又被打开,还加进了一片大容量失禁护垫。厚得腿都合不拢,就算和早上的尿布相比也毫不逊色。最后帮我穿上裙子,外表虽然恢复原样,但无法合拢的双腿间距,加上那副模样,明明白白地诉说着“穿着尿布”这件事。
之后就算失禁,也多亏塞了好几片护垫,到中午前都平安无事。但中午也有中午的羞耻在等我,虽然还扛得住。
学校里除了食堂,还有小卖部,也有自带便当的学生,大家各吃各的。我的话,因为有妹妹亲手做的便当,用不着跑去食堂或小卖部。虽然不用去,但教室里也有教室里的羞耻等着我。
“打扰了,姐姐们。”
“哎呀,欢迎。不用那么拘礼哦?”
妹妹拿着便当来到教室。有时她这样把便当递给我,也有时会坐下来一起吃。午休时和带便当的人把桌子拼在一起,而我的装扮则被弄成了一身极为“相称”的行头。
“果然很合适,叫罩衫来着?”
“~~~~っ!!!!!”
羞耻让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就算是幼女模样、长相和身高都偏幼稚,可要我穿上附属幼儿园的制服——粉色罩衫,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这当然是全班一致决定的,而且胸前写名字的地方,还由我自己用平假名写了名字,所以羞耻更加强烈。
“姐姐,你就算这样去幼儿园也能混进去哦?”
“才、才不要呢?!”
“要不要我去跟老师说,保育实习的时候让你一个人作为小朋友参加?”
“真、真的放过我吧……我、我再也不会了。”
她附在耳边说的是早上失禁的事。我不想让不知情的妹妹知道,可穿上罩衫被叫起来展示之后,委员长已经告诉她了。在学校穿胶带式尿布本来就是惩罚的名义,而且之后还等着换尿布。
这也许是我的错吧,但班上大半人谈起将来的理想职业,大多都说想当学校老师、幼儿园或保育园的老师。所以才会有人兴高采烈地来当照顾员。作为被照顾的一方,我虽然感激,但可以的话还是想放过我,可惜她们不肯。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等白天不会再尿裤子了再说这种话”,被照顾的一方顿时哑口无言,这就是现状。
妹妹回到教室。下午开始上课前,我换上了全新的尿布,但没被允许脱下罩衫。被当成混在教室里的一名幼儿园儿童,羞耻心不断涌上来。罩衫里面是校服,可因为罩衫的关系,连中学的校服都显得像是幼儿园园服了。尤其是双腿合不拢,前面的人回头一看,就能清楚地看到被护垫撑得鼓鼓的胶带式尿布。
“好了,这道题……行。”
“!”
明明移开了视线,还是被老师点名了。我以混在中学生中间的幼儿园儿童似的打扮站起身,晃着被尿布包裹的屁股走向黑板前。背后传来小声的“加油”“好可爱”。我想回嘴却回不了。集中精神解出眼前的题给他们看。
“回答正确。”
脑子不算笨。坏掉的只是尿布。可是这个最大的缺点拖着我的后腿。不过没被欺负已经算好了,回到座位的路上,同学们还摸了摸我的头。
“不要把我当小孩啦。”
“你本来就是小孩。”
“尿布没事吧?”
在走回座位前被摸乱了头发,我正整理着,邻座的同学凑过来小声问道。
“……漏了一点点。”
因为是关系好的朋友,我老实地说了出来。被点名的时候、站起来的时候、答题的时候、回来坐下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共小声漏了四次左右。这具身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忍耐。同学们明明都好好地在课间去厕所,也能好好忍住。
“那待会儿得换掉了。”
“不、不用啦……还不要紧的……”
话虽这么说,一张小纸条从邻座传到了邻座的邻座,最后传到了今天负责照顾的姐姐负责人手里。两人趁老师没看向这边,朝我比了个小小的拇指。
就这样,我在某个人的照顾下度过一天,然后放学。我这样的身体,没法参加社团活动。虽然对文艺部有点兴趣,但总不能连在社团里也让人照顾。
“那又为什么你们也跟来?”
