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之花
朱の花
解咒成功,玲恢复了健康,彰和慧也决定将爱慕之心封存起来活下去;但彰为了让手环至少能留在慧身边而采取行动,故事由此开始。
成为贤妃的慧被赐婚,二人结为夫妻。作为陛下御用的道士生活下去。虽然没有名字,但有捏造的孩子妄想。
道术方面也有各种妄想捏造,敬请谅解。
※为避免被搜索到,简介中特意省略了角色名。
莫非,是玲琳让黄家的工匠做的?初夏绽放的惹人怜爱的白花是玲琳,冬天结出的红果是朱慧月,这么一想,也可以理解成两人共享着同一棵树。虽说对与朋友成对的东西怀有非比寻常的执着,但两人戴成对的镯子,不就像你们俩要结婚一样吗?丈夫可是我啊?不,两人关系要好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戴成对的镯子这种事她们倒也做得出来。
这边以花为主,那么玲琳所持的镯子,大概是以南天竹的果实为主轴的设计吧。正因为喜欢朱慧月,才希望她戴上象征自己的白花,而自己则拿红色果实的那只。我早就知道了。下次见面时,她大概会用可爱的脸讲述自己的喜悦与讲究吧。……唉。我究竟有没有能胜过朱慧月的那一天呢。
“……嗯。越看越能感受到,赠送此物之人的认真程度啊。”
“就算送我这个的人是景彰殿下,您也会这么觉得吗?”
“嗯!?”
不是玲琳!而且让他们两人背过身去的就是这个啊!在恍然大悟的同时,我迅速将镯子放回桌上。因为作为男人,我十分明白,自己送给心爱女人的东西,是不愿被别人触碰的。
话说回来,景彰,你是认真的吗。比起送礼之人不是玲琳的安心,我的惊讶更大。从种种事情中,我早就知道同年的堂弟对朱慧月有意,但没想到竟然认真到这个地步。我真想立刻站起来,抓住那穿着黄色衣服的肩膀,质问他:“镯子可是婚礼之物啊!?”
但是,得先听朱慧月说话。
“那么,你想问什么?”
“我十分清楚,自己怀有身为雏女不该有的想法。按理说,本不该收下这只镯子,或者该将它丢弃,将自己的感情也深藏心底,这才是正确的。……可是,我两样都做不到。”
“也是。把担忧、罪恶感、恐惧全都转化为愤怒——对朱家的女人来说,这大概很难吧。”
与曾是主贵妃的雅媚不同,她即便面对掌权者也敢激烈地顶撞,让她怀着隐秘的心意活下去,未免太残酷了。……不,雅媚或许也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温和的笑容下积攒多年的怨恨,以此来战斗的吧。
一个失去了孩子却仍登上贵妃之位的女人,周围人大概不会允许她退位吧。而在这后宫之中,还有我这个会让她想起那个本该同年出生的孩子岁月的人存在。愤怒与怨恨又怎么可能变小。
不,比起无法挽回的过去,我必须把意识集中在眼前正面临的问题上。
本以为不过是景彰的单相思,没想到朱慧月心中也对景彰有意。我一边思考着该如何为这两个对我、对玲琳都十分重要的人铺好道路,一边用看似平静的表情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如您所知,我虽说是朱家之人,但母亲出身末席,父亲是落魄道士出身的平民。父母像私奔一样结婚,却又各自有了情人,最后因债务上吊自尽——有这样的父母的我,配不上黄家直系的景彰殿下。倘若我辞去雏女之位,便真的身无一物,就算娶了我,对黄家也没有任何好处。”
看来并不是因为被景彰告白,所以想辞去雏女之位的商量。倘若那家伙已经告白过,她现在说出的不安大概早就被吹散了吧。对于解开了黄家至宝玲琳诅咒的慧月,黄家根本不会在意她过去的家人或利益。说到底,只要是景彰本人喜欢的人,作为结婚对象就已经足够了。
“即便托黄玲琳的福,我一点点学会了技艺与教养,但我也明白,自己比不上那些从小努力至今的其他雏女。我也清楚,自己至今仍无法指望朱家本家的支援。……可是,我也害怕放弃雏女的身份。哪怕最初只是复仇的一环,雏女也是赋予我的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
若是以前的她倒也罢了,但现在的朱慧月应该不会这样想。不过,正因为曾是雏女,她才有了与玲琳的友情以及种种关系,这一点无法否认。
“我之所以安排这样的场合,一是为了自保,担心若向景彰殿下告白却被拒绝,便会失去容身之处;二是为了忏悔——我对身为婚约者的殿下怀有不诚之心。在您繁忙之际劳烦您前来,实在抱歉。”
“……明白了。那么,这就是你这次要商量的事吗?”
