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的目光令人在意,我的脸颊不禁泛红。
出了家门,走一小段路来到镇上。当然,出门前我已经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按理说哪里都不会有破绽,可还是忍不住心神不宁。这种莫名雀跃不安的气息或许让人觉得奇怪,一旦开始在意擦肩而过的人投来的目光,就再也停不下来。
视野边缘摇曳的发丝,挑染了红色的特征鲜明的头发,或许正因为如此,目光首先会集中在那里。但大多数人都只是看看我的脸,然后便将视线移开。一直盯着人看会引起警戒,更何况我穿着制服,要是被人凝视可就成问题了。
身材娇小。发育程度和年龄相称,说是像个高中生倒也确实,正是想稍微逞强装大人的年纪。眼尾上挑,瞳孔是红色的。无框平光眼镜也是不可或缺的时尚单品。
高中制服是藏青色西装外套搭配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藏青色百褶裙配黑色过膝袜。胸前的暗红色蝴蝶结随着步伐左右摆动。随处可见,却又把个性稳稳地展现出来——这就是我,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女生。
能穿制服的日子还剩一年。高中生,而且是花样年华的女高中生这个身份还能自称一年,是当作还有一年的宽裕还是只剩一年,因人而异,但我的想法是“还有整整一年”。每天追求开心的事,一年转眼就过去了,所以想做的事、要做的事都优先安排。好也好坏也罢,认识我的大多数人大概都觉得我是个乐天派。凡事不深想。
今天来车站前新开的西式点心店看看。朋友之间都在聊这家店,社交媒体上口碑也很不错,据说是个放学路过的女高中生也能轻松光顾的地方。
我对甜食毫无抵抗力。大概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吧。“可爱”和“甜食”就是正义,我确实也这么觉得。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期待店里卖什么样的点心,脚步稍稍加快,来到了车站前那家点心店附近。看起来像是个急匆匆赶来的女孩子,但实际上并没有跑,也不是刚运动完的样子。
只是有一点点在“忍耐”的事情,仅此而已。
“啊,是有栖嘛!”
“真的是,万里小路同学。这边这边!”
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穿着同样制服的女生正朝我挥手。透过平光眼镜的镜片,我认出那是同班同学。是那种可以用“关系很好”来形容的亲密朋友。
穿过人群,来到店前设的小小堂食区,那里还有其他同班同学和别的学校的学生,正聚在一起吃着点心。
“果然有栖也对甜食没有抵抗力呢~”
“当然啦。甜食和一日三餐是分开算的哦?话说你们两个都在吃什么呀?”
看她们俩手里拿的东西,明显是不一样的。本想着参考一下她们选了点什么,但看起来好像不太能参考。两者都很有吸引力,反而更纠结了。
“芭菲。”
“可丽饼。”
“种类好多啊……两个看起来都很好吃,怎么办才好?”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们俩。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用勺子舀了一勺,让我尝了一小口她们的“战利品”。关系不够好的话人家可不会让你这么做。
芭菲用当季浆果做成酱汁,四五层的结构相当豪华,但为了便于食用,内容物做得比较克制。感觉是可以外带的芭菲,甜味和浆果的酸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可丽饼也用了浆果,饼皮里似乎也大量加入了浆果,饼皮温柔的甜味和夹在中间的白奶油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浆果的酸味,在口中化开。两者难分高下,而且不仅只有甜味,女孩子喜欢的元素也都牢牢把握住了,难怪在社交媒体上会成为话题。
“好、好难选啊……咦,还有其他好多种类呢。”
环顾四周,每个人手里拿的都不一样。有没见过的点心,也有见过的点心。
“不过,这家店真的很厉害呢。”
“怎么说?”
“虽然社交媒体也用得很巧妙,但最厉害的是宣传吧。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活广告不是吗?”