“姐姐,很失礼哦。”
我被懂事的妹妹责备了。今天回家的队伍不仅是我们姐妹俩,还有今天负责照顾我的两个人,不知为何委员长也跟来了。
“因为今天我要去药店。”
“咦,姐姐们也要去吗?”
妹妹对委员长的回答起了反应。今天回家路上必须顺路去一趟店。买晚饭、明天早饭和便当的食材,还有药店……我得买换的尿布。
“是啊,得赶紧补充一下我们班可爱妹妹的备用尿布了。”
“~~~~っ!!!”
身后的一位姐姐负责人像要把我抱起来一样,用胳膊环住了我,我连别过脸去逃走都做不到。再加上妹妹的视线让我难受。但我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
“弄脏了尿布,对不起。谢谢你们一直帮我换……姐、姐姐们。”
“呵呵,不客气……总觉得你是被人一直要求这么说?”
“是的。父母说是如厕训练的一环。不过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除我以外,穿内裤的孩子全都是姐姐。每次被她们换尿布时,道谢的话一直就是这么一句。这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个离不开尿布的幼女,但事实如此,所以这话也不算假话。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每夜都穿着尿布,因此尿布每个月要补给好几次。平时要上学,在学校消耗也很大。本来应该放在保健室,可教室角落的空储物柜里甚至放着我的整套换尿布用品。
“那个,我来付钱吧?”
“不用啦,这是我喜欢做的事。大家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才当姐姐负责人的。”
我和一脸歉意的妹妹、同学们在走廊上走着,在走向校门前先拐去了手工艺部。今天被穿上的罩衫也是手工艺部的备用品。为什么这会是备用品,我不敢问。正走着,手工艺部部长从对面走来,一注意到我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实话很可怕。虽然班级不同,但她知道我的事。倒不如说,她是委员长的青梅竹马。
“呀吼,委员长和同伴们来啦。”
“我又不是你们班的委员长。算了,这个还你。”
顺便说一下,手工艺部里也放了洗衣机。因为要用来去除布料上的浆糊,还要修补和订购戏剧部的服装、进行洗涤。
“下次在这里也缝个熊熊贴布怎么样?”
“好可爱——那很好呢?”
“才不好呢。”
两位姐姐负责人赞同了手工艺部部长的话,我却无法赞同。本来就给人幼稚印象的附属幼儿园制服罩衫,再添加可爱元素,也只是把幼稚感再覆盖一层罢了。顺便一提,布料和附属幼儿园使用的罩衫相同,但尺寸是按我的体型和身高做的。正因如此,一进手工艺部,等着我的还有更大的羞辱。
“来,这是委员长订的那件。”
“哎呀,做好啦?”
“诶,这……”
除了我,所有人都眼睛发亮。连妹妹都小声漏出“好可爱”。
被拿出来的,是这所学校附属小学的校服。当然,是按我的身高定制的特别规格……不过,有一点不同。
“为了换尿布方便,短裤做成了容易脱掉的形式。”
“就像是上下分开的连体衣一样呢。”
“啊,姐姐!不许逃!”
还没逃出去就被妹妹抓住了。面对一步步逼近的同学手里那套令人羞耻的小学部校服,我像要被强行穿上诅咒装备似的连连后退,可转眼间就被脱得只剩下尿布和贴身吊带衫。明明有更衣室,却被毫不留情地扒到近乎全裸,沦为了换装人偶。
附属小学有校服,冬天是背带裙,夏天是短裤。上面的西装外套全学年共通,袖子上带线,一条线是小学部,两条线是初中部,三条线是高中部。领结的颜色也分别是粉色、红色、蓝色。
“姐姐,姐姐!我能拍下来存着吗?!”
“不、不行。”
“完全可以呀。我们也拍下来吧。”
之后肯定会在班级群里被共享的。我明明说不行,委员长却像盖过我的话似的点头同意,三台手机从三个方向对准我拍了起来。已经够丢人了,居然还准备了学校指定的小学生书包。
“不错呢,以后要是故意尿裤子,就让你穿着小学部校服回家吧。”
“! 等、等一下……我绝对不会再尿了,只有那个不要。”
“挺好的嘛,姐姐。虽然个子有点大,但当作发育早的孩子完全行得通哦。”
“公交费也能按儿童票算了呢——?”