我苦笑,这姑娘真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别
即便如此,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呢。从她这副表情来看,比起恋爱小说,她更像是正在亲身恋爱,而对方又是那种容易心怀不安的性格,竟然下了这么大一个赌注。不,既然能这样瞒着我们彻底做成,或许我得修正一下对慧月大人的评价了。
“难道说,你们是用炎术交流的吗?”
“啊。”
芳春大人的提问解开了我的疑问。原来如此。若使用炎术,就不必带着侍从和女官,能直接、不引人注目地对话。也不会留下物证。虽然无法握手之类的接触,但作为婚前男女来说,已是足够的往来了。
“炎术真是方便呢——。在离开后宫之前,能教教我们吗?”
“我也想学。”
“务必。”
眼中闪耀着光芒点头的歌吹大人也一并附和,全场一致。若是容易被推着走的慧月大人,应当会轻易答应。然而,那如铃音般优美的声音却叫停了。
“各位。慧月大人确实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使用各种道术,但普通人并非如此。炎术据说是道术的入门,但仅仅是为了能够使用它,最好也做好需要十年以上的心理准备。”
“““诶。”””
“直到镇魂祭时我才知道,各位所知的换身之术,据说是门派之长都未必能施展的大术。原本,慧月大人就是道术的天才。据说她未曾接受任何人的指导,全靠自学,阅读家中藏书,在十四岁时便已掌握。”
“那真是厉害啊。”
是啊。除了“厉害”之外说不出别的词。正因为身边没有道士,慧月大人才成了我们心中道士的标准,但那种认知似乎是错误的。
“……哪里是无艺无才啊。”
“哼哼。我的道术,可是被前皇帝陛下认可为当代第一的哦。”
对于芳春大人不由自主般低声嘟囔的话,慧月大人自豪地说出这句,给我带来的冲击,近似于因琴瑶一事而知晓世界之广阔时的感受。即便是在我认为美丽的领域之外,人也是各有其才的。
“啊,对了。这件事也一并现在报告了吧。”
啪,在胸前合拢的洁白双手发出轻快的声响。
“慧月大人表面上会结婚嫁入家中,但实际上,她将作为皇帝陛下御用的道士工作。虽然迟早要纠正道术被视作禁术的现状,但目前,请各位将慧月大人是道士、以及她会成为陛下身边的人一事,留在心中。”
“好的。”
面对那如天女般的笑容中带上几分凌厉的话语,我以点头回应,同时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不是祈祷师吗?”
为何不是作为使用神通力者被公认可的职业,而是御用呢?我用视线向玲琳大人和慧月大人询问。两人用视线互相谦让之后,似乎决定由当事人来说。
“正如之前所说,那个冒牌老婆子的后继祈祷师是拥有神通力的人。放心吧。即便万一那个人不行,仙域中也有不少人为争夺下一代祈祷师之位而日日钻研。我没有必要特意去当祈祷师。
而且,如果我在众人面前使用道术,那么在钻仰礼的终之仪上所做之事就会暴露。那样也没关系吗?”
“那还是,想避免啊。”
歌吹大人的话,让我和芳春大人一同点头。事到如今再被翻出那件事,于各种意义上都敬谢不敏。话虽如此,也很清楚舍弃朱慧月作为道士的才能实在可惜。皇族各位大概也是作为苦肉之策,才让她成为陛下御用的吧。
“那么,你什么时候离开后宫?”
刚才的说法不太好。听起来就像希望她快点消失一样。虽然并没有被玲琳大人用不带笑意的目光看,但在我开口想再补充几句之前,慧月大人带着叹息答道。
“要看朱家本家怎么决定。因为我不知道是需要我向下一任入宫者交接,还是希望我哪怕早一天也快点离开。”
我这边也有与旁系的争执,但慧月大人和朱家似乎相处得并不顺利。嘛,对于被黄家直系男子求娶、又深受两位陛下信任的她来说,这大概只是小事吧。
“黄家本家要办婚礼,所以即便被挽留,我也会在两周内离开。”
“已经定好婚礼日程了吗?”