用勺子戳着芭菲的同班同学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就像蝴蝶聚集在花丛中一样,聚集在点心周围的女高中生就是最好的宣传吧。我离开她们俩,朝店门口走去。各式各样的点心不仅让人感受到店主的心思,而且价格也在女高中生轻松能负担的范围内,让选择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不好意思……!啊,不,我要这个布丁。”
踮起脚挑选展示柜里淋了当季浆果酱汁的布丁时,声音不由自主地有点走调。这带来了一丝微妙的违和感,不过所幸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店员也没有在意,正常地接待了我。我拿着心仪的布丁,朝店前的堂食区走去。
“买到了吗?喂,有栖选了哪个呀?”
“嗯?啊,嗯。你猜猜看嘛。”
手里拿着买好的东西,我有点出神,被同班同学的声音唤回了神志。为了不让周围人察觉到,我微微前倾身体,双脚稍稍分开,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把买好的东西拿出来在手心里迅速遮住。虽然从大小大概已经暴露了,但一边藏着现在最不能暴露的秘密,我一边以天生的开朗性格展示着看起来很好吃的布丁。
裙子内侧的秘密正在膨胀,我一边祈祷着不要被发现,一边和同学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消磨着时间。
我,万里小路有栖,有一个秘密。
无论对谁都不分彼此、开朗、而且乐天的我,虽然只是个随处可见的女高中生,但如果要说有一个秘密的话,那就是我有着一个有点麻烦的癖好,或者说趣味。
那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说有点羞耻、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忍耐小便这件事。
这明明是作为人无法回避的生理现象,我却从中找到了舒服和快感……这已经成了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幕。
因为不能对任何人坦白,所以这件事——“忍耐游戏”——我谁也没有告诉。
本来,我从小就有尿裤子的毛病。父母也认为“都高中生了,尿裤子的毛病还没改掉”,我也不否认这一点。与其说是成长了还跟年龄不相称,不如说是一种改不掉的毛病,亲密的人们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忍耐、再忍耐、苦苦支撑,在尽头等待着的理所当然的结局——也就是尿裤子这个无法回避的、无论是作为女孩子还是作为人都很羞耻的事情——我从中找到了快感。
忍耐到极限之后迎来的必然崩溃让我感到舒服。拼命忍耐,脚趾和手掌都开始发麻的焦躁感,加上理性逐渐麻痹的危机状况,把“常识”这道枷锁解开、摧毁。对于无法回避的尿裤子行为,我感受到的是无可奈可的羞耻和舒服。
变成这样是在小时候——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在课堂上尿了裤子。
温热的内裤和裙子里,大量液体顺着学校的椅子滴落到地板上,那声音、那气味。还有周围的目光、声音、气息。那种近乎创伤的鲜明冲击,深深刻在了我的身体和心灵上。
而正是被刻下的那股冲动,成了伴随着忍耐与尿裤子这一过程和结果的、绝对不能对人启齿的又羞耻又舒服的癖好。
一般来说,尿裤子最晚在小学低年级或者幼儿园、托儿所时期,通过如厕训练就会改掉的。偶尔也有膀胱小或者因为疾病而尿频的孩子,但我不属于这类情况。父母说我是尿裤子的毛病,但其实无论是尿裤子还是尿床我早就改掉了。只是,知道了这种近乎快感的坏癖好,可没那么容易戒掉,我也不想戒。就跟尝了禁果就再也回不去了一样。
“上次,真的好舒服啊……”
明天是休息日。我一边回想着上次在车站前那家西式点心店和同学一起吃的布丁的甜味,一边也同时想起了自己偷偷做的那件事,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下腹轻轻摩挲。虽然现在并没有憋着,但那时候的我真是相当紧迫了。从学校先回了一趟家,穿上某个东西之后再拿起书包,装出一副放学路上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和同学会合……我执行的就是这样一个计划。