虽然发育偏早,身体却没有跟上……就像为这句话作证似的,一个穿着小学部校服、底下还包着尿布的女孩子……我甚至抱着这样的印象,今天就要这样回家。换下的衣服由妹妹拿着。原本在学生书包里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全都正好装进了小学生书包。这又让我有种被“降级”了似的感觉,羞耻到极点,却又说不出口,然后我就尿在了尿布里。
周围所有人好像都察觉到了,但因为我穿着作为惩罚的校服,所以被放过了。
“哦——原来就是这家药店……哇,口红超便宜!!”
我们一群人来到家附近的药店,推着购物车买需要的东西。当然,前往的第一目的地是尿布区。途中补充了湿巾、一次性护理垫等,然后走过去。
“种类好多啊……还有超级特大号和加大号呢。”
“姐姐们,我姐姐用的不是那种可爱型的,而是吸收量多、适合身材小巧的成人款。”
委员长手里拿着的,是包装上画着的那种真正的婴幼儿用品。对我来说那个尺寸也不是穿不上,但有时会侧漏,也会超过吸收量的极限。考虑到还要配合护垫使用,成人用最小号才正合适,而且吸收量也更大。
“原来如此,那我把这种胶带式和短裤式的都放到教室里吧?”
“只、只要短裤式的……不,没什么。”
她对我露出微微一笑,我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要说这是为了我好,确实是那样;可是胶带式自己换不了,一旦被穿上就只能任其漏出。自己脱下来再穿倒是可以,但如果像之前那样,因为纸尿裤侧漏而漏尿,把运动用的垫子弄脏的话,那恐怕就再也没法在学校里穿短裤式了。尤其是今天还像这样尿了。
“请问……您在找什么吗?”
有人怯生生地搭话,众人的视线都朝声音方向看去。穿着店铺围裙的店员走了过来。也许我们刚才太吵了。正这么想着,妹妹已经用歉意的声音道了歉。
“哪里哪里,热闹又不是坏事。作为药妆店的店员,问问顾客有没有什么困扰也是很正常的。您尽管随便问问药品啦、日常生活中的烦恼啦都可以。”
“啊,那……我姐、不对,是我‘妹妹’还在穿纸尿裤,最近尿裤子的量有点多……”
“!”
我的脸颊一下子染上绯红。妹妹稍加掩饰地把我称作“妹妹”,是这种时候的借口。只是妹妹她似乎也有点难以启齿,或者说犹豫。其实我是姐姐,妹妹才是妹妹。可是,按照外表来看,我不禁觉得或许真正的妹妹才是我吧。
正这么想着,委员长从背后像抱住我似的,把西装外套的下摆稍微掀了起来。
“她现在穿的是这样的纸尿裤哦。”
“呀!!”
看来绝不会被当成同龄人的年长“姐姐们”就在这种公共场合——还是在外面,而且是药妆店店内——把我的纸尿裤暴露了出来。幸运的是纸尿裤区域没有其他顾客,但不知情的店员姐姐还是看到了我的纸尿裤。而且那是一种自己很难更换的胶带式纸尿裤,换句话说,就意味着有人替我换过纸尿裤,这让我更加羞耻。伴随着羞耻,失禁也向内侧的护垫扩散开来。我一边感觉到几乎连水声都算不上的细小水流淅淅沥沥地漏出,一边被店员姐姐着实看了个够。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边的商品,这个系列也同时使用护垫吗?”
“是的,因为量比较多,而且想尽量减少更换的麻烦。”
妹妹和店员仔细挑选着商品。不仅吸收体,其中所含的棉花和聚合物的含量比例不同,吸收量也会有所变化。在姐姐们帮我整理衣服的时候,要买的商品已经定下来:胶带式四包,短裤式两包。胶带式比较多是要带回家用的,具体是胶带式三包、短裤式一包作为家用,其余放到学校。
“几位姐姐,不嫌弃的话请喝点饮料吧。这是感谢你们帮我买东西的一点心意。”
“哎呀,谢谢……那好,如果不麻烦的话我们就收下了。”
委员长和妹妹意气相投,响应妹妹的提议一起来的两位姐姐担当也很高兴。唯一高兴不起来的是我,我被分配到了一小盒纸盒装橙汁。不过这是有原因的。喝果汁大多是在饭后,而且因为关系到尿裤子的量,所以不会让我喝太多。
走向收银台时,刚才那位店员正在收银。
“呵呵,希望你能早日戒掉纸尿裤哦?”