“下任当主长男景行将与我首席女官黄冬雪结婚,但她坚持要看到我立后之前绝不辞去女官之职。既然如此,索性就和次男景彰与慧月大人的婚礼一并举行吧。”
我将视线投向首席女官们并排站立的一角,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话,一位身着藤黄色衣裳的女性拱手回应。那么,黄家就是三兄妹一口气结婚了。想必能听到那些寻求联姻的大臣们,以及纯粹倾心于黄家兄弟的女性们的哀叹声了。
“各位,余下的闲谈改日再进行,如何?”
面对一副忍无可忍模样出声提醒的我的女官,妃嫔们互相点头,确实差不多该移动了,正想起身时,玲琳大人爽朗地告知。
“啊,还有一点要报告。因为我会与慧月大人成为义理姐妹,所以结婚后也请定期来见我哦。”
“定期?”
“是的。与最要好的朋友慧月大人产生物理上的距离,实在太寂寞了,所以我拜托了陛下和小兄。若不能每两周见一次、每月留宿一次共度时光,我或许就无法履行皇后的职责了。”
手抚脸颊、温吞地说出的内容可一点都不温吞。这不是相当了不得的威胁吗。这次下赐的真相虽是恋爱结婚,但这个人不可能因为把挚友变成自家人就满足。恐怕,除了直接见面之外,她还把用炎术对话也加进了条件里。
“…………真像玲琳大人会做的事。”
“哎呀。多谢夸奖。”
我可没夸你。绝对没有夸你,但我也确实羡慕玲琳大人,她有绝对不肯退让的东西,并且被允许如此。
真是发生了各种各样事情的雏女时代。
对于与玲琳大人那完成度极高的美貌处于正相反位置的朱慧月,我曾多少次感到烦躁啊。然而,随着她们关系变好,经历了各种事情,大家都成长了。
无论是多才却与外表不符、像野猪一样的玲琳大人,还是如果没有慧月大人这个愚蠢而纯粹、身为道术天才的女人,那时或许我就不会知道琴瑶的内心与情由便与她死别,或许会一起死于火灾。
若没有这两个人,我或许会一直不成熟地得到如今的地位。不,在那之前,或许在钻仰礼时就结束了,或许会因为在国内散播麻药的旁系牵连而被处刑。——可以确定的是,我无法以如此充实满足的心情迎来今天。
“朱慧月。你要幸福啊。”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幸福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即便身为德妃,我也不打算懈怠钻研。不过,偶尔也效仿玲琳大人,享受一下邀请身着朱色与黄色衣裳的朋友来相聚的自由吧。对于将卸下妃位离开后宫的她们,若我不主动伸出手,友情便无法维系。
<慧月视角>
虽然也曾觉得等到结婚要一年以上太长了,但如今重新觉得,对于不擅长灵巧处理事情的自己来说,那正是恰当的准备期间。
即便花了一年,自己仍然很不成熟,但我想成为能站在他身旁也不羞愧的人,因此得到了努力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能够花时间加深与景彰殿下的关系。
他不厌其烦地与不坦率的我交谈,评价我容易陷入不安、又不擅长撒娇,并频繁地向我传达爱意;一边说着虽然直接交给你还要等到以后,一边通过炎术让我看了许多礼物。
虽然有时会因为烦躁或羞耻而单方面切断炎术,但景彰殿下第二天也一定会等着我的联络。从来没有一天联系不上。
下赐公布之后,他每天都带着甜美的声音和欣喜的笑容来朱驹宫,说“终于能触碰你了”。
所以,对于搬到宅邸那天便迎来初夜,我也没有异议。因为不仅是文件上成为夫妻,他还通过炎术让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慧月殿说想等,我就会一直等,但请你知道,我渴求着你。”
◇
“嗯。”
被进入体内的男根拔出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出声。虽然羞耻,但景彰殿下说可爱,还给了我一个吻,所以我想这并不是坏事。
“谢谢你,慧慧。”
“……我才要谢谢你。”
虽然不懂男女之事的正确做法,但我知道今天的景彰殿下很温柔。他花了很久才碰到关键之处,而且从初夜起,景彰殿下的手就没有放过我身上任何地方……嘛,想到他本就是那种执着的性格,也就只能接受了。被那双温暖的大手抚摸许多地方很舒服,所以没有不满。
“慧慧?”
“嗯?”
“你有点发呆,没事吗?”
“……啊。因为阳气进来了。”
虽然深吻交缠舌头时也被注入了气,但精液中包含的质与量毕竟不同。为了让它与我体内的阴气保持均衡,我正在体内调整,所以反应迟钝也是没办法的。
“阴阳吗。有什么我能做的?”
