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运用120天（妮娜与卡娜）

这是预定非公开的《公有物 沙良 运用第120天》的一部分再掲。
因为是复制粘贴的再掲，已读过的读者请注意。
运用开始已过120天

电子锁的解除音响起。在我的视野边缘，Layer的屏幕明灭闪烁，显示出入室者的信息。
门滑开，一名少女走进了房间。是妮娜酱。
然而，她的身后没有别人。
仿佛要挡住穗乃香满怀期待地窥向门后的视线，妮娜酱轻轻摇了摇头。
“佳奈小姐说，追加训练加进来了，会晚到。职员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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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酱那铃铛般的笑声响起。

“——然后啊，那位前辈，整整一个月都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各国大使馆来回推诿，不知不觉间竟然绕了世界一圈呢。真是好笑吧。”

“绕世界一圈……！明明是公有物，竟然会有这种事……”

穗乃香瞪圆了眼睛，发出惊叹与佩服的声音。
面对妮娜酱讲述的宏大玩笑，穗乃香的紧张已经完全被化解了。

“我也是呢……”

即便对当事人来说是最为残酷的现实，也不流露出悲壮感，而是像喜剧一样一笑置之。
这正是她们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地狱中活下去的生存策略，也是妮娜酱从前辈们那里学来的处世之道吧。

我从稍远处守望着两人的交谈，悄悄让嘴角浮现笑意。
（果然，妮娜酱好厉害啊……）

即便是初次见面的人，她也能一瞬间钻进对方的心怀，让人的心柔软下来。
明明还留着与年龄相符的稚气身姿，她的举止却散发着成熟女性般的包容力。

知性与深思熟虑从面容中渗透出来，而在快乐地笑起来的某个瞬间才会露出的小酒窝，干净地融化着观者的戒备心。

望着妮娜酱转眼间就将穗乃香拉入自己节奏的身影，我的意识自然而然地被拉回到与她初次相遇的那一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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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的相遇，是在她属于E班、我属于H班的时候。在驻所的大房间里。
当时的我，被分配到这个支部才刚过一个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对右也不懂左也不懂、只是害怕着的我，职员——也就是所谓的客人，为了寻求所谓“初物”的价值而蜂拥而至。
在因恐惧而缩起身体的我和职员们之间，倏然插入，巧妙周旋，将我救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妮娜酱。

“没事吧？吓到你了，对不起哦。”

当时纳米机器对视力修正还不够充分，她像是把度数不合的眼镜硬架在脸上一样，趁着没有客人的时间来找我说话、鼓励我。我记得她白皙的肌肤纤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薄得能透出青色的静脉。

与她有些虚幻的外表相反，她内心的坚强与温柔，不知救了我多少次。
我开始把她当作能够真心信赖的可靠姐姐来仰慕。

而最重要的是，支撑着现在的我的，是那时从她那里得到的一条建议。

“在驻所要好好听职员们说话。接下来会有什么，下一次服务要做什么……收集信息，为将来做准备，这是必要的。正因为我们不被告知，知道才会成为武器哦。”

我们是奴隶。下一次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会被做什么，主人一概不会告知。
为了从这种看不见的恐惧中保护自己，用于预测未来的信息有多么重要。

我忠实地遵守妮娜酱的教导，从那以后便开始主动志愿前往驻所服务。
在那里见闻到的信息，在精神上帮助过我无数次。
然而，我这样的做法，在分配到M班之后，撞上了一堵巨大的墙。

升上M班、Layer的功能被扩展时，我最先寻找的，是曾一起分担辛劳的H班同伴穗乃香的信息，以及妮娜酱。
那时我才第一次知道，自己一直以为比我年长的她，其实是比我小的15岁（现在是16岁）， literally吓得腰都软了……这事暂且不提。

如今，因纳米机器的强制修正而摘下眼镜的她的双眸，将曾经隐藏在镜片深处的聪慧双眼裸露了出来。
在M班的我，总是指名妮娜酱，发送请求要和她同室。
我想待在她身边，更重要的是，我在M班的信息收集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从职员那里收集信息，因为他们的兴趣朝向与我的性行为，所以在行为之后更容易套出信息。

然而，分配到M班之后，对象不同了，我感觉信息比之前更加受限。
既然如此，我便试图将信息收集的对象转移到公有物的女孩子们身上。
可是，在那里我遇到了问题。
完全抓不住搭话的契机。

如果这是被征收之前的人际关系，只要抛出能引起女孩子兴趣的世间流行——美容、化妆品、最新时尚、流行的娱乐和SNS、当地美食和新款甜点之类的话题，就能找到无数对话的线索。

然而，这里的公有物女孩子们，生活在被世间遮断、隔绝的环境中。
根本不可能抛出那样的话题。
和面识尚浅的女孩子同室时，到底该说什么才能让对方敞开心扉，我完全不明白。