“好、好的……”
被她这样附耳低语,我羞得满脸通红。声音虽然不大,但或许已经被周围的客人听到了,这让我感到羞耻。再加上纸尿裤里失禁的感觉正慢慢扩散开来,我被妹妹牵着手离开了收银台。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对姐妹,而且不管谁看了,大概都会觉得可靠的姐姐其实是妹妹吧。
“明天见啦——!”
“谢谢你们的果汁!”
因为东西很多,她们帮忙搬到了家里,之后委员长她们又回到了学校。她们手里握着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我的替换纸尿裤。要是把现在教室里的那一片用掉,我就要穿上那些了吧。这让我觉得害羞,却又有一点点高兴;而那份高兴又莫名地让人不舒服,心里一阵烦闷。
刚才在药妆店里,排在我后面、看似幼儿园中班的小女孩看到堆着我的纸尿裤的购物车时说的话,又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前面那几个姐姐的购物车里,好多纸尿裤啊!”
“一定是几个在照顾别人的温柔女孩子呀。小千你直到前几天不也在穿纸尿裤吗?”
“纸尿裤?我可是已经顺利毕业了哦!”
我听着那样亲密的对话,在一旁难为情地扭动身体。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从纸尿裤毕业,我却仿佛在逆着这个方向倒退,别说短裤式了,甚至退化到了胶带式。与成长正相反,尿裤子的量也增加了,而且三次里有一次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不是漏了。比起“好像要出来了”的感觉,“已经出来了”的感觉反而更准确。
所以,我非常羡慕,也非常羞耻。那个比我年幼的孩子穿的内裤,一定是我憧憬已久、念念不忘的“大姐姐内裤”吧。
“姐姐,饭前洗澡——……怎么了?而且你还没换衣服。”
“唔,没什么。”
就算我这么说,也骗不过妹妹。妹妹一进房间,就温柔地抱住了我。
“姐姐就是姐姐呀。就算尿裤子,就算尿床,你也都是我最喜欢的姐姐。”
“就算我这样,像个大孩子一样的姐姐,也可以吗?”
穿着初等部校服的我,被穿着中等部制服的妹妹抱在怀里。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这画面大概很扭曲;但在我把那扭曲说出口之前,妹妹先开了口。
“所以说,姐姐就是姐姐啊。不管多丢人,多孩子气……那个,虽然我也会觉得‘有点可爱’啦、‘我也想要这样一个妹妹’啦,但对我来说,姐姐是姐姐,所以就够了。”
听了这番话,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慢慢地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代替话语回应妹妹的是我的身体;正因为紧贴在一起,那声音并不只在我自己体内结束,而是连妹妹都听到了。我下意识想挣脱,可论力气已经不是对手了,反而被抱得更紧。这样一来,我尿裤子的事也无可避免地被妹妹察觉到了。
“尿裤子了吗?”
“……嗯,尿了。”
“被妹妹抱着,就尿裤子了?”