“想让你,抱着我。”
“嗯。……这样,怎么样?”
“嗯。很舒服。”
被纳入温暖的手臂中,呼地吐出一口气,便听见他小声飞快地嘟囔:“凶恶得可爱。这孩子怎么回事。是我老婆。”我只要坦率撒娇,他就会动摇成这样吗。感觉学到了好事。
话说回来,为何赤裸相触的肌肤会如此舒服呢。我因为火气太强,连泡澡都无法放松,但其他人所说的在浴中放松,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以后,不射在里面比较好吧?”
“为什么?”
“那个,要让阴阳相融,不是很辛苦吗?”
怎么说呢。虽然听说过有派系把男女交合作为修行,但辛苦所以才叫修行吗。话说回来,我并不是为了修行才想做爱的。那是那么令人欣喜、幸福又舒服的行为,所以我不想被他顾虑。
“我觉得多做几次就能很快相融了。而且你看,状态也恢复了吧。”
“真的。太好了。”
糟了。是不是再说自己还不太舒服比较好呢。说实话,我想就这样被他抱着,但汗水开始消退的身体若不穿衣服,会感冒的,所以不行吧。
我说已经没事了,擦去汗水与流出的东西,穿上寝衣。
“要喝点什么吗?”
“……是啊,能给我水吗?”
“知道了。”
也许是担心我手使不上力,他只倒了不到半杯的水,我喝下后感觉渗入身体。
“下次请倒八分满。”
我的手没有发抖吧?我用视线这样告诉他,他便笑着给了我想要的水。景彰殿下站着迅速补充完水分,然后在床榻上从背后抱住我。原来如此,这个姿势背脊也温暖舒适。
“可以把体重再压过来一些。”
“不重吗?”
“怎么可能。你该多吃点。”
“那是骗人的。”
“不是骗人的。我也已经吩咐这里的厨房,每天给你上甜点,所以要吃哦。”
“……真的?”
“真的。而且,你知道我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吧?”
是啊。脱下衣服后,他的体格正如武官一般,刚才我已经看过也触碰过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地放松身体靠过去,他便高兴地蹭了蹭我的脸颊。不可思议。性交前后,距离感完全不同。嘛,我也一样就是了。
事情已经结束,本可以睡了,但那样总觉得有些可惜,于是我们度过着除了“慵懒”之外难以形容的时光。这时,我的左手被轻轻抬起。模仿南天竹的白色花饰在烛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很适合你。谢谢。”
“为什么你要道谢啊。明明是我收到的。”
“因为你愿意戴上,我很高兴。说起来,我还没告诉你南天竹的花语呢。”
“我记得,好像是‘良好家庭’吧?”
“那也是正确答案,不过还有‘增添幸福’、‘缔造福气’、‘富有机智’的意思呢。”
在后宫见过的白花与红果,没想到竟是背负着如此多寓意的花。
“……哦。真是美好的花语呢。”
“嗯。还有呢。”
那双武官特有的宽大有力的手温柔地托起我的手,我不经意地顺着看去,便撞上了一双如浓蜜般甘甜的目光。这位名实相符成为我丈夫的男人,在腕花上轻轻落下一吻后,换了种氛围开口说道。
“——我的爱只会与日俱增。”
我是否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咦”。因冲击而腿软的我,被景彰殿重新抱好,他用愉快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定下这个图样时我还没意识到,但过去的我干得漂亮。要送给慧慧的,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花了。啊,我在院子里种了南天竹,初夏的花和冬天的红果都敬请期待哦。”
“~唔、你、你这人!是不是太喜欢我了!?”
“是啊。没传达到吗?”
“唔、”
怎么可能没传达到。这个人看着我。用我能理解、能接受的话语传达给我。炎术相会时自不必说,赐婚公布之后更是向周围人炫耀般地传达着爱意。
好开心。我也想把自己心中这份温暖幸福给予景彰殿。可一开口,就觉得自己又要说些别扭话了,真没出息。
不,正因为成了夫妻,才能不用言语也能传达吧。怀着这份心意,我用力撑起身体,在柔软的笑容和温柔梳理头发动作的推动下,扭过身子夺走了他的唇。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吻。竟然会这么心跳加速。
“你传来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我的,那个,你自己体会。”
“……”
想确认是否好好传达到了,但害羞得不敢对视,便把额头靠在他肩上,随即被环绕在背部和腰间的健壮手臂紧紧抱住。
“哈——。说真的,慧慧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才不可爱!”