而教会我如何展开公有物之间对话的，仍然是妮娜酱。
妮娜酱自己也认为，作为公有物要过得有利，就需要收集信息，并以此行动。

在E班时她致力于与职员的接触，升上这个M班之后，则最重视公有物之间的对话——也就是有经验者之间的信息交换。
她使用Layer的请求功能，刻意与作为公有物生活时间更长（经验丰富）的女性同室。

向博识的妮娜酱寻求信息的公有物很多，M班的女孩子们也完全向比自己小的妮娜酱敞开心扉，讲述自己的经验谈。
同属M班的佳奈小姐也尊敬妮娜酱，虽然她比自己小却是个真正了不起的姑娘，听说总是发送同室的请求。

从妮娜酱在对话间隙忽然将视线转向入口的门、担心因训练延长而尚未到达这里的佳奈的样子，也能窥见两人的羁绊。

“搭话的契机，不用是流行的话题。我们现在共享的这个环境里，那些泥臭的事情就好。”

每次和妮娜酱同室，我都学习着她如何与其他女孩子们缩短心的距离，引出有益的经验谈。
妮娜酱对我来说，是对话的师父。

“……沙良小姐？怎么了，突然沉默起来。”

穗乃香诧异的声音让我猛然将意识拉回现在。
眼前，穗乃香和妮娜酱已经完全打成一片，正看着我。我慌忙摇头，浮现出满面笑容。

“没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好像马上就能要好起来，稍微放心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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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锁的解除音响起。在我的视野边缘，Layer的屏幕明灭闪烁，显示出入室者的信息。
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转向入口那扇硬质的门。
门无声地滑开了。

“来晚了，对不起……”

进来的是肩膀上下起伏、吐着粗气的佳奈小姐。
作为公有物的装束——手枷、脚枷，以及乳首穿刺的标签和阴部的假阳具都仍佩戴着。她每动一下，束缚她的锁链便发出声响。

仿佛诉说着训练延长、是何等严酷，她的额头微微浮出汗珠，本该美丽的头发也凌乱了。
然而，佳奈虽然喘着气，却一注意到我们三人，便唰地浮现出大方而温暖的微笑。
本来，训练结束时应当最先前往洗净室，淋浴洗去污秽。
但她惋惜因训练延迟而减少与大家交谈的时间，便省去了那道工序来到了这个房间。

比起在银幕中闪耀的有名演员的自尊，她更优先眼前与同伴的羁绊。
那毫不修饰、大方宽厚的性格，渗透在她的一切行动中。

“……对不起，就这么一身汗臭的身体。我是佳奈。请多关照。”

她稍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带着歉意却又亲切地报上名字，看到她这样，我内心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这个人，真的是那位佳奈小姐……？）

那随和、丝毫感觉不到有名演员头衔的氛围，让我只是被压倒。
当然，我拼命自制，绝不能对几乎初次见面的人失礼，绷紧神经不让表情流露出分毫，勉强挤出了声音。

“我是沙良。请多关照，佳奈小姐。”

在我旁边，穗乃香literally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从门打开之前，穗乃香就知道憧憬的佳奈小姐要来，已经活得不像人了；当真正的佳奈出现在眼前，她的思考完全停止了。

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勉强报上自己的名字已是极限，喉咙只是震颤着。
不顾我们的动摇，最先切换房间空气的，是妮娜酱。

“哈……真是的，你这人。”

妮娜酱对佳奈那过于如实的汗臭身姿，像是呆住了一般，叹了一口气。

那是正因为两人培育出的深厚信赖关系才会显露的、妮娜酱的素颜表情。
妮娜酱以毫不犹豫的步伐走近佳奈，用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开始仔细擦拭佳奈脖颈和背上的汗。

刚才妮娜酱的双手上应该也还戴着手枷。然而，当她知道佳奈因训练迟到时，为了能去迎接并照顾她，妮娜酱抢先向Layer的管理AI（MAI）申请了暂时解除，并获得了许可。

“谢谢，妮娜酱。呵呵，果然很安心啊。”

被妮娜酱擦着身体，佳奈开心地眯起眼睛。
佳奈小姐在我们之中应该是最年长的22岁，却向比自己小的妮娜酱撒娇。
这种反差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吧。

我差点打破褒贬都不拿对方容貌当话题这一默契规则，慌忙闭上了嘴。
她的容貌，肌肤如希腊雕塑般清澄光滑，肢体则缠绕着雕塑所没有的、德加绘画中裸妇般的气息。

头发凌乱、因训练而脏污、也没有化妆，却比银幕上的她更加有魅力。
我确信，这种反差唤起了男人们的欲望，催生了学校备品的悲剧。

在彼此距离稍微缩短的过程中，佳奈忽然交替看着凝视自己的我和穗乃香的脸，那端正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大概确认了Layer上显示的我们的个人资料，她的眼中亮起了“啊”的一声、仿佛恍然明白的光。

“嗯，难道你们两个……是那时候学校备品的运用里，来帮忙的女孩子们？”

佳奈小姐的话，让我和穗乃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在那所日本屈指可数的升学学校里进行的性服务，一心承受男学生们的欲望，因为人气过于集中而无法处理完的她，为了帮助她，当时还在H班的我们被紧急派遣为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