“呃、嗯……”
我本想说“这么没用的姐姐真是对不起”,可话却说不出口。取而代之,妹妹温柔地摸了摸我这个如此丢人、毫无姐姐威严、活该被当成小孩的姐姐的头。那手法很温柔,再加上刚往纸尿裤里尿过,感觉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撒娇。
“姐姐,该换纸尿裤了。”
“我、我自己……唔,知道了啦。”
像往常一样在床上铺好床单,然后躺到上面。初等部校服的短裤被脱下后,露出来的是在回家之前一次又一次吸走失禁、已经胀得鼓鼓囊囊的纸尿裤。在妹妹那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下,我屈服了,说出了请求。
“我……明明都上中学了,却还是戒不掉纸尿裤,是个没用的姐姐……请帮我换尿湿的纸尿裤。”
“好——,不过姐姐才不是没用的姐姐哦?那,我们换纸尿裤吧。”
动作麻利,而且准确。吸得满满、变重了的纸尿裤被打开,护垫也被卷起来扔进塑料袋。然后换上了全新的纸尿裤。平时接下来只剩下吃饭和洗澡,所以大多穿短裤式;今天却顺势换成了胶带式。说真的,短裤式要轻松得多,而且更有“大姐姐”的感觉。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倒也不觉得讨厌。是因为一直被当小孩对待、感觉麻痹了,还是身体已经认命了呢。屁股被擦干净,被崭新的纸尿裤包裹住,一安心下来,刚刚换上的纸尿裤里的护垫马上就吸进了一次小小的失禁。就这样积少成多,一条吸满尿液的纸尿裤就做成了。
“说起来,明天的制服穿哪套?”
“嗯?”
妹妹手边有今天给我穿上的初等部校服,还有妹妹带回来的中等部校服,共两套。平时的话,即便只有一点点,也想选更“姐姐”的感觉,所以会毫不犹豫选择中等部制服;可不知为什么,今天我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初等部制服。见我犹豫不决,妹妹把两套都挂到衣架上,告诉我说。
“我待会儿问问几位姐姐,不过姐姐想穿哪套就穿哪套吧?”
“嗯……”
我没能说出“初等部制服”,决定把判断留到明天。如果是短裤式纸尿裤,我会选中等部制服;但穿着这种胶带式纸尿裤的我,再穿上中等部制服,真的可以吗?我不禁这样想。
换上居家服,为了帮妹妹的忙,一起去了厨房。洗澡也考虑到换纸尿裤的时机,决定放在饭后。
“大概,会是初等部制服吧。”
“你刚才说什么了吗?姐姐。”
“唔,没什么。”
我一边帮妹妹做晚饭,一边用笑容敷衍过去,却又身体一颤,僵住了。尽管被妹妹理所当然地看穿了,我还是就这样把刚换上的纸尿裤又尿脏了。肯定瞒不过她吧。
所以,无论我多么憧憬,大姐姐内裤对我来说都依然遥不可及——。
向往的“内衣”仍遥遥无期
憧れの”下着”は未だ遠くて
即使上了中学还戒不掉尿布的“我”——也就是姐姐,和懂事的妹妹,以及爱操心的同学们的故事。
是尿布类作品。在考虑康复期间写什么的时候,想到必须写各种类型,而这个类型比较容易安排各种人物,所以考虑增加出场人物的写法,感觉对康复很有帮助。嗯,我觉得尿布算是个冷门题材,所以不喜欢轻微漏尿的人建议直接关掉浏览器。另外,虽然只写了尿裤子和换尿布,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R18。
另外,作为Maple狐,我对“排泄”本身没什么执念,倒不如说是对必须穿那条内裤、不得不穿、虽然羞耻但还是穿上这种羞耻感更兴奋,所以实质上这对我来说是羞耻类作品。还有,被当作小孩子对待的感觉真好呢。这同样是个冷门题材,需求和供应往往容易失衡,不过尿布系和服装等元素的兼容性是不是相当高呢。
下次该轮到久违的女囚题材了吧?在那之前,想给互相关注的朋友idun写点生日礼物,所以会写这类内容。我会在X上偶尔发一些接下来要写什么的碎碎念,感兴趣的人可以去看看。本作没有续篇,但今后会随时更新FANBOX,有兴趣的话也请关注那边。
以下可不读的内容
话说回来,旧作品反而更有人气,但续篇有点难写呢。原因是2020年到2021年的作品都保存在旧PC(GPU是GTX980的那台)和三代前的PC里,很难把大纲挖出来了(顺便一提,狐狸的PC谱系是初代FMV笔记本、二代FMV笔记本、初代台式机(GTX980)、二代台式机(RTX2080S)、三代笔记本(iiyama)、三代台式机(RX9070XT),目前在用的是二代和三代台式机以及三代笔记本,主要在笔记本上写作)。不过重做是可能的,敬请大家期待今后。何时能完成我说不准,所以不能保证。
以下,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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