“可爱啊。对我来说你永远都可爱得不得了。”
像让水渗入泥土一般,爱语从耳边传来,已经记住了心爱之人肌肤温度的身体微微一颤。而那个男人绝不会错过这一幕。
“怎么办?就这样睡了?”
“你、你不觉得太不知羞耻了吗?”
“完全不会。只有开心。”
那就,可以了吧。
再次感受景彰殿的温度。
◇
随着意识浮上水面而苏醒。
“嗯……”
眨了几次眼后终于彻底睁开眼皮,感觉到视线便向右看去。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让我惊讶地倒吸一口气。
“唔!”
“早上好,慧慧。”
“啊、唔——”
“嗯?喉咙没事吧?昨晚让你太勉强了。”
随着这句话,指尖从喉咙到下巴轻轻挠过,想起昨晚两人做了什么,脸上泛起热度。坐起身的同时夺过递来的水碗,一口气喝干后才开口。
“早上好!你、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睡脸!?我本来想这么说来着!”
“当然。能看到可爱的妻子睡颜和醒来样子的,是丈夫的权利吧。我怎么可能放过。”
不行。刚睡醒的脑袋根本招架不住这种甜度。话虽如此,再回到夫妻的睡床上总觉得害羞,转向景彰殿那边就更羞了。正想着该怎么办,不知是不是捉弄到此为止,我被温柔地抱住了。
“睡得好吗?”
“……很温暖。”
“那就好。”
“你呢?”
“很幸福。”
算是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想增加判断依据便盯着他的脸看,发现眼白部分似乎微微充血。
“难道,你没睡?”
“睡了一点。但觉得再睡太可惜了。一直在细细品味——真的和你结婚了这件事。”
“……笨蛋。我好好在这里呢,你睡吧。”
把身体贴近,让他感受到更多,手臂的力量稍微加强了。
“超级有魅力的邀请,但慧慧醒了的话我有很多想做的事,还是算了吧。啊,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休假。”
“什么呀,想做的事是指?”
“昨天只带了你看必要的地方吧。所以想在宅子里转转。想让你看院子里的南天竹。还有,炎术里给你看的礼物虽然在朱驹宫时给你了,但其实还准备了更多。也想让你看看那些。”
如果是无聊的事就驳回,但提议的内容都是必要且让我心跳加速的。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只要有一点摇晃就让你午睡哦。”
“好——”
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起吃了早午饭,被堆满房间的礼物弄得眼花缭乱,又在宅子里转了转。
晚饭和沐浴都结束后,怀着与昨天不同的心跳走进夫妻的寝室。
本来担心能否顺利的男女之事,却舒服得令人吃惊。
第一次是紧张和不安,还有被触碰、被连接的喜悦,但第二次就只是纯粹的舒服。大概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吧,上次无暇接受的无数爱语,与平时不同的景彰殿的样子。还有那让人错觉自己是否会溶化消失的快感。
其实,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睡着的。身体是干净的,应该是景彰殿帮我清理的吧……
“慧慧?”
“呀啊!”
“咦。怎么了。脸通红哦。”
想说是你害的,但擅自想起昨晚而脸红是自己的错。
“呜呜。”
“有什么烦恼吗?”
“烦恼,与其说是烦恼……”
今晚也要做吗,实在难以开口。
——不,也许该问清楚。我的父母是彼此都有情人的那种人,所以我不知道普通夫妻是怎样的。更何况黄家本家这种大贵族认为的普通频率,混有平民血统的我根本无法想象。
“啊——……有多少对夫妻就有多少种答案,按照彼此觉得幸福的程度来就好了吧。”
“……是吗。也是呢。那么景彰殿觉得多久一次幸福?”
“诶。不,可以先听慧慧的答案吗?”
他那有些尴尬地回避回答的样子让我有些不悦。这个男人绝对有自己的答案。但是,他打算发挥温柔来配合我的答案。昨晚确实花了不少时间调整阴阳之气,第二次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的,但那种事习惯了就完全没问题。
“不行。你先说。不要配合我的答案,要老实说!”
“……知道了。我不想对你说谎,所以老实说。”
“嗯。”
“如果被允许的话,每天都想触碰你。”
全身一下子热了起来。昨晚的景彰殿确实看起来很享受,但没想到竟然希望每天都……
“太、太不知羞耻了!”