那个“某个东西”嘛,没错,就是纸尿裤。就是小孩子——特别是还没完成如厕训练的孩子穿的那种纸尿裤。人出生时穿纸尿裤,老了之后又会重新穿上纸尿裤。但像我这样年纪的孩子早就毕业了,我当然也是,但我穿上的就是那种纸尿裤。和心爱的内裤不同的厚实外观,如我所料——不,是超出预期地包裹住臀部、包裹住下半身,给尿裤子带来了极大的安心感。一边稍稍回想起幼时的记忆,一边穿上的这种内裤型的,是正经的成人用纸尿裤。虽然写着“纸”尿裤,但实际上就是尿布,但只要把它穿在制服里面,就会有种仿佛做了什么坏事的感觉。花季女高中生的内裤竟然是纸尿裤,擦肩而过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吧。
然而,一想到这种事,脸颊就泛红,那略带红晕的面容十分惹人注目。再加上为了忍到极限,中途我还喝了杯拿铁。咖啡和红茶等饮品中含有咖啡因。咖啡因有利尿作用。也就是说,对于我这样喜欢极限憋尿的人来说,它简直就是致命的存在,而且能轻松加速尿裤子的到来。
“没被她们俩发现真是太好了。”
要是被关系好的那两个人看到尿裤子的样子会怎么样呢——如果不仅限于极限憋尿尿裤子,连被人看到这件事都觉醒了的话,我大概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那或许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友情会不会就此崩塌呢?不过那两个人,说不定会温柔地安慰我、照顾我呢。
“话说回来,明天终于可以试试那个挑战了。”
休息日去逛点心店固然也不错,但尿裤子游戏同样重要,这次我打算以这个为目的去一个陌生的城镇。在陌生的地方寻找厕所,同时挑战极限忍耐。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兴奋了,但正式行动是明天。如果可能的话也想找找点心店,不过那是次要的。
第二天早晨,我瞥了一眼晴空万里的蓝天,背着一个装了稍多行李的背包,没有穿制服外套而是套了一件便服的开衫毛衣,以混搭制服的打扮乘着电车前往两站之外的城镇。手里拿着连锁店买的拿铁,加了焦糖等配料,一边“吸溜”地喝着,一边环顾四周。这简直是对膀胱的暴虐行径——既可以说是补充水分,也可以说是在为憋尿加码。毫不留情的水分在体内变成尿液,注入膀胱。本来早上就稍微憋了一点尿,渗出的汗珠仿佛要融化妆容一般,逐渐向内外昭示着我的焦躁。
但只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意外地还不容易被发现。即便如此,我的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搜寻着前方那道通往天国的大门——厕所。
车站的厕所直接略过,朝着市区走去。因为是假日,本以为人会很多,但从车站前稍微走一段路后,行人就少了下来。被一分一秒不断加剧的尿意驱使着,我一边享受着初来乍到的街道漫步。当然视线一直在寻找店铺、便利店和厕所,但如今便利店之类的地方不会轻易借厕所给人。说是为了防止偷窃和有人赖着不走,所以店铺方面看情况也是如此,最佳选择是公园,但在初来乍到的城镇里,哪能那么容易就找到那种地方。
“糟糕了……这样下去,可能极限先到啊……”
眉头皱成八字形,不知怎的步幅变得越来越小,腿也不由自主地夹紧了。
话说回来,玩漏尿游戏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往胃里灌了第二杯拿铁的我也够呛,还乐此不疲地继续追加。而且那种被逼到极限、憋得受不了的时候尿出来的感觉,实在是非常舒服。再加上不是在厕所里做的那种背德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就算没有厕所也能应付,而且我还在背上的双肩包里放了换洗衣物。一整套换洗衣服、备用内裤,还有纸尿裤。
虽然暗地里给自己下了个任务——不能让心爱的外出用内裤被漏尿弄脏——但那已经不可能完成了。刚才开始就一直反复着“稍微渗出来一点→收紧肚子拼命忍住”的过程,决堤已经近在眼前了。
“真的没有厕所……怎么办,啊啊,已、已经不行了啊啊啊!!!”
