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类当作狗来饲养的他的故事 ④

我意外地召唤来了稀有动物“人类”，正运用无数的手和眼睛，确认着至今为止被召唤来的“人类”的汇总信息。

同时，我也没有忘记观察变得老实下来的“人类”的状况。虽然现在老实了——这是动物共同会陷入的“睡眠”状态——但或许还会再次试图逃跑。

只要用我的手缠住这孩子的双手双脚，它一动我就能立刻察觉，但那样似乎有些拘束，所以我想还是不要那么做。

于是我只把放进那孩子嘴里的手保持原样，其他的手都暂时离开了。

只要它醒来，嘴里应该会有反应，我就能立刻注意到。

“‘人类’是从口中发出特定声音、以此进行交流的动物……吗。哦——。据说同种之间能进行相当复杂的意思沟通啊。”

遗憾的是，似乎没法和我们交谈。不过据说它们至少能感觉到这边有没有敌意，所以推荐尽量以温柔的心意去接触。不过这点对别的动物也一样就是了。

“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是这个啊。”

我在继续阅读资料时，发现了关于刚被召唤来的“人类”曾试图咬舌自尽的记述。

“在巨大压力下出现自伤行为……虽然不想让这孩子有那种感受，但这种事也有个体差异啊……”

这是在饲养动物的考试中频繁被提醒的事实。据说个体差异小的动物也有很多，但那也只是少而已，个体差异必定存在。

同样的方法并非总是通用，这是饲养动物时最必须意识到的前提。

“要是这孩子是不太容易感受到压力的类型就好了……不过它已经超级害怕了啊。”

我想起自己用手缠住它、为防它乱动受伤而压制住它时的情形。

明显充满恐惧的色彩，而且直到最后都始终没有放下戒心。

“那样的话……一直碰着它或许也不太好……但拿开又怕它咬舌啊……”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轻轻动了动插在那孩子口中的手。

只是轻轻刺激了一下口腔，那孩子全身就猛地一颤。

我无意间摆弄着它的口腔时，伴随着一阵刺痛般的感觉，那孩子些许的记忆流了进来。

“哦……说不定会有和它搞好关系的提示……！”

我们的种族只要彼此接触，就能完成大致的意思沟通。不容易产生龃龉，而且若要好好沟通，这是必须的。虽然有时也会刻意选择不去做，但那应当是在考虑对个体的尊重与界限之后才做出的结果。

如果是同族，只要接触一阵子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搞好关系，但面对动物时，多数情况下都很难顺利。

动物那边完全不会读取，而我们这边能读取到的内容也变得支离破碎。并不是一定能做到——并不稳定。

总之，我觉得只要能获得某些提示就好，于是集中精神去读取。

然后，模糊地，一个意象传了过来。

那是“人类”戴在嘴上使用的、类似口枷的道具的意象。

大概是因为我的手接触到的部位是嘴吧。

也许是那份刺激唤起了那段记忆。

“哦哦……？‘人类’使用的道具里，还有这种东西啊……防止咬人，吗？可是，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会忍不住想，不想咬的话不咬不就行了。

据说“人类”的智力在动物中算高的，但真的需要这种东西吗。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既然这孩子有这种道具的记忆，那大概是实际用过吧。

“咬舌，是一种本能行为，这是为了防止那个吗……？也不是不可能。……好！”

为了将那意象化为实体，我开始凝聚力量。这是从那个孩子传来的意象中抽取出来，并直接固化的作业。

没过多久，那件道具就成形了，滚落当场。

我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

“嗯嗯。做得挺不错嘛。”

我立刻决定把那件道具——口枷型开口具，给那孩子戴上。

我把插在口中的手抽出来，空出口腔。然后将刚做好的口枷推了进去。

“…………唔”

随着它嵌入口中，那孩子微微皱起了脸。

我把向左右延伸的皮带拉到那孩子后脑勺，一边调整长度一边固定。

“……不过，这构造真原始啊……不会融合也不会伸缩吗。那样更方便，也不用调尺寸，我觉得会轻松得多。”

反正只要能起到固定作用就行，或许只有这里改成那种构造也不错。

看到皮带上开着几个孔、再用金属件穿过孔来固定的原始机构，我不禁这么想。

但为了让他安心，还是用和它自己用过的一样的构造比较好吧，我很快又改变了想法。

“总之这样一来，就算我不碰着，这孩子也不用担心咬舌了！好好好，太好了。”

最后，我把用来堵住开口具孔洞的塞子，替那孩子嵌进口枷里。

“咕姆”一声，塞子摩擦口枷的声音响亮地回荡，那孩子的口枷孔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嗯呜……唔、嗯……”

我一边轻轻抚摸着那孩子微微呻吟的头，一边重新开始收集“人类”的信息。

然而果然是稀有物种，信息很少，而且还混杂着看起来相当古老的资料，所以不知道能通用到什么程度。

“没办法……就慢慢查吧。”

这样想着，等我查完资料时，恰好那孩子呻吟起来，似乎醒了。

“嗯、呜…………嗯呜……？”

它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眼睛眨个不停，大概是刚睡醒还发懵吧。

“哦，醒了啊。早上好。”

“嗯……！”

我本想尽量缩成一团以免刺激它，但那孩子一看到我就以惊人的势头向后退去。看来要让它习惯还差得远。

不过，就算我缩起来，和那孩子比起来还是很大，所以它会害怕也不是没道理。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为了不刺激它而静静注视着，那孩子似乎注意到自己嘴上被戴了口枷。