“没办法啊!因为喜欢啊!”
“……真、真的?”
面对景彰没有余裕的样子,虽然已经确信答案,还是再次问道。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继续说下去。
“真的。但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只想要身体。就算不到每天交合的程度,我也想抱着你入睡,想触碰你的头发和脸颊,是这个意思的触碰。”
“……那样的话,嗯。”
“真的?啊,我回答完了,接下来轮到慧慧。”
“…………如果你希望的话,每天也,可以哦。”
因为景彰殿最初的答案是,不是牵手之类的接触而是交合的意思。只是因为我在闹才顺着我说的。能言善辩的男人都亮出真心话了,那作为他妻子的我也该亮出真心话吧。不管是不知羞耻还是什么,都比不过舒服的幸福。
“但、但是!工作和身体优先!”
“那当然!啊——不过真伤脑筋。明明发誓要让慧慧成为咏国最幸福的人,结果我自己成了咏国最幸福的。”
丈夫用宽大的手遮住害羞的脸喃喃道,我产生了朴素的疑问。
“那有什么不好?”
“什么……不,看来是我视野变窄了。两个人都是咏国最幸福的夫妻就好了嘛。”
◇
在黄家本家办完长子次子的联合婚礼,回到宅邸的第二天。
总觉得有些倦怠,起床时发现被褥上蔓延着血海,知道月事来了。比预定的早,应该是精神方面的原因吧。和景彰殿的新生活能否顺利,婚礼能否顺利。尽是些不到时候就解决不了的烦恼。
“听说暖肚子会舒服些,可以从后面抱着你吗?”
“……不用在意我也可以哦?”
从早上就被迫面对不快的醒来和换衣服,明明生气也可以,这个人到底有多温柔。十天的婚假结束,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了,应该很忙吧,我这样回答后,景彰殿难过地垂下眉头。
“别说那么寂寞的话。是我自己想做的。但如果慧慧被触碰觉得不舒服,我就放弃。”
“……没试过,不知道。”
“那就试试看吧。”
说着在已经清理干净的睡床上从后面被抱住。贴着的背和腰,被大手覆盖的腹部很温暖,让人松了口气。
“……谢谢。舒服多了。”
“不客气。”
在温暖中开始昏昏欲睡时,忽然想起在黄家宴会上听到的话题。对了,回到宅邸后想和丈夫商量这件事的。
“喂。”
“嗯?”
“孩子,想马上要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是突然了点,但既然交合了,什么时候有孩子都不奇怪吧。”
现在因为月事来了所以没有,景彰殿开始工作后交合频率会怎样也不知道,但每个月只要有一次交合就有可能怀上孩子。
“我觉得孩子还太早。所以,这次月事结束后可以吃药吗?”
“……用身体和性命去赌的是慧慧,只有你有决定权。我不反对。但能告诉我理由吗。”
被问理由是有心理准备的,先深呼吸一口再开口。
“我没有当母亲的自信。”
“……嗯。”
“我知道景彰殿爱我。总有一天,我想要和你之间的孩子。……但是,现在的我可能会嫉妒孩子得到大量爱意成长的样子。可能会做出像生父母和监护人那样的人一样的态度。技艺和教养都没达到雏女的水准,这样的父母可能会让孩子丢脸。”
环绕的手臂稍微加大了力量,这份体贴让我停止说丧气话,说出积极的、但需要时间的想法。
“我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过爱,但想给你和我的孩子很多很多。为此,我希望等到我习惯了现在的幸福、有了自信、拥有满满的爱、能倾注给孩子为止。不知道要几年,但我会努力。……愿意,等我吗?”
没有勇气回头,把手叠在腹部的手上,后脑勺被景彰殿的脸颊贴住。
“当然。……我真是个幸福的人。能和不把当父母视为理所当然、努力面对的优秀女性一起成为父母。”
“你对我的评价,太宽容了。”
同意和意想不到的赞赏让我安心地放松了肩膀,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没有那回事哦。”
“有的。”
“嘛,那个以后再说吧。”
放在腹部的手放开一只,我的左手腕从腕花上方被大手包住。
“告诉过你送这个腕花的含义吧。其实结果是,花本身就应该被欣赏。我终于把这双手中握住了欣赏你这朵花的幸福哦?所以呢,我个人是想着享受两年左右的夫妻生活。”
“诶。”
比我想象中更长的宽限期让我眨了眨眼。
“但是,那么了不起的家族,继承人……”