不知何时闯进了住宅区和零星几家餐饮店、堪称“关门街”的地方,周围完全没有厕所的影子,第三杯拿铁给我的膀胱补上了致命一击。一滴水滴从裙摆落下,滴到地面上。这意味着内裤的裆部已经吸不住漏出的尿液、粗心的证据开始暴露在周围,我赶紧冲进了小巷子里。
阴暗潮湿,越往里走越没有灯光,还飘着一股陈腐气味的小巷深处,我终于迎来了决堤。哗啦哗啦地,在岔开双腿的前方,一部分尿液顺着腿流进了袜子和鞋子里,小巷里的陈腐气味中混入了女高中生的失禁气息。脚下积起了一大滩水洼,确认全部排完后,我环顾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到,松了一口气。
“呼,啊啊……尿出来了……”
仿佛在向谁辩解似的,我这样嘟囔着,把背上的背包放在旁边的室外机上,开始收拾漏尿的残局。鞋子轻轻擦了擦,袜子脱下来,在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脚。把已经开始散发尿骚味的袜子放进带来的塑料袋里,撩起裙子,一股刺鼻的氨水味钻入鼻腔。被这毫无疑问是漏尿之后的气味包裹着收拾残局,连这份狼狈也一并算上,我深切地体会到——正是因为这样,憋尿和漏尿才戒不掉。幸运的是没被人看到,但被人看着尿出来的那种狼狈感,又是另一种滋味。
“换一条会不会更好呢?但那样就体验不到刺激感了啊”
心爱的内裤此刻湿漉漉地浸透了我的失禁尿液,找不到一处干的地方,散发着浓重的尿骚味。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条尿湿的内裤,这让我觉得非常丢脸,又非常舒服。这种快感本不该上瘾的,但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啊啊,搞砸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内裤啊。被尿给弄坏了。内裤,湿透了,湿得透透的……”
故意叹了口气,故意装模作样地说出口。就像父母对尿了裤子的孩子说话那样,心爱的成熟款内裤此刻正因为连小学生都不会犯的漏尿而湿得沉甸甸的,重量通过手掌传递过来。把它和弄脏的袜子一起包进塑料袋里,紧紧扎住袋口。幸好需要换的只有袜子和内裤。感受着穿过小巷的微风让湿漉漉的胯下渐渐变干,我拿在手里的是纸尿裤和备用内裤。该穿哪个,让我犹豫了。两边都只有一条,但纸尿裤的话,不只一次,两次三次都能吸收。犹豫之后选择的是纸尿裤。因为会漏尿的坏孩子,果然还是这个更合适。而且也不能太过相信它的吸水力。
这次是纸尿裤的吸水量先到极限,还是能撑到回家呢。现在还是上午的时间段,这让我觉得似乎在暗示我还可以继续玩下去。收拾完毕后,我走出小巷。巷子里的水洼过一阵子就会消失吧。不会有人发现那里曾有女高中生尿过。
“点心店在哪里呢?是那边吗?”
我迈开步伐,仿佛要蹦蹦跳跳似的。脚掌蹬地的瞬间,一点点尿意渗入崭新的纸尿裤吸水层中,我重新开始了城镇中的漫步——。
有栖的“忍耐”游戏
有栖の”がまん”あそび
“快乐”与“舒服”即正义——这是一个喜爱甜点与憋尿游戏的女高中生的故事。
本作参加了由未々てんきあめさん(user/70693367)主办的“谁是尿姑娘”游戏3的“坏孩子”部门!
我创作了热爱甜点与憋尿游戏的万里小路有栖(まりこうじ ありす)酱。
坏孩子……嗯,在外面玩憋尿游戏确实算坏孩子吧。嗯。我一边发挥各种想象,一边写出了这样的感觉,但结果如何呢……?
这个企划我参加了第一届,第二届因时间不合未能参加,而这次分成了三个部门,狐狸我参加了“坏孩子”部门。从标签应该能看到其他参与者的作品,不妨猜猜谁写了谁的角色设定。狐狸我也写了另一部作品的设定。第一届时大家都猜中了,但这次我觉得会很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