“嗯呜……唔、嗯……！呼——……嘶——”

它灵巧地用指头拔出口枷的塞子，用那个孔呼吸。

看来是呼吸困难了。也许不该连塞子都堵上。

“可是，那为什么会有塞子……？”

在我心生疑问之时，那孩子蜷起身子，一边看着这边一边慢慢后退。

凭那指尖的灵巧程度，连口枷本身都能取下来吧。

（……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对策比较好……不过，不可思议的是，它并没有要取下来的意思啊……？果然，口枷本身是自己希望戴上的吗……）

这个种族在害怕时会本能地咬舌的可能性更高了。收集到的“人类”信息里似乎没有这样的记述，但也许和不再穿衣服一样，在这百年左右的时间里性质发生了变化。

（得作为新的“人类”生态记下来……希望下次“人类”被召唤时能派上用场。）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监视那孩子的动向，同时在另一边记录“人类”的饲养记录。

直截了当地写着：“人类有在感到恐惧时试图咬舌的性质，而人类为了控制这一点，会主动佩戴名为口枷的道具。”

另外，后来我的饲养记录因为与其他“人类”的生态相差太远，以至于被人说是不是召唤来了和“人类”非常相似的别的动物——当然，此时的我不可能知道这种事。

有一阵子，那孩子警惕着我，一直退到墙边发抖，但因为我这边完全不动，它似乎稍微冷静下来了。

“呜——呼——嘶——嗯呜”

那孩子稍微动了动头的瞬间，张开的嘴边孔洞里垂落下一丝唾液。

注意到这一点后，那孩子慌忙用前足去擦——然后把手里拿着的塞子重新嵌回了口枷。

（盖子是为了防止唾液漏出来吗……！连体液分泌都控制不了，动物真是有着不方便的生态啊。）

对于大体上能控制身体动作的我们来说，这相当不可思议，但也只能认为那就是它们的生态。

据说动物和我们很难相互理解，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照这个情况，稍微离开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我这样想着，离开那里，去准备食物。

那孩子也应该因为大肆挣扎消耗了体力。动物必须每天摄取营养。

而且吃的东西还有营养素之类的条件，似乎也不是一直喂同一种东西就行。

“真是费事……但这样才好……！”

如果把这些辛苦当作辛苦，那就没资格取得召唤动物的资格。

我打起精神，决定做完全营养食。

做法很简单。有大多数动物都能吃的作物，所以把它烤、煮，用各种方法烹饪后端出去就行。非常简单。

“人类”似乎在饮食方面也有讲究，据说若不用各种方式提供，有时就会不吃。

这次就简单地烤一下试试。切成“人类”能吃的程度后，从眼睛放出激光，适当加热，烤出焦痕。

香喷喷的味道飘了出来。据说这香味会勾起“人类”的食欲。

“好——这样就……啊！不行不行。差点忘了！”

我把为“人类”买来的餐具盛好食物后，又从自己的一只手里挤出体液。

那白色黏稠的东西营养价值极高，只要喂这个，动物就不会生病。

“动物会得的病，很多都还没弄清楚……只要靠这个让它们克服疾病，就能安心饲养了！”

我把体液抹在料理上，恰到好处，然后回到“人类”所在的房间。

“来，吃饭啦！”

看到我递出的盘子上盛着的东西，那孩子瞪大眼睛僵住了。

大概是因为不太常见，所以在警惕吧。

不过它显然被吸引了兴趣，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记得那应该是在主张自己饿了。

“嗯——。也许到习惯为止，还是帮忙喂比较好。”

这么想着，我伸出几只手臂，缠上那孩子的身体。

“唔——！唔呜——！”

那孩子慌忙想从我靠近的手边逃开，但太迟了。

我一边极其小心不伤到那孩子，一边像最初那样，把它四肢分别朝不同方向拉开拘束住，又把身体也缠上手，连头也固定住。

“来，多吃点吧～”

我从盘子里捏起“人类”的食物，送到那孩子嘴边。

那孩子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只顾着猛摇头。

不管从哪方面感觉，它都在厌恶。

“嗯——。明明是很好吃的饭啊。……啊，对了。口枷还戴着，没法咀嚼啊！”
但是解开枷锁后让她咬到舌头也很麻烦。
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代替她咀嚼就好了。
我用一只手拿起那份给“人类”用的食物，咬下一口，把固体嚼碎弄软。
“这样就能喝了吧！”
我兴高采烈地拔掉那孩子口枷上的塞子，取而代之，把嚼碎食物的手伸进了那个孔洞里。
“嗯唔呜！　嗯噢、嗯呜呜！”
那孩子剧烈地抽搐着身体，拼命挣扎。我用缠绕上去的触手压制住她的抵抗，同时把她的食物灌进她口中。
“……唔！！　嗯、嗯唔呜呜！”
她的身体起伏波动，痛苦地挣扎着，但喉咙上下蠕动，正把食物咽下去。
确认到这一点后，我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这样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把你饿死了……来，多吃点。”
我一边温柔地这样呼唤着，一边继续把食物灌入那孩子口中。
结果那孩子直到最后都在不停挣扎，等饭喂完时已经瘫软无力了。
真希望她能尽快适应这个环境，变得能够正常进食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